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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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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商燭畢竟剛出獄,裴京越不好得丟下她不管。

是協議婚姻,但他也不想和商燭鬧得太僵。且商燭被拘留了一個月,起因確實是他報的警,商燭對他發發火也情有可原。

他打電話安排好公司的事,就留在家裏辦公。

商燭一早上都待在主臥,門也不關,就那麽敞著,屋裏動靜很大,東西摔得劈裏啪啦作響。裴京越出來喝水時,往屋裏瞄了一眼,商燭在玩電腦,從屏幕上看,應該是在炒股。

他也聽商家父母說過,商燭畢業後就沒工作,無業游民,平時待在家裏炒股。

商燭似乎有種天生的機敏,他才在門口看了不到三秒鐘,她就察覺到讓他的存在。

她轉過頭,刀劍一樣的眼風惡狠狠甩過來,而後獰笑著對裴京越勾勾手指:“你過來。”

裴京越猶豫片刻,鞋尖往前邁,走進了主屋,來到電腦桌前。

他剛一站定,商燭像只迅猛的獵豹站起來,一只手抓住他的後頸,用力往下按。他猝不及防整張臉都貼在電腦屏幕上,五顏六色的股市線條映在他精致的五官。

“我昨晚和你說過什麽來的?”商燭咬牙問道。

裴京越沒反應過來。

商燭又道:“讓你不要多管閑事,我看你是屢教不改啊,還沒長教訓?”

“我沒多管閑事。”

“那你在門口偷窺什麽?”商燭手勁加大,抓住裴京越的頭往電腦屏幕上懟,“不是喜歡看嗎,看啊!我讓你看個夠!”

“對不起,我錯了。”裴京越被掐得後頸發疼,不自覺抽了口涼氣。

“錯哪兒了?”商燭繼續逼問。

“抱歉,我不該偷看你。”

商燭還是不滿意:“還有呢?”

裴京越抿抿嘴,稍作思考才道:“我不該多管閑事,我該死。”

“這還差不多。”商燭松開他,“滾吧。”

裴京越摸摸被捏疼的後頸,離開了主臥。

一上午的時間,哪怕商燭一直敞著房門,不管裏面動靜多大,他都不敢再偷瞄了,生怕商燭會出來揍他。

商燭看了一早上的股市行情,中午接到前男友的電話:“商燭,你在家不?”

“在啊。”

“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我買點菜去給你做飯。”

“那你來吧。”

程辭拎著大包小包過來,敲門後,裴京越出來開門時,程辭嚇了一跳,不是說裴京越是工作狂嗎,這小子怎麽還在家呢。

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面面相覷,程辭自知自己沒名沒分,不好得在大房面前嘚瑟,只好擠出尷尬的笑:“你也在啊,我來給商燭做飯。”

裴京越沒說什麽,側開身讓他進來。

程辭神情自若,還體貼地關心起了裴京越,“那個,商燭沒欺負你吧?”

裴京越保持沈默。

程辭接著說:“商燭脾氣不太好,是暴躁了些,但她人不壞。你不惹她,她也不會主動搞你,多多體諒一下她吧。”

程辭絲毫不介意商燭和裴京越結婚了,實際上他和商燭是在婚禮前一個星期才分的手。對這場婚禮他舉雙手讚成,商燭這個人太難伺候,他倒是希望商燭和裴京越結婚了,裴京越可以幫他分擔點壓力。

反正等到他倆離婚了,他還會和商燭覆合。

他愛商燭,沒人在被商燭欺負後,還能抽得了身。

程辭到廚房放下東西,頂著裴京越審判性的目光,硬著頭皮在他眼皮子底下往主臥走。他在商燭這裏有特殊待遇,不用敲門就可以進屋。

“商燭,裴京越在家,你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多尷尬啊這是。”他站到商燭身後,手搭在她肩頭。

“你又沒問,還怪上我了?”商燭視線始終放在花花綠綠的屏幕。

“不是怪你。”他攏了攏商燭散亂的頭發,“那我做飯去了啊。買了排骨,想吃紅燒的,還是燉湯?”

“燉湯吧。”

“行。”

程辭做好了四菜一湯,裴京越居然不動聲色也上桌了。程辭暗暗看商燭的臉色,見她沒什麽反應,也不敢說什麽。

等程辭走後,裴京越看到商燭一直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他慢慢靠近,也坐下來,輕聲道:“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做給外人看的,再怎麽樣,也不該讓你前男友光明正大過來這邊。”

商燭調整了躺姿,微微皺眉看他,以警告的語氣說:“他是來看我,又不是來看你,你多管什麽閑事?”

多管閑事這四個字,成功讓裴京越閉嘴。

兩人在家待了一天,太陽落山之際,裴京越再次禮貌地征求商燭的意見:“要不要回主家那邊吃飯,他們在催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就給拒了。”

商燭想了想,她也不能太過分,起身道:“那就走吧。”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裴京越來到邁巴赫面前,打開車門坐進主駕駛位。

商燭兩手插兜,盯著邁巴赫看了好一會兒,她好久沒開車了,主要是駕駛證早被吊銷,她是路怒狂,開車上路和人發生沖突太多次,分都被扣光了。

“怎麽了,你要開車?”裴京越探出頭問。

商燭往車頭踹了兩腳,繞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坐進去,硬邦邦道:“不開,我有路怒癥。”

“哦。”

裴京越開車很穩,相安無事來到裴家主家的別墅,商燭一直板著個臉,好像是誰欠了她百八十萬。

今天是裴京越二哥的生日,也不聲張,一家人簡簡單單吃個便飯。

裴京越和商燭進來那一刻,客廳內眾人不約而同停住手上的動作。他倆坐到沙發時,旁人紛紛挪開位置,遠離了他們。

裴家家大業大,裴京越在家排行老三,是家裏最不受重視的孩子,本來家裏看他形象不錯,想讓他進娛樂圈發展。但他不願,和家裏鬧了別扭,自己跑國外念金融去了。

等回國後,憑借些不入流的手段,以勢不可擋的速度拿到家族集團的掌控權,做事狠辣,將集團內所有吃白飯的親戚全部清出去,絲毫不念舊情。

家裏人都有些怕他。

至於商燭,商燭這個人在圈內八卦中可是個響當當的人物,有錢人家裏耍小姐少爺脾氣的不在少數,但像商燭這樣奇葩的,實屬罕見。

也就是裴京越早些年一直在國外,沒聽到商燭的八卦,才會答應了這次商業聯姻。

兩人這次結婚,那是什麽鍋配什麽蓋,眾人等著看笑話呢。

十幾名的親戚隨著商燭夫婦倆的到來,瞬間鴉雀無聲。商燭放下手機,擡起下巴問:“什麽時候開飯?”

“馬上了,馬上了。”二嫂子率先回話。

圍坐在大圓桌,菜色豐盛,商燭坐在裴京越身邊,低頭吃自己的飯。

眾人邊吃邊聊天,二嫂子問道:“商燭,你和京越結婚後,一直就沒回來,大家都沒見著你,你這是幹什麽去了?”

“沒事,就是進派出所蹲了幾天。”商燭夾起一只大蝦放到自己碗裏,不冷不熱回話。

一圈子親戚臉上變化莫測,各個豎起耳朵,八卦之心昭然若揭。

其實大家都知道商燭在新婚夜進去了,但具體是怎麽進去的,那晚上她到底幹嘛了,大家也不明所以。此刻抓耳撓腮地想知道,商燭是不是折騰裴京越了。

二嫂子殷勤戴上一次性手套,給商燭剝蝦,假裝關心:“哎呀,是不是誤會呀,怎麽會進去呢,警察是以什麽理由抓的你?”

商燭還是那副淡然模樣,“有人報警說我殺人碎屍了。”

“啊,怎麽這樣?”坐在二嫂子身邊的二哥加入話題,“那你殺人了?”

“不確定。”商燭抽過紙巾慢條斯理擦手。

二嫂子:“什麽叫不確定?”

商燭:“警察沒找到證據。”

二嫂子:“如果找到證據了呢?”

商燭:“那就槍斃我唄。”

二哥:“那你到底殺人了沒?”

商燭:“不確定。”

二哥:“為什麽不確定?”

商燭:“因為警察還沒找到證據。”

眾人臉青一陣白一陣,這個話題是不能繼續下去了,鵪鶉似的縮起腦袋吃飯。

沒多久,話題又陰陽怪氣轉移到裴京越身上,二舅道:“都說豪門恩怨深似海,我以前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才知道,嘖嘖嘖,有些人真是為了錢,一點舊情也不念。”

二舅媽:“是呀,唉,人在做天在看,太貪了遲早要遭報應。”

越來越多人借著機會表達對裴京越的不滿。

“我就直說了,京越,你小子是真不地道。都是一家子,你這麽搞,以後誰還跟你混?”

“就拿渙海那個項目來說,本來說要讓你表哥負責的,你一下子把人給裁了,這不是把你表哥往死裏逼嗎?”

“就是,你表哥是喜歡賭,但他也不至於拿公司的項目去賭啊,你這也太過分了些。”

“......”

裴京越從頭到尾沒出過聲。

嘰嘰喳喳一大堆,商燭聽不太明白,只覺得吵,筷子丟開,往黃梨木桌面用一拍,環視著眾人:“不吃飯就滾出去!”

“商燭,這些事和你沒關系,你別插手。”二舅喝了點酒,站起來繼續指向裴京越,“裴京越,你個白眼狼,你要是再不把渙海那個項目還回來,有你好看。”

商燭深吸一口氣,對裴京越道:“去廚房給我拿把刀過來。”

“嗯。”裴京越還真去了,帶了把菜刀回來給商燭。

商燭將菜刀直直嵌在桌面,聲音還是很淡:“我昨天剛出獄,心情不太好,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吵。誰要是繼續吵,等我吃完飯就殺了他。”

廳內頓時噤若寒蟬,落針可聞。

誰也不想惹怒一個真正的狂躁癥,而且還是一個剛出獄的狂躁癥。

商燭在一片寂靜中吃好飯,擦過嘴,起身往外走。裴京越也起來,和她一起離開,他看向商燭的側臉,沒由來生出一種有人給自己撐腰的錯覺。

兩人相對無言來到車庫,商燭突然大步向前,扯住裴京越的衣領,一手拉開邁巴赫後車門,將他整個人甩到後座。

裴京越腦袋磕在車玻璃上,一陣天旋地轉。商燭躋身進來,膝蓋壓在他大腿,嘴角被氣得抽動:“裴京越,你死定了。”

“怎麽了?”裴京越不明所以,仔細回想,自己好像沒多管閑事吧。

“這頓飯我吃得很不開心。”商燭氣得牙癢癢,“我本來可以開開心心在家炒股,你非要帶我來這裏吃飯,我聽到他們吵架,非常不開心。”

“抱歉......”他接著車內的光打量商燭的臉色,發現商燭是真的很氣,眼底的怒氣都要噴出來了,“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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