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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瘧疾 青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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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瘧疾 青蒿

話音剛落, 舒寧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急著說:“還有皇上,你們究竟是怎麽照顧的, 好好的一個人,昨天還正常上朝呢,今天就發燒了, 皇上又不是孩子, 怎麽能說病就病呢?

這父女兩個一起發燒, 總要有個是緣故,今天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嗎?你給我把皇上和五公主最近都吃了什麽, 幹了什麽, 用了什麽都說清楚!”

底下的人沒發覺出什麽異常,只是跪著,顫抖著身子說:“奴才也不清楚,顧總管只是叫奴才來通知娘娘一聲去昭仁殿,五公主現在已經安置在昭仁殿後頭的圍房裏了,現在這情況怕是不好挪動了,還請定主子去昭仁殿看看, 轎攆就在宮門口候著。”

舒顏病了,舒寧自然是要過去照顧著的,這病病的突然, 她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舒寧到昭仁殿門口的時候, 卻不然進去了, 昭仁殿的梁九功攔在舒寧跟前,解釋到:“實在是奴才不讓您進去,太醫剛剛過來說,有點像是天花, 為了娘娘你的身體,還是最好別進去為好。”

舒寧不相信,她偏要進去看看:“你胡說,五公主是接種過人痘的,皇上也是從天花中熬過來的,這病得了一次就不會再得,怎麽可能是天花?”

梁九功也知道定妃娘娘現在著急,回道:“當值太醫說是有可能,但就算不是天花,看皇上和五公主的樣子,這病像是會傳人的,咱們實在是不敢冒險,只好先隔開,娘娘您再等等,孫院判已經從宮外往宮裏趕了。”

為難這些人也是無用,但都到了跟前了,見不到舒顏的面,她真的是著急。

“皇上現在情況如何?還有五公主,傳話的小太監說不明白,你跟我仔細的說說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梁九功這才松了一口氣,剛剛看定妃娘娘的樣子,就像是要闖進去一樣,要是娘娘執意如此,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為好。

“首先是皇上出現畏寒的情況,現在正是毒月,天氣轉熱,內務府都已經開始準備夏天要用的冰了,按理說不應如此,但皇上躺在床上蓋了兩層厚被子都無濟於事,說是手腳發亮,甚至後心都是涼的。

顧總管就即刻命人去叫太醫,這個時候,在另外一邊書房看書的五公主也出現了與皇上相同的癥狀,同時很快出現了顏面蒼白,口唇、指甲發紺,甚至有的時候冷的全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一般持續一盞茶的時間才能消退,這病來勢洶洶,還請娘娘撐住,太醫院諸位太醫都在趕來的路上,皇上和五公主一定會沒事的。”

舒寧在聽到舒顏冷的全身發抖的時候腿就已經有些站不住了,還是旁邊的銀格撐著她,這病聽上去就兇險,舒顏才十來歲,還是個小孩子,怎麽能染上這種病呢?

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她軟弱的時候,舒寧強打起來精神:“若說是會傳染,那這病的源頭是哪兒呢?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

梁九功想起顧總管的囑咐,又看了眼眼前的定妃,最後還是決定賣個好:“前線的將士中似乎有一種病和皇上如今所患之癥有些相像,但奴才們沒見過,只是聽說,也不敢肯定。”

皇上每年都要出去巡查京城郊外的地方,帶隊出行是常事,身邊隨時都有將士跟催確保安全,要是病是從這個途徑來的,應該是有解的?

“那這病可有名字?如何解?”

梁九功彎著腰,低頭道:“回娘娘的話,這病暫時……”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梁九功的腰彎的更深了:“這病暫時無解!奴才也只是聽說,好像還是有人熬過來的,昭仁殿已經派人過去打聽情況了!”

舒寧的手攥的死緊,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康熙可是活了六十九歲,在位六十一年才去世的長壽皇帝,怎麽可能死在這兒呢?

舒寧也不打算走了,就在昭仁殿門口等著孫院判過來,孫院判剛剛進去,太子爺就從前頭上書房趕了過來。

“兒臣給定妃娘娘請安。”胤礽上前請安。

舒寧連忙叫他起來:“太子爺怎麽來了?”

“課上聽聞皇阿瑪和五妹妹高燒,兒臣實在擔心,過來看看。”

隨後,梁九功向太子又詳細的解釋了一番皇上的情況,胤礽眉頭緊皺:“皇阿瑪急病,太醫院怎麽來的這麽慢?只來一個管什麽用,派人再去催,除開伺候太後的,全部都叫過來,皇阿瑪的病重要。”

梁九功又派人去叫,隨後,鈕祜祿貴妃和太後娘娘前後腳的過來,看著等在外頭的舒寧,問:

“什麽情況了”

“皇上和五公主都發起了燒,時不時的打冷顫,太醫說是或許會傳人,不許進去。”

太後表情看樣子還算是鎮定,但鈕祜祿貴妃看上去像是有些被嚇到:“這病聽著這麽嚇人,這大熱天的,蓋兩層被子還覺得冷,實在是奇異。神佛保佑,皇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太後都來了,一直叫在外頭等候也不是個事兒,梁九功汗不停的往外冒,還好一會兒的工夫,裏邊就傳來消息,孫院判這不是天花,也確定是不會通過口鼻傳人的,梁九功這才把這四位主子都往昭仁殿裏邊請。

“既然不傳人,那皇上這樣,也得找人來侍疾,皇額娘您覺得需不需要通知王府呢?”

對於這種事情,太後一向都是不摻和的,她對著顧問行問:“皇上現在可有醒著的時候?”

顧問行點點頭:“雖然燒的不低,但皇上還是清醒的。”

“那就帶我們去看看皇上,讓皇上自己決定吧。”太後道。

進了屋子,盡管是站在旁邊,舒寧也能明顯的看到皇上的情況有多麽的糟糕,也知道了為什麽第一位太醫覺得這有可能是天花,皇上口鼻處有皰疹,現在又沒有照片比對,太醫判斷只能靠記憶和經驗,難免會有差錯。

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尚且如此,舒寧都能想象到舒顏如今情況該有多麽糟糕了。

皇上緊緊的皺著眉毛,似乎是頭痛,但見太後過來了,還是道:“恕兒臣不能起身向皇額娘請安了,實在是頭痛。”

“你病著,好好養病最要緊,知道你有孝心,這些虛禮能免就免了,剛剛貴妃問侍疾的事情,皇帝你覺得是召宗室王爺一起過來,還是就在後宮指個人伺候你?”

“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底下知道了,就在後宮中選人過來就行,王爺就不必過來了。”

鈕祜祿貴妃斟酌一番,開口:“那這人選,皇上平日裏最喜歡宜妃,想來是她最能體貼皇上心意,不若就讓她過來?”

舒寧想起舒顏,決定自告奮勇,上前一步道:“我願意留在昭仁殿侍疾,還請皇上成全。”侍疾是個辛苦的事情,但舒顏也病了,不親自看著,她實在是不放心,還不如就留在昭仁殿呢。

換其他人,第一個照顧的肯定是皇上,能分給舒顏多少精力呢?這事兒只能她自己來。

而且,雖然這個時候想這個不合適,但這事兒只要能熬過去,對舒顏就是好事,而她在,能讓這件事的好處最大化。

“對,說起來五公主和皇上一樣,也是高熱,畏冷,定妃這個做額娘的是應該照顧著。”太後道。

“那就定妃來吧。”

鈕祜祿貴妃又道:“定妃一個人忙不過來,我等會兒再叫兩個常在、答應過來,也好幫忙。”

“可以。”皇上沒什麽意見,只是看了一眼太子,對著顧問行道:“朕身體違和,但國家大事不可不處理,奏章照常送進,令皇太子辦理,付批辦處批發。”

“兒臣定不負皇阿瑪所托。”

“若有不確定的,就放著,朕病好了再看,其他的事兒,你自己決定吧,也不必在跟前呆著了,回去吧。”

“那兒臣就晚上再過來看皇阿瑪。”太子道。

鈕祜祿貴妃看著太後也往外走了,連忙道:“我會為皇上打理好後宮,王氏的胎也會讓宜妃好好照看的,還會沐浴凈身,帶著後宮姐妹為皇上日夜祈福,請皇上放心。”

但這個時候皇上似乎是又開始頭疼,只是隨便嗯了一聲,就揮手讓其他人下去了。

舒寧拿著帕子給皇上擦汗,沒一會兒,足足來了七八個太醫,跪著依次給皇上請脈。

另一邊,舒寧也領著太醫們到了舒顏這裏,舒顏就在後頭的圍房,為了方便,舒寧讓把舒顏挪到了最近的那間房。

其實按理,舒顏是不應該有這麽多太醫來請脈的,但鑒於現在是特殊情況,舒寧又把太醫都叫了過來,他們自然是一起治,而不是從中指一個太醫,剩下的全部都在皇上那邊。

“五公主和皇上前後腳發燒,癥狀還如此相似,應該是一種病,還請各位太醫仔細給公主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原因呢?”

兩個樣本總好過一個樣本,只是等診完脈之後,這些個太醫還是說不出來皇上和五公主究竟是什麽病。

只有一位來自南方的太醫道:“似乎有些像是南方瘴癘。”但也不確定,最後只好依著癥狀先給開藥,不論如何,燒退了最要緊。

舒顏把銀格派過去看著他們給皇上和五公主熬藥,自己兩邊跑,等到了大概六點,鈕祜祿貴妃派來的人過來了。

一位常在是新來的陳常在,兩位答應分別是永壽宮的寧答應以及延禧宮的那答應,據說這三位都是自願的。

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守夜的,兩個人一組,輪換著來,舒寧先是給三個人分了時間,然後自己才去吃了點東西。

她和寧答應一組,是前半夜,臨睡覺前,太子爺過來了:“定妃娘娘,皇阿瑪如何?”

“太醫們給開了藥,但還在燒著,沒退燒,皇上正睡著。”

剛剛吃東西的時候,她也去舒顏那邊看了,也還燒著,太醫的藥吃下去,一點用都沒有。

“兒臣這就回去找辦法,這燒成這樣,是個人都受不住,五妹妹如何了?是否也還燒著?她年紀小,更不能這麽下去了。”

“是,也還燒著,和皇上一樣,吃了藥也沒什麽用。”

“定妃娘娘別擔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晚上,既然是在守夜,舒寧也睡不了,她讓顧問行給自己拿了好些醫書過來,她得自己找,說不定就能找到呢?

換班的時候,舒寧已經困的不行了,她已經好就沒有熬過這麽久的夜了。

第二天,皇上和五公主的燒依舊沒有退,舒寧抱著舒顏,卻只能感受懷中滾燙,舒顏只要醒了,看見舒寧,就只會說:“額娘,我冷。”或者“額娘,我難受。”

舒寧擦幹眼淚,又去找了太醫,得來的新的藥方,裏邊已經放上了人參,吃了之後卻還是不頂用,舒顏的喃喃又變成了:“額娘,我熱。”

等晚上的時候,舒寧一看藥方,裏邊居然已經有以毒性著稱的中藥附子和藥性溫熱的肉桂,她雖然不懂醫,但附子這種東西是能輕易嘗試的嗎?

不是她不相信太醫,實在是她不敢給舒顏輕易的吃有毒的東西,病的源頭還沒搞清楚呢,就用這個藥,她很難相信這不是博最後一把。

甚至她在外頭,已經聽到了太醫打算給皇上用這兩個藥,只是皇上的病茲事體大,他們不敢賭而已。

舒寧頓時就生氣了,指著太醫的鼻子罵:“你們開的藥,吃了兩天依舊還是在發燒,用了人身,不僅使公主燥熱,還讓皇上煩躁,如今又妄言用附子,當我不懂醫,就糊弄?還是想拿五公主做試驗?沒有一個人能把病治好,我看太醫院還不如解散算了,也好過皇上養你們這幫人在這兒白食俸祿!”

胤礽過來的時候舒寧正在罵太醫,他進來之後自然要勸解一番:“定妃娘娘別生氣,太醫院無能,等皇阿瑪醒了之後自然會懲罰,為今之計,還是要先退燒,這都整整兩天了。”

舒寧怎麽能不知道這個,她就是知道要趕緊退燒,要不然人自己的免疫系統能把自己搞死,所以才這麽急的,但現在是真的沒什麽辦法,太醫院一群人在這兒呆著,沒一個有用的。

第三天早上舒寧也是很早就起來,隨便吃了兩口飯,舒寧進門的時候,看見太醫們團團圍著在想辦法讓皇上退燒。

皇上早上起來的時候清醒了一些,但身上還是冷,甚至一冷一熱的,一會兒要蓋被子,一會兒又開始出汗。

顧問行這時候來報:“傳教士張誠、白晉前來覲見,似乎是有藥錠要進獻,皇上見還是不見?”

舒寧一聽這話立刻就微微轉頭看向皇上,西藥,在這個時候其實是很難入口的,這個時候的傳教士過來,宣教是目的,做鐘表,或者做大夫,都是手段而已。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帶來的東西是很有用的。

康熙算是那種對西方科學技術非常感興趣的皇上,他甚至專門設置了一個制藥處,讓這些傳教士來研究西藥。

“見。”

沒一會兒,這兩位傳教士就進來了,雖然是漢語名字,但這兩位實打實的是外國人,說滿語說的很是磕絆,但還是表達了自己有一種藥丸,對退燒很有效果,想知道皇上願不願意服用。

舒寧不禁疑問:“這藥錠是用什麽做的,你們來了半天,連皇上的病是什麽都不問,就能確定這個藥錠能治好皇上?”

其中一位略高一點的傳教士就道:“這藥錠是我國國王路易十四發給窮人的,皇上也知道這藥錠什麽病都有一定的療效,這些藥粉在法國治愈的所有疾病。”

另外一個稍微矮一點的是傳教士道:“皇上也通過反覆試驗看到過這些藥粉的效果是多麽的神奇和迅速,一個奄奄一息,只等著死亡到來的人吃了藥錠之後第二天就已經脫離了危險。”

說完之後,舒寧看向皇上,眼神中似有疑問。

皇上點點頭:“的確,我親眼見過這藥錠的確是很有效,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的確是神藥。”

對什麽病都有效,不會是消炎藥吧?舒寧不知道。

但皇上已經打算服藥了,舒寧想著康熙最後沒死,即使不知道成分,也打算給舒顏餵一錠。

誰知就在皇上吃這個藥錠之前,太醫院的院判、副院判齊齊進來勸道:“皇上,此物不知是什麽,還是異人們帶來的,若是有害,豈不是大傷皇上聖體?還請皇上三思啊!”

說實話,看著房間裏滿地跪著的太醫都在阻止他服藥,皇上不是沒有猶豫,但他自己懂醫術,直到這種情況,是急癥,決計是不能拖的。

最後,他決定相信傳教士們帶來的神藥,服了藥錠。

第四天淩晨,舒寧過去看舒顏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舒顏退燒了,大喜。又過去看了看皇上,皇上也退燒了,她終於松了口氣,沒賭錯。

幾日的擔心憂慮在這一刻終於化解開來,舒寧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濕潤,拿帕子來擦的時候,皇上醒了,他感覺在自己輕松了許多,又正好看見舒寧這個樣子,笑著問:

“是不是燒退了?”

“是,約莫寅時的時候皇上您就退燒了,法國傳教士的藥果然有用。”

“那你哭什麽?這是高興的事情。”

“我是高興哭的,皇上您不知道,您和舒顏都一直高燒不退,我在旁邊看著心裏是有多急。”

“看著的確是瘦了點,別哭了,朕和孩子都會好的。”

“皇上還說我呢,您也瘦了不少呢。”這幾天皇上和舒顏都一直高燒,一點食欲都沒有,皇上看著還好,舒顏本身臉頰飽滿有肉,還有著一點點的嬰兒肥,如今都沒了,舒寧看著實在是憂心。

舒寧把眼淚擦掉,給皇上換了身幹爽的衣裳,才出去問早餐如何了,燒退了,應該就能吃得下飯了吧?

皇上和舒顏退燒了,按理說是一個好的現象,但皇上和舒顏卻依舊有是間隙熱,時不時的就發燒,雖然不是高燒,一般也就是兩三個時辰就退了,但還是讓人擔心。

這種狀況一連持續了四五天,前邊就有大臣過來了,舒寧沒見過他們,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能來昭仁殿的絕對是皇上最親近信任的人。

寧答應看著熬藥的爐子問舒寧:“定妃娘娘,我聽底下的人說,那幾位大臣正在民間四處搜集名醫,要治好皇上的病,是真的嗎?”

舒寧點點頭,這事兒是真的,上次太醫院集體阻攔皇上用法國傳教士的藥錠,皇上知道之後就已經很不樂意了,只是如今還病著,沒到發作的時候。

而且太醫院治了三天,一點成效都沒有,洋人的藥錠一晚上退燒,也說明了太醫院無能,如今這時不時的發燒,太醫院照樣是不能平,皇上似乎也不是很信任太醫院了。

不過好在,太醫院終於診斷出來了皇上這病的名字,孫院判看著還算是有信心的說:“依照微臣這段時日的觀察,皇上所患之病,應是瘧疾。”

這詞一出來舒寧就有些驚訝,瘧疾,這是瘧疾?

折磨舒顏這麽久的病,居然是瘧疾?

她記得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高考語文老師強制要求她們背誦作文書上的名人事例的時候,那時,她知道了瘧疾這個名字,以及青蒿素這個治療瘧疾的藥。

但她從來不知道瘧疾原來這麽早就有,康熙還得過瘧疾,在舒寧的記憶裏,瘧疾好像是由蚊蟲叮咬造成的。

怪不得說是像南方的瘴癘,這病的確是南方的病,但此刻舒寧知道了治療瘧疾的答案卻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治療瘧疾的這個病的藥能得獎,就說明這個病的危害足夠大,也足夠難治,特效藥藥得等到科學技術發展之後才能被人研究出,那舒顏現在怎麽辦?

直接吃青蒿?但她記得青蒿素並不在青蒿裏,而且就是因為難以提取,科學家轉換思路,攻克了一個技術難題才得以提取出青蒿素,所以才獲獎。

現在她要從哪兒去給舒顏找青蒿素?就算是她破天荒地的想起來了那個提取青蒿的植物,她又沒有化學溶劑,怎麽提取呢?

這一道一道的都是難題,沒有青蒿素,舒顏又能熬幾天呢?

太醫院的藥不頂用,法國人的藥錠也治不了根,只能退燒,可後來又會反覆燒起來,舒顏還這麽小,她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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