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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懲罰 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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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懲罰 胤禩

若是舒寧真的就這麽忍了的話, 宜嬪的計劃就真的成功了,畢竟所有人都會看著她被搶了東西還不聲不響的,以後, 其他人說不定也會有樣學樣。

所以這事兒,舒寧一定是要反擊回去的,只是怎麽反擊, 是個問題, 宜嬪畢竟是皇上最喜歡的人。

舒寧想了想, 又仔細的問了金果,確定宜嬪的宮女當時是知道這料子是屬於她的, 才拿走的。

於是舒寧對著銀枝道:“你直接去告訴佟佳貴妃這事兒, 就說是宜嬪手下的人不懂規矩。”

宜嬪做這件事,就是沒想著給她留臉,那她也沒必要顧忌宜嬪的臉面了,她仗著皇上的恩寵橫行霸道,不就是覺得其他人都不會跟她認真嗎?舒寧還就得跟她認真了。

上次用冰的事情,舒寧原來不明白為什麽皇上換掉了那個內管領,但後來, 她就明白了,皇上其實還是個重規矩的人,那個內管領依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分配冰塊兒, 已經壞了規矩, 那麽自然也就不能要了。

而如今宜嬪這件事, 其實也是壞了規矩,每年分配給嬪妃的綢緞花樣、質量、顏色都是有規定的,起碼嬪妃份例上的東西是有規定的。

想要別的,就得靠賞賜, 皇上的私庫不小,所以像是宜嬪這樣的寵妃,是經常能獲得一些別的份例之外的東西的,甚至於其實宜嬪是不經常用份例裏的料子做衣裳的,就是因為不想和大家一樣。

不過就算是這樣,宮裏嬪位的嬪妃不少,就算是大致規定了綢緞的樣式,也是有空子可以鉆的,同一批料子,都差不多,但就是有細微的區別,比如說,宜嬪分到的就大多是藍色,皇上喜歡的藍色。

甚至於內務府時常在料子到的時候,就派人去給翊坤宮通傳,宜嬪的人就能在很多匹料子中選中自己喜歡的,然後內務府再把宜嬪挑中的當做是給宜嬪分過去的,這算是一種潛規則。

但這不是宜嬪搶舒寧份例裏的東西的借口,甚至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只是皇上喜歡宜嬪,大家都不說而已。

而佟佳貴妃那裏,也知道一點點風聲,但沒人說,她就當不知道。

所以當銀枝過來的時候,佟佳貴妃有些驚訝,上次周歲宴的時候,她也知道了定嬪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竟然會為了宜嬪的事情找她,實在是沒想到。

“你仔細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回貴妃娘娘,原本我們主子是吩咐了奴婢去取今年春天內務府分配給各個嬪位的兩匹閃緞,可只怕是宜嬪娘娘身邊的宮女糊塗,在知道了那兩匹緞子是給我們主子的那份之後,還硬是強要了去。

這原先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只是我們主子說,這樣粗心懈怠的奴才怎麽好留在宮宜嬪娘娘身邊呢,要是一直讓此人留在宜嬪娘娘身邊,豈不是丟了宜嬪娘娘的臉,也丟了這宮裏的臉面,所以特來讓奴婢稟告貴妃娘娘一聲。”

佟佳貴妃聽完銀枝這話,問:“你確定宜嬪身邊的宮女聽到了那是給你們主子的緞子?不是聽岔了,一時之間出了錯?”

“奴婢確定,事後,我們主子也派人去內務府問了,那邊好幾個太監都聽到了,那位宮女的確是知道了之後才拿走的。”

這事兒金果已經確定好幾遍了,當時在場的人的名字金果那裏都有,誰都可以作證,畢竟宜嬪就是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搶東西,要是偷著搶,她還怕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不能顯現出她的威風呢,所以一點都沒避著人。

“我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佟佳貴妃打發了銀枝出去,她身邊的童嬤嬤上前替佟佳貴妃按頭。

“嬤嬤覺得此事該如何去做?”

“娘娘知道的,皇上重規矩。”

“是啊,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這事兒自然不能含糊下去。”

“奴婢沒想到定嬪居然有這個膽子,之前的事情,奴婢還以為她是個膽小的呢。”童嬤嬤感嘆到。

佟佳貴妃睜開眼睛:“能爬到嬪位的人怎麽會是膽小怕事的人呢?皇上可不喜歡怯聲怯氣的人。”

“是奴婢想岔了。”

銀枝回來之後,舒寧就好奇,明天佟佳貴妃會怎麽處置這件事情,宮女的確是做錯了事情,如果她找銀枝去內務府,只怕內務府只會給她換兩匹新緞子,這樣還是如了宜嬪的意了。

但如果她讓銀枝直接去找宜嬪,說是她的宮女拿錯了緞子,宜嬪雖然會驚訝她敢把事情鬧出來,但實際上也是無用,因為宜嬪也會推脫說是宮女忙中出錯,所以拿錯了,宜嬪都這麽說了,內務府的人自然是照著宜嬪的話去說。

至於那個宮女,往大了說,只是“不小心”辦錯了差事,象征性的懲罰一下,往小了說,或許連懲罰也不會有,畢竟宜嬪才是她的主子。

而且最後,宜嬪估計也不會退回這兩匹緞子,而是再給舒寧兩匹,和內務府的做法其實沒什麽差別,最後,宜嬪還是想拿舒寧的緞子就拿了。

但這事兒只要鬧出去,不私下解決,那舒寧就占著一個理字。

宜嬪暫且不知道舒寧會做何反應,內務府的人也不會得到上頭的指令,等到她知道了,貴妃必定已經派人問過了。

畢竟舒寧直接就去稟告了貴妃,也算是打了個時間差,幾個人很難串供,只能實話實說。

只要坐實宜嬪的宮女在這件事情上出了錯,那不管是什麽,宜嬪都丟臉,只要貴妃懲罰了宮女,那宜嬪還得親自派人把這兩匹閃緞給舒寧送回來,說不定還要再添上一些作為賠禮。

貴妃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就立刻派人去內務府問話,然後又派人叫宜嬪的宮女到景仁宮來一趟。

宜嬪很奇怪:“貴妃娘娘找繡球有什麽事情嗎?”

貴妃幾乎是從來不會特意的叫嬪妃手下的人去問話的,就連新到宮裏的小答應都知道,貴妃娘娘身體不好,一向省事的。

“奴才不知。”景仁宮的人口風都很嚴謹,宜嬪問他,註定是什麽也得不到的。

聽不到消息,宜嬪有些慌,等繡球走了之後,宜嬪問身邊的繡紅:“你說,貴妃叫繡球過去是問什麽,定嬪難道真的敢把這件事鬧到明面上?”

等底下人打聽完消息回來,繡球已經被問完話了,她一進來就跪在宜嬪身前:“奴婢無能,貴妃娘娘問我說是不是知道那是定嬪的份例,奴婢回說不知道,但貴妃娘娘又說內務府的幾個太監都說奴婢知道,奴婢實在是說不清楚啊。”

繡球是真的有些害怕,那可是貴妃娘娘,皇上的表妹,如今就她管著後宮,實在是積威甚重,貴妃問第一遍的時候,她還敢說是不知道。

但第二遍的時候貴妃娘娘身邊那個嬤嬤實在是可怕,她被嚇著了,就說自己也記不得當時知不知道了,然後貴妃娘娘就讓她回來了,貴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她是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

宜嬪也不是個傻的,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麽,她有些生氣,在宮裏這兩年,她一直順風順水,還從來沒有人敢拂她的面子。

“定嬪真的去告狀了?佟佳貴妃已經知道了?她怎麽敢的?”

繡紅看著繡球的樣子就暗道不好,其實剛開始主子說要這麽做的時候,她就不讚成,但繡球自告奮勇,說是要去,主子就讓她去了,如今事情辦砸了,又扛不住事兒,真是無用。

“主子還是先別生氣,想想這事兒該怎麽辦吧,看繡球的樣子怕是不好,不若主子就咬死了不知道,是底下的人疏忽了,再送些東西去賠禮,想必定嬪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饒人的人。”

繡紅這話說的在理,但宜嬪不喜歡聽:“皇上先封的我,再封的她,若不是生了孩子,她能爬上嬪位?憑什麽要我去給她賠禮?

而且這不就做實了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吩咐的人去辦的嗎?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這個時候我當然是要推脫不知道,更不必為了一個宮女去給她賠禮道歉。”

繡紅好看的眉毛皺了又皺,她在心裏嘆氣,這繡球做,和主子做,有什麽區別嗎?

外人一定會認為是主子吩咐的繡球,現在再推脫,不過是為了面子上好看些罷了,實際上誰不知道這事兒一個宮女怎麽敢私自做決定?

不過既然宜嬪不想聽,那繡紅也就不說了,她是內務府派來的,如今已經二十二歲了,她也不求有什麽大的造化了,只求平安度日,還有八年,再熬八年就能出宮了。

第二天請安的時候,這宮裏就這麽大,幾個人又都沒避著人,如今幾乎是全宮都知道了這件事。

像是敬嬪,就懷揣著“不錯啊。”的眼神看著舒寧,讓她有點不自在,不過她覺得敬嬪大概率也沒什麽壞心,她就是想看熱鬧。

至於安嬪,在看宜嬪的時候,有一種:“你看吧,我就知道她不好惹,你還去惹,鬧沒臉了吧。”的感覺。

只不過宜嬪並沒有懂安嬪的腦回路,她覺得安嬪看她的眼神是在可憐她,更生氣了。

反倒是安嬪覺得宜嬪十分奇怪,她好心安慰她,她居然給她翻白眼,真是不識好人心。

至於其他人,大多數都在像敬嬪一樣看熱鬧,尤其是看宜嬪的熱鬧,這宮裏這麽多人,都知道宜嬪是個什麽樣的人,被搶過東西的人也不少,治喪顧忌著皇上的恩寵,不願意和宜嬪計較而已。

就像是安嬪,就不止一次的被宜嬪拿走過想要的東西,只是宜嬪那時候還沒有膽子去動份例裏的東西,而是去動底下人額外孝敬的那些,這些是真的沒有定數,地位高的先挑,位份一樣的,先到先得。

佟佳貴妃看著今個兒大家都看著宜嬪和定嬪,也知道是為了什麽,她決定先把這件事解決掉,再去說別的事情,省的大家都關註著這件事情,也不好好聽了。

“昨日定嬪的宮女來報說是宜嬪身邊的宮女繡球做錯了事情,經過查問,事情屬實,就罰繡球一年的月例,念繡球是宜嬪從娘家帶來的人,就不挪出翊坤宮了,只貶為二等,不必在宜嬪身邊貼身伺候了。”

宜嬪沒想到佟佳貴妃一出手就是這麽重的處罰,罰月例倒是沒什麽,但是貶為二等,是不是有些是太過了,繡球可是從小伺候她的。

宜嬪還想說什麽,但身邊的繡紅輕聲在她耳邊勸:“主子您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反駁貴妃娘娘,要是惹了貴妃娘娘生氣就不好了。”

有繡紅的提醒,宜嬪還是忍住了沒說話,只是在請安完畢之後,又留在了景仁宮裏,佟佳貴妃看宜嬪留下,問:“宜嬪,你有什麽事情嗎?”

“貴妃娘娘,繡球也是一時不查,這才出了錯,您就繞了她,只罰月俸不可以嗎?”

這樣的話,她可以私下吧繡球的月俸補上,底下人也不會說些什麽,但要是繡球為她辦事兒,結果被罰了,以後還有誰會聽她的話呢?

佟佳貴妃笑了笑,沒說話,倒是她身邊的童嬤嬤站了出來:

“宜主子這話說的不對,皇上信任貴妃娘娘,親自下令讓貴妃娘娘統領六宮,自然是相信娘娘會做出合適的處置,難道宜主子是不服貴妃娘娘的處置嗎?”

宜嬪怎麽也不敢當這樣的話:巴以絲罷遺留9陸傘“貴妃娘娘,我實在是沒有這個意思,請您明鑒。”

童嬤嬤接著說:“況且貴妃娘娘的處置已經是法外施恩的結果了,如果按照宮規來說,宮女繡球就應該被罰掌嘴三十,再挪出翊坤宮,去做那些浣衣、挑水、除草等等的辛苦夥計了。

是貴妃娘娘念在繡球姑娘不是經小選選進來的宮女,而是您從家裏帶來的,若真的是掌了嘴,傷了臉,也是傷了您的體面,所以才改做罰俸。

貴妃娘娘甚至留了繡球姑娘在翊坤宮中伺候,這已經是娘娘仁德待下,法外開恩的結果了。”

童嬤嬤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宜嬪自然明白要是自己再說,那就是不識好歹了,最後,她回到翊坤宮,看見擺在架子上的閃緞就心煩。

“這東西怎麽還留著,去,既然定嬪這麽稀罕兩匹閃緞,從我的箱子裏再找四匹出來,一應給她送過去。”

繡紅立刻拿著緞子就出去了,只是等她到了永壽宮之後,話卻不是這麽說的。

“我們主子說這都是繡球的錯,如今貴妃娘娘已經責罰過,至於這兩匹緞子,自然應該再送還給定主子,我們娘娘還說了,既然定主子喜歡閃緞,就從自己的庫裏又拿了四匹出來,算是我們主子的一點心意。”

舒寧聽著繡紅的話,一個字也不相信,宜嬪要是能說出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做出搶人緞子的這種事情。

就看剛剛請安時宜嬪的樣子,舒寧就知道經過了這件事,宜嬪只怕是記恨上她了也說不定,她是絕對不可能給她賠禮的。

不過貴妃娘娘處置了宜嬪身邊的宮女,宜嬪鬧了好大的一個沒臉,最後繡紅還親自捧著衣料來了永壽宮是誰都能看見的,如今這樣子的結果,舒寧也算是滿意的。

等繡紅走了之後,舒寧叫人把舒顏抱了來,指著桌子上繡紅剛剛送來的閃緞說:“把這些緞子裁了來給你做衣裳好不好啊?”

舒顏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她就喜歡顏色鮮艷,亮閃閃的東西,尤其這個閃緞從不用的角度看,顏色是依次變化的,比如說這批藍黃色的緞子,從不同的角度看,依次為綠、黃綠、藍色,十分神奇,舒顏就更喜歡了。

“好!”

舒寧也覺得宜嬪送過來的閃緞質量雖好,顏色卻有些俗艷,大紅大綠的,這樣的衣服給她穿實在是不合適,但如果是給舒顏穿的話就正好,她人小,就應該穿這種鮮艷的。

只是衣裳做好了,皇上有次來,看見舒顏的衣裳,特意提到了這點:“這兩次過來,都舒顏穿著閃緞,這顏色鮮亮有趣兒,給孩子穿著正好。”

“我也覺得給孩子穿著合適了,正好宜嬪那裏送來了些,就都給孩子裁衣裳了。”

誰知皇上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她竟然也舍得?朕記得她最愛的就是這些鮮亮顏色的衣裳了。”

舒寧沒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話,只是說:“宜嬪可是直接送來了四匹呢。”

皇上覺得這裏邊定然是有故事,於是就問顧問行是怎麽回事兒,得到了答案之後,卻並沒有指著宜嬪,只是說:“貴妃還是懂規矩的,你若是喜歡閃緞,朕就叫內務府再給你送來一批。”

於是舒寧就又得了六匹閃緞,讓繡房做了好幾身衣裳,尤其是雲水藍加漢白玉的那身,特別好看,就連銀枝看了都說:“娘娘穿著這顏色的衣裳就像是禦湖裏的水一樣,波光粼粼的,尤其是這衣裳隨著光線的變化居然還能變換顏色,實在是奇妙。”

舒寧穿著這衣裳去給佟佳貴妃請安的時候,可想而知的,宜嬪的臉黑的就像是脂粉氧化變色了一樣黑。

二月底,舒寧送那拉氏出去,嬪妃的母親最多也就是能在後宮呆一個月,如今時間也足夠了。

就在這一個月裏,那拉氏幾乎是天天都過來,一呆就是大半天,這還不止,那拉氏是早上來了,下午也要來,舒寧見了前幾次,之後發現這樣實在是麻煩,於是也叫那拉氏不必來給自己請安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額娘過來了還是因為什麽,舒寧總覺得覺禪答應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雖然人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但眼神好像就是不太一樣了。

舒寧總覺得,如今的覺禪答應,比之前的覺禪答應,有點像是她高考前沖刺一百天那個精氣神兒,似乎就有目標了,是有爭的心了。

如果說之前的覺禪答應是一種有更好,沒有也可以的心態的話,拿現在就是一定要有的感覺。

那拉氏離開之後不久,覺禪答應就於二月二十誕下一名阿哥,舒寧在外頭等了一整天,還好是生下來了,也沒有難產什麽的,只是這孩子生下來就有些守孝,和胤祾當初一樣,看著需要好好照顧的樣子。

就是覺禪答應直接睡暈過去了,據她身邊的姥姥說是體力不支,這樣很正常,舒寧記得她當初也是生完就睡。

覺禪答應的屋子實在是小,舒寧就開了後殿暫時給阿哥居住,照顧阿哥的奶娘、保姆們也能夠有個地方,不至於擠在一起。

三日後的洗三舒寧也搭了把手,來的人也不少,畢竟這是位阿哥,皇上為這個孩子賜名胤禩。並且封了覺禪答應為常在,另有許多封賞,過來看胤禩阿哥的時候,皇上還說了句:“西偏殿有些小了,叫覺禪常在搬到後殿住著吧,也寬敞些。”

這話的意思就是預備著要為覺禪答應再升一個位份了,畢竟後殿是貴人的位置才能住著的。

覺禪常在生產之後,舒寧時不時的就過來看一圈有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畢竟孩子是在永壽宮生出來的,起碼在這個孩子沒有被抱走之前,她還是得負責任的。

只是舒寧過去的時候,覺禪常在卻說:“不知道姐姐能否撫育阿哥,如果能如此,那就是妹妹終身之幸了。”

舒寧沒想到覺禪氏會說出這樣的話,按道理的話,她現在是嬪位,的確是能撫育阿哥的,但她自己的孩子還在景仁宮養著呢,資歷又淺,她覺得皇上應該是不會讓她養著孩子的。

“若是能養在永壽宮,我自然是欣喜的,可這樣的事情,怎麽是我能決定的?妹妹還是別多想,好好挑一挑奶娘和阿哥身邊的保姆才是。”

這後宮裏的孩子,最要緊的就是身邊貼身照顧著的人了,至於養母是誰,真的不重要,又不是記在玉碟上,那就都是一樣的。

覺禪常在聽了舒寧的話,開始趁著有限的時間是施恩的施恩,嚇唬的嚇唬,期盼著以後就算是孩子離開她,也能萬無一失才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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