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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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19
某日，風和日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郊外路上緩緩前行。
車內，大家正熱烈討論柳飄兒生辰禮物送什麽才好。
慕流雲搖著扇子，作壁上觀，忽然，他將扇子收起，微微瞇起眼；秦恨生挑了挑眉；辰破天警惕地擡頭。
熱火朝天的討論戛然而止，三人目光交匯，在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辰破天橫臂攔住兩人，道：“我來。”
慕流雲不置可否，坐了回去，將扇子拿出來，繼續搖，秦恨生囑咐：“不要逞強，有事喊一聲。”
辰破天點點頭，拔劍出鞘，縱身飛了出去。
一陣刀劍相交的激烈打鬥聲清晰地傳了進來，柳飄兒從假寐中睜開眼，撩起簾子，朝後看去，只見辰破天和數名黑衣人打得激烈，他的功夫進步神速，不過短短的功夫，打鬥已經結束，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辰破天提劍站在滿地橫屍中，鮮紅的血從劍刃緩緩流下。
一路上除了睡覺就是發呆，總算有了意外變化，柳飄兒喜道：“辰師弟，可需要師姐來幫忙？”
辰破天伸手抓起一名還沒斷氣的黑衣人，對柳飄兒道：“勞煩柳師姐。”
馬車停下，柳飄兒迫不及待下了馬車，來到後面的馬車前，簾子先一步被人從裏面掀開。
柳飄兒看了眼徐秋，哼了一聲，一腳踏上了車板，彎腰進去。
眾人正對地上的黑衣人七嘴八舌地盤問，見到柳飄兒進來，忙讓開了位置。
秦恨生招手：“你來得正好，快，吐真劑帶了沒？”
柳飄兒拍了拍腰包，笑盈盈道：“放心。”
徐秋默不作聲看著她拿出一枚藥丸，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常恒長公主，這等毒物危害不小，你可得小心為上。”
柳飄兒面無表情看他，將手裏的藥丸遞過去：“這是吐真劑，不是毒。你可知道吐真劑是什麽？就是能讓服用者說真話，問什麽，就乖乖答什麽，絕對不會撒謊。”
徐秋看著近在咫尺的藥丸，臉色有點變了，身體微微後撤，盡量離它遠點兒。
柳飄兒得意道：“怎麽樣，怕了？放心，這吐真劑很珍貴的，目前我才提煉出兩顆，即便你求我，我也不會給你用的。”
徐秋拱手道：“臣惶恐。”
秦恨生等得不耐煩，拍桌道：“別磨磨嘰嘰了，快點。”
柳飄兒哼了一聲，將藥丸一把擲出，辰破天擡手穩穩接住，將地上的黑衣人翻個身，正要將藥丸塞進他嘴裏，忽然發現對方臉色不對，一探鼻息，皺了皺眉，道：“死了。”
他捏住黑衣人兩側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果然，口腔裏一片惡臭，一縷血從嘴角流了下來，卻是黑色的。
慕流雲道：“服毒自盡？”
在場人中，論起對毒的了解，誰也比不上柳飄兒。
柳飄兒將黑衣人仔細查看了一番，道：“身上沒有毒藥痕跡，應該是提前服用了毒藥，也沒有搜到解藥。看來，他們從沒想過活著回去。”
莫名其妙被殺手盯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還沒來得及問出幕後主使，對方就歸西了，白忙活一通，大家都有些郁悶。
秦恨生懷疑地看向辰破天：“不會是你的某位紅顏知己因愛生恨，所以專門雇了殺手來取你狗命吧？”
辰破天慌忙擺手，瘋狂解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方依依幽幽道：“你怎麽這麽肯定不是呢？難不成，你和她們還有聯系？”
辰破天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上：“依依，我對你的心，天地可表，自從遇見了你，我早就與其他女人斷得一幹二凈，這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能沒憑沒據地懷疑我！”
方依依被他緊張的表情逗笑了，抽出手，轉過眼，卻見大家抱著手，冷眼旁觀，登時紅了臉，嗔怪地瞪了辰破天一眼，扭頭不理他了。
慕流雲若有所思地看著辰破天：“看來上次你在崖洞內意外修習的功法已經完全掌握了，那些殺手可不好對付，你竟然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解決得一幹二凈，不簡單。”
辰破天遺憾道：“可惜那本武功秘籍在我發狂時無意中毀掉，否則，拿回去給師父，說不定能有更大的用處。”
慕流雲用折扇敲著掌心，道：“那些殺手來歷神秘，連煙雨閣也查不出來，看來是有人專門訓練了這一批殺手。要訓練出優秀的殺手，不僅需要精力和金錢，更重要的還有時間，況且這些殺手並非濫竽充數之徒，所需的訓練時間更長。我可以斷定，幕後之人，起碼在七年前就已經開始培養他們。七年的時間，不短了，那時候，你才多大？十三？十四？”
辰破天回憶道：“十三四歲的年紀，父親已經去世，我也離開了陳家，在江湖上漂泊了一段時日。這段時間，我沿路行乞，從沒得罪過什麽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有，直接把我揍一頓就好了，再不解氣，打死也易如反掌，哪裏犯得著為了一個小叫花子費這麽大勁。”
柳飄兒把玩著發絲，道：“不是你，那就是你父親的仇人。可你不過是個養子，陳家還好好地在蘇州呢，沒必要舍棄陳家轉而對你下手吧。”
分析到這裏，答案已經明了。
秦恨生啃了口中途買來的玉米棒，道：“看來幕後主使很不願意讓你找到害死陳渡恒的真兇啊。就算幕後主使不是真兇，也一定和真兇的關系千絲萬縷。”
辰破天冷笑：“他最好立刻就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讓他跪下來求著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徐秋忍無可忍，終於開口了：“大家先把地上的屍體搬出去吧。”
經此一事，大家都不敢再耽誤，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黃昏抵達了皇宮。
厚重高大的宮門朝兩側緩緩打開，柳飄兒走在最前方，秦恨生次之，穿過層層宮門，路過的宮人俯首叩拜。
兩人一路拾階而上，最後來到了正殿門前。
當今天子年過而立，正值壯年，得知唯一的妹妹今日回來，在殿內翹首以盼，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等大太監進來通報，皇帝大手一揮，直接高聲吩咐：“常恒，直接進來！”
柳飄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在殿內轉了一圈，道：“一年不見，這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沈沈。”
皇帝毫不動怒，負手笑道：“又亂說了，這不叫死氣沈沈，這叫莊重。這裏乃是朕處理政事的地方，若不嚴肅一點，怎麽能專心做事啊。”
秦恨生左顧右盼：“有沒有水喝？渴了一天，滴水未進。”
皇帝皺眉：“怎麽渴了一天？徐秋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柳飄兒嘆了口氣，道：“雖然很想說他壞話，但是，這事的確與他無關。是我們自己不敢喝。”
她將路上遇襲的事情說給了皇帝，最後道：“為了以防萬一，到京城之前，大家都不敢喝水不敢吃東西。”
皇帝神色沈冷，坐在桌後，皺眉思量，柳飄兒從白玉碗裏舀了一勺暖湯喝了，道：“你別這麽苦大仇深，那些殺手又不是沖著我來的，真正該擔心的人是辰師弟才對。”
皇帝搖搖頭：“不說這個了。怎麽破天沒同你們一起進宮？”
說起這個，秦恨生和柳飄兒都忍不住面露嫌惡。
皇帝見此便明白了，笑道：“他身邊又換了紅粉知己，是不是啊？”
秦恨生嘆道：“皇上英明。現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身體不太好，先去徐大人家借住，等有了空再來拜見您。”
皇帝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朕也有後宮佳麗三千，你們是不是也要嫌棄朕啊？”
柳飄兒立馬道：“這怎麽能相提並論？辰師弟雖然見一個愛一個，但好歹每一段都是全心全意，你們兩個，不能比啦，不能比。”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等兩人吃完，他又道：“常恒，明日你就十八了，過了生辰，最後一次發病的日子也快了，朕給你準備了一批精銳的勇士，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完，侍立一旁的大太監就拍了拍手，隨即，一排宮女端著茶水點心魚貫而入，無論是身高、胖瘦、還是氣質，竟然都驚人地一致。
她們低眉順眼，將盤裏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下。
從始至終，不論是腳步聲，還是端放碟碗的撞擊聲，甚至是呼吸聲，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
秦恨生捧著茶杯，多看了她們一眼，皇帝笑道：“如何，這些人都是朕精挑細選出來的，在你手底下能否撐住一刻鐘？”
秦恨生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用這麽多人來保護柳飄兒，能行嗎？”
突然準備這麽多人專門保護柳飄兒，可不是皇帝突然心血來潮，而是精心準備已久。
八年前，柳飄兒還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先帝賜名——常恒。
常恒那時年紀幼小，正逢宮變，身邊的宮女被買通，在她的日常餐飲中下了毒，正是鬼面散。
當年的鬼面散還是個稀罕物，沒有解藥，剛上任沒幾年的皇帝急得團團轉，請便天下名醫也於事無補。
最後不知聽了誰的話，得知靜山縱雲派的掌門精通醫術，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奄奄一息的幼妹上門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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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風和日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郊外路上緩緩前行。
車內，大家正熱烈討論柳飄兒生辰禮物送什麽才好。
慕流雲搖著扇子，作壁上觀，忽然，他將扇子收起，微微瞇起眼；秦恨生挑了挑眉；辰破天警惕地擡頭。
熱火朝天的討論戛然而止，三人目光交匯，在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辰破天橫臂攔住兩人，道：“我來。”
慕流雲不置可否，坐了回去，將扇子拿出來，繼續搖，秦恨生囑咐：“不要逞強，有事喊一聲。”
辰破天點點頭，拔劍出鞘，縱身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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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破天提劍站在滿地橫屍中，鮮紅的血從劍刃緩緩流下。
一路上除了睡覺就是發呆，總算有了意外變化，柳飄兒喜道：“辰師弟，可需要師姐來幫忙？”
辰破天伸手抓起一名還沒斷氣的黑衣人，對柳飄兒道：“勞煩柳師姐。”
馬車停下，柳飄兒迫不及待下了馬車，來到後面的馬車前，簾子先一步被人從裏面掀開。
柳飄兒看了眼徐秋，哼了一聲，一腳踏上了車板，彎腰進去。
眾人正對地上的黑衣人七嘴八舌地盤問，見到柳飄兒進來，忙讓開了位置。
秦恨生招手：“你來得正好，快，吐真劑帶了沒？”
柳飄兒拍了拍腰包，笑盈盈道：“放心。”
徐秋默不作聲看著她拿出一枚藥丸，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常恒長公主，這等毒物危害不小，你可得小心為上。”
柳飄兒面無表情看他，將手裏的藥丸遞過去：“這是吐真劑，不是毒。你可知道吐真劑是什麽？就是能讓服用者說真話，問什麽，就乖乖答什麽，絕對不會撒謊。”
徐秋看著近在咫尺的藥丸，臉色有點變了，身體微微後撤，盡量離它遠點兒。
柳飄兒得意道：“怎麽樣，怕了？放心，這吐真劑很珍貴的，目前我才提煉出兩顆，即便你求我，我也不會給你用的。”
徐秋拱手道：“臣惶恐。”
秦恨生等得不耐煩，拍桌道：“別磨磨嘰嘰了，快點。”
柳飄兒哼了一聲，將藥丸一把擲出，辰破天擡手穩穩接住，將地上的黑衣人翻個身，正要將藥丸塞進他嘴裏，忽然發現對方臉色不對，一探鼻息，皺了皺眉，道：“死了。”
他捏住黑衣人兩側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果然，口腔裏一片惡臭，一縷血從嘴角流了下來，卻是黑色的。
慕流雲道：“服毒自盡？”
在場人中，論起對毒的了解，誰也比不上柳飄兒。
柳飄兒將黑衣人仔細查看了一番，道：“身上沒有毒藥痕跡，應該是提前服用了毒藥，也沒有搜到解藥。看來，他們從沒想過活著回去。”
莫名其妙被殺手盯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還沒來得及問出幕後主使，對方就歸西了，白忙活一通，大家都有些郁悶。
秦恨生懷疑地看向辰破天：“不會是你的某位紅顏知己因愛生恨，所以專門雇了殺手來取你狗命吧？”
辰破天慌忙擺手，瘋狂解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方依依幽幽道：“你怎麽這麽肯定不是呢？難不成，你和她們還有聯系？”
辰破天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上：“依依，我對你的心，天地可表，自從遇見了你，我早就與其他女人斷得一幹二凈，這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能沒憑沒據地懷疑我！”
方依依被他緊張的表情逗笑了，抽出手，轉過眼，卻見大家抱著手，冷眼旁觀，登時紅了臉，嗔怪地瞪了辰破天一眼，扭頭不理他了。
慕流雲若有所思地看著辰破天：“看來上次你在崖洞內意外修習的功法已經完全掌握了，那些殺手可不好對付，你竟然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解決得一幹二凈，不簡單。”
辰破天遺憾道：“可惜那本武功秘籍在我發狂時無意中毀掉，否則，拿回去給師父，說不定能有更大的用處。”
慕流雲用折扇敲著掌心，道：“那些殺手來歷神秘，連煙雨閣也查不出來，看來是有人專門訓練了這一批殺手。要訓練出優秀的殺手，不僅需要精力和金錢，更重要的還有時間，況且這些殺手並非濫竽充數之徒，所需的訓練時間更長。我可以斷定，幕後之人，起碼在七年前就已經開始培養他們。七年的時間，不短了，那時候，你才多大？十三？十四？”
辰破天回憶道：“十三四歲的年紀，父親已經去世，我也離開了陳家，在江湖上漂泊了一段時日。這段時間，我沿路行乞，從沒得罪過什麽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有，直接把我揍一頓就好了，再不解氣，打死也易如反掌，哪裏犯得著為了一個小叫花子費這麽大勁。”
柳飄兒把玩著發絲，道：“不是你，那就是你父親的仇人。可你不過是個養子，陳家還好好地在蘇州呢，沒必要舍棄陳家轉而對你下手吧。”
分析到這裏，答案已經明了。
秦恨生啃了口中途買來的玉米棒，道：“看來幕後主使很不願意讓你找到害死陳渡恒的真兇啊。就算幕後主使不是真兇，也一定和真兇的關系千絲萬縷。”
辰破天冷笑：“他最好立刻就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讓他跪下來求著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徐秋忍無可忍，終於開口了：“大家先把地上的屍體搬出去吧。”
經此一事，大家都不敢再耽誤，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黃昏抵達了皇宮。
厚重高大的宮門朝兩側緩緩打開，柳飄兒走在最前方，秦恨生次之，穿過層層宮門，路過的宮人俯首叩拜。
兩人一路拾階而上，最後來到了正殿門前。
當今天子年過而立，正值壯年，得知唯一的妹妹今日回來，在殿內翹首以盼，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等大太監進來通報，皇帝大手一揮，直接高聲吩咐：“常恒，直接進來！”
柳飄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在殿內轉了一圈，道：“一年不見，這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沈沈。”
皇帝毫不動怒，負手笑道：“又亂說了，這不叫死氣沈沈，這叫莊重。這裏乃是朕處理政事的地方，若不嚴肅一點，怎麽能專心做事啊。”
秦恨生左顧右盼：“有沒有水喝？渴了一天，滴水未進。”
皇帝皺眉：“怎麽渴了一天？徐秋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柳飄兒嘆了口氣，道：“雖然很想說他壞話，但是，這事的確與他無關。是我們自己不敢喝。”
她將路上遇襲的事情說給了皇帝，最後道：“為了以防萬一，到京城之前，大家都不敢喝水不敢吃東西。”
皇帝神色沈冷，坐在桌後，皺眉思量，柳飄兒從白玉碗裏舀了一勺暖湯喝了，道：“你別這麽苦大仇深，那些殺手又不是沖著我來的，真正該擔心的人是辰師弟才對。”
皇帝搖搖頭：“不說這個了。怎麽破天沒同你們一起進宮？”
說起這個，秦恨生和柳飄兒都忍不住面露嫌惡。
皇帝見此便明白了，笑道：“他身邊又換了紅粉知己，是不是啊？”
秦恨生嘆道：“皇上英明。現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身體不太好，先去徐大人家借住，等有了空再來拜見您。”
皇帝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朕也有後宮佳麗三千，你們是不是也要嫌棄朕啊？”
柳飄兒立馬道：“這怎麽能相提並論？辰師弟雖然見一個愛一個，但好歹每一段都是全心全意，你們兩個，不能比啦，不能比。”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等兩人吃完，他又道：“常恒，明日你就十八了，過了生辰，最後一次發病的日子也快了，朕給你準備了一批精銳的勇士，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完，侍立一旁的大太監就拍了拍手，隨即，一排宮女端著茶水點心魚貫而入，無論是身高、胖瘦、還是氣質，竟然都驚人地一致。
她們低眉順眼，將盤裏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下。
從始至終，不論是腳步聲，還是端放碟碗的撞擊聲，甚至是呼吸聲，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
秦恨生捧著茶杯，多看了她們一眼，皇帝笑道：“如何，這些人都是朕精挑細選出來的，在你手底下能否撐住一刻鐘？”
秦恨生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用這麽多人來保護柳飄兒，能行嗎？”
突然準備這麽多人專門保護柳飄兒，可不是皇帝突然心血來潮，而是精心準備已久。
八年前，柳飄兒還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先帝賜名——常恒。
常恒那時年紀幼小，正逢宮變，身邊的宮女被買通，在她的日常餐飲中下了毒，正是鬼面散。
當年的鬼面散還是個稀罕物，沒有解藥，剛上任沒幾年的皇帝急得團團轉，請便天下名醫也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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