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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料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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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料未知

葉楓的手上不停滴落著鮮血,而胸口被捅開的那個大洞看起來更加滲人,不停的流下血液,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看向葉殊的眼神也帶著越來越多的歉意。

“對…不起,葉殊”葉楓語氣斷斷續續的說著,“我想我錯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並沒有用,但我想,有一個信息你或許想知道……”

“什麽信息?”葉殊皺緊了眉頭,眼裏那抹失望逐漸褪去,問道。

葉楓微微一笑,這並不同和之前一樣諷刺的笑,而是得到解放的笑。他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變得越來越蒼白,“我累了…,我沒有給顧西辭下毒,咳咳…我再也不用被人控制住了,做那些事情,做……”

說著,葉楓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就要落在地上的時候,有一個人用身體接住了他。

他轉頭看向把他放在他腿上的葉殊,用力的咳出了幾口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沒想到,…葉殊,你居然還會…咳咳,不說了這些。我告訴你…”

說著說著,氣息越來越微弱,似乎是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說出了只有離他比較近的葉殊才能聽到的話。

“去…黑衣組織……山,找…陌老,他會…告訴你…”

話未說完,葉楓的頭驟然垂下,手也垂在了一邊,徹底沒有了氣息。

而他的眼角似乎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淚水。

葉殊試探了一下葉楓的人中處,確認了他已經沒有了鼻息,這才嘆了一口氣,眼裏帶著些許悲切,以及不知名的情緒。

只是葉楓,他明白的太晚了,晚到他已經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其實,葉殊確實起了殺意,但那把劍是葉楓自已拿住劍刺向自已胸口的,除了葉楓自已,誰也不知道當時他在想什麽。

葉楓在最後的時候釋然了,他明白了,也悔悟了,可這一切卻來的這麽突然。可能,是葉楓自已不想活下去了吧。

站在一邊的寧溯看著死去的葉楓,莫名覺得事實難料,或許,這會讓他死的有尊嚴一點吧。說真的,寧溯覺得,這個人很可惡但卻又很可悲。

就這麽草草結束了他悲哀而又讓人厭惡的一生。

突然,他忽然想起來,走之前,顧辰交代給他的一句話,讓他看看顧西辭真怎麽樣了。

於是,他看向一旁沈默的葉殊,說道:“葉殊,你不去看看顧西辭嗎?看看他的傷怎麽樣了。”

葉殊似乎才反應過來,順著目光看向了躺在長椅上的顧西辭。

顧西辭靜靜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接著,他看了看在地上沒有了氣息的葉楓,又嘆了口氣,對寧溯道:“三皇子,待會我把他帶走回山上找個好的地方給他埋了,很快就回來,你幫我照看著顧西辭。”

對此,寧溯點了點頭,表示這可以。

葉殊拂過顧西辭的額頭,看著已經包紮好的傷口,還有顧西辭平靜的面容,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上輩子,他也曾這麽註視過顧西辭,只是在葉殊被他煩的不行忍不住打暈了他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是死對頭,他覺得他太煩了,只有暈過去才會安靜一點,看起來更可愛一些。

當初,他不喜歡顧西辭,不只是因為他的身份,還有他那紈絝的個性。

他們註定不是同一類人。

可是這輩子,葉殊突然發現,他好像又對他改變了一些看法。

他覺得,人或許也會成長,也會慢慢改變。

顧西辭他,沒有他上輩子想象的那麽壞,就好像…他並沒有那麽討厭他一樣。

當然,現在的顧西辭,看起來比上輩子的他要更好,在葉殊眼裏,也更加可愛。

確定了顧西辭沒有什麽大事,葉殊用自已的外袍將葉楓裹了起來,準備出發去黑衣山。

他跟三皇子告了別,騎上馬朝著遠方離去。

遠方,或許不遠,但友情一直存在。

情誼,永遠長存。

好吧,顧西辭認為,他錯過這一幕完全是因為他太累了,等睡著了而已。

本來他還在偷笑,但由於場面過於嚴峻,再加上三皇子的到來,讓他沒有什麽心情。直到現在,他還在裝昏迷,只是偷偷觀察著在場的各位。

令他最開心的是,那個李閆自討苦吃,被三皇子的殺手夥計和中年男子給帶走了,估計是要處置他。但是至於怎麽處置,顧西辭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李閆後面的日子會不太好過,甚至說是…比較悲催。

後來的事情完全脫離了顧西辭預期的軌跡,他沒有想到,葉楓居然會自已拿劍捅自已。畢竟,顧西辭認為,像葉楓這種自私的人肯定是不會捅自已的,他可珍惜自已的性命了。

額…好吧,現在顧西辭承認,他猜錯了,或許來換一句話說,葉楓可能真的清醒了,悔悟了自已過去所做的一切。

包括,他曾經重重的砸了他的腦袋。

呵,他們是真不知道,那是真疼。就在被砸的時候,顧西辭差點痛的流淚。

本來,他想好好再看看後續的,可奈何他想的太多,腦袋不太夠用有點短路,就睡著了。睡著就算了,還睡得特別香,差點沒一睡不醒。

現在,顧西辭還沈浸在睡夢中,對他來說,已是無法自拔。可他沒有想到,葉殊已經離開,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是三皇子寧溯,正註視著他,撐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麽。

等到顧西辭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已換了個地方,不再是那個藥鋪了,而是三皇子府。

這可給顧西辭震驚到了。

好吧,事實上來說,是顧西辭他有點懵逼,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顧西辭睜開眼睛坐起來,望了望,周圍沒有人,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屋子。只是相比鎮邊的客棧來說,這裏的硬件設施不錯,比那裏要好很多。

所以,這應該是一間還不錯的屋子,條件很好,只有五品以上土官才能住這樣的屋子。

按照他的思路,這裏最有可能應該是三皇子居住的地方。

所以…我是怎麽從那個地方到這個地方了,難不成是在我等睡覺的那段時間裏?或許,這真有可能啊。

那葉殊去哪了?

還有…死去的葉楓,他應該……

或許,作為他的師兄,葉殊應該還是顧念著一絲舊情,帶回他的故土埋葬吧。

等等,不對…

故土,不應該是國師府嗎?想來,好像也不對,就在國師府的後園,葉楓就曾說過他來找他的師兄,所以他們是同門,而且還有同一個師傅。

那麽,葉殊之前的話…

原來是這樣。

葉殊他,不純粹只是國師,而是有另一個身份,還是他不知道的身份。

至於那種身份,可能跟葉楓的身份有關,畢竟,葉楓是他的同門師弟。

他們之間發生的糾葛,顧西辭並不知曉,但他知道,葉殊應該是把葉楓帶到他們曾經一起同門的地方去了。×

可是…葉殊又是怎麽認識三皇子的呢?

好吧,這要是讓葉殊來說,這的確說來話長。

反正,顧西辭認識三皇子的時候,是在京城的大街上。

他是那天和蕭曉走在街上,遇見了三皇子,一陣激烈辯駁,他還是沒能吵過人家,還被嘲諷了一番。不過那時,三皇子說的也不無錯。

在他重生之前,他也的確只是一個紈絝世子,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逛青樓,他的威名全京城都知道。

現在想起來,他也覺得,當初的自已有多麽紈絝。

但是現在說起來,他覺得他自已也有些改變,並不是一成不變。

想著,門被打開,走進來穿著一身白衣的寧溯。

他的表情淡淡的,只是看見顧西辭醒來後有些意外,說道:“醒了?世子,你若是想知道餓了,會有仆從來送吃的給你。至於,你要想得知你兄長和葉殊的消息,你就來我房裏吧。”

顧西辭挑了挑眉,似是有些疑惑,他看向寧溯,“三皇子,我就在這裏,有什麽事現在不能在這裏說嗎?”

寧溯似是有點不耐,還是有點忙,但他還是平和的對顧西辭說道:“不能,我現在有事情要忙。你是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世子,怎麽會知道作為皇子有很多事情要忙。更何況,來京城都兩天了,你才醒,要是前天我們剛到京城,我就告訴你了。”

什麽,我這一覺居然睡了兩天?

我的天,我這麽嗜睡嗎?之前在將軍府,我怎麽不知道。

好吧,我想我應該大概明白了,那是因為我被葉楓這個貨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整整半個月,我是心驚膽戰的,吃不好,睡不好。

不說了,再說我自已都要流淚了。

我堂堂將軍府世子,居然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這…簡直讓我難以接受。

不過,這只是我這輩子沒有能夠接受的,上輩子我直接被人殺掉了。

我的天,我和葉殊一起調查到現在,居然還沒有調查出什麽名堂來。

可能我確實是個無所事事的世子,畢竟我之前的風評是到處惹事生非的紈絝世子,到現在這個稱呼,已經很好了。

“好吧,”顧西辭移開眼神,撇了撇嘴說道:“這已經是對我最好的評價了。畢竟,三皇子之前可是說我是紈絝世子。”

寧溯也不想打擊他什麽,只是實話實說,要不是顧辰托他看好顧西辭,他才不會接這個差事。

還有葉殊,也讓他幫忙照顧這個世子。所以…沒辦法,他這才同意了。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之前自已做的那些好事,”寧溯說道,看向屋外,又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沙漏,意識到時間不早了。他便趕快繼續說道,“我今晚亥時可能會有空,你就去前面不遠處的明曙殿找我。”

說完,便關上了門,急匆匆的走了。

顧西辭還沒來的及問什麽,只聽見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他也閉上了嘴。

“什麽事情這麽趕啊,當皇子這麽累的嗎?”顧西辭喃喃自語,“還好我不是皇子,這樣太倒黴了。”

說著,看向三皇子離去的方向,他突然覺得,自已這個世子是當的多麽輕松。

原來,皇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

沒有自由,不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好像被囚禁在籠子裏的鳥。

不過想來,他兄長也應該回來了,這麽些天,讓兄長這麽擔心,真是不該啊。

殊不知,一場命運的時鐘開始計時,預示著以後他會遇上更大的危險,以後的事情更加變幻莫測。

成長是一件孤獨而又美好的事情,但當你真正遇到,你又該如何抉擇呢。

下面,作者會來說說葉殊和三皇子是如何認識的。

抱歉各位讀者,耽誤你們看正文了。

現在以作者視角跟你們說說。

在前幾章,我安排了葉殊回到和苑客棧,遇到了三皇子寧溯。

事實上是這樣的。

葉殊的身份是黑衣組織的刺客,前面我已經說過了,而三皇子母親就隸屬於黑衣組織,她是前任黑衣首領的女兒,擁有血符。而皇帝娶她,就是因為這個血符。

當時,三皇子一眼就看出了葉殊的身份,但他並沒有開口揭穿他,而是覺得,同為殺手,他知道作為殺手有多麽不容易。

他從小,因為這個身份,被人當做異類,被人厭惡瞧不起,這些是他在冷宮裏從小到大嘗到的滋味。

可是,小時候明明他根本不是殺手,只是因為他母親是黑衣組織的一員,他就被如此對待。

他知道,是母親看錯了人,也信錯了人。

但是,同為殺手,他對於葉殊的態度,是很不一樣的。

怎麽說呢,他也不知道之前他的經歷,只是有一種感覺告訴他,葉殊他之前也挺不容易的。按寧溯的話來說,那就是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於是,他出來得知了葉殊來這的目的,也明白了一切。自始至終,他明白葉殊是有目的告訴他勸他不要誤入歧途,但是他自已知道,這個狗皇帝他是一定要殺了他的。

不殺他,怎能為他母親報仇,怎能解他心頭之恨。

那一幕幕,他在亂葬崗,這些歷歷在目,他無法忘記。

就像…曾經識人不清的母親一樣,他一定要殺了這個人。

他的執著,他的偏執。

還有,他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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