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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哭包 易感期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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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哭包 易感期抑郁癥

當塔慕斯第3次被熱油燙傷時, 厄眠進入廚房關掉燃氣,用冷水沖了一會兒塔慕斯被燙出紅點點的爪子,然後解下他腰間的粉色圍裙, 將他摁到柔軟的沙發上。

塔慕斯乖順地縮在沙發的一角,兩只爪爪微微蜷縮著搭在大腿上,傻笑著盯著代替自己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厄眠不會煎餅, 於是把半熟的煎餅放進烤箱, 用筷子夾出蒸鍋裏的6個菜包子, 打開電飯煲盛出2碗香甜的糯米粥, 最後取出烤箱裏的煎餅,坐到餐桌旁朝沙發上的塔慕斯招招手。

接收到指令, 塔慕斯立即走過去坐到厄眠身邊,兩只爪子輕輕搭到餐桌邊緣充當擺設,朝厄眠張開嘴等待投餵。

正往嘴裏塞著包子的厄眠:“?”

這貨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煎餅煎不好就算了, 吃個飯還要他親自餵!

給塔慕斯餵飯只會影響到厄眠的幹飯速度,厄眠佯裝不懂對方的意思,一口菜包子一口粥地吃著。

“啪嗒……”身側傳來一道輕微的水聲, 厄眠用餘光瞥見了桌面上的一點兒水漬, 擡眼朝塔慕斯看過去。

眼眶與鼻尖通紅,又哭了。

哭包!難伺候!

厄眠現在是對塔慕斯打也不敢打罵也不敢罵, 生怕對方的眼淚停不下來,所以唯一的發洩方法就是薅頭發。

耐著性子餵完一碗粥, 暫時止住了塔慕斯的眼淚, 厄眠終於松了口氣,剛打算去吃那塊土豆大煎餅,褲繩又突然被解下。

塔慕斯跪下去, 只留給他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張開嘴啊嗚啊嗚地吃著。

“先讓我好好吃頓飯行不?”厄眠餓的不行,現在滿腦子都只想幹飯,擡手去推塔慕斯的腦袋,可塔慕斯的口腔跟個大吸盤似的吸得特別緊,怎麽都推不開。

厄眠深深嘆氣,咬了一大口包子,含著包子摁住塔慕斯的腦袋。

場地從餐桌更換成沙發,塔慕斯臉朝下屁屁朝上軟綿綿地癱軟在沙發上發抖時,厄眠已經回到餐桌旁大口炫煎餅了。

吃飽喝足,厄眠才坐回塔慕斯身邊,把塔慕斯埋入沙發的臉捧起來,這才看見塔慕斯那張哭得通紅的臉,淚水將沙發浸濕了一大片。

“又怎麽了?”厄眠用指腹為他擦拭臉上的淚。

塔慕斯也不回答,只是用悶悶的嗓音一遍遍地喊著“哥哥”。

哄了許久,厄眠終於沒了耐心,扔給塔慕斯一包紙巾,起身邁向二樓,不再管身後那隨著自己的離開而增大的哭聲。

他與塔慕斯之間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這些天看在塔慕斯處於易感期的份上才願意耐著性子哄,哄不好就算了,反正今天是易感期最後一天,過了今天,明天那個體貼懂事知曉分寸的塔慕斯就能回來。

過了許久,房門被輕輕打開,塔慕斯的眼眶還有些紅,站在門口註視了厄眠片刻,然後坐到書桌旁安靜地寫著什麽,到點後準時去廚房做飯。

今日一早雄保會就將這個月的生活費打了過來,厄眠買了兩盒避.孕藥,藥正好送到,於是緊跟著塔慕斯下樓取藥。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味,厄眠尋著氣味望過去,看到了塔慕斯那張淌滿血液的臉。

塔慕斯系著厄眠買的粉色圍裙,眸光呆滯地坐在冰箱旁,手中是一把染血的菜刀,鋒利的刀刃貼著下頜線向上,將面部皮膚從下至上平滑地割開,刀刃此刻正抵著顴骨,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整塊皮膚從臉上完整地切割掉。

“別動!”厄眠沖過去。

塔慕斯微微側頭朝他看過去,然後聽話地不再動彈。

厄眠小心地取走他手中的刀,快速拉著他回臥室取修覆液。

血液不斷從切口湧出,浸濕衣物,在地面留下刺目的鮮紅。塔慕斯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安靜極了,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殘破玩偶。

厄眠氣急了塔慕斯這種一句話不說就逮著自己傷害的行為,巴不得現在就把人摁到身下狠狠*一頓,把屁股打腫的那種。

可偏偏還要忍著脾氣小心翼翼地塗抹修覆液,生怕一個不註意這塊皮膚就會一整片掉下去。

終於止住血,修覆液也見了底,厄眠扔掉空瓶,蹙眉看著塔慕斯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問:“說說吧,腦子裏在想啥?”

塔慕斯眸光呆滯地註視著他的眼睛,爪子緊緊攥著他的手指,許久都未回覆。

厄眠聯系醫護員,向對方說明了塔慕斯現在的情況。

他從醫護員口中得知,塔慕斯可能患上了非常嚴重的易感期抑郁癥。

大部分雌蟲在脆弱敏感的易感期期間都會產生一些抑郁情緒,可他們即使無法自我調節好那些負面情緒,也絕不會在雄主面前表現出來,因為雄主不會為他們提供足夠的安撫信息素,他們清晰地知道自己得不到雄主的愛。

而塔慕斯完全不一樣,處於易感期的他堅信著一件事——厄眠是愛他的。

在易感期的前五天塔慕斯都能得到足量的雄蟲信息素。可從第六天開始,塔慕斯所能得到的安撫信息素銳減,於是他開始質疑這段感情質疑厄眠對他的愛,陷入患得患失的痛苦中,進而產生嚴重的抑郁情緒。

厄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欺騙,提供給塔慕斯足夠的信息素與安全感。二是實話實說,然後不再管這件事,等明天過了易感期,塔慕斯自然就能恢覆正常。

空氣中彌漫的檸檬糖氣息隨著呼吸湧入鼻腔,清甜好聞的味道勾起了某些零碎的話語。

——“哥哥,蛋糕明天給你做檸檬奶油味的甜甜圈吃~”

——“蛋糕想聽聽哥哥過去的故事。”

——“哥哥……做……”

——“我愛你。”

——“厄眠,我愛你……”

厄眠煩悶地揪著塔慕斯的頭發,餘光忽地瞥見書桌上那張寫滿了字的紙,湊過去拿起紙張。

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寫著同一個名字——厄眠。

紙張並不平整,有淚水幹涸後留下的皺痕。

厄眠將紙扔回桌面,轉頭時恰好對上塔慕斯的眼睛,這雙眼睛不似平時那樣漂亮,呆滯、空洞、茫然、無神。

可即使這樣,這雙藍色眼睛依然會下意識追隨他的身影,似乎一刻都不舍得從他身上離開。

厄眠拿起那張寫滿自己名字的紙,拉開抽屜,將紙張平整地放進去。

他把塔慕斯抱到自己腿上,從精神識海中擠出大量安撫信息素,輕輕rua著柔軟的頭發,而後撩開布料擠入兩根手指,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咬塔慕斯的耳垂,說:“抱歉,我不是有意忽視你,只是這兩天有些累,以後不會了。”

塔慕斯似乎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呆楞楞地眨著眼睛,可視線還是緊緊黏在他身上。

厄眠輕輕地、一遍遍地吻著他臉上的疤痕,將紅褐色的疤痕吻得微微濕潤。

塔慕斯的眸光逐漸變得迷離,呼吸加速,瘋狂地吸取著雄蟲信息素,手掌很輕很輕地搭在厄眠的面龐上,仿佛在撫摸一件得之不易的珍寶。

許久後,塔慕斯吐出幾口檸檬糖漿。

厄眠將手上的糖漿抹到塔慕斯沒有受傷的那側面容上。

黏稠的水漬燙得塔慕斯面龐酡紅,用濕潤泛紅的瞳仁直勾勾地註視厄眠的眼睛,聲線帶著沈悶的哭腔:“哥哥……愛……”

“好,做做做。”厄眠起身合上窗簾,紮開一盒水果味的飲料,自己喝了一口,將剩下半盒遞給塔慕斯,接著從藥盒中倒出一顆藥丸塞進塔慕斯嘴裏。

塔慕斯含著藥丸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噗”的一下把小藥丸吐進垃圾桶,語速緩慢地說:“厄眠,愛。”

厄眠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了垂眼皮,沈默片刻後說:“我愛你。”

聲音透著不自然的生硬。

絲毫比不過某位心機深沈的黑心上司,那貨說謊時臉不紅心不跳看不出半點兒破綻。

短短的三個字令塔慕斯開心地彎起眼睛,邊笑邊落眼淚,急迫地扒拉起自己的衣服,嘴裏嚷嚷著服侍哥哥,即使身子無法抑制地打顫,動作也不減慢絲毫。

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息下去。

塔慕斯軟綿綿地趴在厄眠身上。

厄眠輕輕摩.挲著對方布滿汗水的濕漉後頸,用盡量柔和的聲音問:“為什麽傷害自己?”

得到足量的雄蟲信息素,塔慕斯的意識清明了許多,擡手碰了碰臉上的疤,很小心地說:“這裏,還有脖子、手、胳膊……都被其他雄蟲碰過,蛋糕怕哥哥嫌棄,割掉後會有幹凈的新皮膚長出來,然後哥哥就不會嫌棄蛋糕了。”

厄眠狠狠揪了揪他的頭發,把揪掉的幾根頭發絲甩他臉上,說:“嫌棄個烤鴨屁股嫌棄!再幹這種蠢事哥*死你!”

剛放完狠話厄眠就有些後悔,想著自己剛剛的聲音會不會太兇了,盯著塔慕斯看了良久,見對方的情緒沒什麽變化,才松了口氣,問:“上次呢?”

“上次?”塔慕斯茫然了片刻,才回憶起那塊被自己親手挖去的皮膚。那片皮膚留在了橋洞下方的汙水中,早已被骯臟的汙水浸泡得發爛發臭。

“我憎恨希澤邇,以為碰我的是他。”他把厄眠的手掌打開,把恢覆如初的手腕放進去,聲音中透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不是他,是哥哥,是厄眠。”

望著躺在掌心裏的手腕,厄眠忽地不知該如何將話題繼續下去,於是就安安靜靜地抱著塔慕斯,直至腹部發出“咕嚕嚕”的響聲。

塔慕斯穿好衣服去廚房做午飯,同時還要準備昨天答應厄眠的檸檬奶香味甜甜圈。

回過神時,厄眠的賬戶餘額已經減少了600幣。

一支A級修覆液的官方價是10萬幣,但用雄蟲的身份ID購買會有很大的優惠,具體優惠根據雄蟲的等級而定,如厄眠這般僅占雄蟲總數5%的珍貴B級雄蟲,10萬幣的修覆液到手僅需600幣。

可惜每月限購3支,超出數量後就要原價購買,否則厄眠還真想用優惠價囤一箱,然後以8萬幣一支的價格倒賣出去賺差價。

塔慕斯不敢再在易感期期間外出,所有食材都從網上買,難免會有一些不太新鮮。

他一口氣喝掉三瓶營養液,這樣中午就能少吃一點,然後等他家哥哥午睡時,再到廚房偷偷把不太新鮮的食材全部吃掉。對他來說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食物的味道不重要。他家哥哥就不一樣了,他家哥哥吃到好吃的會特別開心,他喜歡看他家哥哥開心。

門鈴聲響起,塔慕斯關掉燃氣開門取快遞,卻在看到快遞單上的“A級修覆液”這幾個字時猛地楞住,轉過頭呆滯地望向窩在沙發上玩小游戲的厄眠。

“嗚……”塔慕斯的聲音變得哽咽,鼻子一酸,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厄眠這下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哭包不開心了哭,開心了也哭,越來越難伺候。

“過來。”他朝站在門口哭啊哭的小哭包勾勾手。

塔·哭包·慕斯乖順地湊過去,脫掉粉色小兔圍裙鉆進他懷裏,把鼻尖埋進胸膛吸了一大口金酒氣息的信息素。

厄眠拆開盒子取出修覆液,把冰涼的液體塗抹到疤痕上。

塔慕斯立即止住眼淚,看著厄眠的臉“嘿嘿”傻笑,訴說情意時的聲線乖軟極了:“喜歡厄眠。”

“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喊‘哥’。”厄眠說。

“可是……”塔慕斯的耳朵尖突然變成滾燙的紅色,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深度疏導的時候你特別喜歡我喊你的名字,還說要用粉色的觸手蘿蔔*哭我。”

“觸手……蛋糕都沒有見過哥哥的大觸手,嗚……”塔慕斯的聲音忽地又染上哭腔,泛紅的眼眶濕漉漉的,似乎下一秒眼淚就能落下來。

厄眠立即一口吻過去,把這個小哭包的哭聲堵回喉嚨。

得到親親,塔慕斯立即就不想哭啦,只是腦袋瓜裏還想著他家哥哥的大觸手。

粉粉的,軟軟的,可愛!

大的,粗的,18根!一定很好吃!

*

清晨的空氣漫著一層濃重的白霧,攜著微冷的霧氣將塔慕斯的頭發洇得微微潮濕。

耳邊反覆回蕩著一道略顯生硬的聲音。

——“我愛你。”

遮擋住視野的白色霧氣逐漸稀薄,暖紅的朝霞映入眼睛。

霞光下的藍色眼睛清澈、沈冷、平靜。

塔慕斯捋了捋被吹得微微淩亂的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易感期結束,那份深沈熾熱的愛意終於歸於平靜。

可耳畔之中依然不斷回蕩著那道生硬的“我愛你”。

結束了,又似乎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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