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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淪陷第二十六天 他肯定瘋了,瘋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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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淪陷第二十六天 他肯定瘋了,瘋到想要……

從地下車庫坐霸總專梯直達頂樓總裁辦公室後, 阮綿才摘下口罩,以雙手扇了扇面龐,好讓捂出來的熱氣散得快些。

第一次做商業“間諜”,她不好意思過於暴露, 便強行戴上口罩作掩護。美其名曰, 低調假裝孟大少助理。

在面對阮綿的時候, 孟似錦的耐心素來是極佳的, 他看著阮綿的嬌憨模樣, 像開屏的老孔雀, 對方撅個腚,怕都是擾人心弦的。

“似錦, 你去哪兒了,一上午不見你人, 你……”何珊蹬著淺金色高跟鞋,直接推門而入, 語調裏帶著責備。而在看見兒子身後有人時,又戛然而止。

阮綿探出頭, 尊老有禮打招呼, “午好,何姨~”

“呵……”何珊神色晦暗,咬牙切齒卻依舊保持莊重,狠狠剜了眼兒子後, 道,“綿綿怎麽來了, 也不提前告訴我,我都沒個準備。”

阮綿顫顫巍巍,如受驚小鹿, “對不起啊何姨,影響你們工作了。”

而後她舉起右手作發誓狀,“我懂商業準則,保證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媽,以後綿綿若是想來公司找我,隨時可以來,每次跟您報備也不現實。您放心,綿綿識趣得很,她本就打算呆在會客室等我的。”孟似錦顯然是不耐煩了。

何珊再怎麽強勢,卻也知道,在兒子面前,也得適可而止,她笑了笑,熱絡拉過阮綿的手,“瞧瞧,有了心上人忘了娘,綿綿,你該心疼阿姨吧?我不是這個意思,都是自己人,不過是你第一次來,我作為長輩,總得提前備個歡迎儀式不是?”

“阿姨我懂的,時間寶貴,你們趕緊談正事吧,我去遠些的接待室呆會兒。”

阮綿特別識大體,說完右手輕扯孟似錦衣擺,示意他註意態度,繼續道,“似錦,我先過去啦,拜拜!”

說完便快速離開,表現得對偷聽毫無興趣的模樣。

阮綿這般懂事,讓本就對母親獨裁不滿的孟似錦,情緒堆積到臨界點。

而阮綿脫口而出的稱呼“似錦”,也叫何珊聽了不舒服,眼眸中閃過危機感。

何珊看了眼被女人勾走魂的沒出息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只得走至辦公室總裁禦用旋轉皮椅上坐下。

自家母親永遠都是這樣,哪怕在自己兒子面前,都要展現不服輸、甚至是得理不饒人的一面。

孟似錦輕嘲,率先打破平靜,“媽,您這麽著急地喊我回公司,只喝茶這麽簡單?再者,您是公司第一大股東,真正掌權者,有什麽事需要我來決策?”

“孟似錦!你看看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媽,你怎麽能用這樣的語氣同我說話?!就因為那個阮綿?她才跟你幾天,我拉扯你長大可是幾十年!”

何珊血紅美甲指著他,可謂痛心疾首。

“跟阮綿沒有關系,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麽?您怎麽老是扯上別人,兒子我快三十了,有自己的情感和判斷力,我也是會變的,這是我做的自我調整,與外人沒有關系。”孟似錦帶上冷意,於下首位坐下。

“呵……”何珊喝了一大口綠茶,降火氣,“行了,整個孟氏遲早都是你的,媽媽找你自然是急事。前陣子我們參與招標的國家光能項目,又被人截胡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還是被籍籍無名的新企業,簡直給我們集團蒙羞!”

孟似錦微微蹙眉,卻又很快釋然,相較於母親的急性子,他顯然沈穩得多。

“我早就說過,我們對付阮氏,有些傷元氣,沒必要急功近利,沖擊未嘗試過的新領域。待休養好,憑我們的實力,自然全方位奪回主動權。事實證明,您還是太急了些……”

“既然是新企業,那給人家一個機會又何妨?我們孟氏近百年基業,也不是這般易撼動的。”

自己急的跳腳,兒子卻是雲淡風輕的,果然是被女人磨的,事業戰鬥力都沒了,何珊那叫一個氣啊,“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固步自封,滿足於眼前,原地踏步,孟氏的基業遲早得消磨在你手裏!”

“哦,是麽?且不說我只是排名第三的股東,集團存亡還輪不到我來背鍋。其次,您說固步自封不可取,那可以啊,這個月接二連三的急功近利,又有何成效?”孟似錦反諷。

“你……!”何珊怒極拍桌,卻又實在挑不出錯。她都快五十五歲了,更年期激素不穩定,就想發發脾氣讓人哄一哄,誰還不是老公主了?可自己兒子倒好,非但不哄她,還要加倍氣她,簡直白眼狼!

更何況,她連日來的急切並非頭腦發熱,而是情勢所逼。老孟植物人躺icu太久了,底下多少老狐貍虎視眈眈,借機挑事找茬,他們母子若不做些業績出來,如何能鎮得住!

再者,老孟前妻女最近也從國外回來了,動機不純,說不定想趁機奪回孟氏集團。縱使她小人之心,也不得不防著些。

此次投標失敗,孟似錦也不爽快,明明勢在必得,怎會被黑馬截胡,事後他得好好調查一番。

母親急功近利,他也能理解,畢竟父親重病,他們母子處境尷尬。

可母親永遠都是這樣,專制、且愛把一切責任推給他人。

少時,明明是她讓自己追求阮綿,贏得她歡喜。後來阮綿跟沈鐸結婚,她還嫌棄自己沒用。怎麽眼下,自己得到阮綿了,她又開始唱反調。

她到底把自己這個兒子當什麽?爭名奪利、攀比自證的工具麽?!

何珊深呼吸幾個來回,也算是穩住情緒了,“兒啊,媽最近情緒不穩定,不該沖你發脾氣,你別在意。媽也是擔心,給你提個醒,關註下競爭者的實力,知己知彼嘛。”

“嗯我知道了,媽。”孟似錦也放緩了語調。

“對了,日合風能董事長的女兒從國外深造回來了,她挺想跟你見面,交流下的,你有空跟人家約一下?”

“如果是業務方面,我可以約,如果是私事,我就不約了。”

“孟似錦!”何珊好不容易繃住的情緒再次裂開,“你不會真想娶阮綿吧?且不說她現在的家世只會拖累你,拖累孟氏,單從結婚來看,重婚是要判刑的,你瘋了?!”

“媽,當初是你要我追阮綿的,現在我成功了,你怎麽又這般失態?我當然不會讓她重婚,我可以等她離婚,短短幾個月,我等得起。”孟似錦叛逆期再臨,嗤笑道,“還是說,在你眼裏,只有家族聯姻帶來的利益,真情在婚姻裏毫不重要?就像你當初嫁給爸爸一樣,他比你大十幾歲,還有家室,你依然飛蛾撲火、不惜一切代價。”

“你!我跟你爸是真心相愛,無關家世和年齡。”知三當三,卻依舊理直氣壯。

“哦是麽?既如此,爸爸在icu這麽久了,你不把精力放在請最好的醫療團隊治好他上,一個勁地想著拓展版圖,不覺得本末倒置麽?據我所知,你有很久都沒去醫院看過爸爸了吧?”

老孟總老來得一對龍鳳胎,對兩個孩子那是有求必應,含在嘴裏疼。因此,對自己的父親,孟似錦是敬重的。

可母親對生病的父親不聞不問,甚至背地裏操縱孟氏股權,這讓他心寒的同時,也看透了一些東西。

剛才的一番話,亦是他憋在心頭許久的,想要質問母親的。

何珊睜大眼線濃描的雙眼,她不敢置信,兒子會說出這番話。她不得不承認,兒子戳到了她的心窩子。

當然,作為心機深沈的綠茶鼻祖,應付自己的兒子,只需一招,那就是哭。

何珊捂著心口,眼淚瞬間落下,“你爸爸這樣,我本就心痛,頂著壓力替他照看這個家。沒想到,我辛苦操勞,我的兒子竟然是這麽看我的……好,很好……”

孟似錦自然愧疚,語調放軟,“媽,對不起……”

“好了什麽都別說了,兒大不由娘,是我忘了,兒子已經翅膀硬了。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我懶得管。”何珊“心如死灰”道。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壓力大,替我承擔一切,可我長大了,有足夠的能力挑起父親留下的擔子。您試著相信我,成麽?您多陪陪父親,讓他盡快好起來,這樣我們的主心骨又回來了,不是麽?”

何珊扯了扯唇角,她可不能讓老孟醒過來,讓他住在日消費萬元的特級病房,已經是她念在夫妻情分上的最大限度了。

下一秒,孟似錦說的話,徹底讓她如墜冰窟。

“下午我讓秘書擬好股權轉讓合同,您覺得沒問題就簽字吧。相信我,我會撐起整個集團,不會讓二老失望的。”

“……好,不愧是我的好!兒!子!”何珊氣到內傷,差點連高跟鞋都踩不穩,踉蹌著摔門離去。

*

與此同時,遠在接待室的阮綿,正在搜索了解商業信息。

她是看不得這些的,一看就頭疼。可現在,為了挑撥孟似錦母子關系,只有從雙方利益下手。

他們兩個都是重權勢的,把握住了就很好離間。

果然,孟氏集團第一大股東是何珊,這個老妖婆除了自己,誰都不信任,親兒子都不行。

而孟似錦也不過是第三大股東,嘖嘖嘖,永遠被強勢老媽壓一頭什麽的,委實憋屈。

阮綿飛快刷著孟氏集團相關的新聞,最新一條標紅,竟然是孟氏競標失敗的訊息。

她頓覺痛快,難怪何珊老妖婆面色不善,原來是受挫了,活該!

她點進新聞,想看看是哪家牛逼的公司,替天行了道。

禦辰光能……

阮綿第六感沒來由有些心慌,她總覺得這個企業非同尋常。

她忙搜索這家企業的公司介紹,除了新企業,陌生的老板,以及主營業務外,一無所獲。

哎……她自嘲嘆氣,果然想沈叔叔想得大腦魔怔了,看啥都能聯想到他。

至於沈鐸,阮綿完全不敢去細想,他肯定瘋了,瘋到恨不得暴揍自己,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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