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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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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問辭

寧溯略帶些疑慮的拿出了那封信,看向禾鈺。

禾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很自信的笑容,有種成功的喜悅。

她拿走了那封信。

打開信,翻看了起來。

剎那間,她眼神亮了起來,說道:“當年的事…終於能水落石出了。天不滅我禾府,有朝一日能夠為你們證明清白。”

葉殊似乎意識到,當年的事不只是那麽簡單。

禾府…

二十年前的信……

看完信,禾鈺的眼裏不自覺的流出淚水,就連她的聲音都帶著顫抖的喜悅,想必是她覆仇之外要找的重要的東西。

當年,皇帝一紙命令,說禾親王意圖謀反,下令將禾親王一家處死。

什麽都沒有,就下令處死。

只是憑著當年那封禾青將軍答應他的信。

說是禾青將軍寫給他,意圖讓他殺死前任皇帝的信,說前任皇帝的死都是禾青將軍幹的,他授意的。

呵,當時她不相信。

原來…事情是這樣……

禾鈺也不遮著掩著了,暢快大笑起來,她沒有想到,此次她以為來這會九死一生的事,居然讓她找到了證明家族的證據,而她現在還活著。

既然家族大仇得報,清白已證,她也沒有什麽要留在這裏了的。

“既然已經證明了禾親王府家族的清白,我禾鈺也沒有什麽要留下的意義了,也沒什麽遺憾了。”

葉曙看到這裏,似乎已經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二十年前,她為了一次刺殺任務下過山,雇主是當年的太子。那一年,前任皇帝還沒死,太子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他手裏有血符,可以助她登上黑衣首領之位。

那時,她還很年輕,由於心高氣傲,不肯向前任首領低頭,吃盡了苦頭。

得到他的幫助後,很快就暗中幹掉了前任首領,她也就自然而然的當上了首領。

可她沒想到,這個太子居然這麽壞,上位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沒有答應他的禾親王,也就是禾青將軍,就連府裏上下幾十餘口都沒有放過。

這深思起來,確實不免讓人有些發指。

可她總覺得禾鈺口中的話有些深意,這些事情以來,她從來沒有覺得變得這麽殘酷。

葉殊思索起之前的一幕幕,總感覺這些事情與皇宮掛起了關系,而黑衣人也不只是這個組織的人。

至於寧溯,他覺得場面上已經沒有他的事了,便離開去了將軍府,而他也已經下令黑衣人待命,不要再動手。

如今的場面變得格外覆雜。

從二十年前的事,瓜葛到如今已經死去的皇帝,想必那些黑衣人,不僅只是在寧溯的手下那麽簡單。

所以,來到這裏覆仇的禾鈺……

以及三皇子寧溯。

禾鈺離開了大殿,葉曙想要問她些什麽,卻被她用一些話搪塞過去了。

葉曙知道,禾鈺一定知道些什麽。

她對葉殊說,她去跟著禾鈺,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麽,或許能夠得到有些有用的信息。

葉殊讓她註意安全。

於是,葉曙離開了。

想到黑衣山上後山的禁地,葉殊又不禁想到,剛剛他去黑衣山上埋葬葉楓的時候。他埋葬葉楓的那個地方其實距離那個禁地挺近的。

但是也沒有那麽近。

葉殊又想到剛剛師父跟他說的話,那個禁地彌漫迷霧的地方越來越多,已經嚴重威脅到黑衣組織成員的生命。

所以,雖然他已經離開了組織,但是他也曾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不能眼睜睜看著黑衣組織被迷霧侵蝕覆滅。

他現在必須馬上做準備再去一趟黑衣山。

在走之前,他還想問問顧西辭在這裏發生的事。

據他所料,他應該在將軍府。

將軍府的話,顧辰應該也在,發生這事以後,他肯定要去休整將軍府邸的。

所以,想要顧西辭命的黑衣人,是葉楓死前所說的控制他的人派出的。

寧溯,也就是三皇子,他手下的那些楓葉殺手,雖然也身穿黑衣,但是他們脖子後面都有楓葉圖案。

這更加堅定了葉殊想要去黑衣山後山尋找破解迷霧方法的念頭。

將軍府。

寧溯很快趕到了門口,看見了府邸外的一片狼藉,當然,也看見了在府裏的顧辰和顧西辭。

顧辰也看到了寧溯。

顧辰對顧西辭說道:“你看,我說的,他遲早會過來將軍府的。”

寧溯依舊是那一身白色衣袍。

可能,之前說的是,白色如同聖潔的神明,不染塵埃。

但寧溯也不是過來找顧辰敘舊的。

“顧辰,經此一別,已是許久未見,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些什麽?”

顧西辭看向身邊的顧辰,心裏頗有些琢磨不清,三皇子不是早跟他兄長斷了嗎,來找他兄長幹什麽呢?

難不成,還是藕斷絲連?

但這是我兄長的事,兄長自已還是會處的,沒必要我去想這些。

只見顧辰拍拍顧西辭的肩膀,對他說道:“小辭,兄長有點事,先去和三皇子說說,先走了,一會回來。”

顧西辭點點頭。

看見兄長和三皇子離去的身影,顧西辭了然。

正準備回去時,卻看見了在不遠處的葉殊,看起來好像是來找他的。

“顧西辭!”

顧西辭站在府邸門口,沖他大喊:“聽到了,葉殊。”

葉殊很快來到了將軍府門口,他站在顧西辭身旁,向周圍四處看了看,接著又看向顧西辭,“顧辰人呢?”

顧西辭疑惑的看向葉殊,“不是…你找本世子兄長,喊小爺做什麽?”

葉殊回道:“找你兄長有事。”

“我兄長有事和三皇子出去了,”顧西辭說道,“要是沒事,我走了。”

看他沒回話,顧西辭以為葉殊沒什麽事找他,而這些天,他也想過了,他雖說現在和葉殊算不上關系很好,也算是頗有好感。

有點顧西辭不得不說,他真的…在某方面有些開始喜歡上他了。

但直到現在,顧西辭也曾跟葉殊坦白過,但那也是他無意間脫口而出的。

可當時那句“是我會”,確實有點莫名其妙的撩到了顧西辭。

他自已都不知道該如何說。

或者說,他該如何處……

顧西辭正準備回將軍府,葉殊拉住了他。



他不是沒事嗎?

為什麽又要拉住他。

他低頭看向拉住自已胳膊的葉殊,他的手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葉殊目不斜視的說道。

“那說唄,”顧西辭不禁用一種很奇妙的眼神看向葉殊,“你攥著我胳膊幹啥?”

“小爺我長得也不是很帥啊!”

“進去說。”

丟下這句話,葉殊放下攥住他的手,快步走進了府裏。

顧西辭暗嘆,他這是搞什麽東西?

接著,顧西辭跟著葉殊走了進去,對,也就是剛剛的房裏。

“你搞什麽飛機啊葉殊,”顧西辭不悅的說道,“說找我有事還非要進去說,我來了又不說。”

“你想知道你重生前為什麽那個黑衣人要殺死你嗎?”

葉殊突然開口說道,給顧西辭一驚。

“你知道?”

“大概得差不多了,我來找你,不只是因為這件事,還有你應該能猜到的另一個身份。”

“你也是殺手…”顧西辭不確定的說道,看著葉殊臉上的表情,“…刺客?”

“嗯。”葉殊回道,“我們組織的地盤出事了。”

葉殊想起了之前又一次看到葉楓的時候,他的臉上就隱隱有著陰翳之色,眼神也不似之前清明。

就像…是他口中所說的被控制了一樣。

顧西辭望向葉殊,似乎在思索著剛剛葉殊所說的話。

只見葉殊慢慢說道。

“這次…可能真的是組織地盤的後山禁地出問題了,這個源頭可能就關於你為什麽被殺。這次,師父下山告知我此次情況,讓我回黑衣山看看怎麽樣解決。”

“所以,葉殊你想問…我去不去?”顧西辭說道。

“是的,但是由於那邊有危險,我也不太敢深入,可這次…我有種預感,玉佩和黑衣人的謎底可以揭曉。”葉殊說。

本來,葉殊是不打算問顧西辭此事,仔細想想,這事可能有關顧西辭重生之前所見黑衣人,或許能弄明白為什麽要殺他。

所以,他決定問問他,要不要一起。

這對於他倆來說,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西辭略顯稚嫩的英氣臉龐,似乎在此刻掀起了另一個篇章,或許,在那場風過後,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這樣的話…”顧西辭勾起嘴角笑道,“放心好了,我肯定會去啦!”

而葉曙一路跟著禾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裏面,隨著禾鈺的一番操作,打開了一道暗門。

葉曙也趕緊有樣學樣,進了裏面。

裏面很黑,走了一段時間,透過亮光,葉曙看見禾鈺跪在一個圓形的墊子上面。

葉曙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一看祭堂牌匾下的香已經快燒完了,便回過頭朝著另一邊放香的木桌上走去。

見禾鈺回頭,葉曙趕忙躲到一旁,怕被她發現。

禾鈺來到木桌旁,打開桌子上的盒子,取出裏面的香,然後插在牌匾下面。

葉曙看著那些牌匾,目光一凝,其中的一個牌匾正寫著禾青親王之墓。

所以,這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為什麽禾鈺要跑到這裏覆仇,原因就是皇帝在禾青不同意幫他而他卻篡位成功後,用一個莫須有罪名抄了他的親王府。

接著,就是親王府上下幾十餘口皆被殺死,而禾鈺因為年幼,在她父母的拼死一搏下活了下來。

此仇恨,又怎能忘。

這種仇恨,也不能忘。

唯有報仇雪恨,才能有臉回見,否則,就算是死也要一搏。

“各位長輩,父親、母親,鈺兒又來見你們了,”禾鈺跪在墊子上面,看著上面的牌匾說道,“此次不負眾望,鈺兒為你們報仇雪恨了,你們的清白,鈺兒已經公之於眾了。”

說著,禾鈺咬牙切齒道,“那個害死你們的狗皇帝,仇人…已經死了……雖然不是鈺兒所殺,但這…已經夠了。”

說著說著,禾鈺不禁眼含熱淚,泣不成聲。

看到此時,葉曙不免情緒也是有些觸動,她有點後悔當時急於求成,答應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造成了現在的場景。

而…所以這個地方,是禾鈺為了祭奠她家族的長輩。

這個地方不大,只有那些有著牌匾的祭堂,以及一張木桌和小床。

而墻壁那邊,只有一扇小小的甚至有些裂開的窗子。

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每個人都活的很不容易,葉曙明白,就算是她當年,也是拼盡全力這才活了下來。

但是她最想要知道的問題就是,那群在悅柳客棧下地道裏的嗜血的黑衣人,到底是誰所控制的。

而這個問題還有待探究。

禾鈺微微一笑,看向了放在祭堂底下的那把很是鋒利的長劍。

劍上繡著“禾”形圖案,甚至還有系著青綠色的穗帶。

這也是證明禾青將軍身份的佩劍。

禾親王府,凡是歷經沙場、勇猛過人之輩,身上都會帶著這個樣子的佩劍。

然而,隨著親王府的落寞,執此劍之人越來越少,直到皇帝上位之時,只剩下禾青將軍和幾位比較年長的長輩。

這些人之中,只有禾青將軍的佩劍之上繡著“禾”形圖案。

這代表著希望,星星點點的生長的綠葉,全都壓在禾青將軍的身上。

當年禾青將軍承受了多少,誰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多不少。

就像是為家族覆仇的禾鈺一樣。

禾鈺笑了,拿起當年禾青將軍用過的佩劍,眼眶不禁又濕潤了,她想起來了禾青——也就是她的叔父。

他被七八個黑衣人齊劍刺入胸膛,將她護在身後,將佩劍交給她,嘶吼道:“快跑,快跑啊,小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記住叔父的話,為我們報仇!”

在禾鈺揣著劍的奔跑中,禾青將軍死在了那裏。

想到這裏,禾鈺感覺自已又是一陣窒息。如今自已已經覆仇,在這塵世之中,她也沒有什麽好留念的了。

長輩們的疼愛,死去的禾叔父,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禾鈺抄起劍來,對準了自已的脖子。

禾鈺…

鈺兒,要來陪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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