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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雌君,結婚證 “厄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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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雌君,結婚證 “厄眠,我愛你……”……

【抹殺失敗!】

【查詢原因中……】

旁邊的雌蟲惶恐地去掰厄眠的手, 好在厄眠的這具身體力量不大,只是將胸口挖出幾個帶血的指甲印。

厄眠合上眼皮,隔絕掉那些詭異的畫面, 卻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肉被殘忍撕扯開的痛感。

他無比迫切地想要擁抱塔慕斯,用力吸.吮那熟悉而溫馨的檸檬糖香甜。

最好能扒幹凈狠狠*一頓。

【警告!警告!末知錯誤!】

【系統受損!將扣除宿主200積分進行自我修覆。】

【警告!修覆失敗!】

【嘎嘎!宿主辱罵系統!生氣!哭!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厄眠被吵得腦子疼,緊蹙起眉, 等待著系統的聲音與幻覺消失。

醫護員用最精密的儀器為厄眠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身體方面的問題不算大, 長期的酗酒導致一些腸胃問題, 偶爾會胃疼, 不過戒了酒養一段時間就能養好。然後是一些塗抹修覆液就能治愈的皮外傷,手臂處未完全愈合的刀傷、胸口的指甲印, 以及……背部那幾道結了疤的抓痕。

厄眠拒絕給背後的傷使用修覆液。

那是他家蛋糕在初次登上巔峰時不小心抓破的,往後的每一次貼貼,他家蛋糕都會心疼地親吻他的傷口,溫熱柔軟的唇貼著疤痕輕輕滑過, 很舒服。

隨後是針對精神方面的檢查,瞥見檢查單上的“精神障礙”這幾個字,厄眠微微蹙眉, 沒有細看上面的內容, “撕啦”幾下將紙張撕成碎片,把醫護員開的幾盒藥隨手扔掉, 拉著旁邊的雄保會工作員去見菲萊忒。

走廊的另一邊是窗戶,窗外的天空依舊彌漫著刺眼的猩紅色, 厄眠的四肢被一只只怪手拉扯著, 每一步都走的很費力。

“閣下,能與我說說幻覺的具體內容嗎?我或許可以想辦法幫幫您。”雄保會工作員緊貼著他站立,防止他不小心摔倒。

“不用。”厄眠倚靠著墻壁休息。

醫護員推來一臺輪椅, 要放在平常,厄眠肯定不願意坐這玩意,跟殘疾了似的,可一想到家裏受傷的小哭包,黑著臉一屁股坐了上去。

菲萊忒與厄眠在同一家醫院,僅僅是所在樓層不同。菲萊忒的臉用了最好的S級修覆液,僅剩下一道很淡的疤,此時正在雌侍的侍奉下享用最高級的營養午餐。

搶救?這叫正在搶救?

厄眠氣極了,推著輪椅進入病房,不等菲萊忒開口,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捅進胸口。

大股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將雪白的病床染上熾熱艷麗的血紅色。

醫護員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驚慌地去看厄眠的胸口。

厄眠擡手擋住靠近的醫護員,看向被濺了一身血的菲萊忒。

在厄眠的視野中,自己的雙腿再次溶解成一灘漆黑的液體,液體沿著地板攀爬上菲萊忒的身體,將對方腐蝕成一具灰褐色的幹癟屍體。

菲萊忒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礙於對方是名雄蟲,才忍著沒罵出“瘋子”這倆字。

厄眠稍稍瞇起眸子,幽暗的綠色瞳孔中透出陰冷與殘忍,死死地盯著菲萊忒的眼睛,絲毫不遮掩眼底的狠戾殺意。

菲萊忒的身體猛然僵住,額頭與手心滲出大顆冷汗,被極度的恐懼壓迫得幾乎無法喘息。

他仿佛在面對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怪物,似乎下一秒,這只猙獰的怪物就會撲上來,惡毒地將他撕扯粉碎。

厄眠覺得有必要為他家蛋糕記錄一下,點開終端對著菲萊忒那張恐懼到扭曲的面容拍了幾張照。

水果刀立在胸口,刀刃有一半都插.入了血肉中,厄眠卻仿佛感覺不到痛苦般,用沾血的手擺弄終端,調出B級雄蟲的身份證明,面色沈冷地向菲萊忒提出訴求。

看到等級那欄的“B級”時,菲萊忒布滿恐懼的臉又扭曲了幾分。

他只是一名E級雄蟲,對方竟足足比他高出3個等級!整顆雪絨星的B級雄蟲才僅有個位數,一旦對方因為他出了什麽意外,他雖然不會被判刑,但巨額的賠償金足夠讓他傾家蕩產,一生都要在賠補償金中渡過。

醫護員被這種不要命的行為嚇得面色蒼白,又怕刺激到對方,一個失誤將一整把刀刃全部捅進去,碰都不敢往厄眠身上碰,飛速從終端上調出厄眠的病例,瘋狂暗示對面的雄蟲。

看到“精神障礙”這幾個字,菲萊忒的驚嚇值瞬間飆到巔峰。

對方是一個患有精神疾病且不要命的瘋子,又是稀有的B級雄蟲,即使現在立刻將他捅傷捅死,連半分錢的賠償金都不用付,他只能悶頭吃虧。

菲萊忒立即答應厄眠的要求,不再計較塔慕斯的事,簽下諒解書。

厄眠的意識隨著血液流失變得模糊,眼中的幻覺也隨之變淡了許多,雙臂沈沈地滑落下去,疲憊地合上眼皮,被醫護員推進搶救室。

刀刃避開了臟器,蟲族的醫療技術水平很高,醫院設有雄蟲專屬的特護區,裏面擁有最精密的儀器與最高級的藥物。

不過短短一小時,厄眠就基本恢覆正常,只是暫時不能劇烈運動,並要在醫院住上七天。

厄眠看了眼終端,沒有消息,塔慕斯應該還未醒。他將未用完的修覆液揣進兜裏,向醫護員要了十份營養餐,強制要求雄保會將自己送回住處。

他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塔慕斯背部結了疤的鞭痕。

身體恢覆意識清醒,於是那些可怖的幻覺再次籠罩了上來,厄眠看到自己的手掌溶成一灘黑水,將熟睡的塔慕斯腐蝕成一具猙獰醜陋的幹屍,看到無數雙手撕扯自己的身體。

他看不太清塔慕斯背後的傷了,只能憑著記憶將修覆液塗抹上去。

“哥哥。”塔慕斯的聲線低啞柔軟,半闔著泛紅的水潤眼睛瞅著厄眠,用被被窩捂得暖烘烘的爪子攥住厄眠的兩根手指,“餓不餓?蛋糕給哥哥做小蛋糕吃。”

厄眠用舌尖重重抵住犬齒,直到嘗到血味才松了力度,攥住塔慕斯的腳踝將他的雙腿拖下床。

塔慕斯上半身緊貼著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將線條流暢的背脊完整地向厄眠敞開,這個姿勢不會壓到背部的傷。

塔慕斯身上有傷,厄眠的這具身體也剛受過傷,所以厄眠極力克制著,動作慢極了。

眼中的醜陋幹屍生長出新鮮的血肉與溫熱光潔的皮膚,身上的手停止撕扯,一切都在甜膩的檸檬糖氣息中消弭成粉末。

“哥哥,不夠。”塔慕斯轉過腦袋,微微失焦的眼睛裏寫滿乞求,“求你,快一些……”

……

*

拉開抽屜,厄眠倒出一顆白色藥丸遞過去。

藥丸外面裹了一層水果味的糖殼,塔慕斯接過藥丸,將藥放進嘴裏咽下去,小心地說:“菲萊忒閣下……”

“和解了。”厄眠翻出照片,讓塔慕斯看到菲萊忒那張在極度恐懼下變得扭曲的醜陋面容,“先將就著解解氣。”

蟲族無底線地壓榨欺辱雌蟲,他不想給塔慕斯帶來麻煩,所以只能將刀捅向自己。至於菲萊忒……13年後再找機會解決,如果塔慕斯能記起一切,或許都不需要他動手,那睚眥必報的黑心貨自己就能找方法把菲萊忒折磨死。

“怎麽做的?”塔慕斯楞了片刻才發問。

“別管太多,你每天的事就兩件,做飯,挨*。”厄眠說。

塔慕斯眨眨眼睛,扯開衣服,露出處於極度開心狀態的小蛋糕。

厄眠很想,但實在耐不住肚子餓,給發燒的塔慕斯提好褲子,拉著他下樓去廚房炫飯。

雄保會工作員已經幫忙將從醫院帶來的十份營養餐放入冰箱,只需要拿出來加熱一下就能吃了,同時把厄眠的藥也帶了過來。

塔慕斯註意到桌上的袋子,袋子裏是瓶瓶罐罐的藥品。

厄眠微微蹙了下眉,拎起袋子扔進垃圾桶。

塔慕斯還是瞥見了標簽上的藥名,趁著厄眠專心幹飯,偷偷用腳去翻垃圾桶,將所有的藥品看了一遍。

飯後,塔慕斯才發現自己的婚姻狀態改成了“已匹配”,匹配對象是希澤邇,身份為雌君。

“啪嗒,啪嗒……”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在厄眠疑惑的目光中,塔慕斯用攜著哭腔的沈悶嗓音說:“不匹配,哥哥沒錢買好吃的。”

一旦雌蟲與雄蟲匹配成功,雌蟲的全有資產就會自動轉入雄蟲賬戶。意味著日後他們賺到的所有錢都將用於償還債務,除了每月發給雄蟲的5000幣固定生活費,厄眠無法多存一分錢。

“少喝點酒就行了,正好胃不好。”厄眠搓著塔慕斯毛茸茸的頭發,說,“再等等,債還清了就給你交第四年學費。”

“蛋糕不上學了,現在就申請退學費,然後出門工作賺錢還債,以後給哥哥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受易感期影響而深陷戀愛腦的塔慕斯眼巴巴地瞅著他,期望得到同意。

厄眠擡手薅了一下他的頭發,說:“敢不上學哥就把你腦袋擰掉!吃吃吃,我在你心裏就那麽能吃?”

塔慕斯想反問“難道不是嗎”,但是怕又被薅掉幾根頭發,沒問出口。

門鈴聲響,塔慕斯取了快遞,拆開最外層的包裝,是兩份結婚證。

塔慕斯攥著兩個小紅本本,呆楞楞地站在那兒,片刻後才稍稍回神,翻開散發著淡淡皮套味的紅色封面。

證件右上角的合照並不能算是合照,就是用軟件將兩張證件照P到一塊。

他淡淡掃了眼照片上的雄蟲,沒有絲毫留戀地移開視線。

因為他清楚,照片上的雄蟲是“希澤邇”,而非“厄眠”。

最吸引他的是“雌君”兩字。

雌君,雌君。

不是雌侍,是雌君,厄眠沒有匹配雌君的打算,所以他會是厄眠唯一的配偶。

“發什麽楞?趕緊給哥烤小餅幹去,冰箱裏黃油不多了,留著明天吃,之前買的辣椒醬一直沒動,今天的餅幹烤辣椒味的。”厄眠薅了把塔慕斯的頭發,朝他手中的結婚證看過去,念出了塔慕斯用指腹不斷撫摸的那兩個字。

——“雌君。”

塔慕斯的心臟恍若漏了一拍,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綠色眼睛,咧開嘴角揚起一個無比燦爛的笑。

他合上結婚證,將兩個小紅本本放到襯衫前的口袋裏,擡起雙臂用力擁抱住厄眠,將鼻尖埋進對方側頸,貪戀地汲取著信息素。

酒液的氣息湧入鼻腔,帶著杜松子發酵過後的苦澀氣息以及淺淡的水果清香。

——金酒。

塔慕斯一直很討厭酒液的氣息,可此刻,處於易感期的他卻對酒液氣息的雄蟲信息素產生了深深的依賴性。

他喜歡厄眠身上的金酒味,甚至想讓對方沾染上自己的味道,變成一杯添加了酸酸甜甜檸檬糖漿的檸檬味金酒。

塔慕斯臉上的開心太過明顯,厄眠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普通的稱呼能讓這小矮子開心成這樣,也沒有掃對方的興,問:“喜歡‘雌君’這個稱呼?”

“嗯嗯~”塔慕斯笑盈盈地朝他上下晃動腦袋。

“晚上哭好聽些……”厄眠輕輕揉捏他的耳垂,壓低聲音用暧.昧的語氣說,“我就多喊你幾聲‘雌君’。”

入夜。

輕軟的低泣聲縈繞耳畔,帶著微微上揚的親昵尾音。兩道身影在柔軟的燈光下緊緊相擁,抵死纏.綿。

信息素,信息素。

塔慕斯大口呼吸,瘋狂汲取著雄蟲信息素。

隨著彼此心跳的加快與體溫的升高,鉆入鼻腔的淺淡金酒氣息漸漸變得濃郁醇烈,撫慰著易感期帶來的焦慮與不安,填補著缺失許久的安全感。

被需要的安全感,被填滿的充實感,被擁抱、撫摸、親吻的幸福感……在此刻,塔慕斯缺失的一切似乎都能從厄眠身上得到。

“雌君。”

“雌君。”

“……”

厄眠用被情.潮弄得暗啞的嗓音一遍遍輕聲呢喃。

他聽到塔慕斯那發顫的聲音。

“厄眠,我愛你……”

他用長久的沈默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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