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霭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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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霭33
秦恨生擡頭看著徐府大門，上前一步，正要推門，突然身後響起徐秋的聲音：“秦姑娘？”
秦恨生霍然轉身：“徐秋！你怎麽還在這裏？辰破天都殺到路上了，我不是讓你好好藏著嗎？！”
說完才發現，不止是徐秋一個人，他的旁邊，還有一名侍衛，侍衛還背著一個人，那人一身明黃衣袍，華麗無比，不是皇上還能是誰？
徐秋道：“我們從皇宮逃了出來而來，正要帶皇上藏到我府上的密道裏。府上的人已經被遣散了，現在空無一人，秦姑娘，你也隨我們一起吧。”
正在此時，辰破天挾著劍光從遠處飛了過來，秦恨生大吃一驚，立馬將徐秋等人護在身後，拔刀抵擋辰破天，頭也不回道：“快進去！”
這一次交手與以往大為不同，辰破天毫不手軟，在步步緊逼的攻勢下，秦恨生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好在關鍵時刻，慕隨及時趕到，兩人共同抵抗，秦恨生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你主子呢？”
慕隨滿頭大汗，咬牙道：“被後來的錯酒纏住了，主子擔心你一個人扛不過來，就讓我先過來幫忙。”
秦恨生道：“你主子真有先見之明。”
即便是以二敵一，秦恨生和慕隨兩人仍是節節敗退，後背抵在墻壁上，退無可退，正飛速思考脫身之法時，墻壁後方突然徐秋的聲音：“站穩了！”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後背一輕，整排墻壁都朝裏傾塌，秦恨生和慕隨隨之仰倒，身體卻沒有碰到地面或者斷壁殘垣，而是急速墜落下去，掉進了更深的地方。
——
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頭頂的洞口已經悄然閉合，將外界的光明徹底隔離。
秦恨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慕隨？”
慕隨應了一聲：“秦姑娘，這是什麽地方？”
秦恨生自然不知，隨口道：“鬼地方。”
黑暗中，徐秋的笑聲響起：“秦姑娘，你可真是風趣。”
隨即，一盞燭光徐徐燃起，將整個空間都照得清晰起來。
這裏是一條密道，後方無路，前方只能看到隱約的通道，更遠的，因為燭光照亮範圍有限，就看不到了。
徐秋端著燭盞，回頭道：“你們隨我來吧。”
他在前方領路，秦恨生兩人在後方跟著。
走了沒多久，視線便豁然開闊，一間寬敞的房間出現在眼前，裝修講究，擺設精致，熏香裊裊，桌椅床榻掛畫一應俱全。
這哪裏是不見天日躲躲藏藏的密室，簡直是奢華高調好享受的絕佳地方。
皇上躺在寬大的床上，仍在昏迷中，一旁的侍衛默默地將被子給皇上蓋好。
三人落座，徐秋道：“早就讓秦姑娘一起過來，現在還不是來了。”
秦恨生道：“來歸來，我現在就得走。流雲一個人在外面對抗辰破天，我擔心他撐不了太久。”
慕隨也道：“對啊！”
徐秋一只手肘搭在桌上，指尖隨意地敲擊著桌面，仍是溫和有禮，笑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轟然巨響，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突然倒塌。
這聲音簡直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秦恨生甚至懷疑，有那麽一段時間，什世界上所有聲音都穿不進她的耳朵裏，她什麽也聽不到了。
隨之而來的是驚天動地的震動，整個密道搖搖晃晃，墻上的掛畫接連掉了下來，砸在了地上，桌上的蠟燭瘋狂搖曳，在熄滅的邊緣反覆徘徊，大家扶著墻壁左搖右晃。
等到震動徹底停止，所有人都站直身體，戒備防衛，唯獨徐秋老神在在：“別緊張，已經結束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看向秦恨生和慕隨，道：“你們不是想出去嗎？我們走吧。”
秦恨生立馬道：“你不能出去！我們自己走。”
徐秋無奈地笑了笑：“秦姑娘，相信我好吧。機關一出，整個徐府都被埋在了廢墟下，至於那個辰破天，只怕他早就淪為一灘肉泥了。沒什麽好怕的。”
秦恨生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你說什麽？！”
晴空萬裏的天空中，一排鳥兒展翼飛過，下方，整個徐府已經被漫天塵土深深埋葬，夷為平地，目之所及，皆是斷壁殘垣。
秦恨生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好在慕隨眼疾手快，將她扶穩。
徐秋嘆息道：“可惜了，如果慕公子不要那麽執著，也就不用陪著辰破天一起葬在下面了。”
秦恨生斥道：“你閉嘴！誰說流雲和辰破天死了？你死也不可能是他們死！”
正滿心悲痛之時，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從容不迫：“說得對。禍害都能活千年，沒道理我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啊。”
秦恨生身形一僵，猛地轉過身，只見慕流雲縱身一躍，從廢墟對面飛了過來，穩穩落在了兩人面前，對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慕隨驚喜道：“主子！”
慕流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展開折扇，徐徐扇動，笑了笑，對秦恨生道：“你被對我很有信心嘛，這一點很好，繼續保持。”
秦恨生又喜又氣，搶過他手裏的折扇給自己扇風，將方才一身冷汗全部扇去：“沒事還不早點出來，嚇人很好玩啊？”
慕流雲奇道：“不好玩嗎？”
見秦恨生瞪她，慕流雲立馬舉手投降：“好好好，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不過辰破天和錯酒就沒我這麽好運，全都被埋在這下面，我們有得找了。”
三人繞著這片廢墟，高聲大喊辰破天和錯酒的名字，喊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從廢墟下傳出任何動靜。
秦恨生看向慕流雲：“你相信嗎？你覺得辰破天會死嗎？”
慕流雲只是道：“所有人都可能死，唯獨他不可能。”
秦恨生深吸一口氣，讚同地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不論他們如何呼喚尋找，徐秋始終站在一處斷壁前。
他輕輕撫摸著破損嚴重的瓦片，嘆息道：“在此之前，你是多麽氣派威武，如今卻淪落到這種地步。不過沒事，以後我會命人將你建立得更氣派，更威武，再無後顧之憂。”
似乎已經想象到新府邸重新建好的模樣，徐秋微微一笑，轉過身，剛踏出一步，突然“嘭”地一聲巨響，徐秋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
原本恢覆風平浪靜的廢墟，突然一人從中破了出來，身形躍到半空，劍光泠泠，毫不遲疑地刺向徐秋！
徐秋被這一變故驚得猝不及防，根本無力躲閃，眼睜睜看著那柄長劍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脖子一涼，隨即，他什麽意識都沒有了——
因為他的腦袋已經被完整地割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在了一雙沾滿塵土的黑靴前。
這一番動作快得簡直可怕。
等秦恨生和慕流雲反應過來的時候，辰破天已經彎下了腰，提著頭發撿起了地上的頭顱，然後扯下徐秋身上的衣服，將頭顱隨便包裹好，掃了他們一眼，道：“錯酒前輩還在裏面，我在這裏挖他，你們去找人來幫忙。”
秦恨生絕望道：“……有區別嗎？”
被埋在廢墟裏耗死，和活生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區別嗎？
無非是死的方向不一樣！
狂風倏然刮起，將所有人的衣服吹得鼓了起來，無數的樹葉吹離了枝頭，飛上了天空，原本湛藍無雲的天空瞬間黑雲覆蓋，整個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暗席卷。
慕流雲握緊了秦恨生的手，忽然動作一頓，掌心裏的那只手，沒有任何溫度，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心中一沈，猛地轉過頭。
秦恨生靜靜地站在他身側，表情還保持著之前的絕望，沒有任何變化，不僅是表情，就連她的眼睛也沒有眨動，被吹起的頭發和衣服定格在半空。
樹葉漫天飛舞，她卻停滯不動。
慕流雲動了動唇，卻喉嚨發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轉頭，果然看到對面的辰破天也定格在原地，一只腳邁出，手裏還提著裝了頭顱的包裹。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所有人，所有角色，無論是主角，還是背景板，無論是出場過，還是沒有出場，無論他們正在做什麽，全都被定在原地，成為一尊尊鮮明的活人雕像。
紅允突然出現了。
她看了眼秦恨生，神色覆雜，對慕流雲道：“主線已經完成，再過不久，這個小說世界就會被徹底抹殺，永遠消失，只有小說聯盟的檔案中，用一行字留存著這個世界的痕跡。現在你不能再留下了，我帶你離開。”
慕流雲一把抓住紅允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怎樣讓小說世界變成現實世界？”
紅允低下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抱歉。我不能說。原本，趙澤可以幫你們完成這個願望，但是，誰也沒想到主線會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這下子，僅憑趙澤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慕流雲道：“擡起頭。”
紅允心裏也不是滋味，否則也不會專門趕來看看秦恨生和慕流雲，聽了這話，下意識擡起頭。
催眠時鐘猝然出現在眼中，她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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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擡頭看著徐府大門，上前一步，正要推門，突然身後響起徐秋的聲音：“秦姑娘？”
秦恨生霍然轉身：“徐秋！你怎麽還在這裏？辰破天都殺到路上了，我不是讓你好好藏著嗎？！”
說完才發現，不止是徐秋一個人，他的旁邊，還有一名侍衛，侍衛還背著一個人，那人一身明黃衣袍，華麗無比，不是皇上還能是誰？
徐秋道：“我們從皇宮逃了出來而來，正要帶皇上藏到我府上的密道裏。府上的人已經被遣散了，現在空無一人，秦姑娘，你也隨我們一起吧。”
正在此時，辰破天挾著劍光從遠處飛了過來，秦恨生大吃一驚，立馬將徐秋等人護在身後，拔刀抵擋辰破天，頭也不回道：“快進去！”
這一次交手與以往大為不同，辰破天毫不手軟，在步步緊逼的攻勢下，秦恨生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好在關鍵時刻，慕隨及時趕到，兩人共同抵抗，秦恨生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你主子呢？”
慕隨滿頭大汗，咬牙道：“被後來的錯酒纏住了，主子擔心你一個人扛不過來，就讓我先過來幫忙。”
秦恨生道：“你主子真有先見之明。”
即便是以二敵一，秦恨生和慕隨兩人仍是節節敗退，後背抵在墻壁上，退無可退，正飛速思考脫身之法時，墻壁後方突然徐秋的聲音：“站穩了！”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後背一輕，整排墻壁都朝裏傾塌，秦恨生和慕隨隨之仰倒，身體卻沒有碰到地面或者斷壁殘垣，而是急速墜落下去，掉進了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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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頭頂的洞口已經悄然閉合，將外界的光明徹底隔離。
秦恨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慕隨？”
慕隨應了一聲：“秦姑娘，這是什麽地方？”
秦恨生自然不知，隨口道：“鬼地方。”
黑暗中，徐秋的笑聲響起：“秦姑娘，你可真是風趣。”
隨即，一盞燭光徐徐燃起，將整個空間都照得清晰起來。
這裏是一條密道，後方無路，前方只能看到隱約的通道，更遠的，因為燭光照亮範圍有限，就看不到了。
徐秋端著燭盞，回頭道：“你們隨我來吧。”
他在前方領路，秦恨生兩人在後方跟著。
走了沒多久，視線便豁然開闊，一間寬敞的房間出現在眼前，裝修講究，擺設精致，熏香裊裊，桌椅床榻掛畫一應俱全。
這哪裏是不見天日躲躲藏藏的密室，簡直是奢華高調好享受的絕佳地方。
皇上躺在寬大的床上，仍在昏迷中，一旁的侍衛默默地將被子給皇上蓋好。
三人落座，徐秋道：“早就讓秦姑娘一起過來，現在還不是來了。”
秦恨生道：“來歸來，我現在就得走。流雲一個人在外面對抗辰破天，我擔心他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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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一只手肘搭在桌上，指尖隨意地敲擊著桌面，仍是溫和有禮，笑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轟然巨響，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突然倒塌。
這聲音簡直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秦恨生甚至懷疑，有那麽一段時間，什世界上所有聲音都穿不進她的耳朵裏，她什麽也聽不到了。
隨之而來的是驚天動地的震動，整個密道搖搖晃晃，墻上的掛畫接連掉了下來，砸在了地上，桌上的蠟燭瘋狂搖曳，在熄滅的邊緣反覆徘徊，大家扶著墻壁左搖右晃。
等到震動徹底停止，所有人都站直身體，戒備防衛，唯獨徐秋老神在在：“別緊張，已經結束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看向秦恨生和慕隨，道：“你們不是想出去嗎？我們走吧。”
秦恨生立馬道：“你不能出去！我們自己走。”
徐秋無奈地笑了笑：“秦姑娘，相信我好吧。機關一出，整個徐府都被埋在了廢墟下，至於那個辰破天，只怕他早就淪為一灘肉泥了。沒什麽好怕的。”
秦恨生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你說什麽？！”
晴空萬裏的天空中，一排鳥兒展翼飛過，下方，整個徐府已經被漫天塵土深深埋葬，夷為平地，目之所及，皆是斷壁殘垣。
秦恨生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好在慕隨眼疾手快，將她扶穩。
徐秋嘆息道：“可惜了，如果慕公子不要那麽執著，也就不用陪著辰破天一起葬在下面了。”
秦恨生斥道：“你閉嘴！誰說流雲和辰破天死了？你死也不可能是他們死！”
正滿心悲痛之時，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從容不迫：“說得對。禍害都能活千年，沒道理我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啊。”
秦恨生身形一僵，猛地轉過身，只見慕流雲縱身一躍，從廢墟對面飛了過來，穩穩落在了兩人面前，對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慕隨驚喜道：“主子！”
慕流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展開折扇，徐徐扇動，笑了笑，對秦恨生道：“你被對我很有信心嘛，這一點很好，繼續保持。”
秦恨生又喜又氣，搶過他手裏的折扇給自己扇風，將方才一身冷汗全部扇去：“沒事還不早點出來，嚇人很好玩啊？”
慕流雲奇道：“不好玩嗎？”
見秦恨生瞪她，慕流雲立馬舉手投降：“好好好，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不過辰破天和錯酒就沒我這麽好運，全都被埋在這下面，我們有得找了。”
三人繞著這片廢墟，高聲大喊辰破天和錯酒的名字，喊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從廢墟下傳出任何動靜。
秦恨生看向慕流雲：“你相信嗎？你覺得辰破天會死嗎？”
慕流雲只是道：“所有人都可能死，唯獨他不可能。”
秦恨生深吸一口氣，讚同地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不論他們如何呼喚尋找，徐秋始終站在一處斷壁前。
他輕輕撫摸著破損嚴重的瓦片，嘆息道：“在此之前，你是多麽氣派威武，如今卻淪落到這種地步。不過沒事，以後我會命人將你建立得更氣派，更威武，再無後顧之憂。”
似乎已經想象到新府邸重新建好的模樣，徐秋微微一笑，轉過身，剛踏出一步，突然“嘭”地一聲巨響，徐秋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
原本恢覆風平浪靜的廢墟，突然一人從中破了出來，身形躍到半空，劍光泠泠，毫不遲疑地刺向徐秋！
徐秋被這一變故驚得猝不及防，根本無力躲閃，眼睜睜看著那柄長劍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脖子一涼，隨即，他什麽意識都沒有了——
因為他的腦袋已經被完整地割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在了一雙沾滿塵土的黑靴前。
這一番動作快得簡直可怕。
等秦恨生和慕流雲反應過來的時候，辰破天已經彎下了腰，提著頭發撿起了地上的頭顱，然後扯下徐秋身上的衣服，將頭顱隨便包裹好，掃了他們一眼，道：“錯酒前輩還在裏面，我在這裏挖他，你們去找人來幫忙。”
秦恨生絕望道：“……有區別嗎？”
被埋在廢墟裏耗死，和活生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區別嗎？
無非是死的方向不一樣！
狂風倏然刮起，將所有人的衣服吹得鼓了起來，無數的樹葉吹離了枝頭，飛上了天空，原本湛藍無雲的天空瞬間黑雲覆蓋，整個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暗席卷。
慕流雲握緊了秦恨生的手，忽然動作一頓，掌心裏的那只手，沒有任何溫度，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心中一沈，猛地轉過頭。
秦恨生靜靜地站在他身側，表情還保持著之前的絕望，沒有任何變化，不僅是表情，就連她的眼睛也沒有眨動，被吹起的頭發和衣服定格在半空。
樹葉漫天飛舞，她卻停滯不動。
慕流雲動了動唇，卻喉嚨發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轉頭，果然看到對面的辰破天也定格在原地，一只腳邁出，手裏還提著裝了頭顱的包裹。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所有人，所有角色，無論是主角，還是背景板，無論是出場過，還是沒有出場，無論他們正在做什麽，全都被定在原地，成為一尊尊鮮明的活人雕像。
紅允突然出現了。
她看了眼秦恨生，神色覆雜，對慕流雲道：“主線已經完成，再過不久，這個小說世界就會被徹底抹殺，永遠消失，只有小說聯盟的檔案中，用一行字留存著這個世界的痕跡。現在你不能再留下了，我帶你離開。”
慕流雲一把抓住紅允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怎樣讓小說世界變成現實世界？”
紅允低下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抱歉。我不能說。原本，趙澤可以幫你們完成這個願望，但是，誰也沒想到主線會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這下子，僅憑趙澤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慕流雲道：“擡起頭。”
紅允心裏也不是滋味，否則也不會專門趕來看看秦恨生和慕流雲，聽了這話，下意識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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