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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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5
眾人坐著，秦恨生抱臂站著，姿態閑適，與其說是興師問罪，倒不如說閑來無事散步。
桌上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歸於寂靜。
畢師兄慢悠悠倒了杯茶，斜眼看她：“血月彎刀，你來幹什麽？咱們清河派的師兄弟在這裏喝茶聊天而已，怎麽，這你也要管？”
江湖之中，大小門派數不勝數，清河派便是其中之一，不論是聲譽，還是功法，亦或弟子數量，都是當之無愧的大門大派，與縱雲派並駕齊驅，不相上下。
但是這是曾經。
自三年前，秦恨生孤身一人闖入魔窟，砍下為禍江湖多時的采花盜的頭顱，救下了無數被擄去的良家婦女，“血月彎刀”便一舉成名，一時風光無兩，響徹武林。
當然，後來為同門師弟爭風吃醋做盡蠢事，導致名頭比之前更加響亮，這個暫且不提。
出了這樣一名優秀的弟子，縱雲派的威望更是拔到了新高度，相比之下，一成不變的清河派倒是過於平淡了。
兩派交好如舊，但是清河派裏的某些弟子卻不開心了，準確說，是對秦恨生不滿又不甘，雙方相遇，總免不了一番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秦恨生嘴角挑起一抹笑：“狗叫聲都掀了房頂，為了避免莫名其妙又添了額外債務，我就算再不樂意，也只好勉為其難，過來管管了。”
所謂“狗叫”可不是簡單粗暴的罵人話，而是別有所指。
兩個月前，秦恨生陪柳飄兒一起到瀾州望山摘取千年靈芝，也真是運氣好，返程途中，竟和這兩個師兄弟狹路相逢。
一番烏煙瘴氣是被突然的幾聲狗叫喝止的，秦恨生定睛一看，只見榮師弟提著錘子，正一臉怒容地對她喝罵，然而他發出的聲音卻是再正宗不過的狗叫聲：“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秦恨生和柳飄兒當場笑出了聲。
不僅如此，大概是榮師弟的叫聲實在是很有氣勢，很有挑釁意味，竟然招惹來了附近的幾條大狗。
一時間，人狗大戰拉開了帷幕，至於勝敗如何，兩人就不得而知了，因為那時候，秦恨生和柳飄兒早就拂拂衣袖，飄然離去了。
此番經歷，畢生難忘，師兄弟兩人偶爾想起，仍不免心有餘悸，此時突然被提到，榮師弟臉色一沈，一把抓住放在桌上的鐵錘，剛要站起，便被畢師兄按了回去。
畢師兄慢條斯理道：“該管，確實該管，不過你可別誤會，我是說，你該管管你自己啊，畢竟，也不是誰都有這個氣度，在眾目睽睽下欺負一個弱女子，師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不僅是清河派的人，就連其他桌上的人也讚同應和。
榮師弟揚眉吐氣，笑得幾乎拍碎了桌子，柳飄兒在他身後出現，笑盈盈道：“許久不見，我倒是很想聽聽可愛的狗叫聲了。”
榮師弟猛地扭過頭，看著她指間的小巧藥包，臉色大變，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到另一邊，高聲喝道：“大家離毒女遠一點！”
毒女一出，誰與爭鋒。
不消他說，其他人都自發地滾得遠遠的，滾到樓下，滾到門外。不過片刻，偌大的茶館只剩下二樓對峙的幾人。
柳飄兒站在秦恨生身邊，把玩著藥包，笑道：“何必這麽緊張？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榮師弟臉色青白交錯，用鐵錘指著她：“上次是你暗中下毒對不對？你好卑鄙！”
柳飄兒掩唇驚道：“這就卑鄙了？嘖嘖嘖，胖子，那我以後使出更卑鄙的手段，你可要怎麽辦啊！”
榮師弟道：“你！”
畢師兄冷聲道：“你什麽你？不順眼上就是了，咱們還怕了她們不成。”
說著，“噌”地拔劍出鞘，秦恨生擡手：“等等，我這次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動刀動劍。你不是一直氣不過我壓你一頭嗎？眼下就有個好機會，讓你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畢師兄哼笑：“還把我當傻子耍是不是？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信？省省吧。看劍！”
天地良心，這次秦恨生真沒有將他當傻子耍，她是真心誠意提出合作的！
來往數回合，桌椅砸了好幾桌，柳飄兒痛心大喊：“秦師姐，快將他引出去！再砸下去我們真要留下來刷盤子了！”
本著以免被人笑話兩個打一個，勝之不武，榮師弟沒有上去一起幫忙，而是提著錘子站在一旁，聞言哼了一聲：“窮酸。”
柳飄兒微笑伸手：“你闊氣，你拿錢來賠。拿啊！”
客觀而言，縱雲派是江湖中為數不多的極為有錢的門派，雖然立於深山老林，可是每次民間發生地震、旱災等天災，縱雲派向來是救援人數最多、購置物資最豐富的門派，沒有之一。
而趕往災區支援，不論日行千裏的駿馬，還是在極短時間內運送大量物資，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那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足見縱雲派是何等富有！
基本每個弟子出行，都隨身攜帶著鼓囊囊的錢袋，也怪不得辰破天隨時隨地能變出一盒胭脂、一根玉簪贈與姑娘，博取好感……
相比之下，清河派在花錢上就有些束手束腳了，更別說每個弟子能帶多少錢，夠吃飯住宿就行了，哪來多餘的錢幹別的事情？
榮師弟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覺得被小看了，顫聲道：“我我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大概自己也覺得丟人，說完便悶頭隨著正在打鬥的兩人追了出去，來到後方的竹林之中。
竹葉漫天飛舞，秦恨生落在地上，雙手環胸，道：“恭喜恭喜，你又輸了。”
畢師兄站在她對面，擡手一扯，看著掌心裏被刀氣一分為二的發帶，咬著牙，看向秦恨生：“是，這次是我輸了。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血月彎刀，咱們走著瞧。”
秦恨生道：“每次輸了都是這句話，有完沒完？能換句話嗎？”
畢師兄“呸”了一聲，榮師弟拖著沈甸甸的身體跑過來，驚叫：“畢師兄，你吐血了！”伸手要去扶畢師兄，卻被對方揮開，自行站穩。
秦恨生還要再說些什麽，忽然眼神一厲，反手向身後揮刀，簌簌落葉中，一道白影忽地閃過，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這聲嗤笑不知是笑話她反應遲鈍，到現在才發覺，還是嘲諷她出手準頭不夠，總之不論哪種，大概率來者不善。
秦恨生挑了挑眉，將彎刀在掌心旋轉幾下，轉回身，問道：“你們看見了沒？”
榮師弟一臉茫然，畢師兄冷哼：“廢話。對方輕功出神入化，你遠遠不是他的對手，想追上那人，做夢吧。”
秦恨生確認了不是幻覺，點了點頭，道：“多謝你解答的同時不忘踩我一腳。”
榮師弟幸災樂禍：“天道好輪回，你在江湖上一定的罪過不少人，那人肯定是來找你算賬的。”
秦恨生道：“真的假的？我還以為，那白衣人是專門來找你家畢師兄的，畢竟，他得罪的人可不比我少——哎，你們別走啊，好歹認識這麽多年，如果那白衣人真的來打你們，我一定不會趁機落井下石！——真走了？”
秦恨生看著師兄弟兩人毫不猶豫飛身離開的背影，笑了一聲，把玩著手中彎刀，忽地朝某個方向擲了出去，竹子被攔腰砍倒，在猛烈風聲中，一道白影以閃電般的速度再次閃入竹林中。
秦恨生收回彎刀，沒有追上去，並非她不想追，但是就如畢師兄所講，對方輕功卓絕，而自己的長處並不在輕功上，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她哼笑一聲，對著竹林道：“藏頭露尾，縮手縮腳，不如稱閣下為‘鼠輩君’吧，怎麽樣，是不是很貼合又很好記？”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紅影倏地穿過竹林。
秦恨生剛要揮刀砍去，那紅影卻在半空一閃，隨即消失不見了。
不錯，是整個人在半空消失不見，並非像方才的白影那般，因為速度太快，只能捕捉到殘影。
秦恨生微微皺眉，忽然身後勁風襲來，她一手朝後甩出彎刀，來人神出鬼沒，彎刀再次打了個空。
開門大衰，出師不利，竟然一連三次打空。
彎刀飛旋回來，秦恨生一把握住橫在身前，緩緩四顧，只聽竹葉婆娑，捕捉不到第二人的呼吸聲。
她挑眉道：“要打就打，要怕就滾，反正我也沒看到你的真容，你不用怕江湖人說你膽小如鼠。”
話音剛落，那道紅影從左邊出現，這次秦恨生看得清楚，對方是個紅色短發的女子。
彎刀飛旋而至，來勢淩厲，紅發女子不屑地“嘁”了一聲，隨即整個人憑空消失，只留一地落葉。
秦恨生正琢磨對方待會兒會從哪個方向出現，忽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麻煩。”
她頓了頓，猛地轉身。
一名紅發女子雙手環胸，神情倨傲，漫不經心地站在她面前。
這女子衣著古怪，緊貼身形，可謂大膽，一頭利落的紅色短發，耳飾銀光璀璨，很是亮眼奪目，手腕上戴著同樣銀光閃閃的東西，仔細去聽，能從中聽到有節奏的“嘀嗒”聲。
她的目光如同打量一個貨物，將秦恨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點評道：“惡毒癡情女配，意識覺醒高達100%，劇情完成度卻只有10%。嘖，真是麻煩。”
秦恨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真誠道：“能說人話嗎？”
出其不意，揮刀再砍，紅發女子原地消失，又在不遠處出現，輕蔑地笑了笑：“你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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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歸於寂靜。
畢師兄慢悠悠倒了杯茶，斜眼看她：“血月彎刀，你來幹什麽？咱們清河派的師兄弟在這裏喝茶聊天而已，怎麽，這你也要管？”
江湖之中，大小門派數不勝數，清河派便是其中之一，不論是聲譽，還是功法，亦或弟子數量，都是當之無愧的大門大派，與縱雲派並駕齊驅，不相上下。
但是這是曾經。
自三年前，秦恨生孤身一人闖入魔窟，砍下為禍江湖多時的采花盜的頭顱，救下了無數被擄去的良家婦女，“血月彎刀”便一舉成名，一時風光無兩，響徹武林。
當然，後來為同門師弟爭風吃醋做盡蠢事，導致名頭比之前更加響亮，這個暫且不提。
出了這樣一名優秀的弟子，縱雲派的威望更是拔到了新高度，相比之下，一成不變的清河派倒是過於平淡了。
兩派交好如舊，但是清河派裏的某些弟子卻不開心了，準確說，是對秦恨生不滿又不甘，雙方相遇，總免不了一番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秦恨生嘴角挑起一抹笑：“狗叫聲都掀了房頂，為了避免莫名其妙又添了額外債務，我就算再不樂意，也只好勉為其難，過來管管了。”
所謂“狗叫”可不是簡單粗暴的罵人話，而是別有所指。
兩個月前，秦恨生陪柳飄兒一起到瀾州望山摘取千年靈芝，也真是運氣好，返程途中，竟和這兩個師兄弟狹路相逢。
一番烏煙瘴氣是被突然的幾聲狗叫喝止的，秦恨生定睛一看，只見榮師弟提著錘子，正一臉怒容地對她喝罵，然而他發出的聲音卻是再正宗不過的狗叫聲：“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秦恨生和柳飄兒當場笑出了聲。
不僅如此，大概是榮師弟的叫聲實在是很有氣勢，很有挑釁意味，竟然招惹來了附近的幾條大狗。
一時間，人狗大戰拉開了帷幕，至於勝敗如何，兩人就不得而知了，因為那時候，秦恨生和柳飄兒早就拂拂衣袖，飄然離去了。
此番經歷，畢生難忘，師兄弟兩人偶爾想起，仍不免心有餘悸，此時突然被提到，榮師弟臉色一沈，一把抓住放在桌上的鐵錘，剛要站起，便被畢師兄按了回去。
畢師兄慢條斯理道：“該管，確實該管，不過你可別誤會，我是說，你該管管你自己啊，畢竟，也不是誰都有這個氣度，在眾目睽睽下欺負一個弱女子，師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不僅是清河派的人，就連其他桌上的人也讚同應和。
榮師弟揚眉吐氣，笑得幾乎拍碎了桌子，柳飄兒在他身後出現，笑盈盈道：“許久不見，我倒是很想聽聽可愛的狗叫聲了。”
榮師弟猛地扭過頭，看著她指間的小巧藥包，臉色大變，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到另一邊，高聲喝道：“大家離毒女遠一點！”
毒女一出，誰與爭鋒。
不消他說，其他人都自發地滾得遠遠的，滾到樓下，滾到門外。不過片刻，偌大的茶館只剩下二樓對峙的幾人。
柳飄兒站在秦恨生身邊，把玩著藥包，笑道：“何必這麽緊張？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榮師弟臉色青白交錯，用鐵錘指著她：“上次是你暗中下毒對不對？你好卑鄙！”
柳飄兒掩唇驚道：“這就卑鄙了？嘖嘖嘖，胖子，那我以後使出更卑鄙的手段，你可要怎麽辦啊！”
榮師弟道：“你！”
畢師兄冷聲道：“你什麽你？不順眼上就是了，咱們還怕了她們不成。”
說著，“噌”地拔劍出鞘，秦恨生擡手：“等等，我這次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動刀動劍。你不是一直氣不過我壓你一頭嗎？眼下就有個好機會，讓你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畢師兄哼笑：“還把我當傻子耍是不是？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信？省省吧。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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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而言，縱雲派是江湖中為數不多的極為有錢的門派，雖然立於深山老林，可是每次民間發生地震、旱災等天災，縱雲派向來是救援人數最多、購置物資最豐富的門派，沒有之一。
而趕往災區支援，不論日行千裏的駿馬，還是在極短時間內運送大量物資，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那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足見縱雲派是何等富有！
基本每個弟子出行，都隨身攜帶著鼓囊囊的錢袋，也怪不得辰破天隨時隨地能變出一盒胭脂、一根玉簪贈與姑娘，博取好感……
相比之下，清河派在花錢上就有些束手束腳了，更別說每個弟子能帶多少錢，夠吃飯住宿就行了，哪來多餘的錢幹別的事情？
榮師弟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覺得被小看了，顫聲道：“我我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大概自己也覺得丟人，說完便悶頭隨著正在打鬥的兩人追了出去，來到後方的竹林之中。
竹葉漫天飛舞，秦恨生落在地上，雙手環胸，道：“恭喜恭喜，你又輸了。”
畢師兄站在她對面，擡手一扯，看著掌心裏被刀氣一分為二的發帶，咬著牙，看向秦恨生：“是，這次是我輸了。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血月彎刀，咱們走著瞧。”
秦恨生道：“每次輸了都是這句話，有完沒完？能換句話嗎？”
畢師兄“呸”了一聲，榮師弟拖著沈甸甸的身體跑過來，驚叫：“畢師兄，你吐血了！”伸手要去扶畢師兄，卻被對方揮開，自行站穩。
秦恨生還要再說些什麽，忽然眼神一厲，反手向身後揮刀，簌簌落葉中，一道白影忽地閃過，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這聲嗤笑不知是笑話她反應遲鈍，到現在才發覺，還是嘲諷她出手準頭不夠，總之不論哪種，大概率來者不善。
秦恨生挑了挑眉，將彎刀在掌心旋轉幾下，轉回身，問道：“你們看見了沒？”
榮師弟一臉茫然，畢師兄冷哼：“廢話。對方輕功出神入化，你遠遠不是他的對手，想追上那人，做夢吧。”
秦恨生確認了不是幻覺，點了點頭，道：“多謝你解答的同時不忘踩我一腳。”
榮師弟幸災樂禍：“天道好輪回，你在江湖上一定的罪過不少人，那人肯定是來找你算賬的。”
秦恨生道：“真的假的？我還以為，那白衣人是專門來找你家畢師兄的，畢竟，他得罪的人可不比我少——哎，你們別走啊，好歹認識這麽多年，如果那白衣人真的來打你們，我一定不會趁機落井下石！——真走了？”
秦恨生看著師兄弟兩人毫不猶豫飛身離開的背影，笑了一聲，把玩著手中彎刀，忽地朝某個方向擲了出去，竹子被攔腰砍倒，在猛烈風聲中，一道白影以閃電般的速度再次閃入竹林中。
秦恨生收回彎刀，沒有追上去，並非她不想追，但是就如畢師兄所講，對方輕功卓絕，而自己的長處並不在輕功上，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她哼笑一聲，對著竹林道：“藏頭露尾，縮手縮腳，不如稱閣下為‘鼠輩君’吧，怎麽樣，是不是很貼合又很好記？”
話音剛落，忽有一道紅影倏地穿過竹林。
秦恨生剛要揮刀砍去，那紅影卻在半空一閃，隨即消失不見了。
不錯，是整個人在半空消失不見，並非像方才的白影那般，因為速度太快，只能捕捉到殘影。
秦恨生微微皺眉，忽然身後勁風襲來，她一手朝後甩出彎刀，來人神出鬼沒，彎刀再次打了個空。
開門大衰，出師不利，竟然一連三次打空。
彎刀飛旋回來，秦恨生一把握住橫在身前，緩緩四顧，只聽竹葉婆娑，捕捉不到第二人的呼吸聲。
她挑眉道：“要打就打，要怕就滾，反正我也沒看到你的真容，你不用怕江湖人說你膽小如鼠。”
話音剛落，那道紅影從左邊出現，這次秦恨生看得清楚，對方是個紅色短發的女子。
彎刀飛旋而至，來勢淩厲，紅發女子不屑地“嘁”了一聲，隨即整個人憑空消失，只留一地落葉。
秦恨生正琢磨對方待會兒會從哪個方向出現，忽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麻煩。”
她頓了頓，猛地轉身。
一名紅發女子雙手環胸，神情倨傲，漫不經心地站在她面前。
這女子衣著古怪，緊貼身形，可謂大膽，一頭利落的紅色短發，耳飾銀光璀璨，很是亮眼奪目，手腕上戴著同樣銀光閃閃的東西，仔細去聽，能從中聽到有節奏的“嘀嗒”聲。
她的目光如同打量一個貨物，將秦恨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點評道：“惡毒癡情女配，意識覺醒高達100%，劇情完成度卻只有10%。嘖，真是麻煩。”
秦恨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真誠道：“能說人話嗎？”
出其不意，揮刀再砍，紅發女子原地消失，又在不遠處出現，輕蔑地笑了笑：“你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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