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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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想不通
枯坐了一夜。
天邊破曉，日光漸盛，室友定的鬧鐘乍然響起，才把樓越的註意力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隔壁床的男生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一扭頭，就對上了一雙血絲密布、陰沈駭人的眼睛，頓時嚇了一大跳。
“臥槽！”
男生幾乎是蹦到了地面上，連退兩步，才看清眼睛的主人是誰。
“樓、樓哥？”
“嗯。”
樓越收回目光，放下手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一整晚沒睡啊？忙什麽也得悠著點啊，你現在的臉色超難看。”
“......很難看嗎？”
“我絕對沒誇張啊，不信你自己去照鏡子。”
樓越真的起身去衛生間看了眼。
鏡子裏的人頭發淩亂，下頜滿是胡茬，臉上疲態盡顯，嘴角下垂，眉頭深鎖，再加上眼下的陰影和眼球上的紅血絲......
確實如室友所說，超難看。
樓越擰開水龍頭，接了捧水洗臉。
冰冷的水讓他一夜沒睡稍顯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些。
可與此同時，昨晚的記憶也更加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
面對樓越的問題，聞敘沒有立馬回答。
他只是看著樓越，似乎在分辨這個人究竟是誰。
“......樓越。”
有那麽一瞬間，樓越都要以為這就是聞敘的答案。
但真實的情況不會給他一點幻想的空間，不等他欣喜若狂，便再次給他潑了桶涼水。
“不能......告訴樓越。”
聲音越來越低，然而樓越還是聽清楚了。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他脫口而出。
只是沒人能給他解惑了。
說完那句，聞敘便把臉往衣領處埋了埋，腦袋朝椅背上一靠，眼瞼合上，已然光速入睡。
樓越：“......”
那他能怎麽辦嘛。
除了把人送回宿舍，抱到床上，讓人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後自己回宿舍內耗，他還能怎麽辦！
這一晚上，樓越都在試圖找出聞敘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他反反覆覆地刷聞敘的朋友圈，不停去翻兩人過往的聊天記錄，想要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
他找不出一點頭緒。
越是這般，樓越就越是憤怒。
難怪最近阿敘總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啊。
喜、歡、的、人。
樓越將這四個字在唇齒間一字一字地用力咀嚼著，把它當成那個不知名的目標，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將此人挫骨揚灰。
各種負面情緒源源不絕地生出，又無處宣洩，只能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痛得他幾欲抓狂、滿心暴虐。
他想不通。
阿敘怎麽會喜歡上別人呢？
明明是他一直陪在阿敘身邊，他都要把自己的心肝剖出來捧到阿敘跟前了，為什麽阿敘還是喜歡上別人了？
那個人會像他一樣對阿敘好嗎？會像他一樣滿心滿眼只有阿敘嗎？
究竟憑什麽......
樓越面色陰沈地盯著鏡子，油然而生的破壞欲叫囂著讓他去打碎它，把周圍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爛。
他的拳頭逐漸握緊，肌肉緊繃著蓄力，恍惚中他甚至聽到了破碎的聲響，裂紋將鏡子分割成千百塊，映照出千百個猙獰扭曲的他。
宛如沒有理性的野獸，只知遵從本能行動，醜陋又可怕。
......這樣的他，阿敘一定不喜歡。
這個念頭一起，樓越霎時便冷靜下來。
繃緊的身軀剎那間軟化，緊握的拳頭也慢慢松開。
他深呼吸，告誡自己不要沖動。
沒關系。
有障礙出現，那就把障礙解決。
沒必要意氣用事。
當務之急，是把那個女人找出來。
樓越沈下心，繼續在腦海裏篩選可能的人選。
他和阿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既然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印象，那說明這人應該出現在他不在阿敘身邊的時候。
一起上課的同學？還是兼職地方的同事？
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樓越吐出一口氣，明白靠自己在這想，想破腦袋也不會有結果。
他得做點什麽。
*
中午。
走出教室，迎面撞見樓越，聞敘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這了？”
雖說午飯是一起吃的，但平時他們也就在樓下會合，不會專門跑到對方教室外等。
樓越扯起嘴角，裝出沒事人的樣子。
“突然想來看看。”
可惡，蹲了這麽久，他也沒看到阿敘對待哪個女生有什麽特殊啊。
聞敘看樓越的視線不停徘徊在其他同學身上，臉上笑著，眼神卻陰森森的，馬上覺察出這只是他的借口。
“......你幹嘛呢？”
他拉了拉樓越的手臂，低聲問：
“有誰得罪你了？”
樓越又努力扯出一個笑，“沒啊。”
聞敘：“那你滿臉寫著尋仇？”
樓越：“......”
有這麽明顯嗎？
他只得另外找理由，“我就是......沒睡好。”
這次聞敘信了。
畢竟樓越臉上那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貨真價實，做不了假。
“你上午不是沒課嗎？沒睡好幹嘛還過來，餓了讓我給你打包不就好了。”聞敘不由得碎碎念，“走吧，早點吃完你早點回去補覺。”
“......嗯。”
*
又過了兩天。
聞敘本以為那次來教室找他，只是樓越閑著沒事的一次突發奇想。
可之後每次他都能在教室外面看到樓越，好幾次還碰到樓越一反常態地和他班上不同的同學說話後，他就意識到不對了。
“你這幾天打什麽主意呢？”聞敘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沒打什麽主意啊。”樓越顧左右而言他，“你今天要兼職是不是？我送你過去。”
聞敘微瞇起眼，並不配合他的表演，仍要問個清楚。
“不說？”
樓越神情一僵，低頭和聞敘對視上，僅一眼就敗下陣來。
“不是不說......”他斟酌著用詞，“就是，說來話長？”
聞敘：“那你長話短說。”
樓越：“......我跟他們打聽你的事。”
“打聽我的事？”
聞敘挺納悶的，不理解樓越這麽做的意義。
“我有什麽事是你不知道的，你跟他們有什麽好打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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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了一夜。
天邊破曉，日光漸盛，室友定的鬧鐘乍然響起，才把樓越的註意力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隔壁床的男生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一扭頭，就對上了一雙血絲密布、陰沈駭人的眼睛，頓時嚇了一大跳。
“臥槽！”
男生幾乎是蹦到了地面上，連退兩步，才看清眼睛的主人是誰。
“樓、樓哥？”
“嗯。”
樓越收回目光，放下手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一整晚沒睡啊？忙什麽也得悠著點啊，你現在的臉色超難看。”
“......很難看嗎？”
“我絕對沒誇張啊，不信你自己去照鏡子。”
樓越真的起身去衛生間看了眼。
鏡子裏的人頭發淩亂，下頜滿是胡茬，臉上疲態盡顯，嘴角下垂，眉頭深鎖，再加上眼下的陰影和眼球上的紅血絲......
確實如室友所說，超難看。
樓越擰開水龍頭，接了捧水洗臉。
冰冷的水讓他一夜沒睡稍顯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些。
可與此同時，昨晚的記憶也更加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
面對樓越的問題，聞敘沒有立馬回答。
他只是看著樓越，似乎在分辨這個人究竟是誰。
“......樓越。”
有那麽一瞬間，樓越都要以為這就是聞敘的答案。
但真實的情況不會給他一點幻想的空間，不等他欣喜若狂，便再次給他潑了桶涼水。
“不能......告訴樓越。”
聲音越來越低，然而樓越還是聽清楚了。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他脫口而出。
只是沒人能給他解惑了。
說完那句，聞敘便把臉往衣領處埋了埋，腦袋朝椅背上一靠，眼瞼合上，已然光速入睡。
樓越：“......”
那他能怎麽辦嘛。
除了把人送回宿舍，抱到床上，讓人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後自己回宿舍內耗，他還能怎麽辦！
這一晚上，樓越都在試圖找出聞敘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他反反覆覆地刷聞敘的朋友圈，不停去翻兩人過往的聊天記錄，想要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
他找不出一點頭緒。
越是這般，樓越就越是憤怒。
難怪最近阿敘總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啊。
喜、歡、的、人。
樓越將這四個字在唇齒間一字一字地用力咀嚼著，把它當成那個不知名的目標，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將此人挫骨揚灰。
各種負面情緒源源不絕地生出，又無處宣洩，只能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痛得他幾欲抓狂、滿心暴虐。
他想不通。
阿敘怎麽會喜歡上別人呢？
明明是他一直陪在阿敘身邊，他都要把自己的心肝剖出來捧到阿敘跟前了，為什麽阿敘還是喜歡上別人了？
那個人會像他一樣對阿敘好嗎？會像他一樣滿心滿眼只有阿敘嗎？
究竟憑什麽......
樓越面色陰沈地盯著鏡子，油然而生的破壞欲叫囂著讓他去打碎它，把周圍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爛。
他的拳頭逐漸握緊，肌肉緊繃著蓄力，恍惚中他甚至聽到了破碎的聲響，裂紋將鏡子分割成千百塊，映照出千百個猙獰扭曲的他。
宛如沒有理性的野獸，只知遵從本能行動，醜陋又可怕。
......這樣的他，阿敘一定不喜歡。
這個念頭一起，樓越霎時便冷靜下來。
繃緊的身軀剎那間軟化，緊握的拳頭也慢慢松開。
他深呼吸，告誡自己不要沖動。
沒關系。
有障礙出現，那就把障礙解決。
沒必要意氣用事。
當務之急，是把那個女人找出來。
樓越沈下心，繼續在腦海裏篩選可能的人選。
他和阿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既然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印象，那說明這人應該出現在他不在阿敘身邊的時候。
一起上課的同學？還是兼職地方的同事？
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樓越吐出一口氣，明白靠自己在這想，想破腦袋也不會有結果。
他得做點什麽。
*
中午。
走出教室，迎面撞見樓越，聞敘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這了？”
雖說午飯是一起吃的，但平時他們也就在樓下會合，不會專門跑到對方教室外等。
樓越扯起嘴角，裝出沒事人的樣子。
“突然想來看看。”
可惡，蹲了這麽久，他也沒看到阿敘對待哪個女生有什麽特殊啊。
聞敘看樓越的視線不停徘徊在其他同學身上，臉上笑著，眼神卻陰森森的，馬上覺察出這只是他的借口。
“......你幹嘛呢？”
他拉了拉樓越的手臂，低聲問：
“有誰得罪你了？”
樓越又努力扯出一個笑，“沒啊。”
聞敘：“那你滿臉寫著尋仇？”
樓越：“......”
有這麽明顯嗎？
他只得另外找理由，“我就是......沒睡好。”
這次聞敘信了。
畢竟樓越臉上那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貨真價實，做不了假。
“你上午不是沒課嗎？沒睡好幹嘛還過來，餓了讓我給你打包不就好了。”聞敘不由得碎碎念，“走吧，早點吃完你早點回去補覺。”
“......嗯。”
*
又過了兩天。
聞敘本以為那次來教室找他，只是樓越閑著沒事的一次突發奇想。
可之後每次他都能在教室外面看到樓越，好幾次還碰到樓越一反常態地和他班上不同的同學說話後，他就意識到不對了。
“你這幾天打什麽主意呢？”聞敘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沒打什麽主意啊。”樓越顧左右而言他，“你今天要兼職是不是？我送你過去。”
聞敘微瞇起眼，並不配合他的表演，仍要問個清楚。
“不說？”
樓越神情一僵，低頭和聞敘對視上，僅一眼就敗下陣來。
“不是不說......”他斟酌著用詞，“就是，說來話長？”
聞敘：“那你長話短說。”
樓越：“......我跟他們打聽你的事。”
“打聽我的事？”
聞敘挺納悶的，不理解樓越這麽做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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