第106章 錢谷稅賦 “看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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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錢谷稅賦 “看你好看。”……
之後的一段時間, 孟霽帶著她的軍隊一路橫掃，至臘月下旬, 南中七郡的所有昆叟村寨都被孟霽拿下了。
南中土人，無不誠服，皆奉孟霽為大王。
自此，南中的兩大勢力，郡縣州府同土人昆叟，都掌握在了孟霽的手中。
這數月間, 他們一直在大山間穿行，行路非常艱難，就連沈介的身手都練出來了。
連著走一天山路，到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 他甚至還有精神案牘勞形一番。
沈主簿都身體力行，別的文吏也不好偷懶, 只好跟著挑燈夜戰。
等把剛拿下的永昌郡的各項錢谷理清楚, 夜已經很深了。但大家夥沒有困意，反而有些興奮。
“這永昌每年普洱的產量如此之大，完全可以走迤西道, 販往他國。”一個文吏這樣說。
數月行軍辛勞, 他已經沒有了出發時的那個胖模樣了，只有他身上顯得過於寬松的衣衫還留著他曾經胖過的痕跡。
另一個文吏也道：“不錯, 永昌還有黃金、光珠、翡翠、孔雀、犀、象、蠶桑、綿、絹、采帛、文繡都可以運去販賣嘛。”
沈介看完文吏們匯總過來的賬目, 也十分開心, “如此, 軍中食租衣稅當無憂矣。”
“這樣的好消息，難道不告訴一下將軍嗎？”有文吏提了一嘴。
沈介楞了一下，“這麽晚了, 不合適吧？”
正是因為這麽晚了呀！他們辛苦到半夜，自然要給將軍知道！
但問題是，這個時候，別人去找孟將軍也不大合適，只有沈主簿前去，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
眼見著大家夥都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盯著自己看，沈介卻有些猶豫。
他倒不是不想去找孟霽，只是最近他跟孟霽之間有些怪怪的，他總感覺孟霽似乎在躲著自己。
自己去找她吃飯的時候，總找不到人，白日裏行軍的時候，她也一馬當先跑到前面，自己又追不上她的腳步。
之前還說要自己給她講史書，等自己忙完找過去的時候，她卻總是以軍務繁忙為由推卻了。
可偏偏見面的時候，孟霽看起來又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這反而就讓沈介不好問個分明了。
沈介自己瞎琢磨了許多天，也沒琢磨明白，可既然孟霽不想見到自己，他便只好埋首案牘，寄情庶務。
但——
他低頭看看算好的賬簿，這何嘗不是一個好借口呢。
沈介點點頭，“我去看看，若是大王沒睡，我就同她講一下。大家先休息吧，明日還要拔營。”
說著他抱著賬簿就去找孟霽了。
出得門來，自有衛兵提著燈籠追過來，給他照路。
到孟霽的軍帳前，門口站著兩個親衛。
沈介認識領頭的那個，“克惹，大王睡了嗎？”
阿布克惹立即道：“尚未，大王在裏面同幾位將軍商議軍事。”
“煩請通報一下。”沈介道。
“不用，”阿布克惹道，“大王說了，沈郎君來，隨時能進，不用通報。”
沈介楞了一下，沖阿布克惹一頷首，掀簾走了進去。
軍帳內點著一豆油燈，孟霽就坐在光裏，面前平鋪著一份輿圖——正是司馬乂送她的那張。
幾個將領——
奢阿呷、阿哈嗼、馬海阿圖也一起圍在小幾邊。
“如果能想個法子，把他們都攏在一起，咱們來個一擊必殺，也不用像這段時間一般，滿南中跑，時間都耽誤在路上了。”
馬海阿圖摳了摳他那個不知道多久沒洗，都變成黑色的花絈頭，滿頭不知道是頭皮屑還是泥巴渣渣的東西就往下掉。
奢阿呷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南中大姓向來一盤散沙，如何攏得到一起？”
“不急，只要咱們沒有流露出動手的意向，那些大姓也不會輕舉妄動，咱們可以先回朱提，再從長計議。”孟霽說著一擡頭，就看到帳簾一動，沈介走了進來。
“澗松？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看起來完全就是不冷不熱的樣子。
沈介壓下心底的不適，也只作公事公辦的口吻，“文吏們剛剛算完永昌的稅賦，想著跟大王稟報一下。”
孟霽難得坐得正兒八經的，“永昌這邊地處偏僻，人口也不多，當收不上多少糧米吧？”
永昌郡在國之極西南，甚至囊括了後世緬甸的一部分國土，她一開始就沒對這個地方的產出報什麽希望。
“糧米的確是收不到太多，”沈介道，“但永昌這邊的物產卻與別處有所不同。”
“這裏都產些什麽？”
沈介道：“此間產的，譬如濮竹、桐華布、蘭幹細布、罽旄、帛疊、水精、琉璃、軻蟲、蚌珠、銅錫等等……”
馬海阿圖聽得直打哈欠，悄沒聲地就想開溜，結果剛從榻上爬起來，孟霽就發現了。
“一說到政務就開溜，”孟霽斥道，“我讓你跟著阿哈嗼學認字，你認了幾個字了？”
馬海阿圖又摳腦袋，“這不是一路上都忙著打仗嗎？沒，沒顧得上。”
“不打仗的時候，一天必須學一個字，”孟霽才不聽他解釋，“阿哈嗼，你監督他。”
“是！”阿哈嗼得意地看了馬海阿圖一眼，就見到後者整個人都蔫兒了，耷拉著腦袋朝孟霽行了一禮了後，步履艱難地往帳外走去。
等到他們都出去了，孟霽一扭頭，發現沈介正在忍笑。
她不樂意了，“你笑什麽？”
沈介像個老夫子一樣搖了搖頭，“正所謂上行下效，你自己都不愛看書寫字，之前說什麽要以史為鑒，卻不肯自己看一看史書，非得我講給你聽。卻如何要求別人？”
孟霽哪裏肯認，“我又不是不識字！我只是懶得自己看而已。阿圖那是大字不識一個，能一樣嗎！”
“是是是，不一樣。”沈介立即繳械投降。
孟霽兇巴巴地要下逐客令，“不想給我講就算了。”
沈介躬身行了個禮，含笑道：“介請為大王侍講。”
孟霽看向沈介，見對方也看著自己，到底是沒繃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這麽一笑，便沖散了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
沈介的心情也輕松起來，他把賬簿放到輿圖之上，“明徹，你看看這個。這個是去年的總數。今年我們做了個估算，大約明年……”
沈介從永昌往年的稅賦總額，講到來年的預計稅賦，又引申到他計劃如何通過商道來擴大收入。
孟霽一開始還在認真聽著，漸漸便走了神，目光從那些讓她眼暈的數字移動到了沈介的臉上。
自那日溫泉一行之後，孟霽便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大對勁，她的腦子裏忽然便出現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切盼。
而她越是想要壓抑，那種念想便越加強烈。
孟霽雖然是兩世為人，可穿越前也不過是十來歲的少年，某些東西還沒來得及開竅。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她有些無所適從，這才會躲著沈介。
而此刻，孟霽就著暖黃的燈光，看著那個被她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心中那種軟乎乎的，癢酥酥的情緒便又湧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撫住心口，想要按下那種奇怪的感覺，然而就在她的掌心感受到自己勃勃的心跳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劈進了她的腦子，在她的腦中照亮了一大片——
澗松本就是她的，她便是生了什麽想法，那也是應當應分的。她做什麽要給自己綁手綁腳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正巴拉巴拉講個不停的沈介一擡頭，正對上了孟霽赤裸的目光。
那目光炯炯有神，宛如夜空中閃亮的星，卻又脈脈含情，看得沈介一時意亂。
他努力定了定神，只作一本正經，“明徹，你看我做什麽？”
“看你好看。”
就這麽直抒胸臆的一句話，擊得適才還滔滔不絕的沈主簿當場忘了詞。
他總是能被孟霽的言辭無忌給震撼住，卻又次次都被她身上那種恣意任達給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孟霽索性更進一步，“你之前不是說要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嗎？這話還算話嗎？”
“自然算的。”沈介內裏的震顫還沒消退，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只好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那你搬到我這裏來住吧。”孟霽幫他把賬簿合上，手便就勢覆在了沈介的手上。
肌膚相親的一瞬間，沈介像是渾身過電一般，差點跳起來，好容易才堪堪控制住了自己，“不、不方便吧。”
“你跟那群文吏住才不方便，你們十個人擠一個帳篷，我這裏兩個人擠一個帳篷，可寬松多了。”
她說著，壓著案幾俯身過來，隔著衣服拉了拉沈介的犢鼻裈，“再說了，你不怕他們看見了，傳出去，有損沈主簿的威嚴麽？”
如果說剛才摸摸手，還只是情之所至，這一下動手動腳就完全是把禮教綱紀一腳踹翻，還要來回地踩了又踩。
沈介那個端方嚴正的性子，哪兒經歷過這個，一時間驚愕太過，竟是絲毫給不出反應。
幸而孟霽也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
“再說了，說了好久的讓你給我講史，都沒空，以後你住這裏，咱們倒方便了。”
孟霽松開手，打了個哈欠，“等明日重新紮寨，我叫他們多搭一個榻，你就搬到我這裏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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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時間, 孟霽帶著她的軍隊一路橫掃，至臘月下旬, 南中七郡的所有昆叟村寨都被孟霽拿下了。
南中土人，無不誠服，皆奉孟霽為大王。
自此，南中的兩大勢力，郡縣州府同土人昆叟，都掌握在了孟霽的手中。
這數月間, 他們一直在大山間穿行，行路非常艱難，就連沈介的身手都練出來了。
連著走一天山路，到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 他甚至還有精神案牘勞形一番。
沈主簿都身體力行，別的文吏也不好偷懶, 只好跟著挑燈夜戰。
等把剛拿下的永昌郡的各項錢谷理清楚, 夜已經很深了。但大家夥沒有困意，反而有些興奮。
“這永昌每年普洱的產量如此之大，完全可以走迤西道, 販往他國。”一個文吏這樣說。
數月行軍辛勞, 他已經沒有了出發時的那個胖模樣了，只有他身上顯得過於寬松的衣衫還留著他曾經胖過的痕跡。
另一個文吏也道：“不錯, 永昌還有黃金、光珠、翡翠、孔雀、犀、象、蠶桑、綿、絹、采帛、文繡都可以運去販賣嘛。”
沈介看完文吏們匯總過來的賬目, 也十分開心, “如此, 軍中食租衣稅當無憂矣。”
“這樣的好消息，難道不告訴一下將軍嗎？”有文吏提了一嘴。
沈介楞了一下，“這麽晚了, 不合適吧？”
正是因為這麽晚了呀！他們辛苦到半夜，自然要給將軍知道！
但問題是，這個時候，別人去找孟將軍也不大合適，只有沈主簿前去，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
眼見著大家夥都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盯著自己看，沈介卻有些猶豫。
他倒不是不想去找孟霽，只是最近他跟孟霽之間有些怪怪的，他總感覺孟霽似乎在躲著自己。
自己去找她吃飯的時候，總找不到人，白日裏行軍的時候，她也一馬當先跑到前面，自己又追不上她的腳步。
之前還說要自己給她講史書，等自己忙完找過去的時候，她卻總是以軍務繁忙為由推卻了。
可偏偏見面的時候，孟霽看起來又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這反而就讓沈介不好問個分明了。
沈介自己瞎琢磨了許多天，也沒琢磨明白，可既然孟霽不想見到自己，他便只好埋首案牘，寄情庶務。
但——
他低頭看看算好的賬簿，這何嘗不是一個好借口呢。
沈介點點頭，“我去看看，若是大王沒睡，我就同她講一下。大家先休息吧，明日還要拔營。”
說著他抱著賬簿就去找孟霽了。
出得門來，自有衛兵提著燈籠追過來，給他照路。
到孟霽的軍帳前，門口站著兩個親衛。
沈介認識領頭的那個，“克惹，大王睡了嗎？”
阿布克惹立即道：“尚未，大王在裏面同幾位將軍商議軍事。”
“煩請通報一下。”沈介道。
“不用，”阿布克惹道，“大王說了，沈郎君來，隨時能進，不用通報。”
沈介楞了一下，沖阿布克惹一頷首，掀簾走了進去。
軍帳內點著一豆油燈，孟霽就坐在光裏，面前平鋪著一份輿圖——正是司馬乂送她的那張。
幾個將領——
奢阿呷、阿哈嗼、馬海阿圖也一起圍在小幾邊。
“如果能想個法子，把他們都攏在一起，咱們來個一擊必殺，也不用像這段時間一般，滿南中跑，時間都耽誤在路上了。”
馬海阿圖摳了摳他那個不知道多久沒洗，都變成黑色的花絈頭，滿頭不知道是頭皮屑還是泥巴渣渣的東西就往下掉。
奢阿呷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南中大姓向來一盤散沙，如何攏得到一起？”
“不急，只要咱們沒有流露出動手的意向，那些大姓也不會輕舉妄動，咱們可以先回朱提，再從長計議。”孟霽說著一擡頭，就看到帳簾一動，沈介走了進來。
“澗松？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看起來完全就是不冷不熱的樣子。
沈介壓下心底的不適，也只作公事公辦的口吻，“文吏們剛剛算完永昌的稅賦，想著跟大王稟報一下。”
孟霽難得坐得正兒八經的，“永昌這邊地處偏僻，人口也不多，當收不上多少糧米吧？”
永昌郡在國之極西南，甚至囊括了後世緬甸的一部分國土，她一開始就沒對這個地方的產出報什麽希望。
“糧米的確是收不到太多，”沈介道，“但永昌這邊的物產卻與別處有所不同。”
“這裏都產些什麽？”
沈介道：“此間產的，譬如濮竹、桐華布、蘭幹細布、罽旄、帛疊、水精、琉璃、軻蟲、蚌珠、銅錫等等……”
馬海阿圖聽得直打哈欠，悄沒聲地就想開溜，結果剛從榻上爬起來，孟霽就發現了。
“一說到政務就開溜，”孟霽斥道，“我讓你跟著阿哈嗼學認字，你認了幾個字了？”
馬海阿圖又摳腦袋，“這不是一路上都忙著打仗嗎？沒，沒顧得上。”
“不打仗的時候，一天必須學一個字，”孟霽才不聽他解釋，“阿哈嗼，你監督他。”
“是！”阿哈嗼得意地看了馬海阿圖一眼，就見到後者整個人都蔫兒了，耷拉著腦袋朝孟霽行了一禮了後，步履艱難地往帳外走去。
等到他們都出去了，孟霽一扭頭，發現沈介正在忍笑。
她不樂意了，“你笑什麽？”
沈介像個老夫子一樣搖了搖頭，“正所謂上行下效，你自己都不愛看書寫字，之前說什麽要以史為鑒，卻不肯自己看一看史書，非得我講給你聽。卻如何要求別人？”
孟霽哪裏肯認，“我又不是不識字！我只是懶得自己看而已。阿圖那是大字不識一個，能一樣嗎！”
“是是是，不一樣。”沈介立即繳械投降。
孟霽兇巴巴地要下逐客令，“不想給我講就算了。”
沈介躬身行了個禮，含笑道：“介請為大王侍講。”
孟霽看向沈介，見對方也看著自己，到底是沒繃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這麽一笑，便沖散了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
沈介的心情也輕松起來，他把賬簿放到輿圖之上，“明徹，你看看這個。這個是去年的總數。今年我們做了個估算，大約明年……”
沈介從永昌往年的稅賦總額，講到來年的預計稅賦，又引申到他計劃如何通過商道來擴大收入。
孟霽一開始還在認真聽著，漸漸便走了神，目光從那些讓她眼暈的數字移動到了沈介的臉上。
自那日溫泉一行之後，孟霽便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大對勁，她的腦子裏忽然便出現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切盼。
而她越是想要壓抑，那種念想便越加強烈。
孟霽雖然是兩世為人，可穿越前也不過是十來歲的少年，某些東西還沒來得及開竅。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她有些無所適從，這才會躲著沈介。
而此刻，孟霽就著暖黃的燈光，看著那個被她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心中那種軟乎乎的，癢酥酥的情緒便又湧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撫住心口，想要按下那種奇怪的感覺，然而就在她的掌心感受到自己勃勃的心跳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劈進了她的腦子，在她的腦中照亮了一大片——
澗松本就是她的，她便是生了什麽想法，那也是應當應分的。她做什麽要給自己綁手綁腳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正巴拉巴拉講個不停的沈介一擡頭，正對上了孟霽赤裸的目光。
那目光炯炯有神，宛如夜空中閃亮的星，卻又脈脈含情，看得沈介一時意亂。
他努力定了定神，只作一本正經，“明徹，你看我做什麽？”
“看你好看。”
就這麽直抒胸臆的一句話，擊得適才還滔滔不絕的沈主簿當場忘了詞。
他總是能被孟霽的言辭無忌給震撼住，卻又次次都被她身上那種恣意任達給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孟霽索性更進一步，“你之前不是說要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嗎？這話還算話嗎？”
“自然算的。”沈介內裏的震顫還沒消退，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只好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那你搬到我這裏來住吧。”孟霽幫他把賬簿合上，手便就勢覆在了沈介的手上。
肌膚相親的一瞬間，沈介像是渾身過電一般，差點跳起來，好容易才堪堪控制住了自己，“不、不方便吧。”
“你跟那群文吏住才不方便，你們十個人擠一個帳篷，我這裏兩個人擠一個帳篷，可寬松多了。”
她說著，壓著案幾俯身過來，隔著衣服拉了拉沈介的犢鼻裈，“再說了，你不怕他們看見了，傳出去，有損沈主簿的威嚴麽？”
如果說剛才摸摸手，還只是情之所至，這一下動手動腳就完全是把禮教綱紀一腳踹翻，還要來回地踩了又踩。
沈介那個端方嚴正的性子，哪兒經歷過這個，一時間驚愕太過，竟是絲毫給不出反應。
幸而孟霽也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
“再說了，說了好久的讓你給我講史，都沒空，以後你住這裏，咱們倒方便了。”
孟霽松開手，打了個哈欠，“等明日重新紮寨，我叫他們多搭一個榻，你就搬到我這裏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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