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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離別 ——等我,厄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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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離別 ——等我,厄眠。

剛回到調查局, 厄眠手裏就被古淪巴塞了一大捧鮮艷的紅玫瑰。

此時,厄眠被衣服包裹在內的軀體由一根根粗糲的黑色藤蔓編織而成。他帶著帽子、口罩與手套,僅有臉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皮膚, 皮膚裂開幾道可怖的裂縫,隱約能看出內部的藤蔓紋理。

正好餓了,厄眠摘去口罩, 抱著花啃了一大口。

“晚上我請客, 一起喝點兒?”古淪巴說。

“喝啥?”厄眠邊啃著花邊往樓梯口瞅, 瞅見了從二樓下來的塔慕斯。

“紅酒。”古淪巴回答。

“不喝, 喝飲料。”厄眠認真打量著塔慕斯的神情。

看不出疲倦,似乎恢覆得不錯, 所以他今夜或許可以稍微放縱那麽億點點。

餐很快送到,很豐盛,把幾個辦公桌拼湊到一塊才勉強放下。

塔慕斯就坐在厄眠對面,距離不近不遠, 厄眠恰好能嗅到一點兒似有若無的檸檬糖信息素,這點兒信息素讓厄眠的身體狀態得到稍微的緩解,面部開裂的皮膚漸漸愈合, 由藤蔓組成的手指也漫上一層柔軟的皮膚, 不過僅有右手。

厄眠扔下吃剩的玫瑰花花柄,摘下右手的白手套, 戴上炫飯專用的一次性手套,對著盤子裏的菜直接下手抓。

古淪巴剝了8條螃蟹腿自己卻一口未吃, 分給塔慕斯與厄眠各4條。

厄眠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是每天送好吃的玫瑰花與糖果, 然後時不時地請吃大餐,現在又主動為他剝螃蟹。

這個小弟果然沒收錯。

還沒來得及去吃盤子裏剝好的螃蟹腿,白花花的蟹肉便被坐在對面的塔慕斯伸長筷子夾走了。

厄眠不悅地瞇起眼睛, 卻沒有當場把不滿表示出來。一邊大口炫食物,一邊暗搓搓地想著各種變態玩法。

壞檸檬!誰允許你搶本淵主碗裏的食物的?等著吧,今天晚上就讓你嘴裏咬著電擊**吃3根!

送了這麽久的玫瑰花,古淪巴覺得有必要加快一下進程了,於是輕輕咳嗽兩聲,說:“少將,晚飯後有時間嗎?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酒館,我們……”

“他不喝酒。”厄眠打斷對方的話。

晚飯後他要做蛋糕!這貨把蛋糕叫出去了,他還跟誰做?

“今夜12點在F區能看到流星雨,我們……”古淪巴立即換了個說辭。

“他沒時間看流星雨。”厄眠再次打斷他的話。

古淪巴奇怪地瞥向他:“你有時間?你陪我?”

不等厄眠回答,坐在對面的塔慕斯就淡淡地說:“在約人之前至少先等脖子上的吻痕消失。”

古淪巴絲毫不覺得尷尬,手背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說:“少將您不願意給我機會就算了,怎麽我約人您還得管著我?難道……您對我有感覺?”

聽到這,蒲桑緹與以卡幹飯的動作都慢了下去,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八卦。

“啪嗒!”清脆的餐具碰撞聲響起,厄眠手中的湯勺落回了湯盆中。

食物濃郁的香味徹底掩蓋了那點兒似有若無的信息素,厄眠右手的皮膚破裂開,露出內裏的黑色藤蔓,藤蔓撐破手套,不受控制地扭動著向外散開。

厄眠伸出左手去拽右手的藤蔓,結果左手也開始失控,面部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

這頓飯大概是無法再吃下去了,厄眠難過地看著這一大桌子的豐盛晚宴,不情願地站起身準備離開,想趕在雙腿失控前回到房間。

一根不聽使喚在半空亂動的藤蔓忽地被帶有溫度的手掌攥住。

“幹嘛?”門外時不時會經過幾名行人,所以厄眠沒回頭,以免自己這張由藤蔓編織成的怪異面容嚇到外面的人。

塔慕斯沒回應,低頭用粘黏著一點兒食物湯汁的濕潤唇瓣碰了碰手心裏的藤蔓。

藤蔓立即安靜下去,不再不聽使喚地亂動,不過藤蔓尖尖卻在塔慕斯手裏開心地向上翹著,翹出一個傲嬌的弧度。

塔慕斯從座椅上站起身,擡腿邁到厄眠前方對他面對著,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而後在數道目光的註視下擡頭吻住厄眠的唇。

貼在厄眠面部的那層皮膚已經全部潰爛,一條條緊密纏繞的藤蔓編織成五官的輪廓。

所以塔慕斯親吻的不能算是唇,而是一根根冰冷粗糲的黑色藤蔓。

厄眠楞了。

他早就不滿與塔慕斯之間的關系了,無論做什麽親密舉動都偷偷摸摸見不得光,每次都搞得跟個偷情似的。

可厄眠知道,塔慕斯不會願意讓第三者知道他夜夜被一只醜陋的怪物壓在身下肆意侵占。塔慕斯這段時間已經很順從了,只要他有需求就幾乎不會拒絕,所以他便一直將心底的那股不悅壓著,一直沒有表現出來。

可此刻,塔慕斯親吻了他,就在他們工作、居住的地方,在與他們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人面前。

楞了好一會兒,厄眠才遲鈍地擡起雙臂去摟塔慕斯的腰。

溫熱的液體浸濕了唇部的藤蔓,攜著濃郁信息素的液體流入口腔。

厄眠貪婪地品嘗著滑軟溫熱的舌,甚至吻出了暧.昧的水聲。

臉部逐漸被光潔柔軟的皮膚覆蓋,手部的細長藤蔓一根根縮回去,很快便化成正常的手掌。

水聲消失,塔慕斯結束了這濕熱的一吻,頂著發紅濕潤的唇瓣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聲線如同往常一樣冷冽:“坐下吃飯。”

身體恢覆正常,可蘿蔔卻不正常地支楞起來,厄眠坐回座位大口炫飯,眼神卻一刻都未從塔慕斯那張泛著瑩潤水光的雙唇離開。

懵逼許久,古淪巴才從震驚中緩過神,扯著嗓子嚎:“臥槽!!??你倆搞一塊去了?!你倆啥時候搞一塊去了?以卡不是說你倆天天幹架嗎?這幹的啥?這幹的是架嗎?這他大爺的幹的是**吧!”

以卡咳嗽幾聲:“註意言辭。”

蒲桑緹啃著兔子腿,加了一句:“文明用語。”

這倆的表情實在過於平靜,古淪巴突然明白什麽,咬牙切齒道:“你們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什麽不告訴我?”

以卡回覆:“只是隱約有些猜測,不確定。”

在此之前,他已經一連被震驚了兩次。先是看見塔慕斯與厄眠睡在一張床上,然後又幫塔慕斯簽收小道具快遞。所以即使此刻親眼看見他們接吻,也不再如剛開始那般驚訝。

蒲桑緹也早早就對塔慕斯與厄眠的關系有了些猜測。

他經常打游戲打到半夜,餓了就去二樓冰箱裏找吃的,有兩次正好看見從塔慕斯房間出去的厄眠。厄眠從冰箱拿了些食物後就回了塔慕斯的房間。

不是打架麽?怎麽還有心思吃小蛋糕喝汽水?

蒲桑緹當時就覺得這種行為不能再用“打架”解釋,於是偷偷摸摸地趴門口聽了一會兒,發現那“啪啪”聲特別有節奏。根據多年看小黃書的經驗,他立即猜測出什麽,站在門外楞了足足10分鐘。

絕對不可能!強制!一定是強制!少將一定是被迫的!

直到親眼看見塔慕斯親吻厄眠的唇,蒲桑緹才得知不是強制,內心激動得很,有一百個小人手舞足蹈地轉圈圈狂磕cp,怕笑得太猥瑣不敢笑出現,強行裝出一副“我都知道”的平靜表情,實際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不行!”古淪巴把手裏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沖塔慕斯抗議道,“我要加入!”

塔慕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古淪巴被看的一個激靈,不敢啃聲了。

厄眠一邊炫著紅燒排骨一邊往擺放在塔慕斯手邊的兩盤精致的小甜品上瞅,要換成以前早搶過來吃了。

可餐桌上的菜沒剩多少了,便想留著給塔慕斯吃,多吃一點補充體力,晚上他才能折騰得更狠一些。

註意到厄眠落在小甜品上的目光,塔慕斯直接把兩盤甜品端起來放到厄眠手邊。

厄眠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吃飽了。”塔慕斯說。

吃飽了=有精力=能狠狠折騰。

於是厄眠開心地炫起了小甜品。

古淪巴的臉色黑沈下去。

夠了,真是夠了!這頓飯可是他付的錢!當著他這位追求者的面,拿他花錢買的甜品去討好對象?他難道是什麽只求付出不求回報的舔狗嗎?

作為一個來自發達星球的富十代,從來都是別的雌蟲追求古淪巴,古淪巴難得主動追求兩次,結果兩個追求對象不僅搞一塊兒去了,還非常過分地用他這位追求者花錢買的東西去討好對方。

這讓古淪巴感覺無比挫敗,低低地嚷嚷著:“我是小醜。”

“沒錯,我們都知道。”蒲桑緹一邊啃著古淪巴花錢買的兔子腿,一邊惡毒地補刀。

古淪巴徹底崩潰:“我要回主星!不在這個破垃圾星待著了!”

“走可以。”塔慕斯說,“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一下。”

“不用了,本少爺不稀罕這點兒破工資!”古淪巴起身就要上樓收拾東西。

“我想你理解錯了。”塔慕斯說,“你是花錢進來的,只是實習生並非正式員工,理應每天支付一筆培訓費,外加水電費、餐飲費、住宿費,共計200萬。”

“啊?”古淪巴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是,本少爺什麽都沒撈到就不說了,走之前還要倒貼200萬?太黑了吧!”

塔慕斯繼續說:“我可以給你頒發一份斬殺惡靈保護蟲族子民的榮譽證書。”

古淪巴剛想開口抱怨一張破紙有啥用,就聽塔慕斯說:“否則這份證書可能會頒給惡靈,祝賀惡靈成功殺死一只紅發紅眼睛的生物。”

於是紅頭發紅眼睛的古淪巴不說話了,默默打開終端轉賬。

一通通訊將塔慕斯叫走,這讓等待著享用做蛋糕的美妙過程的厄眠黑下臉,不悅地跟著塔慕斯坐上飛行器。

明天一早厄眠就要去附近的幾顆星球處理空間裂縫,所以在飛行器上就把蛋糕吃了。

檸檬味的美味蛋糕被摩擦出如奶油般細膩潤滑的雪白泡沫。

柔軟的小觸須蠕動著,取出蛋糕胚最裏層那些裹滿泡泡的卵。卵一顆顆掉落下去,薄而透明的卵膜破開,黏稠甜膩的檸檬糖漿淌滿了身下的皮質座椅。

飛行器抵達目的地,厄眠的動作依然不停,數十根藤蔓鉆出機窗,瞬間便將惡靈解決,而後快速趕往下一個地點。

回到調查局時已經淩晨兩點。

厄眠買的二十多箱小零食還堆積在一樓,上樓時便順便用藤蔓把零食箱一一卷起。

門外的天空忽然染上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厄眠盯著那片天空緊蹙起眉,伸手把塔慕斯淩亂的衣服理整齊。

暗紅色的高空之上浮現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縫,裂縫之中飄逸出顆顆血紅的光點,無數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聲音從裂縫的另一邊傳出。

【主,我終於再次見到了您!嗚嗚嗚……我好思念您,思念您的饋贈……】

【餓,餓,血肉……血肉……】

【我找到了您愛吃的蘑菇,我是否可以先享用您的饋贈?】

【我所深愛的主,我將一座由紅寶石打造的宮殿供奉於您,請允許我成為您的配偶為您繁衍子嗣。】

【您屬於深淵!請永遠不要嘗試離開!】

【……】

藤蔓放下零食箱,快速延伸向高空之上的那條漆黑裂縫,拉扯著不斷擴張的裂縫向內合攏。

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身旁。

“抱歉。”眼睛處纏繞著繃帶的小惡靈歉意地看向厄眠,“那些高階惡靈創造出我,是為了造出一名僅屬於惡靈族的‘新主’,我想要變強大就必須盡可能多地吞噬低等生物。”

“可我聽從您的話不傷害此位面的生物,超脫了它們的掌控,它們之中的一部分便覺得‘造主’無法成功,於是用您的位置信息向靈魔換取了幾次享用您饋贈的機會。”

“空中的那些信仰之力會讓您失控,您不應該管這個裂縫,現在對您來說最好的方法是在裂縫擴大前離開,去其他星球躲一段時間。”

高空漂浮的血色光點融入一根根巨大的藤蔓之中,厄眠的藤蔓開始變得柔軟,拉扯著空間裂縫的力度逐漸減小。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空間另一邊傳出的呼聲愈加高昂,越來越多的血色光點從巨大的漆黑縫隙中彌漫出來。

上百只體積瘦小的惡靈從裂縫湧出,惡靈等級太低,從高空摔落後盡數爛成一灘灘惡心的黏液。

塔慕斯蹙起眉,喊醒以卡聯系警方疏散附近居民,而後快速取出熱武器。

大批大批的惡靈不斷從高空摔落,空間裂縫很快擴大到能容納下中等級惡靈的程度,千百只形態扭曲的惡靈用尖銳的牙齒與利爪撕咬著周圍的一切。

通知及時,大部分居民已經遠離了裂縫正下方的位置,剩餘的部分居民展開翅翼快速逃離著,少數擁有飛行能力的惡靈正追著空中的雌蟲咬。

塔慕斯左臂扛著炮.槍右手持著小型槍支,在炮轟惡靈群的同時用子彈射擊那些咬住雌蟲身體的惡靈。

信仰之力化成的血紅光點大片大片地融入厄眠體內,纏繞住裂縫的藤蔓軟綿綿地垂下去。

裂縫另一邊的聲音愈加高昂,虔誠且殘忍的祈禱聲幾乎響徹了整片天幕。

【主,請聽從呼喚回到您的誕生之地!用您的身軀饋贈我們這些愛慕您崇拜您的信徒!】

懸在高空的藤蔓重重地垂落回厄眠腳邊,厄眠的身體快速蠕動漲大,數根碩大的黑色觸手將周圍的建築擠壓得變形開裂。

【咕咚……】

【咕咚……】

【咕咚……】

裂縫的另一邊響起無數道饑渴的涎液吞咽聲,它們貪婪地等待著,等待著撕扯下幾塊能令自己變得愈加強大的美味肉塊。

逃離,逃離,僅存的理智告訴厄眠要逃離。

可他有必須護住這裏的理由。

他家蛋糕在這,這裏還有小吃街,有蛋糕店,有酒吧,有大肘子和烤蘑菇,有被他偷過一個饅頭的包子店,有……

一旦撕裂空間逃到另一顆星球,上空的裂縫便會無限制地向外擴大,直至將這顆星球所在的空間徹底擠壓粉碎,0918-L星的一切都會不覆存在。

厄眠艱難地維持著僅剩的理智,巨大的觸手伸向高空纏繞住裂縫,用力拉扯著裂縫向內合攏。

這個舉動令那些來自深淵的祈禱聲猛然增大,大團大團的血色光點發瘋似的湧入厄眠的碩大觸手之中。

萬千道信仰化為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厄眠的龐大身軀,失去控制的觸手帶著厄眠的龐大身軀爬向裂縫另一邊的深淵。

意識開始潰散,他忘了小吃街,忘了蛋糕店,忘記了大肘子……這裏的一切都快速從腦海中消失。

厄眠的眼神變得茫然,迷惑地望著周圍的陌生環境。

他看到那顆陪伴了自己許久的小惡魔球,小惡魔球煽動著翅膀飛在半空,大聲地朝他吼著“逃離”。

逃離,逃離,逃離!

越來越多的中階惡靈從高空的巨大裂縫掉落,惡靈迅速向四周散開,追逐那些正在逃跑的雌蟲。

穿著小熊貓睡衣的蒲桑緹身體之中鉆出一根巨大的綠色藤蔓,藤蔓擋住路口堵住了近百只惡靈,為正在逃跑的居民爭取時間。藤蔓不斷吸食著蒲桑緹的血肉,直至將他吸食成一具剩下骨頭與一層皮膚的幹屍。

巨怪的碩大觸手已經被吸入裂縫,猙獰可怖的身子懸掛在高空。怪物劇烈掙紮著,毫無目的地轉動著巨大的瞳孔,忽地被下方的一道身影吸引了視線。

距離很遠,他分明無法聞到什麽氣味,可就是覺得那道身影很香很甜,一定很好吃。於是放出一根藤蔓伸向下方的食物,纏繞住食物的那一刻,藤蔓感知到了一股清甜美味的氣息,藤蔓尖尖立即開心地抖動起來。

這個美味的小食物很安靜,不僅沒有表現出分毫的抗拒,甚至還溫柔地捏了捏怪物的藤蔓尖尖,這讓怪物非常開心。

惡靈咬爛了工作室裏的零食箱,辣條的紅油散發出一股香辣濃郁的味道,纏繞著塔慕斯身體的那根藤蔓聞到了香味,於是立即分裂出二十多根出來,把那些散發著香味的零食箱子纏繞住。

塔慕斯任由自己的身體被藤蔓拉向高空的裂縫,附近的居民已經撤離完畢,塔慕斯不用再掩護居民逃跑,直接將手中的炮.槍轉方向,朝著不斷湧出惡靈的裂縫開炮。

裂縫另一邊傳來的吸力愈加強大,巨怪的身軀被吸得上升了許多,僅剩下小半顆漆黑的腦袋與二十多根纏繞著東西的藤蔓還露在外面,嗯……還有一根烏漆麻黑的黏液版大呆毛。

呆毛尖尖消失於空間裂縫的那一刻,塔慕斯手中的槍支調轉方向,扣下扳機,射斷了纏繞著身子的黑色藤蔓。

失去支撐,塔慕斯從高空墜落下去,背部的翅翼迅速展開,翼骨縫中延伸出數根細軟的透明觸須,觸須躁動不安地蠕動向厄眠所在的方位。

塔慕斯註視著那道正在合攏的漆黑裂縫,堅定而熾熱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深黑的屏障,直直地落在了某只貪吃的暴脾氣章魚小丸子身上。

他張合嘴唇,無聲地呢喃著。

——等我,厄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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