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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佳人相伴,各生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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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佳人相伴,各生醋意

“這下面都是普通席位,最低消費20文錢。”蘇荷神采飛揚地拉著姜玉清,“走,我帶你去樓上看看!”

20文錢說貴不貴,但也談不上便宜,的確可以一定程度上排除底層百姓,消費再往下的百姓大多會選擇外面的小攤,例如姜玉清的麻辣小攤,或者王大娘的燒餅攤。

既然客戶定位不一樣,那她自然也不用擔心火鍋酒樓開張後會搶走麻辣小攤的生意。

“二樓是包廂和雅座,最低消費3兩銀子!”蘇荷眼底滿是得意,麻辣小攤爆火又如何,姜玉清永遠別想擁有像她這樣氣派的酒樓。

這是家族給她的底氣,姜玉清就算在麻辣小攤辛苦一輩子,也別想追趕她。

“三樓呢?”姜玉清仰頭,一點也沒有因為二人之間的差距而心生波瀾。

這世上嫉妒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有拼命努力地往上爬,爬到最顯眼的位置,自然就不再有歧視和嘲諷。

“那是專門接待權貴的!一般人上不去!不過我可以帶你上去轉轉!”蘇荷若是沒記錯,今日三樓是有權貴在的,且還是當今的桓王世子。

“真的嗎?那要多謝蘇荷姐姐了!”姜玉清笑著說道。

其實原主自幼長在蘇家,對於京城裏的權貴知曉的要比剛回蘇家沒多久的蘇荷詳細許多,可蘇荷願意在她面前顯擺,姜玉清自然滿足她,她本來也想去三樓看看內裏的布置和裝飾。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這三樓的布置相比於一樓二樓,風格完全迥異,三樓的裝飾更顯雅致內斂,內斂中又透著不言而喻的奢華之氣。

入內包廂,上掛琉璃燈盞,燈身雕刻祥雲瑞霭,下鋪柔軟地墊,地墊似由獸絨所制,腳踩上去好似陷入輕薄綿軟的雲端,四壁懸掛精致繡品,青竹蒼勁,牡丹富麗。

姜玉清手撫過檀木圓桌,卓延嵌美玉,上雕牡丹紋樣,盡顯富貴雅致。

“此處是牡丹廳,隔壁則是海棠廳,不過今日海棠廳有人,就不帶你去看了!”蘇荷溫聲解釋道。

“沒關系,今天看了不少了,我該走了!”姜玉清忍不住腹誹,這原主在蘇家待了這麽多年,竟然對家裏的產業如此不了解,竟還不如後來的蘇荷。

蘇荷來蘇家不到半年,便已經觸碰到了家族核心,可見她是個極為精明聰慧的女子。

原主那個腦子,被算計到趕出家門,倒也不冤。

“好,我送你。”蘇荷大方地笑道。

說話間,二人走過海棠廳,此時包廂門忽然開了。

包廂主位上坐著的人正對著門口,褪去官袍後的姚崢著一襲墨色錦緞長衫,上以銀線繡出傲然綻放的梅花圖樣,一身低調卻又不失身份的貴重之氣,於同僚之中格外顯眼。

他身側各有一佳人作伴,眼底略帶熏醉之意,尤可瞧出他便是今日桌上的主客。

二人視線在空中碰上,姜玉清嘴角依舊含笑,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並不讓旁人瞧出二人相識,以免徒增尷尬。

此刻,一旁美人將一酒盅遞到姚崢嘴邊:“世子爺?”

姚崢神色有瞬間的不自然,這時同僚擋住了門口的視線,沈聲對著蘇荷吩咐:“再來一壇瑤臺釀。”

“好!客人稍等!”

蘇荷一邊應聲,一邊朝著樓下的店小二做了個手勢,店小二立刻領會,忙應聲:“這就來!”

“瑤臺釀是咱們貴香居一家獨有的酒,別家想喝也喝不到。”蘇荷笑著給姜玉清解釋。

同僚轉身合上門,姚崢透過縫隙已然看不到姜玉清的身影,卻又令他莫名心口一空。

姜玉清走出貴香居,與蘇荷道別後,便轉身朝著牙行走去。

她和胡老板約定的時辰快到了,這一路上卻不知為何,腦海裏關於姚崢與美人同座的一幕,始終揮之不去。

姜玉清輕輕吐了口氣,權貴身邊有幾個沒有紅顏知己?

早有預料的事,她又在介意什麽呢?

姜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而後整理了情緒,徑直走進牙行。

此刻牙行雅座內,胡定安早已等在那兒,他不慌不忙地喝著茶。

“不好意思,胡老板,讓你久等了!”姜玉清落坐,提壺先給對面斟茶。

“姜姑娘,咱們也不拐彎抹角,這酒樓你打算租金多少?”胡定安是個生意人,也明白姜玉清既然再次約見他,便是已經看上了這酒樓。

如今遲遲不定,不過是價格沒談攏罷了。

錦昌大街最繁華的地段,10兩銀子的月租的確不算高,但也並非沒有議價的餘地,單看雙方怎麽談了。

姜玉清笑著道:“胡老板,這胡家酒樓的確處處都好,我很中意,只是你也知道,對面的貴香居可是京城的第一酒樓,在貴香居對面開下這酒樓,明顯兩家是要搶客源的,但凡有點腦子的商戶都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

胡定安笑了笑:“姑娘覺得,多少租金才合適?”

“八千文月租,我便租下。”姜玉清不卑不亢道。

胡定安被姜玉清逗笑了:“姑娘,這酒樓我不租了,你不如去看看別家?”

說話間,胡定安便要起身走了。

“胡老板何必這麽著急,我話還沒說完呢!”姜玉清不緊不慢道。

胡定安認真打量了一下姜玉清,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更有定力。

他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又坐了回去。

“姑娘請說。”

姜玉清又繼續道:“我知道胡老板家裏是做蔬菜生意的,往後我這樓裏的用菜皆與胡老板拿貨,若三個月後我能在京城酒樓中立足,月租再漲至10兩銀子,你看如何?”

胡定安神色微妙,溫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味:“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同意?我的蔬菜生意做滿全京畿,不差你這一單。”

姜玉清擡了擡下頷,又笑道:“是啊,胡老板不差我這一單生意,自然也不差這2兩銀子的月租,不是嗎?”

“胡家酒樓被貴香居打得虧損連連,胡老板不想掰回一局,出出氣嗎?”姜玉清依舊是淡淡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令人無法察覺的狡黠。

胡定安抿了抿唇,被人說中了心事,他並不著急否認,而是拿起茶杯淡淡喝了口茶:“憑你?”

“是,憑我!”姜玉清自信滿滿地看向胡定安,“胡老板是生意人,該知道一家酒樓要做大,最重要的就是吸引人的賣點,貴香居的賣點是江南菜,而我的賣點是川菜。”

“這個我知道,城樓外,松香亭,麻辣小攤就是你家吧!”胡定安意味深長地望著姜玉清。

不愧是原著裏的小反派,這麽快就摸清了她的底細。

姜玉清也就大方承認了:“胡老板既知道,何不賭上一賭?要知道,這酒樓若一而再再而三地轉讓,即便是處於寸土寸金的錦昌大街,也免不了被迫降價的風險。”

“但若我能一舉壓過貴香居,胡老板的這片商鋪自然水漲船高,你我雙贏,不是嗎?”

“你這丫頭倒是口齒伶俐!也好,8千文就8千文吧,先簽三個月。”胡定安也想看看,這丫頭到底實力如何。

契約立下,姜玉清一口氣交了三個月的租金,二人並肩走出了牙行。

“貴香居是京城老字號,你想從他家手裏搶客源,只怕沒那麽容易,不過丫頭,我很看好你,你好好幹吧!”胡定安走到馬車旁。

“那就承胡老板吉言了。”姜玉清言笑晏晏。

二人正說著話,迎面走來一道身影。

“姜姑娘!”是姚崢。

姚崢和胡定安對視了一眼,精明算計的胡定安一眼就能從少年眼中看出些許銳利的攻擊,這一切無需細想便也知曉,是因為一旁的姜玉清。

胡定安笑意從容地看向姜玉清:“姜姑娘,你有朋友在,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姜玉清微微頷首:“胡老板慢走。”

“姚大人,你應酬完了?”姜玉清依舊是有禮的笑,卻令姚崢莫名生出了幾分疏遠。

他上前幾步:“天色晚了,既碰上了,我送你吧。”

“不了,大人你喝了酒,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姜玉清說完,正要離開,卻被姚崢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正好去去酒氣,就當散步了。”姚崢星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神色滿是認真。

姜玉清不好再拒絕,二人走過繁華的錦昌大街,街道兩側的閣樓屋檐下,燈籠搖曳,紅黃交錯。

涼風一陣陣吹過兩人的面頰,姚崢的酒氣散掉許多,腦子也漸漸清晰。

城樓近在眼前,姜玉清腳步停了下來,微笑著看向姚崢:“大人,弟弟妹妹們就在亭下等著我呢,我先過去了。”

姚崢話到嘴邊,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只憋出一個“好”字。

姜玉清神色如常,轉身走向城門。

走了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姜玉清下意識地轉身,便見眼前墨袍銀絲梅花紋赫然閃過,緊接著她被拉進不見光影的樹下。

淡淡的沈水香夾雜著些許酒氣,侵襲著她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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