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還是上次那家餐廳, 商燭走進去,菜單丟給裴京越:“隨便點,想吃什麽點什麽。”

裴京越要了一份意面, 商燭則是點了兩份牛排,還開了一瓶紅酒。

吃完飯, 商燭叫來服務員:“你們餐廳的活動還是老規矩吧, 打一拳超過兩百公斤就可以免餐?”

“是的, 女士。”

商燭站起來, 摘下手表和鉆戒丟給裴京越,卷起袖子往活動區走。裴京越走在後面,看到商燭這次連拳套都不戴,捏緊拳頭猛烈砸向測力機, 拳力數值輕輕松松突破兩百公斤,順利免單。

那瓶沒喝完的紅酒也被商燭拎出,走到路上當喝飲料一樣往嘴裏灌。

裴京越好心提醒:“小心醉了。”

“有什麽關系,我又不能開車。”

“我是怕你喝多了打我。”來到車邊, 裴京越幫她打開副駕的車門。

商燭往嘴裏猛灌一口酒,坐進車裏:“哼,膽小鬼。”

果不其然,車子開出去不到十分鐘,商燭就醉了, 迷迷瞪瞪靠在座椅上睡覺。

一路回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她安靜得可怕。這讓裴京越不由得心慌, 就怕這人在偷偷醞釀什麽壞招。

停車場光線昏暗, 裴京越把車穩當停在車位後, 偏頭瞧向商燭。她頭低著,雙頰被酒氣熏出一層潮粉, 鴉青睫毛像振翅的蝶翼,嘴唇囁喏闔動,不知是不是在罵人。

“商燭,到家了。”裴京越手伸過去碰了碰她胳膊。

商燭沒出聲。

“回家睡。”他探過身給她解開安全帶,嘴唇在她臉頰蹭過。

商燭突然雙手捂住臉,發出輕微的嗚咽,似乎在哭。

“商燭,你怎麽了?”裴京越頭一回看到商燭這樣,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他還以為商燭這樣的混世惡魔,永遠不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商燭沒說話,還是捂臉悶哼。

裴京越手放在她背上:“你哭了嗎。”

“嗯......”

“怎麽了,告訴我。”他兩只手伸過去,抱住商燭的腰身把她從副駕拖到自己腿上,親她的唇:“一大股酒味。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哭嗎?”

商燭伏在他肩頭,嗓音含混:“我想我前男友了。”

裴京越眼底的溫情如颶風掠過,轉瞬即逝消失不見,從扶手盒抽出紙巾粗魯給她擦臉:“哭得跟死了小三一樣。”

“我想我前男友了。”商燭很小聲重覆這句話。

“嗯。”

商燭不滿意他的無情無義,擡手就要打他:“我說我想我前男友了,你聾了嗎,死雜種!”

“然後呢,你讓我怎麽做?”

“帶我去找我前男友,快點,不然我殺了你。”商燭兩只手握住裴京越的肩頭劇烈搖晃他,“狗養的畜生,你對得起我前男友嗎,你對得起他們嗎!”

裴京越被她搖得頭暈目眩,他也使勁按住她,和她對著幹:“說的什麽話,我哪裏對不起他們了?”

“你和我結婚了,害他們失去了我,沒法和我正大光明在一起。你剝奪了他們幸福的權力,你真該死啊裴京越!”商燭被自己這套鬼怪邏輯徹底框住,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要不是裴京越,她怎麽會和前男友分門別戶?要不是裴京越,她怎麽會和前男友分手?這一切都是裴京越棒打鴛鴦。

商燭越想越氣,沖裴京越發火:“缺德玩意兒,狗雜種!好狠的心,竟然敢讓我痛失所愛,我看你是找死!”

“你到底在說什麽。”

商燭扯他的衣領:“你知不知道我過得好苦,我心裏苦。我想我前男友想得抓心撓肝,我想做.愛,我想做啊!快點讓我做,快點啊!”

“我有不讓你做嗎?”裴京越的手順著她的襯衫衣擺往下,商燭今天穿的白襯衫是他衣櫃裏的,有很熟悉的青檸香洗衣液味。

“不讓我做是吧,你敢不讓我做。”商燭巴掌就要甩上來。

裴京越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落吻:“你不脫褲子怎麽做,往上挪一點,我幫你脫。”

“前男友都不在,你讓我怎麽做?”

“和我做。”裴京越摘掉眼鏡,吻在她下巴,繼續往上親,唇瓣碾壓商燭通紅的唇。

“不要和你做,你早洩,我要去找我前男友,快點送我去。”

“這次不會了,我們慢慢來。”

裴京越耐心哄她,商燭堅決不願意,一定要去找前男友。裴京越也不高興了,強行帶她下車,緊緊把她箍在懷裏往她走進電梯。

半途,電梯裏進來個年輕男人,正是家裏的鄰居。鄰居先是看了眼酒氣熏天的商燭,關心道:“喝酒了?”

裴京越應付式點頭。

“喝酒關你什麽事,喝你的酒了嗎?”商燭擡腳就要踹,鄰居快速躲開,商燭那一腳踹在鋼壁上,整個電梯嗡嗡響。

裴京越擔心她惹事,困她在角落,用身體嚴嚴實實擋住她。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商燭鬧得不行,還是堅決要去找她前男友。裴京越被她扇了兩巴掌後,不想理她了,自己跑臥室把門反鎖上。

商燭兩腳踹開門:“還敢躲著我,今天這個炮我非打不可,送我去找我前男友,快點!”

“要去自己去。”

“我沒駕照。”商燭氣勢洶洶跑進門,看那架勢是想打人。

裴京越坐在床邊擺弄被商燭打爛的眼睛,鎮定自若:“你可以跑步去。”

“我不想跑步,太累了。”

“那就別去。”

“裴京越,你想死是不是!”商燭揉了一把他的頭,“給我等著,我拿刀進來你就爽了。”

裴京越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外人都說和商燭談戀愛得掉一層皮了,他把她拉回來按在自己腿上:“你要找哪個前男友?”

商燭低頭認真深思熟慮一番,幾分鐘後擡起頭來:“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叫什麽名字。”

“都忘了還怎麽找?”

“反正就要找,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我必須要找他。快點,這是命令。”商燭給了他一個地址,叫他立馬帶她出發。

裴京越沒辦法,抱著她出門。兩人再次來到停車場,邁巴赫在夜風中開進街道,直奔商燭的前男友家。

不算遠,半個小時就到了,是寸土寸金的豪宅地段。一到小區商燭顯得很興奮,亮晶水潤的眼睛撲閃,兩只手搓著臉躍躍欲試沖進電梯。

裴京越追在後方,險些錯過電梯。

兩人來到九樓,商燭輕車熟路跑到903住戶前踹門,屋裏傳出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誰呀?”

“社區送溫暖。”商燭喊道。

很快,門從裏面打開,穿著居家服的男人懷裏抱一只黑貓走出來。門剛打開,商燭迫不及待跳到他身上,嘴唇瞬間貼上去,吻得又兇又狠,呼吸發促,綿密撩人的熱度在攀升。

男人放開手裏的黑貓,兩只手托住商燭的腰身,抱住她,不斷回應她激烈的吻。同時睜眼凜然直視站在商燭身後的裴京越,雙眸沈暗看不出情緒。

裴京越直白地和他對視,認得出來,這是商燭的第一任前男友,好像叫做宋飏。

黑貓在三人腳下轉悠,銅鈴一樣的眼睛瞪向裴京越,帶有敵意地對他呲牙。

宋飏和商燭的嘴就沒分開過,宋飏抱著她轉身回屋,坐在沙發上繼續親。裴京越也隨步跟上,慢條斯理就坐在沙發對面,饒有興致盯著兩人看。

宋飏處變不驚和商燭熟練接吻,旁若無人的態度似乎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兩人親了很久,從一開始的激烈慢慢轉變到軟綿稠密。宋飏顯然很清楚該怎麽取悅商燭,他吻技高超,或輕或重,或緩或急把握得當,商燭整個人賴在他身上,渾身的戾氣都消失不見。

就在裴京越以為,商燭和宋飏會直接在沙發上開幹時。

商燭突然暴跳起來,迅猛攥住宋飏的衣領:“你該不會以為這事就這麽算了吧,我告訴你,沒完!這事我記你一輩子,折磨你一輩子。”

“到底什麽事?”宋飏不輕不重揉她的臀。

“你居然忘了,你居然敢忘了,你是有多賤啊,這件事都能忘!”商燭暴怒不可擋,拳頭落在他腿上,“我問你,今天是幾號?”

“十一月十七號。”

商燭深吸一口氣,厲聲控訴他的罪行:“十一月十七號,四年前的十一月十七號,我被拘留了八天。都是因為你報的警,害我被警察帶走了,整整八天,你知道那八天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商燭這些年被拘留太多次,宋飏都記不清了,仔細回想一番才想起來商燭說的是哪一次。

他道:“能怪我嗎,當時你把沈樘帶家裏來,還讓他藏床底下,我以為家裏進賊了才報的警。”

“還找借口。反正蹲局子啃窩頭的又不是你,我今天必須殺了你報仇雪恨。”

商燭的巴掌密密麻麻如驟雨狂下,宋飏左右閃躲,躲不開,只好往臥室跑。商燭窮追不舍,暴力踹開門,跑進臥室折騰他。

兩人你逃我追,客廳到臥室淩亂不堪。

後面宋飏躺地上裝死,商燭才勉強偃旗息鼓,指著他的腦門道:“每年十一月十七號我都要來收拾你一次。和你說過的,惹到我,你這輩子算完蛋了,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宋飏擦拭嘴角的血絲,嘴裏嘀咕:“你真是記仇記記到心理變態了,早晚得被你打死。”

裴京越坐在沙發上俯視渾身狼藉的宋飏,心底不自覺發顫。腦子急速運轉回想他那次報警讓商燭被拘留一個月的具體日期。

想起來了,是他們的新婚夜,九月二號。

霎時頭皮發麻,開始有點害怕明年九月二號這個日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