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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惠妃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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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惠妃 病重

舒寧想要讓惠妃撫養這個孩子也是有理由的, 惠妃就只有一個兒子,大阿哥胤褆如今是唯一一個出宮建府的皇子,胤禩也大了, 住進了阿哥所,實際上不需要惠妃費心,她只是擔了一個養母的虛名而已, 惠妃的地位、時間、經驗都很充足, 一定能照顧好胤禑。

最重要的是, 皇上信任惠妃能養好剛出生的孩子,像是榮妃, 就不行, 只看這些年,皇上幾乎沒有把孩子交給榮妃撫養過就知道了,他對榮妃起碼在養孩子這件事情上,是有些忌諱的。

皇上是不怎麽迷信的,他甚至都不怎麽相信底下官員們送來的各種祥瑞,但有的事情,經歷的多了, 就總會在心裏留下來一個疑影。

選惠妃的話,皇上也更容易接受一些,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大一些。

翊坤宮裏, 王氏看著剛剛出生的兒子, 默默留下了眼淚, 入宮的時候,她心思簡單,只覺得,後宮裏只要得寵, 什麽不會有?

果然,得寵之後,她住的屋子,睡的床,用的家具,又或是每日吃的東西,都是上好的,沒人真的跟她一個答應的份例才多少,是決計供不起這些的。那個時候她是真的相信,她能做寵妃。

可懷了孕,皇上依舊沒給她升位份,明明宮裏的規矩不是這樣的,可皇上就是不會給她冊封,直到孩子出生,才施舍性的給了她一個常在,實在是令人心寒。

王氏這才明白,原來有的東西這輩子也改變不了,她是能得寵,但她永遠不會像宜妃那樣做一個妃子。

或許這輩子,礙於身份,她連嬪位都達不到,永遠不能親自撫養自己的孩子,想到這裏,王氏就覺得愧疚,她把孩子生了下來,卻不能養他,這樣算什麽母親呢?

而她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為孩子找一個好一點的養母,這樣,她心中的愧疚就能少一點了。

原本,她過去求定妃,是想著求定妃撫養十五阿哥,但還未開口,她卻又覺得這不合適,只說求定妃不要讓宜妃撫養十五阿哥。現在,就只能期盼定妃娘娘的了。

十二月,皇上要去南苑行圍,帶上了一些年輕的嬪妃,出發之前,詔令惠妃撫養十五阿哥胤禑。

王氏聽到消息的時候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不是宜妃就好。

除夕宮宴,鈕祜祿貴妃依舊領著所有嬪妃去向太皇太後請安,但這次,舒寧不在妃位最末,而已經排在了鈕祜祿貴妃後頭第二位。

太後娘娘還是一樣的只是讓跪下請安,也不怎麽和嬪妃們說話,只是依舊賞了一顆金裸子,說這是從太皇太後那裏留下來的傳統,也是顯示後宮的節儉。

宮宴也沒什麽,和往常也都沒有什麽不同,哪怕是貴如鈕祜祿貴妃,也得跟著一起跪,而不是作為皇後等著眾嬪妃跪她。

今年的壽宴,鈕祜祿貴妃讓她自己來辦,舒寧也覺得挺好,她順便讓舒顏幫忙,教她這種場合應該怎麽安排。

二月,胤裪在永壽宮裏抱怨:“額娘,我也想跟著皇阿瑪一起去巡查京畿,他們都出去了,就我在上學,好沒意思的。”

舒寧拿著剪刀修剪內務府剛剛送過來的鮮花,順口問:“你是想和你皇阿瑪一起出去,還是只是覺得哥哥出去了,你不能一起去,所以也想過去?”

胤裪遲疑了下:“都有吧。”

行,舒寧確定他是第二個了,不過皇上出巡,把從大阿哥到八阿哥都帶出去了,上書房空了一大半,胤裪想出去也是正常的。

“不是還有胤祥嗎?你跟他不能說話嗎?”

“他學的太認真了,我不好意思打擾他。”

“那你下課之後去和他說話不就行了?”

“可是他下課之後還去找師傅問來問去的,我都聽不懂,更別提和他說話了。”

好吧,不愧是在雍正底下還能做常務副皇帝的人,就是卷,從小就這麽高強度,難怪出色。

像自家這個傻孩子就不行,胤裪真的就是那種只要完成了作業,一點書都不看的人。

“額娘,我還是去看看姑姑吧,我想去她那裏聽她講故事。”

“行,額娘陪你去,最近倒春寒,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麽樣了。”

等皇上回來,烏雅氏找舒寧來看戲:“景仁宮新進了幾個學生,新排了一出戲,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叫上良嬪、敏嬪,我宮裏的布貴人也想去呢。”

舒寧點頭同意,宮裏長日無聊,看看戲也熱鬧。

戲臺上演的是《長生殿》,舒寧原本是看不太懂戲的,但現在只要她願意,就能叫人來給她在耳邊覆述一遍臺詞,知道了臺詞,看著就方便多了。

不過舒寧現在還沒養出一心二用的能力,就提前準備了戲文冊子自己看了看,等到了地方,大概能知道是什麽意思。

烏雅氏饒有興致的和舒寧說:“皇上上次跟我說,胤禛明年大婚,已經給他選好地方建府了,就在京城東北角。”

“是嗎?那挺好的啊。”舒寧隨口回道。

“是啊,出宮建府了,皇上也就能真的拿他當大人看了。”烏雅氏道。

“姐姐還說呢,我都聽胤祾身邊人說,胤禛房裏宋氏有了,說不定是胤禛的長子呢,這都當阿瑪的人了,自然是大人。”

舒寧是知道這是個女孩的,但鑒於目前還沒生出來,習慣是說男孩,她也就順著說了。

提到這個,烏雅氏一開始先是高興:“還好不是那個李氏先有孕,宋氏我挺喜歡的,長的討喜,孩子應該也是好的。”一會兒又不太高興:“只是他明年才大婚,要是在嫡子之前先有了庶子,只怕將來福晉不高興。”

覺禪氏在旁邊也聽到了,道:“這有什麽不高興的,不都這樣,福晉進門前,阿哥們身邊就有伺候的人了,反正只是庶子,又沒什麽。”

烏雅氏:“我是怕烏拉那拉氏年輕,沈不住氣,孩子這種事情,我還是想要個嫡長子。”隨後,她低聲道:“別鬧的像如今的大阿哥和太子一樣,那就不好了。”

說完之後,她又道:“當然了,最好是個女兒,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舒寧:“孩子這都是看天,不若姐姐去中正殿拜拜?”

烏雅氏擺擺手:“我不信這些,還是算了。”

覺禪氏:“我倒是聽胤禩說,胤禛出發之前還去中正殿拜佛了呢,特別虔誠,他和六阿哥陪著一起去的。”

聽到這個,烏雅氏只有發愁的:“誰知道呢,這孩子對這些事情可信了,一點也不像我。”

嘆了口氣,烏雅氏扭頭問舒寧:“不說這個,胤祾也十三了,你就沒想著給他房裏放一兩個人嗎?別等過兩年福晉都進府了,他還什麽都不會,那就麻煩了。”

舒寧沒想到這麽快就說到自己身上了,她還真的沒想過要給胤祾身邊放人,烏雅氏都要擔心宋氏有孕會讓烏拉那拉氏不高興,難道提前給阿哥屋子裏放人福晉就高興了?

不過是大家都這樣,女子有改變不了什麽,就只能適應而已,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婚前有個庶子的人少,婚前房裏有人的人多。

“不了吧,胤祾還小呢,再等兩年再說。”遇事不決‘拖’字訣,反正過兩年再問,她就再找個借口唄。

“就你還當胤祾是小孩兒,皇上都帶他出去了,再過兩年,就真成大人了。”烏雅氏道。

“再大那不也是孩子,除了胤禛,其他阿哥大婚都挺晚的,不著急。”舒寧說完喝了口茶。

烏雅氏:“你這人,平時看著挺好說話,但真的想要和你說點什麽,真的是是死犟死犟的,我還是看戲吧,等胤祾都被皇上賜婚了,你再尋,就跟我當初一樣,找不到好的了。”

舒寧笑了笑沒說話,作為一個古代的阿哥,胤祾或許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女人,但舒寧覺得福晉和他是要相互扶持著走完幾十年的人,應該是第一個和他交心的人,而不是什麽試婚的格格。

五月,皇上又出去了,這次是去巡查河堤,胤祾也跟著去了,還好是去視察新修建好的河堤,而不是什麽決口。

胤裪這次沒叫喚著要出去了,他一有空就跑去蘇麻喇姑那裏,那片在慈寧宮旁邊,一來二去的,胤裪倒是和胤祺混的有些熟悉了。

舒寧知道了之後還有些哭笑不得,難道這就是兩個躺平人之間的默契嗎?

五阿哥胤祺,也是個十足擺爛王者,皇上叫他他都不去書房,和胤裪這種也不喜歡上學的簡直是臭味相投。

“額娘你看,這是五哥給我的牛肉幹,可好吃了。”

舒寧沒怎麽吃過牛肉,不僅宮妃的份例裏沒有這東西,耕牛在任何時候都是在重要的勞動力,其實是很少殺的,官府也禁止吃牛肉,所以很難弄到。她還不至於為了口腹之欲特意叫人去宰牛。

但是皇上有的時候巡視塞外,那些蒙古王公愛吃這些,皇上會用牛羊肉款待他們。

至於太後,大概是因為出身蒙古,改不掉這個飲食習慣,也沒人會逼著她老人家硬改,慈寧宮裏就有牛肉,五阿哥自然是能吃到的。

舒寧和舒顏都嘗了嘗,牛肉幹味道很不錯,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或許是為了太後的牙,做的也不硬。

舒顏還很喜歡牛肉幹的味道,想讓胤裪再給她拿點,但胤裪才和胤祺在一塊兒玩兒不久,不太好意思。

於是胤裪給她出了個主意:“六妹妹也養在慈寧宮,她還是德娘娘的女兒呢,你去找她,她人好,指定給你再拿一包。”

六公主一直養在太後身邊,但卻是和胤祺完全不同的性子,通詩書懂文墨,說是才女也不為過。

舒顏有些猶豫:“可是我沒怎麽和她說過話啊,我喜歡的東西,她大概看不懂吧。”或許是鉆研的深,也沒有作業、考試的壓力,舒顏對於數學的熱愛倒是真的持續了下去,舒寧都有些驚訝呢。

胤裪:“那你們兩個不就正好互補嗎?五哥和我說他不懂的五妹妹都會和他講,她連個五哥講課這種事情都能忍受的了,一定不要緊的。”

舒顏一想也是,她總不至於還不如五阿哥,於是直接就派身邊的宮女去慈寧宮請人去了。

六公主很快就來了,舒寧特地吩咐了廚房做冰碗給三孩子吃。看上去六公主很喜歡,足足吃了兩碗呢。

“定妃娘娘別笑話我,慈寧宮裏皇祖母不吃這些東西,禦膳房就也不會送,我之前就聽八妹妹說過,但一直都沒吃過,這下總算是嘗過了,真的很好吃。”

舒寧也笑了:“以後要是還想吃,就來永壽宮,我讓大膳房給你們做,只是別吃多了,這東西雖然好吃,但貪涼會拉肚子,到時候就不好了。”

過來玩兒了一次,舒顏就和六公主混熟了,舒寧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的,但從此舒顏的桌子上經常擺著牛肉幹,一問就是六公主送來的。搞的胤裪有時候想要解饞還要來姐姐這裏要。

六月,天正是最熱的時候,鈕祜祿貴妃忽然就病了,倒是讓舒寧有些驚訝。

在舒寧的印象裏,鈕祜祿貴妃一直是個十分健康的人,哪怕是女兒去世了,也沒見她的身體垮了,不像孝懿皇後那樣,看著就病懨懨的,像是就剩那麽幾格電的電池一直撐著,撐到到最後終於沒電了的感覺。

鈕祜祿貴妃給人的感覺就是她一直神采奕奕的,冬天承乾宮的地暖都燒的不是很熱,不是宮人們不盡心,只是鈕祜祿貴妃覺得熱,專門讓她們別弄那麽暖和。

這樣幾乎不生病的人病了,才更令人驚訝。

舒寧本以為鈕祜祿貴妃也就是病上個兩三天,最多一周的時間,應該也就好了,誰知道她這一病,足足病了得有一個多月,七月天氣都逐漸轉涼了,鈕祜祿貴妃也是一點都沒好,甚至好像病的更重了。

舒寧記不清溫僖貴妃去世的日子,但總覺得不應該是現在,她比自己還小呢。

鈕祜祿貴妃病重,宮務自然是沒力氣管了,舒寧這個半吊子水平就開始接手鈕祜祿貴妃的工作。

其實後宮裏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由內務府管著的,每個妃位甚至都有一位專屬自己的內管領,兩個嬪位共用一個內管領,真正管理後宮的那個人的工作並不是特別的多。

起碼舒寧覺得這個工作量還算是可以,但難的事情其實不在這種日常性的流程上,而在於人的管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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