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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的心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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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的心意,是什麽?

“世子爺不該來的!”姜玉清立在花樹前,目光放空地看向前方。

“有件事,我始終想問清楚,不甘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僵持著,這不符我的行事。”姚崢雙手負於身後,默默攥起拳頭,像是在積攢著勇氣。

“世子請說。”其實,她早也猜到他要問什麽。

左不過今日要把話說清楚了的。

“姜姑娘的心意,是什麽?”

姜玉清抿了抿唇,嘴角浮現一抹恬淡的笑意:“玉清的心裏,從始至終都只為生意。”

姚崢閉了閉眼,努力壓下眼底瞬間浮上的失落。

“世子這樣生來什麽都有的人,是不會明白,我從那個村子裏走出來的每一步,有多不容易!因此,在沒有愛人的本事前,我絕不談婚嫁。”

姚崢眸色暗沈:“半點餘地都沒有嗎?”

姜玉清抿了抿唇:“這世間何曾給過我餘地?世子是人上人,不會明白踏錯一步便是絕路的煎熬。”

“玉清言盡於此,還望世子恕我冒昧之言。”姜玉清默默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姜玉清感覺到喉間的哽咽,身後的人被絢麗的花枝遮擋,身影漸漸模糊。

“姐姐?”

姜玉清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喚醒,緩緩睜開錢,便見姜桃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姐姐,該起床了,你怎麽哭了?”

姜玉清坐起身,伸手抹了把面:“無事。”

“姐姐是做噩夢了吧?”

姜玉清笑了笑,起身走到院子裏,打水洗臉、漱口。

“姐姐,早飯我熬了點粥,這裏哪兒都好,就是沒人做早飯了,咱們姐妹倆湊合喝點吧!”姜桃溫聲道。

“好!”姜玉清拿起碗,舀了一大碗粥。

姐妹二人坐在四方桌前,姜桃一邊吃早飯,一邊往姜玉清碗裏夾了點鹹菜。

“娘讓我帶來的,她說你愛吃鹹菜,搭粥最好了。”

姜玉清喝了一口粥:“娘一定很舍不得我們走。”

“可娘說,咱們若是留在那,便一輩子留在那了,她更不想看到。”

姜玉清笑了笑:“娘是最希望我們好的人,既如此,我們又有什麽理由不努力?”

姜桃看著姜玉清釋然的笑容,溫聲道:“姐姐不難過了?”

“我要難過什麽?我們還有著大好的人生,要拼搏,要奮鬥。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每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便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何以辜負?”

一束陽光打在四方桌案上,將清晨的涼意驅散。

……

姜玉清去到樓裏的時候,周溪長安一幫夥計已經到了。

姜玉清昨日喝了點酒,便將鑰匙給了長安。

“掌櫃的,你快去後廚看看吧!有點兒事!”長安一看到姜玉清,便立刻上前小聲催促。

姜玉清瞧著長安的神色,就知道不對,立刻進了後廚。

後廚裏,柯氏正一臉老好人樣的幫忙搬著剛買回來的豆腐。

“大伯母!”姜玉清急忙上前,拉走了柯氏。

“怎麽了?玉清?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幫幫忙。”柯氏笑著說道。

姜玉清才不信,柯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過?

“我這兒顧得過來,怎麽不去堂兄那邊幫忙?”姜玉清緩聲問道。

柯氏眼睛一轉,隨即道:“你堂兄那邊也用不上我。”

“大伯母好端端的,怎麽想起來看我了?”姜玉清拉著柯氏進了大廳。

柯氏看了一眼身後的豆腐桶,這才磨磨蹭蹭地跟著姜玉清到了前面。

“我尋思你們這幫孩子全都跑了出來,家裏都沒人了,大伯母也想你們啊,就來看看!”柯氏從姜玉清手裏接過茶水,一邊喝一邊打量酒樓裏的裝飾。

“清丫頭還真是有點本事呢,這樓裏裝飾得不錯呢!”

這會兒反正沒有客人,姜玉清也樂得與柯氏多聊兩句:“自是比不得蘇荷姐姐的貴香居,想來伯母已經去過了的。”

柯氏微微一楞,隨即笑著掩飾過去:“去是去了,她那酒樓多少年的老字號,奢華是奢華了點,可我瞧著你這也不錯,各有各的好!”

“堂兄在蘇荷姐姐那兒做的還可以吧?”姜玉清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和柯氏嘮嗑。

柯氏嘆了口氣:“就那樣吧,就是工錢少了些,活兒苦了些,我瞧著比你嫂嫂累多了!”

早知道如此,當初應該讓李葉和姜田換一換的。

姜玉清瞥了眼柯氏,又不緊不慢道:“大伯母趕路進城,餓嗎?我讓後廚給你做點吃的來!”

“不不不!我坐你堂兄的驢車來的,一點也不累!”

姜玉清又道:“無妨,正好剛運來的豆腐,我讓後廚給做個新鮮的豆腐腦,味道可好了,你嘗嘗?”

“哦不不不!我……我不愛吃豆腐腦,那個……我就不吃了,來看看你的,瞧著你好好的,大伯母心裏就放心了,我還得去集市上把幾個雞蛋賣了,就不打攪你了!”

說話間,柯氏提起雞蛋籃子,就準備走。

“那大伯母路上慢著點!”姜玉清站在門口,沖著柯氏揮了揮手,見她走進了街角,這才轉身回了屋裏。

她徑直去了後廚,問湯明:“方才她來都做什麽了?”

湯明一臉不明所以:“沒做什麽啊?就幫著提了兩桶豆腐,掌櫃的問這作甚?”

姜玉清笑了笑:“沒什麽,問問而已。”

……

晌午時分,樓裏開始上客。

繁忙的午時總是人聲鼎沸。

康灰又來了,不過這次姚崢沒來。

康灰看到姜玉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姜玉清依舊笑臉盈盈:“康大人今日想吃什麽?”

“吃……吃不下!”康灰滿臉苦惱。

姜玉清:“?”

看到姜玉清那一臉裝腔作勢的樣子,康灰識趣地轉身挑了個位置坐下。

姜玉清走上前,給康灰和幾個衙役倒茶:“大人們這般愁眉苦臉,莫不是為公務煩擾?”

非要說的話,姚崢為私事心情不好,搞的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一直被罵,這怎麽不算是公務呢?

“要我說,掌櫃的心裏門兒清,就是不給我們解決問題!您這太不仗義!”康灰抱怨道。

姜玉清擱下茶壺,輕輕嘆了口氣:“要不……我給你們打個折?”

康灰眼睛一亮:“掌櫃的還算有點良心。”

姜玉清連忙做“噓聲”的手勢:“五折!不掙錢了,你們可不準和旁人說!”

康灰會意地點點頭:“自然!都是朋友嘛!”

姜玉清笑了笑:“想吃什麽?”

“老規矩!”

姜玉清回到櫃臺前,一邊記賬一邊吩咐夥計去後廚下單子。

長安走上前,小聲道:“五折,掌櫃的當真不掙錢了?”

姜玉清淡淡道:“畢竟因我而起,也是難為他們了,應該的。”

“那往後您也要一直給他們五折?”長安又問。

姜玉清笑了笑:“放心吧,康大人是聰明人,不會占這點便宜的。”

說話間,蘇荷帶著幾個小廝悠閑地走了進來。

長安側目瞥了一眼:“掌櫃的,是我前東家!”

“來者是客,還不快去?”姜玉清不緊不慢地說道。

長安聞言立刻迎上前:“貴客,哪裏坐?”

蘇荷輕笑了一聲,淡淡瞥過長安:“妹妹倒是養了一條好狗!”

長安低頭摸了摸鼻子,臉上並無太多情緒。

姜玉清給了長安一個眼神,長安立刻退了下去。

“姐姐難得來,還是由我親自伺候吧!”姜玉清正要帶蘇荷往樓上去,蘇荷卻自己在大廳選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姜玉清走上前,提起茶壺給蘇荷倒茶,淡淡問道:“姐姐今日怎麽有心情來我這做客?”

“自己家待久了,也膩,就來嘗嘗你們家廚子的手藝,也多學習學習。”蘇荷神色自若道。

姜玉清笑了笑,便招呼周溪來給蘇荷點菜。

蘇荷隨便點了幾樣小菜。

正說著話,一旁桌上的白胡子老頭忽然捂著肚子,抓住一旁的周溪:“茅房在哪?我肚子疼!”

周溪有些慌張,急忙給那老頭帶路。

“掌櫃的,老頭子肚子不舒服,你稍微註意點!”周溪不忘叮囑姜玉清。

姜玉清旋即讓長安去茅房外看著。

不一會兒,後廚夥計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掌櫃的,那老頭暈過去了!”

姜玉清忽然站起身,急忙朝後面走去,走到一半就碰上長安,他正馱著那老頭往大廳裏走。

“走後面樓梯,那兒人少!”姜玉清拍了拍長安,沈聲示意道,“照顧好老頭,我去請大夫!”

長安會意地走去邊上樓梯,去了二樓包廂。

蘇荷自始至終沒動一口桌上的菜,目光始終不離地盯著二樓包廂。

她手指點了點桌案,對一旁的小廝遞了個眼神。

小廝立刻走到那老頭同伴身旁,沈聲道:“快去後面看看,那老頭好像挺嚴重的!別是吃壞了肚子!”

那老頭同伴聞言隨即起身去了後廚,之後又在店小二的指示下匆忙去了二樓包廂。

小廝回到蘇荷身邊:“主子,應該是辦妥了。”

蘇荷笑了笑,高興地喝了一口清茶。

不一會兒,大夫跟著店裏夥計進了樓裏,急急忙忙往二樓去。

“掌櫃的!方才那老頭沒事吧?我怎麽看他去茅房那麽久都沒回來?別是出什麽事了!”蘇荷故作一臉關切地說道。

周圍客人們聞言紛紛看了過來,大酒樓裏吃壞客人肚子,這可不是小事,要對簿公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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