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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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不續。不續。

`沈巍...你不是最在乎我的命嗎?我要做燈芯了,你怎麽還不出現?`

`也是,你自己都死了,還怎麽阻止我。`

趙雲瀾手裏握著鎮魂燈,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原本已經毫無感覺的身體瞬間像是被萬箭穿心一般痛的他瞬間失去了意識。

“?”

趙雲瀾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清醒過來,還站在一堆星星裏。“謔...多虧我沒有密集恐懼癥。”他摸了摸腦袋又看了看胳膊腿,很好,都還在。

這劇情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難道鎮魂燈吸了一口燈油發現不是自己的菜把他給扔了?

就得要小郭那種從裏到外一塵不染的?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的還挑食,要不要臉!

趙雲瀾繞著上下左右都是星空的地方轉了又轉,除了星星什麽都沒發現!他不得不開始對自己三十來年的人生產生了懷疑。好像除了花天酒地了點,不拘小節了點,沈巍沒出現之前花心了點,官場應付油滑了點,也沒做過什麽大間大惡的事吧,鎮魂燈至於這麽嫌棄?

咬了一口“呸”的一下就吐了?

重點是還不知道給吐哪了...

“餵!有人嗎?”

四周的星星被他的大嗓門嚇得多閃了好幾下,其他是一點回應都沒有。趙雲瀾不得不繼續往前走,可別管向他以為的哪個方向前進,星星都還是那些星星。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算了,沒有月亮。”趙雲瀾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沈巍啊沈巍,你還是把我拋了個徹底。”

“星星還是那堆星星,昆侖不是那個山嘍...小巍你還愛不愛我...小巍啊,你可知道我多愛你,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

一個人在寂靜的空間裏待久了就容易放飛自我,趙雲瀾本身就是個放蕩不羈的,一個人活生生把這個廣袤的空間變成了大型無厘頭飆歌現場,甚至唱著唱著往後一仰安安穩穩地躺下了,還翹著二郎腿叼著棒棒糖,一副愜意而樂不思蜀的樣子。

“停停停,山聖咱能不這麽直白嗎?您行行好,都知道我是個老不死的了,您安靜點!”

趙雲瀾得逞的笑了一下,也不起身,“怎麽說話呢?我這麽文明怎麽可能罵人老不死的。”

“好好好,你罵的不是人,是我,鎮魂燈!”

“呦,原來是挑食的老不死的。”

鎮魂燈梗了又梗,似乎差點被這沒臉沒皮的山聖給氣暈了。

“我因您而生,誰是老不死的!”

“還有!山聖您老是腦子被大慶踢了嗎,信他們的邪!我這麽高端的燈當然是自備燈油。拿人當燈芯的那是魔燈,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神燈,只要能給我點火,燈油不用主人操心。”

“哦哦,明白明白。”

也不知道趙雲瀾明白什麽了,他悠哉悠哉的躺在那兒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搞得鎮魂燈急得不行,之前專門接入互聯網搜的世外高人的臺詞一句都沒用上。

“山聖啊,您不打算問我點什麽?”

“問什麽?我什麽時候才能死?”

趙雲瀾什麽時候死鎮魂燈不知道,再這麽聊下去他鎮魂燈不氣炸就得急瘋。

趙雲瀾明顯感覺空間晃了晃,過了好一會才又有了動靜,不過不再是老翁,而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山聖別來無恙啊。”

“您是瞎嗎?我都被鎮魂燈那個老不死的咬一口又吐出來了,還能無恙?”

那女聲一陣嬌笑,聲音倒還算清脆悅耳,“山聖還真是幽默如舊,您這麽惹怒我們有什麽好處,是不想出去了嗎?”

“沈巍都不在了,出去有什麽意思。你們還是快點成全我拯救世界的偉大理想吧。”

“世界已經被你的心頭血和郭長城的功德拯救完了!現在需要拯救的是你,連自己的神器都能用錯的山聖。”

“啊?不是...”趙雲瀾話未說完,疑問沒問出口,忽然就感覺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又自動開始飄飄悠悠的向前走,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偶爾兩只腳還能互踩幾下。

趙雲瀾被自己踩的很無奈,十分想念傀儡大師楚恕之。

跌跌撞撞的走了沒一會,就看到前面有兩個人影,趙雲瀾心想好歹沒白白被踩。只是他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就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一幕。

“沈巍!”

趙雲瀾目眥盡裂地看著沈巍一點點化做齏粉又從一簇澄黃的火焰中脫胎成型,接著又再次化作粉末,再次成型,循環往覆,不得停息。而沈巍旁邊還跪著一個人,一個趙雲瀾恨不得一鞭子抽死他的人!趙雲瀾能動了,沈巍仿佛就在不遠處,但他一直跑一直跑也跑不到,跑到他實在跑不動時,夜尊竟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的....夜尊頂著他家沈巍的臉笑得很沈巍。

趙雲瀾第一次見到夜尊笑得這麽好看,沒有瘋狂,也沒有蠱惑。

“你裝什麽裝...啊...”趙雲瀾眼睜睜地看著那團澄黃的東西沖自己飛過來,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雲瀾再睜眼時正坐在草地上,不遠處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一條小溪閃耀著銀光曲曲折折沒入林中。

他眨了眨眼,沒有沈巍,也沒有夜尊,似乎一切都是幻覺。

趙雲瀾已經有些習慣了四聖器的腦抽,他內心毫無波瀾地站起身,緊接著一步邁出就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五體投地的那種。

“...?”趙雲瀾也不急著爬起來,他甚至連罵娘的想法都沒有,十分平靜地說,“破燈,你給我出來。”

“破燈”沒有理他,趙雲瀾自己趴著也沒意思,撐著身子想起來,結果一手撐在了自己頭發上,“嗷!”的一聲,差點沒疼出個“鬼見愁落淚”。

自認再不敢有長發情節的趙雲瀾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走到小溪旁,水裏映著一個不太清晰的倒影,端的一副青衫隱綽長發及腰的樣子,比穿越到萬年前那次好看的多。

這裝扮,似乎,還有些眼熟。

趙雲瀾無聊的想到底在哪見過,想著想著就想到第一次在龍大看到沈巍,靜若處子,宛若嫡仙,不可方物,如果沈巍能穿上這套衣服,再躺在床上....

“雲瀾,你去哪了?”

“沈巍!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想什麽不和諧的事...”趙雲瀾被嚇了一跳。

“雲瀾,小郭說你殉燈了。我不信。你是鎮魂燈的主人,它不可能弒主。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斬了天柱去找你!”

“沈巍!你在哪?”趙雲瀾滿肚子花花腸子都被嚇沒了。

“雲瀾...我在地星建了學校。地星的行政體系也基本成型了。陰曹已經恢覆秩序,但是沒有你的魂魄。”

“阿瀾...你到底在哪?”

可能有一個月甚至幾個月了,趙雲瀾毫無愧疚之心地瞥了一眼被他抽禿了的鄧林。沈巍白天地星,陰曹再加上龍城大學和他弟弟,忙的團團轉,晚上也不太常休息,每天在這間屋子裏自言自語。趙雲瀾已經從以前的抓狂慢慢變成了自責和無奈。

“小巍,你振作點,我就在畫裏啊..”

鄧林之陰初見昆侖君,驚鴻一瞥,亂我心曲。巍筆。

就在你眼前。

趙雲瀾揮手切換了場景,目之所及不再是鄧林,而是沈巍那間掛滿了“昆侖君”畫像還鎖著昆侖鎖的屋子。他的記憶在一點點的覆蘇,能力也正在逐漸恢覆。有時甚至可以趁沈巍睡著,鉆出畫像去看他。雖然真的只能看。

這天沈巍說了很多話,包括面面有了戶口,大名叫沈巒,現在在龍城大學附屬幼兒園讀大班,還說...想他了。趙雲瀾心裏正美的忘乎所以,轉眼就見沈巍掏出一瓶酒來整瓶開始往嘴裏灌,把趙雲瀾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從畫裏鉆了出來。

他接觸不到沈巍,也接觸不到實物,但好歹灌了半瓶酒的沈巍看到他了。

“昆侖...”沈巍掙紮著去拽趙雲瀾的衣擺,可是手直直的穿了過去,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睡著了。

“……”我的鬼王殿下,你怎麽還是醉的如此果斷。

趙雲瀾穿門而過,走到沈巒小朋友的床邊。時間算不得晚,小孩正躲在被子裏點著小燈畫畫。

趙雲瀾輕咳了一聲,燈馬上就滅了,小孩規規矩矩地開始裝睡。

趙雲瀾嘖了一聲,“小子別裝了,給你哥哥送個毯子過去,他躺在地上睡著了。”

一聽不是自己哥哥的聲音,小孩偷偷掀開被子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習慣了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找他說話,也不害怕,反而奶聲奶氣地問,“我哥哥在哪?”

“他不讓你進的那個屋子裏。”

“我進不去。”小孩眨巴著和沈巍如出一轍的大眼睛,似乎有些躍躍欲試,但他確實進不去,“除非你幫我開門。”

趙雲瀾教一個五歲的娃娃打開了昆侖鎖,自認教學水平一流,洋洋得意的躲回了畫像。

第二天早上,沈巍頭痛欲裂的從地上爬起來。大夏天的沒開空調還蓋著毯子,黑袍使大人冰肌玉骨甚至全身發冷。

“雲瀾?”

似乎昨天晚上夢到他了,穿著初見時的衣服,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

“唔..哥哥,早。”

“沈巒?”

沈巍一楞,扭頭看向門口,小孩正站在門外眼巴巴地瞅著他,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哥哥,你的臥室好多漂亮哥哥啊。”

沈巍老臉一紅,趕緊伸手把門關上,“面面在外面等一會,哥哥這就去給你做早餐。”

沈巍只當自己沒關好門。

然而過了幾天,彰獅竟然過來敲門,開口就問趙雲瀾有消息了沒。

自從確定彰獅占了趙雲瀾的身體後沈巍就再沒跟他接觸過,但彰獅頂著趙雲瀾的臉問這種話,他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慟,“沒有,彰獅先生沒事還請回吧。”

從來都是彬彬有禮的彰獅像是沒聽懂一樣一動不動,猶豫了一會兒從兜裏掏出來了一張紙條和一根棒棒糖。

“小彰獅,聽話。好好孝敬我爸。可以吸貓,但必須離我媳婦遠點。”

這字跡和內容都像是出自趙雲瀾。

“這是今天早上出現在門口的。”

“你可以聯系大慶。”

“大慶說不是他。”

沈巍低頭嘆了口氣,“彰獅先生請回吧,我一會還有課。”

但是,從見到紙條那天起,沈巍就覺得家裏有點奇怪。

先是穿過的西裝去洗衣機裏滾了一圈,成了一團破布。

然後晚上回來鍋裏煮了粥,盛出來是夾生的米和豆子。

木地板也被水拖的一片狼藉。

難道是誰是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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