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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元瑾 行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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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元瑾 行圍

舒寧不懷疑宜妃會故意餓著自己兒子, 現在也還沒到晚清故意不給孩子吃,覺得孩子餓兩頓比較好的時候,端看胤禟的身高體型, 就知道宜妃是不管這個的。

但胤禌若是因為從小身體弱,脾胃不好,只能吃下白粥, 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白粥, 的確好消化。

“他病的時候喝粥是應當的,那平日裏呢?也吃這個嗎?”

舒寧原本還覺得胤禌是因為多病, 身體吸收不好, 所以瘦弱,但要是只吃粥,別說是小孩了,就算是大人都會營養不良的。

宜妃點點頭:“是啊,喝粥對胃好,他身體這麽差,自然是平日裏也喝的。”

看舒寧像是不讚同的樣子, 宜妃解釋道:“其實原本也給他吃過咱們平日裏吃的肉菜,但他一吃別的東西就難受,有時候甚至直接吐出來,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要是可以, 誰不想孩子健健康康的呢?”

宜妃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但稍微一試,吃上一頓正常人的飯,孩子就難受, 看著胤禌難受的樣子,她就受不住了,起碼能吃下粥不是,比什麽也吃不下強。

她年少時曾經路過自己家的莊戶,連白粥的沒有的人家還不適合照樣的活,於是她就不打算勉強胤禌了。

舒寧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咳嗽的胤禌,搖搖頭:“他病了的時候喝粥自然是沒什麽問題的,人吃不下去,沒有辦法,但你平日裏還叫他喝粥,長期下來,不就只能消化像粥一樣簡單食物了嗎?”

舒寧是知道的,稍微有些難受的時候喝粥很好,但喝個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長期喝粥,反而不好,粥水沖淡胃酸,增加胃的負擔,還會造成胃功能減退,就像胤禌這樣,再吃別的,反而吃不下去。

胤禌如今正在最關鍵的生長發育期,正處於半大小子,餓死老子的階段,正是吃的最多的時候,胤裪一天吃一盤肉還不夠,還得再加一只雞才夠,胤禌一天三頓吃白粥,那才有多少能量?

再說了,白粥都是碳水,全是能量,一點營養都沒有,旁人起碼配個鹹菜,胤禌連鹹菜也不吃,綠菜一點不吃,攝取不到維生素,肉也一點不吃,攝取不到蛋白質,身體都快餓死了,自然沒有勁兒撐起免疫屏障了。

舒寧非常認真的對著宜妃說:“人食五谷、五畜、五果、五菜,這都是天地運轉的規律,他吃不了這些,身體自然弱,再如何,你也得想辦法讓他吃點別的,而且你剛剛說,胤禌一吃肉就吐,是不是你昨天還給的孩子吃粥,第二天直接吃肉?”

宜妃點點頭,似乎沒明白這有什麽不好:“這是當然。”

舒寧正想感嘆宜妃沒有生活常識,但又一想,她都沒有自己獨立生活過,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自然是沒有這些常識了。

“做事要講究循序漸進,胤禌的身體不同常人,你自然該慢慢加東西,而不是一蹴而就,一下子從白粥變成肉,他自然難受。

正常來說,白粥吃一陣子,換小米粥,再換雜糧粥,再換八寶粥,等逐漸適應了,再往裏邊加菜,等能吃菜了,就往裏邊加雞蛋,等雞蛋都能吃了,再往裏頭加肉這種葷菜,然後逐漸的把他的飲食從稀到幹的轉變,等他什麽都能吃了,身體自然也就好起來了。”

宜妃聽著舒寧說了這麽一長串,雖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有些疑惑定妃為什麽給她說這麽多,畢竟她們兩個向來都是不怎麽對付的。

但是她想著定妃養大的三個孩子,胤祾優秀,胤裪雖然不像他哥哥,但長的的確壯實,就連五公主,皇上都差點熬不過去的病,她一個小姑娘,硬生生的和皇上抗的時間一樣的久,最後還好了,也沒有拖成慢病,她決定相信定妃養孩子的能力,給胤禌試試。

舒寧看著宜妃的眼睛先是狐疑,再到躍躍欲試,再到堅定,不知道她究竟腦補出了什麽東西,但只要她願意給胤禌試,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忽然覺得皇上至今都沒有把孩子交給宜妃養,可能不僅僅只是因為皇上喜歡她,更是因為皇上不相信她的養孩子水平,所以連胤祺也抱走給太後養了。

得益於李副院判對孩子還是有一手的,胤禌吃了十來天的苦藥,身子總算是好起來了。

宜妃也私下裏找過李副院判,問他舒寧的法子是否可行,甚至她為了不叫李副院判知道是定妃說的影響判斷,只說是一個婆子說的。

李副院判聽見宜妃說這個,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蒼天有眼,宜妃娘娘終於不打算就給十一阿哥吃粥了嗎?一定是神仙佛祖顯靈了,也不知道是拜的那座廟,他一定得再去拜一拜。

他之前就勸過宜妃娘娘,十一阿哥三歲斷奶之後得逐漸的往飯裏加輔食,可不巧十一阿哥病了得吃藥,吃完了藥,嘴裏都是苦味,小孩子自然是嫌苦,什麽都不肯吃,吃什麽都吐。

而宮裏的大廚房裏為了白粥好吃,都往裏頭加糖,阿哥一嘗,覺得這是甜的,自然喜歡吃。

等吃多了白粥,吃別的都沒這個甜味,阿哥自然不喜歡,更加之阿哥多病,常常需要吃藥,嘴裏一直都是苦的,宜妃娘娘又聽說粥能養胃,就一直給阿哥吃,不久之後,阿哥自然更不願意吃別的東西,等到最後也吃不動了。

“這是實實在在為十一阿哥好的法子,藥食同源,以微臣愚見,這吃藥遠不如吃飯對阿哥身體好啊。”

畢竟是要三分毒,給孩子的湯藥,更要斟酌藥量,給十一阿哥看診的這十幾年,他頭發都快要掉沒了。

宜妃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才開始一步一步的給胤禌吃的東西裏加東西,先是往白粥裏摻一點點的小米,再慢慢的加到他可以吃小米粥,胤禌也沒有出現什麽胃難受的情況,宜妃總算是放心了些,徹底按照舒寧的法子來弄。

就這麽吃了幾個月,等到九月的時候,十一阿哥都能吃肉了,雖然只是一點點蒸肉沫,那也是十分不容易的結果,十一阿哥的奶娘見到十一阿哥沒吐,喜極而泣,眼淚都出來了。

李副院判再次給胤禌診脈,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他原本一直覺得宜妃娘娘這樣養下去,這孩子勢必活不長,可按現在這脈象,十一阿哥好好保養,起碼能活到成年,人只要長成了,就不容易病了,到那時,說不定娶妻生子也是有可能的。

九月,皇上在昭仁殿批了一早上的折子,起來松松筋骨,又覺得屋子壓抑,打算出門透口氣,看著藍天白雲,他心裏終於舒坦了一些。

“十月行圍的事兒準備好了嗎?”皇上問到。

顧問行低頭應道:“內務府那邊來報,一切準備妥當,月初就能出發。”

皇上點點頭,又想著把孩子都帶出去打獵,想著孩子每次去打獵都要比誰捕獲的獵物多,皇上也覺得好笑。

既然想起來了,皇上就往前邊上書房去,打算看看自己的兒子們都學的怎麽樣了。

站在窗戶旁邊,看見屋內情況,這節是張英授課,胤褆撐著頭,像是很困,胤礽倒是認真聽了,但是手卻沒動。

胤祉盯著老師十分認真,胤禛邊聽課手還在另一邊不停盤珠子,胤祺睡的正香,胤祾一邊聽課,一邊朝後往胤裪那裏扔紙團,胤裪打開紙團瞬間清醒過來。胤看上去清醒,實際上魂兒已經飄了。

胤祐、胤祥在用心背書,胤禩也在認真聽,邊寫還邊圈畫出不懂的地方。胤禟在寫些東西,但皇上怎麽覺得這不像是他認識的字?

倒是十一阿哥胤禌,皇上其實一直知道他身體不大好,時常請病假,十次裏有五次都見不到他,不成想今日一瞧,看上去似乎好多了?

顧問行立刻回道:“上次十一阿哥急病,定妃娘娘也過去看了,給宜妃娘娘出了個法子,如今十一阿哥終於能吃下肉了。”

“還是她有辦法,難為宜妃也肯聽她的。”皇上笑著說。

“宜妃娘娘也是為了孩子,問了李副院判之後才用的,誰承想果真有用呢?這樣也是十一阿哥造化深,福氣大。”

顧問行本來也覺得十一阿哥是胎裏帶來的弱癥,誰知道是因為不能好好吃飯導致的呢?

皇上看著十一阿哥重新有了精神氣,也覺得十分欣慰。

而這個時候,舒寧正在忙著胤祾大婚,內務府選好了日子,說是九月十二就是這一年中極好的日子,不僅大吉還宜結婚,請欽天監算過了,還是個大晴天,於是就這麽定下來了。

雖然胤祾已經封了爵,有了自己的府邸,但因為欽天監覺得胤祾今年不適合搬家,所以胤祾得明年再擇一個吉日才能搬到六貝勒府。

胤祾對此的看法是這樣的:“不搬才好呢,在宮裏能時常見到額娘,弟弟妹妹,出了宮可就不一定了。

再說了,皇阿瑪不一定現在就給我們差事,看大哥,都是王爺了,因為沒差事,不還是跟著我們在上書房裏讀書,他倒是搬了,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然後騎著馬過來,入宮跟著我們一起上課,哪有呆在宮裏方便呢?”

“行了,馬上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宮裏給你準備的院子收拾好了沒有?別讓人家姑娘一來就笑話。”

胤祾:“自然是收拾好了,額娘千叮嚀萬囑咐,我打發人收拾了好幾遍呢,一定符合額娘的要求。”

舒寧到底還是不放心,親自派攬月又跟著去看了一下,又改了幾處,這才放心。

胤祾看舒寧這樣,笑著說:“額娘對這個兒媳婦倒是比對我還上心,再這樣,我可要吃醋了。”

舒寧:“人家一個小姑娘嫁進來不容易,我對她好點怎麽了,你以後也得對她好,畢竟是嫡妻,額娘,你皇阿瑪,就算是你的孩子,也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她才是要陪你走一輩子的人。”

胤祾聽舒寧提到這個,有些不樂意:“怎麽忽然說這個,額娘定能長命百歲。”

他其實也知道額娘不在乎這個,她都允許胤裪找蘇麻喇姑學這個了,但胤祾想到額娘終究會離開她,還是有些害怕。

舒寧知道,沒有孩子願意想象父母的離去,在孩子的世界裏,父母就是永遠都在的,只有他不是孩子了,才會真的認識到,父母的逝去是必然的。

但她不想避諱這個,人終有一死,什麽時候誰也不確定,她就能說自己一定能活到九十七嗎?不一定的。

“額娘一定努力,好好保養自己,爭取像你說的一樣長命百歲。”

舒寧準備了好一陣子,總算是滿意了。

九月十二,胤祾大婚。

舒寧和皇上一起坐著受胤祾和新娘子的磕頭的時候還有些激動,她的孩子,這麽快就長大了,都要成婚了呢。

皇上看舒寧激動,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以作安慰:“孩子大了,是好事。”

舒寧笑著點頭:“是,我知道。”

父母終究是要放手的,胤祾的人生,得他自己去過。

晚上,胤祾被各個兄弟起哄喝了不少的酒,胤禛還替他擋了不少,就是胤裪還小,喝不了太多,要不然他指定沖在最前頭。

不過大家夥還是有分寸的,畢竟是要洞房花燭的人,胤祾最後雖然是被人托著回去的,但等到了洞房,洗漱一番之後,也還算是清醒。

掀開蓋頭,看著自己福晉的亮晶晶的眼睛,胤祾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瓜爾佳元瑾看著胤祾,也紅了臉,早聽說六阿哥隨了定妃娘娘,不成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俊美。

一夜春宵,等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胤祾還對著元瑾道:“要是還困就再睡會兒吧,額娘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的。”

雖然胤祾是這麽說,但元瑾卻不敢誤了時辰:“咱們不是得先去給皇上請安嗎?”

“時間來得及的,昨天都拜過的,今日皇阿瑪那邊定然是在早朝,太後娘娘那裏咱們也進不去,估計都是在外頭磕個頭就走。”

“睡不著了,還是等晌午再歇吧。”嫁進皇宮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原本以為她家裏的情況,再起覆,得再等十年,等到弟弟有出息了之後呢。

胤祾看著元瑾梳妝,從妝奩內拉出一個抽屜,拿出一串佛珠:“這是當初去五臺山的時候給你求的,和我手上的是一個塊兒石頭上的,你戴著,額娘會高興的。”

元瑾有些受寵若驚,驚訝的接過之後戴在了手上,胤祾看著元瑾蔥玉般的手上就掛著一串碧綠的珠子,誇道:“好看的。”

之後一路果然如胤祾說的一樣,一點不差,昭仁殿那裏是朝著前邊大殿拜了拜而已。

太後也沒見他們倆,只是嬤嬤說:“太後娘娘還沒起,貝勒和福晉就在院裏磕個頭就是對太後娘娘的孝心了。”

等到了永壽宮,元瑾看著殿內坐著的定妃娘娘,只感覺十分和氣,請過安之後,舒寧就讓金果搬了凳子過來讓兩個人坐下。

舒寧很高興,元瑾是個長得好,性格也好的姑娘,所以她沒多說,只是道:“道德經上說:‘父愛則母靜,母靜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萬事興。’以後的日子是你們兩個自己過,是什麽樣都要得看你們兩個了。”

“是,兒臣一定謹遵額娘教導。”胤祾、元瑾同時開口道。

隨後,舒寧看著元瑾手上的串珠,笑了,隨後又讓攬月拿過來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這是給你們小夫妻兩個的,額娘特地讓內務府打出來的,本是一塊兒玉,還有這玉佩,特地讓宮人做的,可以合在一起,希望你們兩個也像這玉一樣,一直和和美美的才好。”

元瑾看的出來那是一套翡翠頭面,通體純粹,顏色飽滿翠綠,水頭十分的好,一看就是好玉。

她陪嫁也帶來了一套五件的翡翠頭面,那是額娘讓她壓箱底用的,特地用來給她撐場面的,平日裏戴一個都夠分量了,可就算是那套,也沒有定妃娘娘如今拿出來的這套更好,更多。

這套頭面裏頂簪、長簪、鬢釵、挑心、分心、花鈿、小釵、耳墜、手鐲、戒指十件十分齊全,耳墜子足有六對,三對圓潤,三對細長,可以換著戴,就連小釵也不僅有兩個,足足放了九個,每一個都十分精巧。

定妃娘娘拿出這麽好的東西,屬實是讓元瑾沒想到的。

此刻胤祾也拿起來看了看,笑著道:“我就說額娘更疼你,你看這頭面,說是給咱們兩個的,你的就這麽多,我的就可憐的只有這麽幾件。”

和元瑾那邊多的不像話的釵環相比,胤祾這邊的東西就要少多了,畢竟男子也用不了那麽多的首飾。

這邊只有一個翡翠扳指,一串長珠,一個玉佩還是和元瑾一樣的,一個還沒刻字的印章,一個手把件、一個帶鉤。

舒寧指著那串長珠道:“你這珠子能給元瑾打幾支簪子了,還有那個帶鉤,可費了不少料,哪裏就不如元瑾的了?”

胤祾本也就是調侃,聽見舒寧說他,自然是笑著說:“是是是,額娘最疼我了,當真是花了心思了,這玉佩也難得,居然真的能合上。”

因為怕耽誤了給皇上請安,兩個人沒呆多久就走了,等出了永壽宮的門,元瑾還是有些懵。

胤祾見狀,問到:“怎麽了?”

這個時候元瑾已經在想,定妃娘娘對她這麽好,會不會是有詐了,或者說,胤祾有什麽問題?已經有孩子了?

聽見胤祾問她,元瑾開口道:“定妃娘娘對我這樣的好,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

胤祾怎麽會不知道元瑾在想什麽,解釋道:“你別亂想,額娘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嫁進來不容易,又聽說你父親早亡,弟弟又還小,所以多疼你一些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元瑾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過等到了下午,兩個人終於拜完了回來,可以休息一會兒,元瑾略睡了睡就起來了,叫了身邊的石榴問:

“可打聽清楚了?六阿哥這裏什麽情況,他身邊的人都在哪兒安置著?如今情況如何?”

石榴也有些遲疑,元瑾見狀更擔心了,已經做好了進門就要當嫡母的準備了,可卻聽見石榴說:

“福晉,這正是稀奇的地方,六阿哥身邊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元瑾有些不敢置信:“怎麽會?額娘專門打聽的,阿哥成婚前都有兩個格格的,甚至提前生了孩子的都有,只不過是女兒罷了。”

石榴搖搖頭:“確實沒有,奴婢在這院子裏逛過了,就只有宮女和嬤嬤,一個格格都沒有,據說是定妃娘娘沒給指,又逢溫僖貴妃去世,過了兩年之後阿哥又隨著皇上出征了,也沒時間,之後就不知道是為什麽了,但六阿哥身邊的確是一個人都沒有的,更別提孩子了。”

這下元瑾相信定妃娘娘是真的心疼她了,不是這個理由的話,也的確是說不通的。

十月,皇上行圍,不僅帶上了皇子們,還帶上了公主以及嬪妃,舒寧自然也去了。

許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她都快忘了這是一種什麽感受了,她身邊還帶了元瑾,覺禪氏看著都覺得羨慕:“也不知道郭絡羅氏是個什麽脾性,和我能不能和的來。”

“胤禩明年也要搬出去,你要是和她和的來就多見見,合不來就不見唄,這有什麽為難的。”

覺禪氏和舒寧走在一起,低聲道:“我哪裏是怕這個,我只是覺得郭絡羅氏大家閨秀,不一定看得上我。”

舒寧:“你是皇上的良嬪,胤禩的額娘,她的婆婆,何必自卑呢?”

覺禪氏低著頭:“我也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想而已。”

舒寧也知道覺禪氏的自卑不是一日兩日的工夫,她沒辦法強行說這事兒,畢竟她家擡旗了,覺禪氏家裏卻還沒有,只好換了個話題。

又過了一會兒,舒寧想騎馬了,還問身邊的元瑾:“會騎馬嗎?”

元瑾點點頭:“會,只是不大熟練。”

舒寧:“那不要緊,本來咱們也不打獵。”

“我不如靖懿公主呢,都跟著皇上去打獵了。”元瑾看著另一邊穿著騎裝,背著弓箭,隨著皇子一起出去的舒顏,有些羨慕。

舒寧沒註意到元瑾眼裏的羨慕,只是道:“她是在宮裏憋壞了,隨她去吧,咱們兩個就逛逛就行。”

誰知道等真正上了馬,舒寧發現元瑾騎的很好,剛剛只是謙虛而已,想起剛剛元瑾朝那邊看,舒寧明白了:“你還是別跟我在這裏了,等胤祾回來,跟他一起去打獵吧。”

元瑾沒有推辭,只是道:“多謝額娘,不過現在還是讓我多陪陪額娘吧,額娘下午想吃什麽?我知道一種做法,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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