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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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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商燭沒再多管, 給二嫂子發消息,讓二嫂子把偵探公司的企劃書發過來給她看。

看不懂,她畢業後常年窩家裏炒股, 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索性丟一旁去。

給二嫂子打電話:“企劃書我看了。”

二嫂子沾沾自喜邀功道:“怎麽樣, 寫得還行吧, 我昨晚熬夜寫的。我是這樣想的, 咱們一步步來, 腳踏實地從小做大,先接點抓小三的活兒,後面有經驗了再看看能不能接經濟犯罪類的調查。”

“小三小三,就知道抓小三!我自己都一大堆小三, 還抓個屁。”

二嫂子:“那咱們到底要幹什麽?”

商燭:“你過來接我,我們先去招聘幾個員工。”

二嫂子:“去哪裏招聘?要不你別出面,上次找的那幾個人來面試,都被你嚇跑了。”

商燭:“你別管, 過來接我就行。”

二嫂子開車到商燭家樓下,商燭坐上車給她轉了五千塊:“這段時間的油費。我沒駕照開不了車,以後你得兼職司機。”

“喲,怎麽還給我錢呢,多見外。”二嫂子不太敢收錢, 生怕商燭下一秒:我的錢你也敢要,膽子不小啊!

商燭看穿她的顧慮, 搶過她的手機自己點擊收款:“我給的錢你就放心拿著, 以後跟著我混, 不會虧待你。”

“哦,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招員工?”

商燭:“去拘留所, 我上次進去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不錯的人。”

二嫂子系安全帶的動作頓滯:“商妹妹......我可以不跟著你混嗎?”

商燭冷笑:“你這輩子就別想離開我了。”

兩人來到拘留所,商燭和這裏的警察很熟悉,簡單溝通幾句,就獲得之前她被關押的508號監室的基本信息。

一號鋪和三號鋪都被釋放了,剩下幾位還在裏面關著。

商燭申請去探視,順利通過批準,在探視室一一見過幾位舊友,和她們道:“以後出來改邪歸正,進我的公司工作。”

財務造假的四號鋪許橙:“你的公司是幹什麽的?”

商燭:“你別管,反正和你專業對口。”

四號鋪許橙:“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商燭:“我會想辦法。”

許橙:“謝謝你商燭,我以後一定跟著你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不錯,有這份思想覺悟以後前途無量。”

商燭走出拘留所大門,經常負責她的女警察走出來提醒她:“商燭,最近收斂點,這段時間江州市嚴打,你可別被抓到了。”

商燭滑稽給她敬禮:“警察姐姐,我一定從頭做人,洗心革面,謹記您的教誨!”

“整天咋咋呼呼。”女警笑道。

商燭一把摟住她,將她押到老槐樹下,打開手機亮出江州市警方通緝懸賞平臺,附耳道:“姐,這上面的信息都是真的吧,抓到人了,真能給錢?”

“肯定是真的啊。”

“那如果我要抓人,你們這邊會配合我嗎?”

“看情況,你真有能力抓人,我們肯定要配合你的。如果你敢玩弄警力,那要被拘留的。”

商燭:“肯定不會玩弄你們啊,我認真做事的。”

女警:“你該不會是想是去抓通緝犯吧?”

商燭一手搭著她的肩膀,慵懶抖腳:“我覺得我該獨立賺錢了,炒股一虧損我就沒錢了,我爸媽就固定給我生活費,別的一毛錢都不給。冬天了,我連件像樣的羽絨服都沒有。”

女警察看商燭凍得耳尖發紅,“我這有件多餘的軍大衣,你要不要?上頭發的,特別厚實,很暖和。”

“給我給我!”

女警察回宿舍,把軍大衣拿出來給她:“我之前穿過兩次,尺碼大了,後面上頭又發新的,這件就擱置了。”

商燭直接套上軍大衣:“真暖和。”

女警察拍拍她衣服上的褶皺:“好好做人啊,別整天惹事。”

商燭心裏暖烘烘的,給了女警察一個熊抱:“你今年的晉升包我身上了。”

“什麽意思?”

商燭跑向二嫂子的法拉利,揮手道:“等著吧,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商燭帶二嫂子去找了之前打麻將被抓的一號鋪,一號鋪又蓬頭垢面泡在麻將館,商燭直接進去把她拎出來,扔給她一張名片:“收拾一下,明天去我公司上班。”

“搞笑呢。”一號鋪看著名片上【江州火小蟲私人偵探調查公司】,樂出聲。

“你笑個屁啊!”商燭拍她腦袋。

一號鋪把名片丟給她:“你找別人去吧,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料,上不了班。”

商燭氣得想踹她,“自甘墮落,不思進取,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號鋪無所謂地聳肩:“說對了,我就是自甘墮落,就是不思進取。”

商燭擡手想打她,一號鋪靈活閃躲,商燭繼續追,一號鋪繼續躲,商燭繼續追。二嫂子生怕商燭又攤上事,高聲喊道:“商妹妹,你快住手,警察來了!”

商燭條件反射,麻利地下意識雙手抱頭蹲下,一號鋪趁機跑進麻將館,還把門反鎖上了。

聽到哐當的鎖門聲,商燭擡起頭環視,斜眼二嫂子:“警察呢?”

二嫂子撓撓頭,走過來扶她:“好像走了。”

“你誆我的吧?”

“不是,我剛才真看到了,騎著摩托車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坑我。”商燭手指戳戳她腦門,躍步跳到麻將館門前,用力拍門,“出來,再不出來你這門就別要了。”

鐵門被她踹得簌簌發抖,幾個大媽大爺圍過來:“你幹什麽呢,再鬧我們報警了。”

商燭無可奈何,只好先帶著二嫂子離開,又去找鍵盤俠三號鋪。同樣碰壁,三號鋪說她忙著網上和人對噴,沒空去上班。

商燭看了眼寒酸簡陋的出租屋:“不上班你吃什麽喝什麽?”

三號鋪:“我就是蹲在家裏上班啊,給人當水軍。”

商燭搖搖頭,丟給她自己的名片,又甩給她五百塊現金:“去買件像樣點的衣服,明天來我公司上班。”

“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你就等著挨揍吧。”商燭揮揮袖子,帶上二嫂子揚長而去。

商燭自己心裏也有數,要開公司,員工是少不了,按她這個脾氣,普通員工鐵定受不了她,沒準上不到兩天班就得辭職。她要找員工,只能找這些獄友來硬碰硬,大不了鬧矛盾了,老板員工一起到拘留所聚餐。

兩人還沒回到新公司,商燭口袋的手機不斷震響,全是找裴京越的,說裴京越今天一整天都沒去公司,人也聯系不上。

商燭道:“他失蹤了和我有關系啊,我又不是他主人,你們問我幹嘛?”

溫祈:“你整天喊打喊殺,大家現在都有著這方面的嫌疑......”

“懷疑是我殺了裴京越?”商燭氣笑了,“啊對對對,就是我殺的,快點上門槍斃我吧,看看你們的槍有沒有我的頭硬。”

溫祈認真發問:“商燭,你真的不知道京越在哪裏嗎?”

“可能是出去做鴨被抓了吧,我看他騷得很。”說完,掛斷電話,手機丟在一旁。

二嫂子目不斜視開著車:“商妹妹,你老公好像真的失蹤了,大姐都問到我這裏來了。”

“失蹤就失蹤唄。”商燭無所謂地說。

二嫂子:“那你不管嗎?”

商燭:“我這個人從不多管閑事。”

“哦。”

商燭其實不想管裴京越,架不住眾人一直打電話給她,甚至連警方的電話也來了,懷疑是不是她把人給幹沒了。

這下子她是不能不管了,公司第一個單子就是調查裴京越在哪裏。二嫂子激動亢奮,擼起袖子到處查到處問,她給商燭羅列出嫌疑人。

“應該是生意上的事情,上個月裴氏集團有個光伏項目,本來應該給二舅的,但裴京越很堅決不給,反而和溫祈合作。這件事二舅一直記著,說了好幾次好弄裴京越。”

商燭點點頭:“還有呢,能不能找到他在哪裏?”

二嫂子甩出一張二舅的行程圖:

“我加班加點找人問了,二舅媽在城外一片果園。昨天有人看到二舅開了一輛皮卡出現在溫祈的酒吧外面,我還調了監控,看到二舅那輛皮卡從裴京越還沒去酒吧前,就一直跟著他。”

“所以我懷疑,裴京越可能是被二舅給帶到果園談事情了,是不是綁架說不定。”

商燭拿著行程圖仔細看:“再接著查。”

三個小時後,天快黑了,這次二嫂子帶來更加準確的消息,說果園附近的村民看見過裴京越的邁巴赫出現在村外。

商燭當即準備行動:“今晚我去果園看看。”

二嫂子不想開車送商燭,她查東西時興致高漲,等到要赴敵實戰就慫了,左右而言它:“你騎電瓶車去嗎,我去幫你充電!”

商燭搖頭:“不騎電瓶車。”

二嫂子提溜著眼珠子:“那你踩自行車?”

商燭站起來揉揉手腕:“我踩著你的屍體去好不好!”

二嫂子秀俏的臉喪成苦瓜:“商妹妹,你饒了我吧,大晚上的我可不敢和你去,我跑又跑不快,也不會打架。我給你做後勤,就別讓我上前線了吧!”

她越哭越誇張,抱住商燭的腿:“總得留一個人堅守陣地吧!萬一你打不過二舅,我也好找援軍去救你呀!”

“行了,不逼你去,在家好好待著,隨手等我電話。”

“是!堅決服從命令!”

商燭需要一個倒黴的司機和她一起去,思來想去,給溫祈打電話:“過來接我。”

“幹什麽?”

“帶你出去玩。”話畢,電話利落掛斷。

半小時後,溫祈來到樓下接她:“到底要幹什麽呀,我得幫忙找京越,改天再帶你去玩吧。”

“不行,就今天。”商燭上了車,往他微信上發了果園的地址。

溫祈憂心忡忡驅車出發,來到果園外圍,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商燭檢查了一下折疊刀,插在褲腰帶上就下車了,叮囑溫祈:“你把車開到橋後面去,別讓人看到。”

“你是不是來找京越的?”溫祈問道。

“嗯。”

溫祈也跑下車:“我和你一起去,這地方荒郊野嶺的,遇到事兒一個人應付不了,我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

溫祈還是不放心,執意要去:“商燭,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也練過,萬一真遇上什麽事,我絕對是你的好幫手。”

“閉嘴,別逼我打你。”商燭轉身要上山。

溫祈拉住她的胳膊,板臉正色道:“商燭,讓我和你一起去。”

商燭回眸看他,擡手捏他下巴左右細瞧,“我看你也挺風韻猶存。”

“什麽意思?”溫祈耳根躥紅。

商燭拍拍他的肩膀:“等我和裴京越離婚了,就和你在一起。”

“啊?”

“這是命令,不準拒絕。”

趁溫祈楞神之際,商燭如幽靈消失在樹叢中,溫祈打著手電看去,早已不見了商燭的身影,只有她拍他的肩膀留下的鈍痛還在發熱發燙。

四方黝黑,蟲鳴陰森,商燭一個人在叢林裏躥行,很快看到果園深處有微弱亮光。走進了看,是一排水泥房,屋頂蓋的是舊時農村的土瓦片。

她繞到水泥房後方,在其中一間屋子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裴京越,還有坐在他跟前面向兇惡的男人。

靠墻附耳偷聽,聽到二舅還在和裴京越談判,大概是讓裴京越給他一筆錢,幫他出國。裴京越說好,二舅又覺得不靠譜,反反覆覆說些掰扯些沒用的廢話。

商燭像只靈活的野貓躍上屋頂,等了十來分鐘,二舅出門了,商燭撚了顆石子丟到門上。

二舅折返回屋,環顧四周,瞪向裴京越:“你在搞什麽?”

裴京越神色鎮定:“不是我。”

“裴京越,你別想耍花招,你再逼我,我什麽都能做得出來!”二舅再次離開。

他剛走到門口,商燭又丟了顆石頭進去,這次直接砸他後腦勺,二舅氣急敗壞,回到裴京越面前,拳頭捏得哢哢作響:“狗雜種,你到底在搞什麽!”

他上下左右檢查裴京越身上的繩索,摸不著頭腦,捆得如此密實,究竟哪裏出錯了?

他再次離開,商燭又扔了石頭砸他後腦勺。

二舅心裏發毛,再次檢查了裴京越身上的繩子,而後打電話讓所有手下都過來,一圈人圍著裴京越,虎視眈眈。

二舅摸著後腦勺的腫包,繞著裴京越轉悠:“你用什麽打的我?”

“不是我。”裴京越淡聲說。

“還裝,給我打!”二舅下令道。

幾人圍上來,對裴京越拳打腳踢,商燭在上頭捂著嘴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一腳踹爛屋頂的梁木,土瓦碎裂掉落,弄出好大聲響。

大夥一股腦擡頭張望,只見屋頂黑黢黢破了個大洞,而後商燭直接順洞口跳下來。

裴京越看到商燭,渾身肌肉繃緊,修長手指迅速在背後解繩,很快掙脫繩索。他看到商燭往門的方向跑,以為商燭要去開門,自己也向著商燭奔去。

沒料到,商燭以奇異速度搶過二舅腰間的鑰匙,行雲流水關上門,把門反鎖上,還將鑰匙順著旁側的小鐵窗扔出去了。

一切做完,她轉過身,從後腰抽出折疊刀,輕盈熟練拋刀又接住,朝在場的人露出瘋狂的笑:“你們被我包圍了哦。”

二舅這邊一共六個人,各個人高馬大,根本不把商燭放在眼裏:“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對,我腦子確實有點病,算精神病吧,殺人不用坐牢。”

裴京越來到商燭身邊,也做好迎戰的準備,貼耳對商燭道:“這些人不是善茬,我們盡快脫身離開這裏。”

商燭一腳將他踹到木桌底下:“好好蹲著去,少給我裝。”

裴京越被商燭這一腳踹得眼昏眼花,稍稍緩過來一看,只見商燭朝二舅走去,沒任何預備性動作,就一巴掌霸道地扇下去。她這次是真的打,跳起來狠狠地打,一巴掌下去,二舅毫無抵抗力暈倒橫地。

裴京越喉結滾動,後知後覺平日商燭對他有多疼愛,如果商燭每次扇他巴掌都是卯足勁,他可能早死了。

二舅倒地,剩餘五人蜂擁而上,所有花架子在商燭 面前皆是班門弄斧。

她拳拳到肉狠砸、猛踹、重擊,龐大的力道如狂風暴雨排開。幾個對手別說反擊了,連躲避都來不及。水泥屋內根本避無可避,每個人結結實實挨了商燭的暴擊。

四個人先後倒地不起,最後一個縮到墻角。

商燭恐怖地一步步逼近,鞋尖旋出勁風踢在水泥墻上,墻皮頓時掉落一大塊。

那人繼續躲,縮到木桌底下,商燭一拳頭砸下去,七八十斤重的桌板四分五裂。男人坐在地上嚇得體似篩糠,褲子濕潤。

商燭擡腳到半空又頓住,假裝驚愕訝然:“誰尿你褲子上了!誰尿的,給我滾出來!”

“饒了我吧。”男人滿臉淚如雨下。

商燭左顧右盼,問站在一旁的裴京越:“是不是你尿他褲子裏了?”

裴京越回答得幹脆:“不是我。”

商燭又看向腳下的男人:“原來是你自己尿的呀,憋不住尿的公狗,平時是不是在路邊隨便撒尿啊?”

“不是,我沒有......”

“那你還憋不住尿!沒用的東西,還不如踩碎算了。”商燭作勢就要往他下/身踹。

裴京越皺眉不忍細看,多看一眼都是痛,匆匆別開臉。

商燭那一腳終究沒往下踩,男人活生生被她嚇暈過去了。

屋內一片寂靜,屋內四仰八叉躺著幾個人,沒有暈過去的都緊緊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商燭看向裴京越,氣急敗壞一巴掌打過去:“去酒吧喝酒是吧,我讓你喝酒,我讓你喝酒!”

裴京越躲也不躲,雕塑一樣站得筆直,商燭打開的巴掌都沒讓他偏頭,只是輕聲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以後還喝不喝酒了?”

“不喝了。”

商燭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手疼了,懶得打你,等回家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好。”

商燭打電話給二嫂子,讓二嫂子聯系那個熟悉的女警察,叫女警察帶人過來收拾殘局撿業績。

她和裴京越離開水泥屋,商燭在前面開路,裴京越走後面,夜很黑,透不出半點兒月光,裴京越問道:“你能看得見路嗎?”

商燭夜視能力比一般人要好,天天熬夜炒股視力依舊堪比飛行員,她沒回話,只是手往後伸。

裴京越立馬握住她的手,商燭是從小十指不沾春的大小姐,手心皮肉嫩,但指骨卻很硬,和她牽手時都能感受到從她指骨關節傳出的力度。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山腳下,商燭給溫祈打電話:“滾哪裏去了?”

溫祈亮起車燈,把車從水泥橋後方的土路開過來,停在兩人面前,下車後目光始終放在商燭臉上:“你真的把人找出來了,厲害。”

“先到前面路口等著。”商燭拉開車門上車。

驅車開出十分鐘,到前方大路等著,商燭說要在這裏等警察來了,給他們指路了再回去。

裴京越身上有點傷,問溫祈車裏有沒有備藥。溫祈今晚不知道怎麽的,失了魂一樣,連裴京越的話都聽不到,至始至終圍著商燭轉悠。

脫下風衣披在商燭身上,擰開礦泉水遞給她,轉得跟陀螺似的,到處翻找車裏的食物給商燭,連口香糖也要拿來獻殷勤。

他兩只手搓了搓凍僵的臉,將耷拉的劉海全部翻上去,露出英氣逼人的一張臉,一舉一動似乎要展現出商燭誇過的那句“風韻猶存”。

“溫祈,沒有藥嗎?”裴京越站在車身側面,看向靠在車頭的商燭和溫祈。

溫祈完全聽不到他的話,從口袋裏取出幾顆糖給商燭:“這是潤喉糖,我平常開車就喜歡含著,你試試。”

商燭接過,撕開包裝袋扔嘴裏。

“溫祈,車裏有創可貼嗎?”裴京越再次問。

溫祈根本不回話。

裴京越走到二人身邊,俊朗五官在車燈下輪廓分明,他看了眼溫祈,又看向商燭,移步靠緊商燭,握住她的手。

“不好吃。”商燭突然說。

溫祈眼巴巴問:“什麽不好吃?”

商燭含糊道:“這潤喉糖我不喜歡。”她轉頭面向裴京越,惡劣地揚眉:“嘴張開。”

裴京越剛張開嘴,商燭直接把潤喉糖吐他嘴裏了,而後拍拍袖子鉆進車裏。

溫祈眼底瞬間黯淡,裴京越冷睇他一眼,舌尖頂了頂腮幫,含著嘴裏的潤喉糖去追商燭,聲音不大不小:“我覺得還行啊,挺甜的。”

溫祈站在冷風中,舔了舔嘴唇,學商燭的日常習慣,一腳狠狠踹在車頭,用力過猛磕到腳指頭,疼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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