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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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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裴二哥略顯著慌, 眉梢微動,問道:“你在給商燭發消息?”

“嗯。”

“她怎麽說的?”

裴京越朝他輕晃手機:“她讓你滾。”

“什麽?”裴二哥臉上眼裏透出點茫然,旋即這點茫然凝聚為慍怒惱火。他長這麽大從沒有人對他說過滾字, 更何況他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這個“滾”字更讓他屈辱。

裴京越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是商燭說的, 不是我說的。”

裴二哥快速瞥眼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濃眉壓得很低, 似有黑雲繞頂。

裴京越收起手機, 以一種寬仁大度的態度說:“哥,商燭說話就這樣,你不用和她計較。她對我更過分呢,我也拿她沒辦法。”

裴二哥眼底潮過覆雜情緒, 沈默片刻才道:“實在不行就離婚吧,和商家的合作項目,不要也罷。”

關於裴京越和商燭這場婚姻,裴二哥沒插手過, 不過他也知道幾個親戚撮合這場婚姻,是為了讓商燭這個混世魔王來折磨裴京越。

起初他不過是隔岸觀火,坐等看戲。可現在,這火燃到二嫂子身上,他坐不住了。

裴京越也沒想到, 第一個勸他離婚的會是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二哥,他笑道:“暫時沒有離婚的打算。”

裴二哥唇角細微抽動:“那你管好她, 別讓她欺負你嫂子。”

裴京越臉上依舊是不鹹不淡的笑容:“我都自身難保了, 哪裏還能顧得了嫂子。要不你自己去找商燭談吧。”

裴二哥瞳面閃過不悅, 轉身離開。

這邊,商燭和二嫂子住在酒店, 開的是雙人標間,一人躺在一張床上。

二嫂子躲被窩裏接電話:“老公,是這樣的,商燭今早說要帶我跑步,跑著跑著就到了機場。然後她又強行帶我到香港。我今天還去看大姐了,這幾天先在香港玩一玩。”

裴二哥:“跑個步跑香港去了,她逼你的?”

二嫂子:“沒有沒有,她沒有逼我,是我自願來的。”

裴二哥:“她欺負你沒有?”

二嫂子:“沒有沒有,商燭對我挺好的。”

商燭躺在另一張床上假寐,二嫂子嘀嘀咕咕的聲音聽得她窩火,腿伸出去踹在二嫂子這邊的床沿:“還有完沒完了,打個電話打那麽久?”

裴二哥在手機那邊聽到商燭的怒吼,沈聲問:“商燭到底有沒有欺負你?”

二嫂子咬釘嚼鐵,堅定不移:“沒有,商燭絕對沒有欺負我!絕對沒有!”

她態度越堅決,裴二哥疑心越重,立刻下了決定:“我現在去香港接你回來。”

“啊?”二嫂子急了:“你來幹什麽,我過兩天就回去了,商燭真的沒有欺負我。”

裴二哥:“商燭這個人確實變態,你先不要激怒她。她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二嫂子據理力爭:“商燭真的沒有欺負我,她真的沒有欺負我。”

裴二哥:“我明白。”

商燭聽得愈發頭疼,搶過手機,點開免提吼道:“她說了沒有被我欺負,你沒聽到是不是,聾了!”

裴二哥語氣保持慣有的冷靜:“商燭,你嫂子有對不住你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別欺負她,有事沖我來。”

商燭火氣徹底噴井:“我說了我沒欺負她!”

裴二哥:“我現在就去香港,你想要什麽賠償我都給,商燭,你別亂來。”

商燭一腳把床頭櫃踹倒,櫃面被她踹出個窟窿:“狗雜種,有種你就來,看我不一巴掌給你扇到太平洋。”

二嫂子心驚膽戰扶起床頭櫃,大聲替商燭說話:“老公,你想得太多了,商燭對我挺好的,我來倆就是來玩的。”

裴二哥:“我都明白。”

“你明白個幾把!來,你趕緊來,來了你就明白什麽叫做比花崗巖還硬的巴掌。”說完,商燭把電話掛了,手機扔給二嫂子。

二嫂子小聲道:“怎麽著,我老公真要來呀?他來的話,會不會影響你匡扶正義?”

“來吧,讓他來,”商燭跳到床上氣鼓鼓躺下,警告性指了指二嫂子,“等他來了,你管好自己的男人。要是壞了我的事,我讓你喪偶當寡婦。”

二嫂子不由自主站得筆直:“好嘞,我一定管好他,不讓他多管閑事。”

“行了,睡覺。不許再打電話影響我睡眠,聽到沒?”

“是。”

裴二哥訂了最近的航班,第二天一早抵達香港,來到二嫂子和商燭住的酒店,一進大廳看到商燭正在前臺和大堂經理起爭執。

經理:“不好意思,商小姐,您把床頭櫃弄壞了,肯定是要賠錢的。”

商燭大聲道:“我沒說不賠,但八萬塊太誇張了,訛我呢?什麽破櫃子值八萬塊。”

經理:“我們的櫃子是用黑木黃檀做的,價格相對比較貴,當然硬度也很大,平時磕磕碰碰完全沒問題。我們也沒想到,您能把這麽硬的櫃子給踹出那麽大個洞。”

商燭:“硬度那麽大,還能被我踹爛,你們怕不是買到了假貨?”

二嫂子悄悄扯商燭的袖子:“商妹妹,這錢嫂子幫你出吧。別吵了,好多人都在看我們呢。”

“你待一邊去,這事我得好好理論理論,我還就不信邪了。”商燭擼起袖子。

裴二哥快步進廳,走到二嫂子身邊:“怎麽回事?”

二嫂子:“商燭不小心弄壞了酒店房間的櫃子。”

經理找出櫃子的購買記錄和木材鑒定證明給商燭看:“你看你看,文件都在這裏。我們這個櫃子用了十多年了,從沒壞過,你一腳就給踹成這個樣子。”

二嫂子也看了證明,拉商燭到一旁:“我來幫你賠,我來幫你賠,咱別鬧了啊。”

商燭給了旁邊的發財樹一巴掌,看到二嫂子身後的裴二哥,道:“讓你老公賠,昨晚要不是他打電話過來氣我,我也不會踹櫃子。”

“可以可以。”

二嫂子轉身對裴二哥擠眉弄眼:“就聽商燭的。”

裴二哥看了眼商燭,才面向經理:“我來賠吧。”

賠償事宜做好,三人來到附近的早茶店吃早點,商燭心情不太好,但惦記著查TK科技操縱股盤割韭菜一事,也沒時間發火找茬。

走出早茶店,裴二哥就打算帶二嫂子回江州,商燭沒阻撓,瞇眼看向二嫂子:“跟他走,還是跟我走,自己選一個。”

“我......”

裴二哥問:“你們來香港到底是要幹什麽?”

商燭慢悠悠轉動無名指上的婚戒:“多管閑事是吧?”

二嫂子連忙解圍:“就是過來拍視頻,順帶來看看大姐。我和商燭想著和大姐搞好關系,以後讓大姐帶我們玩。我昨天還去見大姐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她。”

“那我這幾天也留在這裏。”

二嫂子暗覷商燭的臉色:“商妹妹,你看......”

“看什麽,我才懶得看。”商燭攔住一輛出租車,“我出去一趟,你們愛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

出租車開走了,裴二哥又問:“商燭到底讓你幹什麽了?”

二嫂子:“沒幹什麽呀,就是過來玩的。”

商燭來到大姐家豪宅外頭,蹲在花壇裏,等到裴大姐和大姐夫出門時,她一路尾隨在後頭,來到一家證券公司。

她仔細觀察,這家證券公司只有兩間辦公室。一間是大姐和姐夫,還有一個特助在辦公,另一間只有一名助理和一名接待人員。

這樣的人員配置顯然不合理。

商燭在這家寫字樓蹲到晚上,等到大姐和大姐夫下班走人了,她才打電話給二嫂子:“你把你男人弄走了沒?”

“沒有呢,他不願走,說就在香港陪我。”

“你個廢物,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商燭低聲罵了一句,“現在去買一把開鎖鎬、一把螺絲刀、一把扳手送到金裕寫字樓來給我。”

“好,能讓我老公跟著嗎?”

“別讓他知道,你自己找借口溜出來給我送東西。不許讓他壞我的事,不然我把你們夫妻倆一個扔北極,一個扔南極去,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

一個小時後,二嫂子悄悄帶工具來到金裕寫字樓底下。這棟寫字樓很特殊,屬於機密性公司專駐地,這個時間點底下大門完全鎖死,到處都是監控,不讓任何外人進去。

商燭給二嫂子打電話:“你繞到後面這棵櫸樹來,我放繩子下去,你把工具包綁在繩子上。”

“哦。”

二嫂子繞到商燭所說的地點,果然看到有根消防安全繩垂落下來,二嫂子在繩子末端綁上工具包。

商燭在六樓吊上工具包,迅速靠技巧和暴力撬開大姐辦公室的門,走進去一點點查找文件。果然讓她找到了大姐和大姐夫割韭菜的文件。

這夫妻倆利用TK科技收購昌隆傳媒,從而套殼上市。夫妻倆手裏還有將近一百個證券賬號,他們就是利用這些賬號不斷買進賣出,進而控制TK科技的股價,來大量收割股民韭菜。

商燭給這些文件裝進背包,離開辦公室。

來到一樓,左看右看都沒找到出去的通道口。只好到二樓的消防通道口爬出窗子,從窗口跳到底下櫸樹的樹杈,再順著樹杈爬下來。

二嫂子看得心驚膽戰:“你真不怕死啊。”

商燭笑了笑:“小看我了。”

兩人正要離開,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哪裏的警報,整棟大樓陸續發出鳴聲。

商燭拉起二嫂子就跑,後面保安窮追不舍。來到 一處岔路口,商燭想了想,停下腳步道:“我們分頭走,你找大姐,誘導他們到南港碼頭和我談判。”

說完,商燭往另一個路口跑。

二嫂子在後面追她:“商燭,你帶上我呀,我一個人害怕。”

商燭邊跑邊回頭道:“你跟著我幹嘛,去找大姐傳話呀!”

二嫂子:“我怕大姐罵我,你還是帶我走吧,我一個人害怕啊。”

商燭停下腳步,包裏抽出沈甸甸的扳手塞她手裏:“這個拿著,不用怕。”

隨後,她拔腿就跑,拐到另一側引開身後的保安。二嫂子拿著扳手,只好往另一個方向走,打車前往大姐家。

商燭淩晨三點多來到南港碼頭,她想把大姐和大姐夫引出來再問一些話,這裏面涉及到商家的一些生意。她懷疑自己家最近幾單生意都出問題了,估計是裴家大姐夫婦從中作梗。

一直蹲到四點,接到二嫂子的電話:“商燭,我和大姐談好了。現在大姐夫正在趕往碼頭呢,說是要和你談判。”

商燭:“他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

二嫂子:“黑色風衣。”

“知道了,看我不抽死他。”

商燭靜心等了四十分鐘,終於等到人。一個身材修長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在避風屋那邊繞過來,一直來到堆場。

商燭徑直從後面的集裝箱跳下,左右開弓密不透風扇男人耳光:“讓你割韭菜,萬惡的資本家,今晚把你掛路燈上。”

男人被打得腦子仿佛有一輛火車呼嘯而過,稍稍反應過後,繞到商燭身後抱住她的腰身:“是我,你老公。”

商燭轉過頭,打起手電照到裴京越紅腫的臉:“你來這裏幹什麽,找抽呢?”

“我擔心你出事就來了。”

商燭氣得直吸氣,給二嫂子打電話:“不是說大姐夫來嗎,怎麽是裴京越來了?”

二嫂子急匆匆道:“我剛忘記和你說了,是的,你老公也來了。他問了我你在哪裏,我說在碼頭,然後他就走了。”

“你不早和我說!害我打錯人了。”

二嫂子:“這次絕對不會錯了,我算著時間,姐夫估計馬上就到了,你做好準備啊。他開的是一輛銀色梅賽德斯,這次準沒錯。”

商燭:“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商燭拉裴京越到集裝箱後方:“你到底來幹什麽了?”

“二哥說你威脅二嫂子不知道在幹什麽,我怕你出事就來了,晚上剛到的。”裴京越說話有點費力,開口時半邊臉都在疼。

“行了,先待著吧,等我處理好我的事再收拾你。”

商燭沒時間應付裴京越,遠處一輛銀色梅賽德斯來過來了。她再次爬上集裝箱頂部,揉揉手腕,兩眼在暗夜中精光畢露,亢奮在眼底翻湧成血色。

男人直接把車開進堆場,下車四處環視。

商燭從集裝箱上一躍而下,如同捕獵的野獸落在男人面前。擡手左右開弓連珠箭似的扇他耳光,鋪天蓋地的巴掌聲完全蓋住呼呼夜風聲。

“商燭,你幹什麽!”裴二哥擡起胳膊擋商燭的巴掌。

裴京越也從集裝箱後面出來,發現不對勁:“商燭,這是我二哥,你打錯人了。”

商燭停下手,看向裴二哥滿臉的紅印:“怎麽是你?姐夫呢?”

裴二哥舔舔後槽牙,吐出一口血沫:“我怎麽知道。”

商燭:“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裴二哥:“你嫂子說擔心你對付不了姐夫,讓我來看看。”

這時,商燭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二嫂子焦急道:“商燭,商燭!我老公也去碼頭了,他開的也是銀色梅賽德斯,你別打錯人啊。”

“晚了,已經打死了。”商燭甩了甩疼得火辣辣的手掌,怒氣沖天吼她,“你到底幹什麽吃的,天天給我弄假情報。”

二嫂子:“是我聽到姐夫說他道上有人。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姐夫,就讓我老公去幫襯幫襯你。”

商燭:“那你不早跟我說!”

二嫂子:“我是要和你說的,剛準備打電話過去,我手機就關機了。我到處找充電線,一充上電就給你打電話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真把我老公打了?”

“嗯,打死了,扔海裏了,他的遺產你記得分我一半。”商燭深吸一口氣,再次和她確定,“大姐夫到底來不來碼頭,你給我弄清楚了。再讓我打錯人,等我回去了收拾你。”

二嫂子很確定道:“去了,肯定是去了。我親眼看到他開車走的。”

“行,我知道了。”

商燭掛了電話,舉起手電照向裴京越和裴二哥,她是卯足了勁兒下的手,兩人的臉都腫起來了,嘆氣道:“和你們說了,不要多管我的閑事,這下子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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