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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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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商燭冷酷套上外衣, 腳步急沈去廚房,二嫂子送了她一把折疊刀用來削水果,就放在廚房刀具架。

切菜刀、剔骨刀、水果刀、削皮器、磨刀棒.....看了一圈, 最後還是只帶了二嫂子送的折疊刀,輕便靈巧, 稱手好用。

裴京越也來了, 瞳光深邃, 眼神定在商燭手裏的刀:“你要去哪裏?”

商燭瞇起眼剜視他, 垂眸看向他手裏的避孕套,薅過那枚避孕套,折疊刀的刀刃甩出,將避孕套插在木桌上, “我要出去辦事,你在家自己管理好性/欲,連自摸都不行,聽到沒?”

“嗯。”

商燭收好折疊刀, 持掛腰間,黑色兜帽拉上蓋住頭,和裴京越擦身而過,走了。

裴京越站在廚房,望向她離去的方向, 指骨捏緊被商燭紮破的避孕套,莫名感到心慌。

雪夜寒冽, 路面濕滑, 商燭打電話讓一號鋪來接她。

一號鋪被凍得通紅的臉惰性彌漫, 打哈欠呵出白氣:“怎麽晚還讓我加班,要是沒有加班費, 我明天就不幹了。”

“有有有,明天去問二嫂子要。”商燭搓著手坐到副駕。

一號鋪平日愛打麻將,偎慵墮懶,不務正業游手好閑,唯一可取的是開車技術不錯。現在光榮代替二嫂子的司機地位,專門幫商燭開車。

一號鋪行雲流水打著方向盤,斜睨商燭,懶洋洋道:“你就不能重新去考個駕照?總不能每次一出門就叫我吧,真的很煩。”

“你是我的員工,出來開個車還不行了?”

“我本來就不想上班,要不是你拿刀在麻將館蹲了那麽久,我也不會來你公司。”

商燭:“你就當是賣身給我了。”

“你這個人真的是,到底是誰受得了你。”一號嘟囔著。

商燭望向窗外模糊的街景,突然笑了,小聲自言:“裴京越受得了我。”

兩人抵達城南城中村,幽暗小巷子黢黑深長。

商燭讓一號鋪在車裏等,她自己走入小巷。

這裏實在過於破舊,安保欠缺,樓下門禁鎖年久失修,商燭輕而易舉上樓。

二嫂子只查到那個詐騙犯大概藏匿於此,並不知道具體戶號。這棟握手樓有六層,住著不少外來務工人員,商燭要一戶戶敲門找人不現實。

她決定就蹲在樓下等,等明天樓裏的人出籠上班,她一個個作對比。

踩好路線,商燭回到車上,帶領一號鋪到旁邊的小旅館開房,打算在這裏過夜。

空調也沒有,電熱毯也是壞的,兩張小小單人床之間的過道狹得單人通行都困難。一號鋪躺在床上用手機鬥地主,商燭閉眼休息。

手機響起來,是裴京越打開的,“你今天不回來?”

“我辦事呢,別管。”

“到底辦的什麽事?”

“和你沒關系。”

裴京越又問:“我可以去找你嗎?”

商燭:“滾遠點,一看你就煩。”

裴京越:“那你明天回來嗎?”

商燭:“看情況。”

裴京越:“可以給我報平安嗎?”

商燭:“看情況。”

裴京越:“可以開視頻嗎?”

商燭:“你別逼我現在回去抽你。”

裴京越:“我不信。”

商燭一腳踹開被子:“不信是吧,我現在就回去。你給我等著,兩小時後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好呀,你快回來,我等你。”裴京越語氣輕松。

商燭正欲跳下床,聽到他聲音裏的竊喜才反應過來:“差點就中招了。我不回去了,你自殺吧。”

裴京越嗓音轉為失落:“真的不回來嗎?”

“滾!”商燭掛了電話。

翌日,商燭拿著通緝懸賞平臺的照片,盯著從巷子出來的人,終於蹲到了要找的詐騙犯。

詐騙犯上了一輛破舊桑塔納,商燭讓一號鋪趕緊開車跟上......

裴京越以為商燭第二天就回來,結果他打了幾次電話要麽關機,要麽無法接通。直到下午,幹脆是聯系不上商燭了。

他去找了二嫂子,二嫂子圓溜溜眼珠子轉動著:“她辦事去了。”

“辦的什麽事情?”

二嫂子揪著衣角:“抓,抓通緝犯去了。”

“她抓通緝犯幹什麽?”

二嫂子聲音很小,學著商燭的話:“拿賞金掙錢,開公司做大做強。”

裴京越:“她現在在哪個地方?”

二嫂子坐到辦公椅上,調出導航地圖畫面,上面有個鮮明紅色小點。

二嫂子指著紅點:“在這裏,商燭身上帶了追蹤器。她說要和我裏應外合,她上前線抓通緝犯,我在後方給她做後勤。”

裴京越俯身瞇眼看屏幕,紅色小點顯示的位置,已經到了隔壁省了,還是一個偏僻縣城。

“她到桉南縣去抓人?”

二嫂子點頭:“商燭今早給我打電話,說那個詐騙犯在桉南縣有個詐騙窩點,她要去一鍋端了詐騙窩點再回來。”

“她一個人?”裴京越捏捏眉心。

“還有個員工小何,幫她開車的。”

裴京越真是兩眼一黑:“這麽危險,你就直接讓她去了?”

二嫂子支支吾吾:“她要做的事,誰敢攔著?我現在在她公司幹活,都還是被她逼來的,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要捶我呢。”

裴京越又給商燭發了一條消息,還是沒得到回覆,只好對二嫂子道:“她這邊有什麽事,你記得及時通知我。”

“好的好的。”

兩天過去,商燭只給母親報過一次平安,剩餘時間只和二嫂子單方面聯系,誰和她聯系她都不回。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裴京越徹底沒辦法工作,他去找了和商燭比較熟悉的女警察,問道:“商燭說她要去搗毀一個詐騙窩點,好像是在淮省的桉南縣,警方這邊可以去給她支援嗎?”

女警察道:“我們目前沒有收到商燭的求助,沒辦法安排出警的。”

裴京越:“我一個星期聯系不上她了,能不能按失蹤案報警?”

女警察:“商燭失蹤了嗎,你等一下啊,我有她的副號,先打個電話看看。”

幾分鐘後,女警察給裴京越回電:“裴先生,您不用擔心,商燭目前是可以聯系上的。我剛給她打電話,還可以打得通,她說她現在很安全,就在桉南縣,讓我們不要插手。”

裴京越不太好受,連警察都有商燭的副號,他都沒有。

“你有跟她說了我在找她嗎?”

女警察:“有的,我剛和她說了,讓她有空了給你回電。”

裴京越:“她是怎麽說的?”

女警察:“沒說什麽啊。”

裴京越深吸氣:“可以告訴我她的原話嗎,麻煩您了。”

“......”女警察猶豫少許,誠實道,“她讓你滾。”

裴京越笑了:“好的,謝謝你。”

不僅是裴京越,商燭幾個前男友也坐不住了。和商燭徹底失聯後,幾人陸續聚集到商燭的偵探公司辦公室,圍在二嫂子面前。

商燭自從去了桉南縣,除了定時給母親報平安外,就只和二嫂子聯系。

現在,只有二嫂子掌握商燭的確切行蹤和計劃。

“十多天了,商燭到底在幹什麽?”程辭急得團團轉。

二嫂子堅決服從商燭的命令,守口如瓶:“商燭去辦事了,讓你們都別打擾她。”

“她在桉南縣哪個位置?”宋飏冷冽眉眼露出少見的焦躁。

二嫂子:“商燭不讓我說。”

裴京越也來了,幾個人圍著二嫂子不放,二嫂子想走都走不了。

裴二哥來接二嫂子下班,將二嫂子拉出包圍圈,沈著臉環視幾人,嗓音暗沈:“你們不知道什麽叫尊重嗎?”

程辭指骨捏緊,煩躁道:“我們就是想知道商燭的行蹤,她都失聯十多天了。如果是你老婆失聯十多天,你不著急?”

裴二哥:“你們想知道她的行蹤,就自己去查,不要為難別人。”

他把二嫂子帶回家,留下商燭的一堆前男人在辦公室相互指責。

回到家,裴二哥沈心靜氣和二嫂子談話:“你有和商燭提過,不想為她辦事了嗎?”

二嫂子含糊其辭:“說過了呀,商燭說我這輩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我要是不幫她查東西,她會打我的。”

裴二哥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寬大溫熱掌心扣住她的腰:“她打過你沒?”

“沒有。”二嫂子愁眉苦臉,“不過她讓我跑步,不跑她就罵我。”

裴二哥親她的臉頰,心平氣和道:“這次她回來了,我帶你去她爸媽家談一談,讓她以後別纏著你了。你也得配合我,讓她爸媽知道你不想和她混在一起。”

二嫂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老公,沒用的,商燭連她爸媽也罵。我上次陪她回家取東西,她爸媽被她罵得頭都不敢擡。”

裴二哥點亮手機,打開一份電子請柬。

“下個星期周培要在巴厘島辦婚禮,我帶你去參加。我們順便在巴厘島度假一段時間,也好躲一躲商燭,她找不到你了,以後就不欺負你了。”

二嫂子低頭看請柬:“老公,我不去了。周培是你們圈子的人,我只是個網紅,名聲又差,我去給你丟臉呢,要不你自己去吧。”

裴二哥看著妻子秀麗的臉,覺得她自從和商燭混了之後,似乎變了。

二嫂子以前愛慕虛榮,喜歡炫富,一天到晚喜歡打聽各類八卦小道消息,更喜歡往上流圈子湊,花錢蹭紅毯亂P圖鬧出不少笑話。

自從認識商燭後,他都好久沒見到二嫂子炫富,也不再扭扭捏捏讓他買名牌包包首飾,也很久沒聽到她談八卦了。

妻子喜歡八卦別人,這點裴二哥心裏清楚,以前也不知道她到底從什麽渠道獲取各類消息,每天圈裏人都有黑料被她挖出來。

但現在,她把挖人黑料的註意力轉移到幫商燭查事情上面去了。嘴裏不再是八卦,而是各類通緝犯、詐騙犯、殺人犯。

裴二哥越聽越毛骨悚然。

有時候,他都覺得,妻子可能是天生的偵探,只不過以前這道技能用於八卦,現在被商燭給強制發揮到正途上了。

裴二哥又問:“你是不想去參加婚宴,還是不想和我去度假?”

和商燭混上了後,二嫂子早出晚歸,對商燭隨叫隨到,夫妻倆很久沒好好親密過。

二嫂子:“我不是不想去度假,但現在時機不合適。商燭在打擊詐騙窩點,我得給她做後援啊,我要是不幫她,她回來揍我的。”

“那等商燭回來了,就去度假?”

二嫂子還是搖頭:“不行的。商燭說,詐騙窩點弄完後,還要抓殺人犯。”

她點開官方通緝懸賞平臺給丈夫看,“你看,這個是刑事案件,賞金很高的。商燭要盡快動手,因為警方也在查,得在警察之前先把通緝犯抓到,這樣才能拿到賞金。”

裴二哥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們家是缺這點賞金嗎?”

“商燭說,這是為民除害,早一天抓到通緝犯,社會就少一份危險,每個人都有義務維護社會的安穩......”

裴二哥皺眉:“說人話。”

二嫂子舔舔嘴唇:“主要是商燭說,又能掙錢又能打人,這太爽了。”

“商燭說商燭說,你把她的話當聖旨了?商燭是什麽好人嗎,三天兩頭進局子。”

二嫂子不太開心,從他腿上下來:“我去洗澡了。”

她來到衛生間,門反鎖,偷偷給商燭打電話:“商妹妹,今天下午你那幾個男人來辦公室堵我,非要問我你的行蹤。我一個字都沒說,什麽消息都沒透露出去。”

商燭:“很好,等我回去了給你加工資。”

二嫂子:“你那幾個前男友也太兇了,一直在瞪我。”

商燭:“不怕,等我回去了把他們全殺了。”

二嫂子:“還有,我老公又和我談話了,說不想讓我和你混。”

商燭:“不怕,等我回去了把他也殺了。”

二嫂子被逗笑:“你那邊進度怎麽樣了?我這邊把你發來的證據都整理好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去警局交證據,帶警察去支援你。”

商燭:“再等一天,你得二十四小時在線隨時聽我命令,知道沒?”

二嫂子聲音鏗鏘有力:“是,堅決服從命令!”

又過了一天。

二嫂子帶上打印好證據來到警局,說商燭找到了位於桉南縣的詐騙窩點,申請警方支援。

警方看了證據,決定立即聯合桉南縣警方共同行動,一同圍剿這個詐騙窩點。

二嫂子作為商燭指定的唯一聯絡人,也隨同警方一起前往桉南縣。

一處老破小居民樓,便衣警和二嫂子悄然上樓。

樓裏的一切讓人頭皮發麻,步梯的鐵柵欄被砸得稀巴爛,進入樓道,好幾道木門像是被徒腳踹開。房間不少墻皮掉落,甚至能看到不銹鋼櫃門上,赫然印著一個恐怖的拳印。

樓道最裏面的房間傳出嗚咽聲,警察走進去查看。

十幾個人被反手用電線捆綁著,嘴巴被黃色膠布貼著,各個鼻青臉腫,每人臉上駭然的巴掌印格外明顯。

警察上去撕開其中一人嘴上的膠布,問道:“這是誰幹的?”

那人道:“她說她姓火。”

“姓火?”

“是的,姓火,全名叫火小蟲,反正她是這麽說的。”那人說著話,嘴裏吐出一顆被打落的門牙。

二嫂子眼睛亮起:“就是商燭,火小蟲就是商燭啊!商燭現在在哪裏呢?”

詐騙犯艱難說著話:“她出去追我們老大了,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警方將這些人全部帶出樓下,又到處找商燭的蹤跡。

一號鋪匆匆跑來,告訴警方:“詐騙犯的頭目跑山上去了,商燭正在追。她跑得太快,我追不上她,就先回來了。”

警察看向對面郁郁蔥蔥的山頭,給商燭打電話,無法接通。

商燭這次上山,算是徹底失聯,連二嫂子也聯系不上她。

裴京越等人聽到消息,緊急趕來桉南縣,和警方一起上山找人。

馬上過年了,山上濕冷,斜風細雨不停。警方和消防員一連在山上搜尋了六天,都沒找到人。

宋飏在寒風中身形淩厲,望向裴京越時,帶有幾分厭惡和殺氣:“等商燭回來後,你們離婚吧。你作為她的丈夫,連她的計劃都不知道,我覺得你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裴京越冷笑一下,不在意他的挑釁,淡聲道:“商燭有自己的計劃,她不願意說,我沒必要去窺探她的隱私。”

沈樘走過來:“如果商燭出事了,我們都下去給她陪葬。”

商燭失聯第七天。

二嫂子接到個陌生電話,是商燭打來的,喘著氣還很疲憊,“二嫂子,我抓到人了。殺千刀的狗日,我在山上追了七天才抓到,累死我了。”

二嫂子喜極而泣:“你現在在哪裏呢?”

“在一個叫鳳尾村的村子裏,我剛問過了,不在桉南縣了,在安通縣的和平鎮。你帶人過來接我,我手機丟了,身上也沒錢,好幾天沒吃飯了,實在回不去了。”

二嫂子驚訝瞪眼:“怎麽幹到隔壁縣去了,你這也太能跑了,我馬上就去找你!”

掛了電話,二嫂子跳起來對警察喊道:“商燭給我打電話了,她抓到那個詐騙犯頭目了,就在安通縣和平鎮的鳳尾村,我們快去接她。”

裴京越聽到話,拿出手機看地圖,南通縣距離這裏有八十多公裏。

眾人緊急出發,在和平鎮的派出所找到商燭,商燭正坐在廳裏吃泡面,桌子上已經堆了三個空的泡面桶。

“商燭!”裴京越率先跑進去。

商燭轉目看他,裴京越身形修長,面容英俊深邃,五官深刻英氣逼人。商燭在深山老林熬了七天,突然覺得裴京越帥得不像凡人。

他抱住商燭,抱得很緊,什麽也沒說。

“我吃泡面呢。”商燭推了推他。

裴京越終於放開她,“外面有飯店吧,我們去店裏吃。”

“不去,太冷了。”商燭繼續低頭吃泡面。

女警察和二嫂子來到商燭身邊,等商燭吃完泡面,一問之下才知道。

商燭七天前把詐騙窩點的人員全部打趴,卻讓頭目溜了。她一路追出去,追上山。身上只要幾塊壓縮餅幹,她硬是從桉南縣的高坡山一路追到安通縣的合稻山。

這片山脊連綿在一起。

商燭七天時間都是在山上度過。直到今天把詐騙犯頭目逼進村子裏,她將其抓住,借了村民的電話才聯系上二嫂子。

派出所的民警將商燭抓到的詐騙犯押送出來,那人臉頰凹陷,眼底烏黑,瘦得幾乎沒個人樣,精神崩潰到幾乎發瘋。

再次看到商燭那一刻,詐騙犯擡起拷著手銬的手,驚恐捂住臉,面容扭曲大喊:“鬼啊!救我,快救我!”

商燭吃著火腿腸,雲淡風輕笑了笑:“這小子,被我嚇傻了。”

警察詢問商燭要不要找個賓館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商燭道:“不用,我都吃飽了,現在就回去吧。這裏有高鐵站,直通江州,直接回去吧。”

眾人坐高鐵回來,二嫂子圍在商燭身邊,看她尖尖的下巴:“你這也太拼了吧,在山上追他一個星期。”

商燭道:“中途我也想下山的,發現找不到路了。幹脆就一路追過去,再說了,我盯了他那麽久,總不能讓他跑了。”

宋飏坐在商燭旁邊的位置,始終握著她的手。

四個小時後,終於回到江州,商燭把幾個前男友都打發走,和裴京越進了婚房。

裴京越放了熱水,幫商燭洗澡。商燭一個星期沒洗頭沒洗澡,還都是在山上狂奔,這些天還一直在下雨,她渾身臟兮兮。

裴京越摘走她黏在頭發上的一堆蒼耳,給她洗了三次頭,一遍遍給她擦洗身體。

商燭手從浴缸裏伸出,摸了摸裴京越的臉,“裴京越,不知道怎麽的,我現在特別平和。之前我在路上看到一輛自行車,都想踹一腳,這次從山上下來了,看什麽我都覺得眉清目秀。”

“你在山上力氣消耗完了吧。”

“估計是。”

商燭摸他凸起的喉結:“我現在看你也眉清目秀。”

“謝謝誇獎。”裴京越往她身上摸沐浴露。

“你說我這麽天天為人民服務,你是不是也要為我服務服務?”

裴京越親了親她:“當然,洗幹凈了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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