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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和你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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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和你拉鉤

“求婚?!”葛覃,尚淇,韓菌菌,周行和李彥池五個人同時驚嘆道。

許新要鄭重地點點頭,“嗯。”

“你們才覆合多久?這麽快就打算結婚了?”

“星星還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也不太清楚……她想不想結婚。”

周行和李彥池剛剛邁入婚姻,沒人比現在的他們更懂戀愛到結婚的轉變,“我們得先給你提個醒,結婚不像談戀愛,除了你們對彼此的感情之外,還有一大堆生活的瑣事要處理,你確定自己真的想好了?”

“是啊。”韓菌菌作為已婚已育人士也苦口婆心道,“結婚之後光談感情可是遠遠不夠的,生活上還得經歷巨大的磨合,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有很大可能會吵架,你們現在吵過架嗎?”

許新要搖搖頭,“她很好,哪裏都很好。”

尚淇問,“你這樣認為,星星呢?你就完全確定星星沒有想和你吵架的時候?”

“我不知道。”

“別逗他了,”韓菌菌繼續自己的話題,“不說你們現在沒有小孩,等到你們後面生了小孩,生活只會變得更麻煩,考慮的東西會變得更多:孩子生下來要怎麽照顧,長大了要上什麽幼兒園,是要更註重孩子的成績還是特長的培養……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事。”

“這些我都想過,就是因為害怕將來和她一起商量這些事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我才更要求婚,我們已經無端分開了三年,以後的時間,不能再浪費了。”

眾人沈默。

“可……要是星星不答應你,你怎麽辦?”

“那就等她想結婚了我再求。”他的眼神誠懇且熾熱。

“你?!”尚淇搖搖頭,“還得是你,頂著一張我們這幾個人裏最花心的臉做著最純愛的事兒。我可得提醒你,一旦求婚成功,是絕對不能反悔的哦!還有,萬一星星現在不想結婚,拒絕了你,你確定自己還能像以前那樣對她嗎?”

“對誰?”林小星匆匆趕來,一來就聽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額……我們在說……要是你把許新要最喜歡的手表打碎了,他會不會對你生氣。”

林小星看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許新要,他張開手,示意她在這邊坐下。

“你喝酒了?”林小星問。

“就喝了一點點,這都被你聞出來啦?”

“酒量這麽差還敢喝?”

“就是因為酒量差才要多練練。”

她又轉過頭面向其他幾人,“你們為什麽忽然說到這個了?”

“額……誰讓他老是炫耀你給他買的手表!”

“這樣啊……”她有些無奈地看一眼許新要,許新要則對她露出標準八顆牙齒的笑容。

“對了。”他們忽然轉換了話題,問周行和李彥池,“你們結婚也快一年了,感覺怎麽樣?”

周行如實說道,“還不錯,剛剛住一起的時候,覺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還是每天一起起床,洗漱,上班,然後又是他接我下班,回家一起煮飯。直到後來有一次,我們去參加他的家庭聚餐,期間有許多不認識的小孩叫我姑姑,姐姐,又遇見了很多不太熟悉的叔叔伯伯,因為我們辦完婚禮就開始了一年的環球旅行,期間一直沒有和對方的家庭接觸過,直到那次聚餐我才真正意識到結婚絕對不是兩個人一起組建一個小家那麽簡單,結了婚之後我們就從原來互不相幹的戀人變成了絕對意義上的共同體,我們要融入彼此完全陌生的家庭環境。”

周行看到了許新要眼神裏閃爍著的期待,一旁的林小星卻低下頭在思考著什麽。

她繼續說,“而且,在我們兩個人的內部,考慮的東西比戀愛的時候多多了!水費電費天然氣費,車貸房貸還有雙方家長期盼的傳宗接代,就連洗衣服洗碗也和戀愛時不一樣,生活……絕對不是靠著我們有多喜歡繼續的!”

林小星的頭更低了。

“怎麽了?”覺察到她的異樣,許新要俯下身輕聲問。

她的眼神閃爍,一直不敢與他對視,過去那幾分鐘裏,原生家庭帶來的自卑感輕而易舉地將她多年來積聚的自信打敗。

“就是覺得有點冷。”

“冷嗎?”他握住她的手,是有些涼,“我的手暖和,幫你捂著。”

窗外霓虹燈如流星般快速劃過,窗內除了車載音樂,再沒別的聲音。

林小星坐在駕駛位,一語不發,她在腦子裏幻想著帶許新要回去見家長時的情景,他會在一進門就發現那個所謂的她的家沒有她的房間,會在飯桌上發現媽媽根本不知道她喜歡的菜,會在沙發上和爸爸聊天然後發現爸爸並不在意他的人品只在意他的經濟條件是否寬裕,他不會去翻相冊,因為相冊裏根本沒幾張她的照片……

她不是沒想過和他結婚,可她身後帶著和他完全不相配的家庭。

副駕上,許新要也一改往日,他默默在心裏盤算著求婚的事,怎樣的求婚才能配上他的星星?求婚了星星會不會拒絕?被拒絕之後,他們之間會不會產生隔閡?星星想在什麽時候結婚?她會不會不想和自己結婚?

想法愈加消極,他搖搖頭,忽然問,“星星,你想和我吵架嗎?”

“嗯?”林小星也回過神來,“怎麽忽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是今天和他們聊天的時候發現我們倆好像很少吵架,不,幾乎是沒吵過。”

“那還不好?還是說你好久沒和別人吵架,想拿我練練嘴皮子?”

“和你哪用得著這麽笨的方法?”

林小星會意,不語。

“你難道沒有某些時刻特別看不慣我嗎?”他接著問。

“你有嗎?”

“我肯定沒有,好不容易把你追回來,寶貝還來不及。”

“我也沒有,硬要說一個的話……”她努力回想著,勾起這個話題的許新要卻一臉緊張。

“硬要說一個,那就是你在床上的時候一點也不聽話!”

“我哪裏沒聽你的……好吧,是我的問題,以後不那樣……少那樣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又問,“星星,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你的父母?我都不知道他們現在知不知道你有我這個男朋友。”

“知道。”剛好紅燈,林小星踩下剎車,“他們知道。”

“那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

“可能……”她的手指極不自然地敲打著方向盤,“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那是多久?”他突然撒潑,“哎呀~你之前就這麽說,現在怎麽還這麽說,現在各大平臺都知道了,快就帶我回去見見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盡快。”

“你說的!”他把小指伸過去,“拉鉤!”

“別鬧!我開車呢!”

由於林小星拒絕了許新要的拉鉤,他之後就像是在生悶氣,回去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換鞋,洗澡,刷牙洗臉,許新要做完便徑直躺在了床上。

林小星這時才察覺到他的異樣,等到她也洗完澡準備上床時,卻見許新要背對著她。

“你怎麽了?”她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

“沒怎麽。”

“沒怎麽你幹嘛背對著我?”

“這樣睡覺舒服。”他又往床邊上靠了靠。

“那你以前怎麽不這麽睡?”

許新要不回答,林小星便用力將他轉過來,還沒看清他的臉,他又躲進了被子裏。

“怎麽了?”

她湊上去,他轉身,她又湊上去,他又轉身。

裏面傳來很明顯的哭腔,“沒什麽。”

林小星嗤得笑出聲來,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沒有翻轉的餘力,她一邊試圖掀開被子一邊極其溫柔地哄道,“還說沒有。”

這次她終於看到了他的臉——光將他的臉上的淚痕映得分明,時不時還有幾滴新鮮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在他的眼角親了一口,嘗到了有些鹹的淚珠,“你哭什麽?”

“……”

他靠過去摟著她,將頭埋進她的懷,淚水浸透衣裳觸及到她的皮膚,溫溫涼涼。

“嗯?哭什麽?因為今天晚上的飯不好吃?”她開個玩笑。

許新要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以示自己對這個玩笑的不滿。

“嘶——不鬧了不鬧了,因為……我沒和你拉鉤?”

他點點頭,頭發掃過她的下巴,她有些癢,不禁笑出聲來。

這次他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你還笑!”

“不笑不笑。”她擦掉他臉上的淚珠,“當時在開車,拉鉤多不安全啊!現在補上,好不好?”她舉起他的手,小指和小指勾在一起,“可以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醜拿不出手?”

“嗯?”她這次憋住了笑,“你怎麽會這樣想?你可是我們整個社團公認的帥哥。”

“那你為什麽連官宣都不發我的露臉照?”

“我怕大家知道你長什麽樣,會有人來煩你,拿你和別人做比較。”她繼續說,“我也不是不願意帶你回去,只是……我的家庭沒有你的家庭那樣有愛,我也沒有你在家裏時那樣幸福和放松……所以,我……”

“所以你才一直不願意帶我回去?”他打斷她,紅紅的眼睛裏滿是篤定,“我不介意,我會接受你的一切,不管是你引以為傲的還是不願和人提及的。”

“……等你見到他們再來和我說這些話吧。”

“所以你願意帶我去見見他們了?!”

“嗯,但今天,先好好睡覺。”

“好!”許新要一把將她拽下,“睡覺!”

三天後的晚上,許新要被林小星帶著將車開進了一個老舊小區,門口沒有保安,周圍也沒有停車場的標識,他們開著車在擁擠的道路上走走停停,最後隨意將車停在了一個車位。

西裝筆挺的許新要從車上下來,他被這片老舊的筒子樓包圍,卻始終顯得格格不入。

他拎著大大小小的各種禮品,臨上樓時還特意問了一邊林小星自己現在的形象怎麽樣。

“非常好!看起來就非常可靠!”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這才心情忐忑地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林小星的母親——阮蓮花。

“媽。”

阮蓮花臉上擠出一堆笑“哎!你們可算來了!這就是新要吧?”

“阿姨好!”

“快進來快進來,來就來嘛,還帶這麽多東西!”阮憐花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帶著人坐在了沙發上。

“我爸呢?”林小星四周看看,“小澤也不在?”

“對了!”阮憐花一拍手,“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見你們這麽久還沒來,這幾天小區門口又在修路,怕你們找不到從哪裏進來,下去接你們去了!你們在這兒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叫他們回來!”

林小星看一眼許新要,將手搭在他的腿上,許新要回看,將手覆上去,笑笑。

沒過一會兒,兩父子從外面回來。

“叔叔好!”許新要站起身,和林建國打了個招呼,又看向林澤,“是小澤吧?你好,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許新要!”

“姐夫好!”

這一聲姐夫給許新要聽的有些飄飄然,之前的緊張感也被掃去了一大半。

“都回來了,先來吃飯吧!”

阮蓮花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山藥排骨湯!來新要,我先給你盛一碗!”

“謝謝阿姨!”許新要雙手接過。

又是滿滿一碗遞給林小星,“小星,你的。”

“謝謝媽。”林小星的語氣十分平靜,

許新要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才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第一次見家長,還是那幾個老套的問題。

林建國先開口,“小許啊,你是哪裏人?”

“我是荊北本地的。”

“本地的啊,那好!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許新要如實說,“爸爸開了家茶葉公司,媽媽是荊北農業大學的教授。”

“這好啊!”林建國發自內心地笑出來,“那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我在爸爸公司上班。”

“那不錯,在自己家公司上班,工作應該穩定些。”

“那你有幾個兄弟姐妹?”

“我是獨生子,表哥表姐倒是有一些。”

阮蓮花和林建國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姐夫,你和我姐姐是大學同學?”

許新要又飄起來,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對,我們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你們居然談了這麽久!姐,你怎麽不早點把姐夫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現在帶回來不是一樣?”林小星說道。

“都談了這麽久啦?”阮蓮花和林建國又互相看一眼,雙方會意,“星星你也是,不早點帶回家給我們看看。”

林小星沒接話。

“現在也不晚。”

許新要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她看向他,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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