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卵 ——“我幫你取出來。”……

關燈
第61章 卵 ——“我幫你取出來。”……

厄眠的手掌緊貼著腰腹, 分泌出具有止血作用的白色膠狀物緊緊覆蓋住傷口。

刀口與最下方的肋骨貼得太近,厄眠要保證肋骨缺失的那塊不能愈合,否則會影響到塔慕斯的翼骨, 只能暫時壓制住身體的自愈力,等回去後再慢慢修覆傷口。

“容器。”塔慕斯朝他伸出手。

厄眠並未把東西給他,將聲音壓得很低貼近他耳邊說:“以後收集煞氣的事我幫你做, 也不是幫你, 主要是擔心煞氣弄壞你的腦子, 然後在做的時候動不動就精神錯亂, 耽誤我享受。”

不等塔慕斯回話,厄眠將目光轉移到地上的古淪巴身上, 說:“大少爺,捅我的一刀怎麽算?沒個20萬說不過去。”

古淪巴抖著手光速轉賬,不帶一點兒猶豫的。

訛了20萬,到賬卻是30萬, 厄眠心情好得很,帶著容器前往醫院中煞氣濃郁的地方。

蘑菇惡靈吃的太多,厄眠的身體形態又不穩定, 皮膚之下的血肉化成與白蘑菇顏色一致的膠狀物, 骨頭則變成柔軟的菌絲,無數根菌絲緊密地纏繞在一塊, 勉強能支撐厄眠正常走路。

皮膚漸漸變得薄而松弛,甚至隱約能看到在皮膚下層流淌的白色膠狀物, 不斷漲大的膠狀物將皮膚撕裂出一個個細密的小孔, 黏稠的白色液體沿著小孔緩緩溢出,在淺灰色的地板上留下濕潤的白色痕跡。

厄眠用無色的透明觸須毀了附近的監控,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吃帶過來的小零食。

零食包裝袋輕易地將過於柔軟的皮膚割裂開, 厄眠也懶得再想法子撕包裝,直接連著塑料包裝一塊往嘴裏塞。然後從昏迷的醫護員身上扒拉下外套、口罩與帽子,遮擋住裸.露在外的皮膚。

艙門閉合,飛行器上升至高空。

厄眠摘下口罩與帽子,露出一張被白色膠狀物取代了皮膚的臉。

坐在後座的古淪巴驚得發出一聲“臥槽”,然後立即捂嘴低頭,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玩終端。

厄眠覺得古淪巴的反應挺有趣的,於是惡劣地將幾根纖細的白色觸須朝他伸過去,果不其然在下一刻就聽到了對方那飽含恐懼的美妙叫聲。

蠕動著的小觸須忽然被一只手攥住。

於是長長的小觸須“咻”的一下把這只檸檬糖味的手緊緊纏繞住。

厄眠雙臂環抱著註視塔慕斯,等待對方黑著臉說“滾”。

沒聽到預想中的“滾”字,塔慕斯目光平靜地說起了今天的事。

廁所隔間裏的雌蟲之前是這所醫院的患者,由於無錢支付高昂的醫療費,在兩天前被趕出醫院。今日淩晨時潛入醫院報覆值夜班的主治醫生,結果動手前刀具不慎掉落被保安發現,在追捕下躲進廁所。然後醫院中就出現了許多蘑菇狀的惡靈,醫護員與患者全部昏迷。

厄眠壓根就不懂啥叫“見好就收”,放肆地蠕動著幾根小觸須,把塔慕斯的手從指甲尖到手腕來來回回摸了許多遍。

“惡靈之間存在相食情況,雌蟲的身體能幫助它們掩蓋自身的氣息,以免被更高級的惡靈捕殺。中低級惡靈無法直接寄生,在征得同意後才能與宿主共用一具身體,醫院裏那名雌蟲的意志太弱,爭搶不到身體的主導權。”

“蒲桑緹與烏庫達的情況比他好很多,在這段寄生關系中占據主導地位。順便提醒你一句,烏庫達體內晶源的能量用不了多久就會耗盡,他對您這種有著‘遠大理想’的軍雌來說應該快沒價值了。”

觸須滑過皮膚,留下了一層白色粘液,黏稠冰冷的液體令塔慕斯深深地蹙起眉。

他知道厄眠的性子,越抗拒反而越來勁,擔心將厄眠惹炸毛,然後一氣之下當著古淪巴的面說出做三天三夜的事。

塔慕斯只好暫時忍耐下來,盡量無視在身上蠕動的觸須,說:“上次攻擊我的小惡靈在醫院出現,取走了你從雌蟲嘴裏拔出的蘑菇。”

“對你動手沒?”厄眠問。

“沒有。”塔慕斯回答。

“那就別搭理他。”厄眠忽然註意到窗戶上的倒影,倒影裏的自己……頭發白了。

他那炫酷無比攻氣十足的黑色頭發呢?!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受裏受氣的白毛?!

哥可是大猛攻!黑發大猛攻啊!

可惡啊可惡!可惡啊可惡!!

厄眠氣的呲牙咧嘴的模樣讓古淪巴心底的恐懼攀升到巔峰,縮在座椅上抖個不停。

*

厄眠縮在堆滿小零食的臥室裏,從晚飯結束一直炫到半夜十二點,才懶洋洋地用濕巾擦了擦沾滿零食渣渣的白色觸手,將床上的零食箱搬下去,騰出足夠的空間睡覺。

“哢嚓……”清脆的開鎖聲傳入耳中,厄眠瞇著眼皮往門口瞅了瞅,然後合上眼睛繼續睡。

塔慕斯繞開地上的零食,在床前停下。

煞氣容器連同員工證一起被厄眠放在床的裏側,不過好在床並不算大,塔慕斯只要將一只手撐在床的邊緣,再將身子傾斜一些就能拿到。

證件被觸手壓著,僅露出一個角在外面,塔慕斯不想把床上的怪物弄醒,於是單手去解掛在證件旁的黑色晶體,折騰了許久都未能把結解開。

塔慕斯只好擡起左腿,將膝蓋壓到床上支撐身體維持平衡,用兩只手去解結。

右手不經意間觸碰到壓在證件上方的觸手,觸感柔軟、溫熱,與下午時那黏糊糊的冰冷粘液完全不同。

借著從窗外透進的月光,塔慕斯認真打量起床上的這顆大白團子。

圓潤柔軟的大白團子在被子上軟綿綿地攤開,胖乎乎的短觸手知啦爬叉地搭在被子上,頭頂的兩撮小呆毛萎啦吧唧地倒向一側,像極了一團巨大的奶油味棉花糖,還是一團小章魚形狀的可愛棉花糖。

湊得近了,塔慕斯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各種小零食的香味。

回過神時,他的手指已經捏住了這根柔軟溫熱的觸手,並且還rua了好幾下。

於是圓潤飽滿的小觸手被捏得癟了下去,向內凹陷出兩個與塔慕斯的指腹相同大小的洞洞,一移開手指,洞洞便開始慢慢地回彈。

觸手很柔軟,卻不是毛茸茸的蓬松毛發,而是由上千萬根細軟的菌絲構成,潔白的菌絲在月光下折射出細膩而夢幻的銀白光暈。

拿到晶體,塔慕斯站直身子轉身準備離開,腰卻被一根柔軟的菌絲觸手纏繞住。

“摸了就走,哪有那麽好的事?”厄眠將自己扒拉到塔慕斯身上,將幾根菌絲觸手遞到他手邊,然後用最燙的那根菌絲觸手抵住他,隔著礙事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撞了幾下。

塔慕斯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前傾上身與它拉開距離,卻在下一刻再次被抵住。

他反手薅住厄眠頭頂的那兩撮呆毛,將這只發.情的菌菇章魚團子甩出去。

厄眠的腦袋“啪嘰”一下撞到窗戶上,也不生氣,三兩下蹦跶到床上,然後從一堆菌絲觸手中撥出那根最燙的大觸手展示到塔慕斯面前,聲線低悶:“半夜溜進我房間又往我床上爬,不就是說明想它了麽?”

塔慕斯攤開手掌,露出手中的黑色晶體,說:“有兩名雌蟲因誤食晶源死亡,屍體已經開始產生煞氣,我必須趕在煞氣擴散前將其處理。”

菌絲蠕動,變換出人形輪廓與模糊的五官。

厄眠朝塔慕斯揚了揚嘴角:“剛誤食就死了?就算是一顆5級晶源,從誤食到死亡至少也要一個月。這大半夜的,同時出現兩名因‘誤食’晶源而死的雌蟲,真‘巧’。”

塔慕斯佯裝沒察覺他話中的意思,淡淡留下兩個字:“走了。”

厄眠立即用菌絲纏繞住塔慕斯的腰將他拽回來,取走他手中的晶體扔進床頭櫃的抽屜,說:“這東西你最好少碰,裏面的煞氣很濃,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外溢。有機會回深淵給你弄個更高級的容器,不僅能遠程吸煞氣還無侵蝕性。”

“別畫餅。”塔慕斯說。

“畫餅?不可能的,我只會吃餅,不擅長繪畫。”厄眠一本正經地回答。

塔慕斯:“……”

“局長啊——”厄眠拖長尾音,貼近他耳邊說,“煞氣的擴散速度沒那麽快,明早去完全來得及,所以我們今晚先做一次……”

塔慕斯挑眉:“這是在征詢我的意見?”

厄眠點頭:“嗯。”

仿佛聽到一個荒誕的笑話,塔慕斯低低地笑著,笑聲淡漠而薄涼,用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他,說:“厄眠,我的拒絕沒有意義。”

厄眠曾在數個夜晚潛入他的房間,用那些畸形怪異的身體部分對他撫摸、吸吮、啃咬。厄眠卑劣地用毒素麻痹他的身體令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可卻又刻意為他保留下觸覺,讓他能無比清晰地感受被猥褻的痛苦。

厄眠可以讓他保留意識,當然也能夠讓他陷入深沈的睡眠。因此塔慕斯無法計算自己究竟被猥褻過多少次,或許……是遇見厄眠之後的每一晚。

厄眠張了張嘴卻沒出聲,由白色菌絲構成的雙肩軟綿綿地塌下去一些。

“隨你。”塔慕斯意識到躲不過這一次,幹脆將房門反鎖,窗簾拉嚴,在床上尋了塊相對整潔的位置坐下去,平靜地等待著。

厄眠煩躁地撕開一包小龍蝦味的薯片,“嘩啦”一下把一整包薯片全部倒進嘴裏,用菌絲拍打了一下塔慕斯的手,鼓著腮幫子說:“趕緊滾!別耽誤哥吃東西。”

塔慕斯下垂視線看向那根支楞的菌絲觸手,觸手圓潤的頂端不知何時染上了一點兒紅色,甚至還隱約折射出晶瑩的水光。

就這樣還能忍住?厄眠這種腦子被下半身操控的貨色什麽時候這麽能忍了?

淡淡的檸檬糖味湧入鼻腔,厄眠的呼吸急促起來,狂烈的欲.念令他的眼睛漫上一層紅色血絲,攜滿情.欲的眼神直勾勾地粘黏在塔慕斯身上。

厄眠一連往嘴裏炫了3大包薯片,才將狂暴的情愫壓下去一些,觸手纏繞住塔慕斯將他朝門的方向拖拽,吐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滾!”

塔慕斯拉開門邁出去,卻在合上門的前一刻聽見房內傳出幾道飽含情.欲的低.吟。

熟悉無比的音色令他的動作猛然僵住,透過門縫朝聲音的源頭看過去。

下一刻,他在屏幕上看見一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不同的是,那雙眼睛早已被磨得失去焦距,潮濕、泛紅……甚至帶著一點兒瘋狂的歡愉。

失神片刻,塔慕斯才緩緩尋回理智,身子難以抑制地輕微顫抖著,死死掐住厄眠的脖頸,手臂的青筋因為用力而爆起,聲線冷戾:“誰允許你錄的?”

厄眠的脖頸被掐成扁平的一塊,失去脖頸的支撐,腦袋彎折成詭異的弧度軟綿綿地向一側倒下去。

他擡手環住塔慕斯的腰肢,手指化成柔軟的白色菌絲,菌絲緩緩下滑,直至浸泡入滾燙的檸檬糖汁水之中。

塔慕斯扯出菌絲,將菌絲狠狠撕碎。

視頻還在播放,畫面中那只形態扭曲的怪物有節奏地移動,而怪物身下的雌蟲正隨著動作頻率不斷起伏、戰栗、低泣。

塔慕斯殘忍地扭斷厄眠的脖子,發紅的眸子裏透出一股摧毀一切的瘋勁:“你以為能用這個視頻威脅我?呵~傳出去啊!告訴整個蟲族我究竟有多欠*!讓他們看看你這只怪物到底有多惡心!最好多吸引來幾個,我們在床上一塊玩……”

塔慕斯不知何時登錄上了厄眠的社交軟件,並將這份視頻導入到發表界面。

“塔慕斯你冷靜些!”厄眠扶正腦袋,趕在對方按下發表鍵之前搶走終端,快速退出界面熄滅屏幕,“我不會傳出去,更沒想過用這段視頻威脅你,我留著它就是想……在想你的時候看一看。”

“想我?”塔慕斯似乎聽到一個荒唐的笑話,奪過終端重重摔到地上,“厄眠,你想的是我的生.殖.腔道!”

塔慕斯的動作忽地頓住,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腹部不知何時凸起一個圓潤的弧度,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緩慢蠕動,將腹部的肌肉頂撞出一個或者兩個圓圓的小鼓包。

腹部出現異常的位置比較偏下,明顯不是胃部,而是……生.殖腔。

厄眠心底飄過一萬個“臥槽”,欲.望褪了大半。

他今日還未給塔慕斯註射減緩卵生長速度的抑制液。塔慕斯剛才的失控刺激到了卵的生長,導致生.殖腔中的那些卵在幾句話的時間裏就膨脹了數倍。

他是期待看到塔慕斯在得知身體中有卵時那羞恥憤怒的表情,可絕對不能是現在。塔慕斯剛因為視頻的事生氣要跟他來個魚死網破,結果氣還沒消又緊接著得知身體中有卵。兩件事加到一塊,以塔慕斯的性子恐怕會徹底與他撕破臉。

出乎厄眠的意料,塔慕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動不動地僵在原處,低垂的視線始終落在微微凸起的小腹。

“我幫你取出來。”厄眠試探性地朝他伸出手。

塔慕斯沒動。

厄眠也不敢再動,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

夜很靜,靜到仿佛能將空氣與時間凝固。

許久後,耳邊終於響起塔慕斯的聲音。

聲音很輕,低低的,淡淡的,語調不帶絲毫情感,透著一股詭異的沈冷:“我沒說過你可以在我身體裏留下這種惡心的怪物。”

“它們不會變成你討厭的怪物,你今天在醫院看到卵不是那名雌蟲孕育的,卵屬於惡靈,惡靈寄生雌蟲時將自己體內的卵一起帶了過去。”

厄眠低低地垂著眼簾,動作很輕地將手臂搭到塔慕斯的腰上:“不同位面之間的生物無法誕生生命,它們只是一些沒有生命的物品,我幫你取出來,很快的,5分鐘。”

塔慕斯依舊沒動,只淡淡說:“不用你管。”

“就管。”厄眠一把將他拽到床上,將一縷柔軟的菌絲探進去。

塔慕斯總會隨身帶著槍支或刀,撩開上衣,將鋒利的刀尖指向生.殖.腔。

“要不你抽我幾頓?抽到解氣為止?”厄眠攥住刀刃,防止他一刀捅下去。

“我不需要一個沒用的器官。”塔慕斯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瑣事。

厄眠沈默著禁錮住他的雙手,操控菌絲將滑膩滾燙的卵一顆顆取出。

如一顆顆水潤飽滿的荔枝,每顆都有一個雞蛋大小,帶著體溫落到地上,外殼輕薄軟嫩,落地後破裂開,流淌出裹著甜膩檸檬糖氣息的乳白液體。

厄眠再次失控,陷入柔軟且滾燙的瘋狂之中。

雪白的菌絲表面生出柔韌的皮膚,他用手掌急躁地觸碰,用溫熱的唇貪戀地品嘗。

背部被指甲抓出十道傷痕,溢出粘稠的、發黑的、似乎腐壞了許久的血。

塔慕斯難以抑制地戰栗著,在黑暗中直直地凝視對方那雙燃燒著瘋狂欲.念的眼睛。

他從痛苦的夢魘中驚醒。

然後便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

如盛夏中的綠色梧桐葉,又如銀河下的紫色極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