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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姚崢按在了院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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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姚崢按在了院墻下

她剛一出門,就見姚崢被幾個村裏大娘圍著問話,村裏的大娘都很熱情,姚崢被圍在中間像個鵪鶉。

“你也是他們家的親戚?穿的這麽氣派,是他家的什麽人?”

“小郎君什麽年歲?可有娶親?”

“大娘給你介紹個小娘子,你這個年紀正是好時候,就該一年抱倆的!”

姜玉清“噗嗤”沒忍不住笑出了聲,姚崢見到了姜玉清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走上前:“姜姑娘!總算是見著你了,你的鄉鄰格外熱情!”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大娘的眼神,走到了姜玉清身後。

“清丫頭,這是你家親戚?”立刻有大娘上前詢問。

“是城裏的官爺,登門想必是有公務。”姜玉清一句話,將別人亂七八糟的猜想全部隔絕。

大娘們聞言紛紛散開了:“你們聊吧!大娘就不打攪了!”

“姚大人,你怎麽忽然來了?”姜玉清拉著姚崢去了安靜的樹下。

姚崢一臉正色道:“我也是臨時收到消息,明日聖上要去你的小攤用膳。”

“啊?”姜玉清驚呆了。

姚崢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拉她到跟前,在她耳邊小聲道:“聖上行跡乃是要秘,你不得向任何人外傳,否則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姜玉清明白了,圓潤的眼睛沖著他眨了眨,示意他松開。

姚崢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掌心正貼著她的唇瓣,少女的唇綿軟溫熱,觸的他掌心酥癢,更像是有千萬只蟲子在他的心口撓著。

姚崢旋即松開了手:“事關重大,恕我冒昧!”

姜玉清無意間瞥見他泛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了,明日我一定按時前去,備下最好的膳食等著。”

姚崢點了點頭。

“來都來了,進來吃一杯喜酒吧!”姜玉清熱情地邀請。

“不好吧,沒想到今日你家裏辦喜事,實在來的突兀,連份賀禮都沒帶。”姚崢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的?你可是給我帶來了最好的消息!”姜玉清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跟我走啊!”

姚崢還在猶豫,腳下已經不由自主地跟她進去了。

“姚大人!真是貴客!”姜大樹一眼認出了姚崢。

姚崢器宇軒昂,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和姜玉清站在一處可謂是郎才女貌,倘若不是出身太高,他是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姚崢被姜大樹帶到酒席前坐下。

“來,我敬大人一杯!多謝你連日來對小女的照顧!”姜大樹拿起酒壇,就往姚崢杯子裏倒酒。

“叔叔,我不喝酒!”

“大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別客氣,來!喝!”

姜玉清隱約感覺到不對,急忙上去拉姜大樹:“爹,你在做什麽?”

“清丫頭你別管,今日姚大人由爹親自招待,你去忙你的去!”姜大樹沖姜玉清使了個眼色。

姜玉清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姚崢是外男,她這未出閣的女子的確該有所顧及。

姜玉清回到屋裏,就看見姜桃在廚房到處轉悠。

“在找什麽?小桃!”姜玉清開口問道。

姜桃道:“新娘子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給嫂嫂找點吃的!”

“你過來,我那有新做的糕餅,專程給嫂嫂留的!”姜玉清從鍋裏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新鮮糕餅。

姜桃見狀面露喜色:“還是姐姐想的周到!對了,姐姐你去幫忙勸勸嫂嫂吧,她這會兒正哭的傷心呢!”

姜玉清想著應當是剛來夫家,心裏不舍娘家人,於是端著糕餅跟著姜桃一起去了新娘房裏。

村裏辦喜事,多數是簡陋,屋內只有一床普通的大紅喜被,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松子和紅棗,桌角還缺了一塊。

姜玉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大伯母也太不講究了,好歹也是大喜事,喜房竟裝扮的如此簡陋,也難怪新娘委屈哭訴。

“嫂嫂?”姜桃端著糕餅走到新娘身旁,將盤子遞到了紅蓋頭下面,好讓新娘方便拿取,“吃點東西吧,你一天都沒怎麽吃,一定餓了吧!”

新娘哭的聲音小了些,接過盤子裏的糕餅,默默吃了起來。

“謝謝兩位妹妹!”她聲音帶著哭腔,可說起話來溫言細語。

“嫂嫂可是想家人?”姜玉清走過去,遞了手裏的帕子。

新娘蓋著紅蓋頭,姜玉清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猜不出她是何想法。

“我方才無意聽見的,婆母……可是對我很不滿?”新娘小心翼翼地問道。

原來是為這個,柯氏為了娶這個媳婦花了不少錢,甚至不惜為此將地契都抵押給了姜玉清。

柯氏也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往後這位新嫂嫂只怕要跟著倒黴。

想清楚其中的原委,姜玉清對於這未來的堂嫂生出了幾分同情。

古代不比現代,有個孝字當前,便足以讓大多做兒媳的矮下一頭。

畢竟也是大房的家事,姜玉清想管也管不了,只能提醒新娘子:“大伯母性子急躁,你且好生勸慰著她些。”

新娘子當下眼淚更是不停,遇到這麽個婆母,她往後的命苦啊!

說話間,門外傳來柯氏豪放的笑聲,屋內頓時噤聲。

“嫂嫂快別哭了,一會兒讓大伯母瞧見,她又該不高興了!”姜桃急忙小聲說道。

“嫂嫂也不用太過擔心,大伯母脾氣雖不好,卻很疼子,你且與堂兄好好相處,他若開口為你撐腰,大伯母自然不敢過分。”姜玉清低聲道。

有了一線希望,新娘子的哭聲漸漸小了:“多謝兩位妹妹,我都記住了。”

姜玉清和姜桃在房中陪著新娘子又說了會兒話,這才出來。

等到姜玉清再去找姚崢,卻發現他早被姜大樹灌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爹!你怎麽能把大人給灌醉了呢?”姜玉清將姜大樹拉到旁邊,她爹真是的……怎麽一個不留意就給她捅出這麽大窟窿。

“爹也不知道他酒量這麽差,三杯就倒!”姜大樹一臉委屈地看著姜玉清,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本來還想替女兒招待一下貴客,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姜玉清長長舒了口氣,只能讓姜大樹先把姚崢帶回去,這頭酒席上的客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等到人都走完了,她這才去了小廚房。

“大人?大人你醒醒?”

“醒醒啊!”

不論姜玉清怎麽喊,姚崢都沒反應,更別談將他叫醒讓他回家了,他這個樣子,就算真的醒過來,姜玉清也不敢放他走。

萬一半路上出了什麽事,這責任她可擔不起。

“算了!小竹,你過來!”

姜竹預感不好,轉身想跑,被姜大樹一腳踢了回來。

“怎麽?”

“把你的床借給姚大人睡一晚。”姜玉清一臉正色道。

姜竹插著腰,一臉不服氣:“沒有你這麽見色忘義的,他睡我床,我睡哪兒去?”

“你睡我床。”

“那你……”

“我和小桃擠一擠。”姜玉清道。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姚崢。

好像……只能如此了。

“那行吧。”姜竹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他不想再被爹踹了。

姜玉清讓姜竹帶姚崢回房,自己則是連夜下地采菜,準備好了明日的菜品,她這才拖著忙活一整天的疲憊身體回到了屋裏。

她剛一推門,就和從屋裏出來的姚崢撞個正著。

此刻,夜已深,眾人都已歇下。

月色照著二人的側臉,四下靜悄悄的一片,唯獨隔壁新房裏的燭火燃得格外繚亂,時不時有特別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

兩人正值大好的年歲,哪裏能不明白屋裏正在發生的事。

“大人醒了?”姜玉清故作淡定。

姚崢點了點頭,走出屋子,看了眼她身側簸箕裏的菜:“這麽晚了還不睡?”

姜玉清眨了眨眼睛:“休假提前結束,明日還有要事,當然不敢睡。”

她說的是明日聖上要來小攤的事。

姚崢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低聲寬慰道:“別太緊張,就像尋常一般待客即可。”

姜玉清點了點頭:“大人要走了嗎?”

“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今晚給你添麻煩了。”姚崢說完,隔壁屋裏的動靜忽然加重。

姜玉清低聲輕咳一聲,側開身子:“大人路上慢點!”

姚崢加快步伐,像是在急於逃離什麽。

“大人!”姜玉清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急忙跟了上去,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姚崢的衣袖。

此刻,屋內女子的低吟聲忽又魅惑地飄出來,聽得姜玉清耳根發燙。

“姜姑娘還有事?”他一轉頭,就見月色下少女的面龐粉嫩嬌羞,當下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灼熱自腹腔燃燒起來。

姜玉清咬了咬唇,拉著姚崢出了院子。

她前腳剛出院子,後腳就被姚崢按在了院墻下,灼熱的鼻息撲打在她光潔的額上,少年的呼吸深重且起伏。

“你想說什麽?”他嗓音略微沙啞。

姜玉清低著頭,手裏的香囊緩緩遞上來,貼著他高挺的山根:“帶上這個,醒酒!”

香囊裏傳出陣陣清涼的薄荷味,讓人聞之瞬間提神。

姚崢原本渾濁的腦子在這一刻忽然清醒,連帶著方才的雜念也一並被他拋諸腦後,他接過香囊:“多謝!”

“慢走!”

姜玉清輕聲交代完,小小的身子便從他的手臂下鉆了過去。

姚崢楞了一下,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少女的溫軟氣息,令他有些心神蕩漾。

……

次日,姜玉清還是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打好肉丸子。

臨出門前,她在院子裏見到了剛進門的堂嫂,嫂嫂皮膚有些黑,約莫是平日裏時常下地幹活的緣故,身體看上去很結實,做起事來也很麻利。

她笑起來嘴角有兩個酒窩,看上去溫柔恬靜。

“我兄長呢?怎麽就你一人在忙?”姜玉清關切道。

新嫂嫂姓李,單名一個葉字,李葉有些嬌羞地笑了笑:“他幫我去地裏擇些菜,一會兒扔進粥鍋裏。”

“那我可沒口福了,我今日得提前去。”姜玉清有些惋惜。

“沒事妹妹,我幫你提前備好了飯團,裏面還包了菜,你們路上帶著吃吧!”李葉將一個蓮葉包好的熱騰騰的飯團塞到了姜玉清懷裏。

“太好了,多謝嫂嫂!”

姜玉清打心底裏為堂兄感到高興,兄長有福氣,娶了個好嫂嫂。

“客氣什麽,都是自家人。”李葉笑著道。

姜竹和姜桃這時候也匆忙出了門,三人和門口的李葉揮手道別,便往松香亭趕去。

昨日姚崢上門,除了告訴她關於聖上親臨的消息外,又說明了劫匪案的進展。

應天府那邊已經將劫匪全部捉拿歸案,又通過劫匪的口供,查到了陳家,眼下已是收集證據的時候。

陳家自身難保,姜玉清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再加上今日聖上可能親臨,她便叫上姜桃一起出攤,有她幫忙,自己和姜竹也不會太過手忙腳亂。

由於這兩日街道衙門一直在清理官道,其他的攤販這兩日也都歇業在家,唯獨姜玉清一家攤子在擺。

路過的老客人瞧見幾日不見的麻辣小攤又開張,紛紛湊了上來。

“您家的菜又便宜量又大,還有免費的冰塊,城裏可沒有這麽便宜的,幾日不見,對您這小攤子甚是想念!”草帽大叔邊吃邊不忘誇讚。。

“是啊,這兩日你不在,我都是去城裏下面吃,城裏面量跟你家可沒法比,你看都給我餓瘦了。”書生也來打趣。

“別急別急,今日給你來兩個蛋!”姜玉清依舊惦記著書生的打油詩給她帶來的好生意,每日都會給他一個雞蛋作回報。

“我的呢?”草帽大叔很是羨慕。

“別急!見者有份!”姜玉清隨即又往草帽大叔碗裏倒了個荷包蛋。

這下草帽大叔心滿意足:“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做生意的能手!”

今天的生意也不錯,有了姜桃的加入,小攤顯得井井有條。

快到晌午,松香亭下接連開始上客。

與此同時,綿長的車隊在城門下堪堪冒出頭來,華麗奢靡的宮車在烈日下綻放著絢麗的光。

姜玉清看到那繁雜肅穆的宮車隊伍,當下神色也變得慎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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