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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歲月靜好的二人,累成狗的其他人(副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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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歲月靜好的二人,累成狗的其他人(副本一)

王詮即使睡著了,手還緊緊抓住付宿裕的衣服。若不是他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內細微感受到,付宿裕低頭看到,他怕是要以為對方在裝睡。

“我不走。”付宿裕輕拍王詮的手背,也閉上雙眸入睡。

付宿裕的房間在五樓,與其他人隔絕,那一層只有他一個人住,其他人都分布在其他層或者其他房間。

所以,他們便也沒聽到樓下的動靜。

棲垚和邱娉生的房間——

棲垚被邱娉生用搖籃曲哄睡著了,而邱娉生她正在用鉤針給不同顏色的毛線團鉤織著。

大頭呼呼大睡,左一看著墻發呆,左二靠在搖椅上,眼睛濕潤地盯著水晶棺。

醒來的第二天,也是他們到城堡的第三天。

用過早餐,棲垚掐腰:“那你們就繼續好好布置吧,昨天我看你們只搞了一點點呢。”

王詮調侃:“小鬼頭,這時候倒是不把我們當作阿貓阿狗和汽車了?”

“哼——”棲垚揚起小腦袋,得意轉身。

邱娉生打算去幫忙,被棲垚拉了回來。

“媽媽繼續鉤,我也要玩。”棲垚一大早醒來就看到邱娉生在床上鉤織著毛線團,已見半條圍巾雛形。要不是要吃早餐,她早就纏著一塊弄著玩了。

“媽媽,你會不會鉤衣服啊?”棲垚的眼睛完全放在邱娉生身上,對於她熟練的動作感到好奇。

“有打算給垚垚鉤,不過得再拿多點毛線,這些只夠做帽子和圍巾。”

“好啊,那能不能給小白也鉤一件衣服?”棲垚扭頭找尋起自己的小白。

“小白?”邱娉生咋一聽這名字沒反應過來,後低頭一笑,是棲垚那只粉色的兔子娃娃,“當然可以啦。”

“媽媽你真好。”棲垚瞇眼一笑,快樂地往邱娉生懷裏鉆。

有人歡喜有人憂,還沒有去布置打扮城堡的藍幸留,在不遠處一臉惆悵地註視著這邊的情況。

王詮倒是第一次見小鬼頭這麽由衷的開心模樣,不似以往捉弄人的那種。

“她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每天狀態都緊繃著,壓力很大。她一直想要個孩子,不……”藍幸留蹙眉,回想過往種種,“準確說,我母親也急切想要一個孫子……”

壓迫生命最後一根稻草的,是做了試管,不到三個月卻流產了。喪子之痛,加上身體各方面原因已經不適合再次受孕。

“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安靜地躺在浴缸裏,就像我在校園書館初見她那般安靜,只是這次再無生息。”話說到這,藍幸留已經哽咽不已,他這些天壓力倍增,原只是跟隨他的愛人共赴生死,卻晃眼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愛人還突然與他生疏。

“或許你該找個機會和她談談。”距離這個副本結束只剩三四天,最後一天,按照上次,棲垚會留人,只是留人的方式會有所不同。

比如,王詮就是在最後一天,跟棲垚操縱的一堆人偶娃娃打了一架,最後受了點傷,不過還是順利度過了副本。

那一場戰鬥也成功把那些人偶幹出了後遺癥,一看到王詮,本就所剩不多的肉更疼了,都快鉆進了骨頭裏。

在王詮身後的付宿裕,歪了下腦袋,目光不善地掃了眼藍幸留和前面的人,低下頭,掩蓋眼中閃過的陰郁。

王詮轉身回來,付宿裕又柔和了嘴角,四周的陰霾散去。

“怎麽了?”王詮卻敏銳地發覺付宿裕一瞬間的情緒不太對勁。

“沒事。”付宿裕搖搖頭,一臉淡定。

“那我們走吧,繼續。”王詮向電梯而去,付宿裕側目冷冷瞥了一眼那三人,後腳才跟上。

電梯上趴著的提線人偶,眼瞅著來人是王詮和付宿裕,繼續趴著睡覺了,掀開電梯頂恐嚇他們的欲望是一點都沒有。

他倆依舊是歲月靜好,偶爾王詮調皮兩句,付宿裕也微紅了臉接受著。

而各個樓層偶爾傳來急促的追逐奔跑聲,伴隨著幾聲,“我去他*的,什麽玩意”,梟鑫達的聲音尤為響亮。

鐘聲響起,晚餐時間到了。

王詮和付宿裕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而其他人有氣無力,左搖右擺走下樓。

除了王詮和付宿裕是因為已經在二樓了,不需要坐電梯;其他人不是沒想過乘坐電梯,只是也不知道哪一層樓停下打開迎面就是面目全非的人偶,或是肢體怪異的。

他們還覺得,頭頂貌似偶爾也會傳來奇怪的聲音,他們實在不願意精神狀態緊繃著,這電梯不坐也罷。

餐桌上的食物不多,棲垚在椅子上晃蕩著自己的雙腿,偶爾往廚房門口好奇地探腦。

藍幸留和邱娉生不在,王詮掃了眼就發現了。

“誰都不許動筷子,這是媽媽做的,她要先吃,我第二!”棲垚盯著桌上看起來跟往常無異的菜肴,卻越發覺得它們格外誘人。

餐桌上除了棲垚外,其他人都安靜極了。王詮垂落在腿上的手,正無聊地抓著付宿裕的衣擺在指腹間摩擦,其他人也只能像被罰坐一樣,安靜不說話,頭一次等飯吃這麽煎熬。

廚房內的邱娉生還差最後一道菜,在她身旁的藍幸留自打進了廚房,給她洗洗菜,遞點東西外,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念叨著什麽。

中心主旨就是,“棲垚不是我們的孩子,這裏不屬於我們,我們得出去。”企圖讓她清醒一點。

“小鬼頭不打算吃飯嗎?”王詮盯著棲垚下了椅子,向廚房一蹦一跳而去。

歡快的腳步在距離廚房門口不到半米的時候停止了。

“媽媽,他在哇哇叫什麽?”棲垚不太高興了,甚至有些生氣,藍幸留最後那句要帶邱娉生離開的話被她聽到了。

“今天不想讓你吃飯了。”還沒有去聽邱娉生的回答,棲垚已經嘴角下撇,冷冷看著藍幸留。

“怎麽可以不吃飯呢,媽媽做的飯菜很多,還有其他人一塊幫忙,夠很多人吃的。”邱娉生擡手撫摸棲垚的小腦袋,而剛她談起的其他人,也就是那幾個默默縮在角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偶,他們敏銳意識到這個大小姐在鬧脾氣的邊緣了。

“我不管嘛,就不許他吃,不然我就不吃了。”棲垚的語氣帶著執拗的賭氣撒嬌。

邱娉生沒有說話,藍幸留垂頭喪氣,有種無能為力的悲涼。

大家吃過飯以後,老實午睡休息去,活脫脫就是一個個聽話的好孩子。

下午,大頭擺弄擺弄花圃,給它們修剪出“生日快樂”幾個字,著實把他累壞了。

其他人依舊是跟昨日下午一樣,一邊擔心突然冒出來的玩意,一邊布置著,偶爾還要參加一場被迫的賽跑。

夜裏,大家都睡下的時候,有個人的身影在廚房忙碌,不是流浪漢。

邱娉生簡單下了點面條,端到了餐桌。

在客廳窩著的藍幸留,眼神感動中帶著震驚:“娉生……”

“快吃吧。”邱娉生聲音很輕,眼神也柔和,愛戀的眼神。

藍幸留狼吞虎咽,邊吃邊哈氣。

“棲垚就是我們的孩子,以後不要這麽說。”

藍幸留如鯁在喉,湯也喝不下了。他眼神覆雜而傷感,望著邱娉生許久無言。

“我知道你很想要個孩子,但她不是,而且,這裏不是我們的家,我們得出去。”

藍幸留依舊是那番話,邱娉生溫和的笑意淡了點:“你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辦法。”

邱娉生起身離開,上了樓去。

到了第四天,大家弄一下氣球再鋪個紅毯就差不多了。

下午,除了邱娉生和棲垚在樓上午睡外,其他人都七仰八躺的,實在累得不行,隨便在客廳某個角落,或者樓梯口就坐著閉目休息。

“做個乖孩子,不要隨處亂躺哦。”提線人偶又開始了他們的追打恐嚇。

“我靠,我是奶奶也嚇啊!”入戲挺深的左二吐槽,左拐右拐跑回了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看著那口水晶棺,和房間帶來的寂靜,跟外面的喧囂隔開了。

突然一瞬間,左二貌似看到了棲垚趴在水晶棺上的身影,想必,這裏是她傷心難過的療愈地。

流浪漢、梟鑫達,還有大頭和左一最終結果也是被人偶追打跑回各自的地方休息去。

藍幸留在客廳地毯窩著,一旁就是他的狗屋,人偶倒是沒有喪心病狂到他必須回到窩裏去。

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他一只手自然地垂在一旁,另一只手抱著他的棒球棍。

人偶暗戳戳慫恿身旁的人偶:“你去!”

“不去,你去。”

就這樣推來推去,也沒有推出個倒黴蛋來嚇王詮,他們沒有一個敢上前去,縱然在房間內的棲垚暗自觀察催過很多次了。

可稍不慎,就會經歷骨頭被打斷甚至敲碎的後果,她們實在不想體驗,即使是提線人偶,他們也怕疼。

棲垚不耐煩,索性直接自己操縱,幾只人偶哀莫大於心死,面無表情中也能看出一種悲壯,身後其他人偶松口氣的松口氣,有的還有閑心對前頭的人偶抱以同情或是看好戲的目光。

“主腦大人?”

人偶停下了,棲垚明明早就猜到管家先生不會對他做什麽,但還是偷摸繼續觀察看著,萬一呢?

這一看,把棲垚本就少得可憐的睡意直接沖散了。

付宿裕彎腰,小心翼翼將王詮橫抱了起來,回了房間。

棲垚小小一個人,坐在床中央楞楞的。

“垚垚怎麽了?”半睡半醒的邱娉生睜開雙眼就發現有些發懵的棲垚。

“沒事,就是感覺做夢了。”棲垚鉆進邱娉生懷裏,企圖冷靜一下。她嚴重懷疑,是自己不知道後面的副本情況,或許主腦大人之前跟那個家夥有過照面?又或者,他們在游戲外本就相識?

不然,棲垚怎麽都無法想象,主腦大人會有這麽柔和的一面,還呈現給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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