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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配偶? ——它們吞噬血肉,“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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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配偶? ——它們吞噬血肉,“主”的血……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塔慕斯緊繃的神經放松下去,半闔著水潤發紅的海藍色眼眸無辜而茫然地註視厄眠。

他虛弱地伸出手,用滾燙發紅的手指揪住厄眠的褲腳, 嗓音輕而啞:“它們說我有主的味道,要吃我。”

輕軟沙啞的聲線配上無辜可憐的神情,厄眠心底那股莫名湧上來的氣忽地就消了大半, 紆尊降貴般蹲下身子扶起他。

為維持身體平衡, 塔慕斯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到厄眠身上, 說:“我告訴他們, 我是你的配偶。”

厄眠三下兩下扒拉掉塔慕斯身上的簡陋黑色長袍,將半張臉埋入對方脖頸, 露出尖齒咬下去。

皮肉被咬破的刺痛令塔慕斯的身子輕顫了下,眉頭緊鎖,無力地合上眼皮。

“配偶?”厄眠舔舐著唇角的血,瞇著眸子審視他, “可以。”

他雖然將塔慕斯視為他的食物,卻又不能真的如普通食物那般把塔慕斯吞入腹中,所以“配偶”這個詞匯似乎比“食物”更貼切一些, 平時可以貼貼抱抱聞聞甜味, 餓了就啃幾口解解饞。

“如果冒犯到你我表示很抱歉。”塔慕斯的面色透出一股不正常的酡紅,身體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分, “我只是覺得用‘配偶’這種說法它們可能會暫時放過我。”

清甜的檸檬糖氣息隨著體溫的上升變得愈加濃郁,厄眠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說:“我說可以。”

塔慕斯沒了聲, 眼皮閉合著,鼻腔呼出的滾燙氣流噴灑在厄眠肩頭,將柔軟的布料染上熱意。

“起來, 別裝死。”厄眠稍稍用力掐了掐他的屁股,覺得手感不錯,於是又一連掐了幾下。

掐了許多下,這貨依然還在裝死躲避話題,厄眠的聲音染上了怒意:“做我的配偶怎麽你了?還是說你想留在這兒繼續婚禮?和它們一塊生百八十個孩子,再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一口口吞食?”

幾乎每任“主”都有過至少4位數的配偶,它們會將那些被“主”拋棄的配偶抓去充當生育工具,孕育出帶有“主”氣息的新生體,再通過吞噬新生體的血肉達到強大自身的目的。

塔慕斯現在的狀態非常不正常,厄眠猜測它們應該給塔慕斯服用了一種有助於繁衍的藥物。

不同位面的生物之間大多有生.殖隔離,所以它們極可能在婚禮儀式完成後改造塔慕斯的身體,在塔慕斯身上屬於“主”的氣息徹底消散之前,與他孕育出上百個甚至上千個帶有“主”氣息的新生體。

只是厄眠沒預料到,那種促進繁衍的藥物竟會令塔慕斯露出如此漂亮的表情,漂亮得令他深深著迷。

“不,帶我回去。”熱意與欲.念讓塔慕斯變得焦躁,伸手去抓厄眠的觸手。

被碰到的舔狗觸手立即沿著塔慕斯的手向上攀爬。

手臂傳來的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塔慕斯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低頭認真瞅著這根粉色觸手,目測著這根觸手的直徑。

十多厘米呢……一口氣塞下不現實,還是換成小豆芽吧。

於是塔慕斯用另一只沒被纏住的手在一堆觸手中翻找,試圖從中揪出小豆芽。

“你說去哪就去哪?本淵主憑啥聽你的?”厄眠一巴掌拍到他那只亂摸的爪子上,冷哼一聲,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你又不是本淵主的配偶。”

懷中這顆燙燙的檸檬糖忽然發出一道短促的輕笑,聲音很輕地說:“厄眠,你該不會……”

“對我有意思?”塔慕斯擡起頭,用濕潤泛紅的眼睛註視他,舔了舔唇,將唇瓣鍍上一層晶瑩的水光,嘴唇微張,透過唇瓣清晰可見那截抵在下唇內側的紅嫩舌尖。

“有意思個屁!”厄眠嘴上的語氣沖得很,可視線卻直勾勾地落在那一小截草莓果凍似的的舌尖上,“哥只是對你的信息素感興趣,但凡找到個信息素跟你一樣的,哥今天都不得過來救你,你自己愛咋死咋死!”

“哦——”塔慕斯拖長音調,由於身體無力,被刻意拉長的聲音時而是沙啞的氣音,時而像低軟的囈語。

唇瓣又張開了些,舌尖沿著唇瓣邊緣靈活地轉動,於是厄眠的視線也隨著這紅嫩嫩水潤潤的草莓果凍轉了一圈兒,眼皮子連眨都不帶眨的。

塔慕斯再次輕笑,笑聲中摻雜著一些輕蔑與嘲諷,以及仿佛把控住什麽的快意。

他低估了厄眠對這具香甜肉.體的在意程度。似乎在任何情況下,他的這具身體都會是一件不錯的籌碼。

他用另一只手去觸碰觸手,指尖碰到觸手的瞬間,那根觸手就跟一條見到肉肉的小狗狗尾巴似的,興奮地抖動了幾下,然後“唰”的一下纏繞上去。

“那就是炮.友。”塔慕斯眼底的情愫愈燒愈烈,心底瘋狂叫囂著渴望得到疏解,被藥物折磨得實在難受,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冰涼的觸手上面貼。

“炮.友?”厄眠沒聽過這個詞。

“有需求的時候談需求,其他時間各過各的。”藥性影響到視覺與思維,塔慕斯的視野朦朧一片,大腦也發昏發暈,在藥物的作用下情不自禁地擡頭去吻厄眠的唇。

鼻尖輕輕抵在一起,覆蓋住厄眠面部皮膚的黑色羽毛傳來的異樣觸感令塔慕斯猛然驚醒,在即將碰到對方的唇時偏移過頭,用力咬住舌尖,被舌尖漫上來的血腥味換回了一些理智。

厄眠覺得“炮.友”似乎不錯,有需要了就抱著啃一口,其他時間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他看向塔慕斯的眼神帶著期待:“我們……”

“出去再說。”塔慕斯打斷他的話,由於正咬著舌頭,吐出的話略顯含糊。

厄眠揚起嘴角,心情愉悅地“嗯”了聲。

即使意識模糊,塔慕斯也看不太慣厄眠這嘚瑟樣,說:“這兒的結婚習俗是拜‘主’,剛才拜了兩次,你給我拜回來。”

“啊?”厄眠怔了下,隨即就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笑了,罵罵咧咧道,“拜你個金針菜豆芽菇!你這貨是半點虧都不願從我身上吃!再瞎嗶嗶錘爆你腦袋!”

厄眠用一根觸手纏繞住他的腰肢,將他提溜起來放到肩膀上扛著,說:“先去把你身上的封印解決了,省得哥天天被你身體裏的玩意影響食欲。”

塔慕斯被擺成屁股朝前的姿勢,厄眠上身覆蓋了一層軟乎的黑色羽毛,塔慕斯柔軟的腹部抵著厄眠被柔軟羽毛覆蓋的肩膀,並不感覺太難受。

厄眠敏銳地察覺出空氣中的血味在變濃,把塔慕斯的身體調轉過來,這才看見對方嘴角的血,蹙眉掰開他的口腔。

塔慕斯潔白的牙齒被血水染得通紅,舌頭被咬出一個很深的牙印。

“對自己也是狠。”厄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將觸手尖尖塞進他嘴裏,“咬。”

黏稠的血灌滿口腔,不過片刻,塔慕斯身體裏那股燥熱的勁兒就沒了,酡紅的面色恢覆正常,雙手捧起受傷的觸手,在咬痕處輕輕落下一吻:“謝謝。”

得到親親的觸手尖尖興奮地蜷縮起來,縮成一顆粉色的小球球,開心地在塔慕斯掌心裏滾來滾去。

沈默稍許,厄眠說:“某些手段用一次就夠了。”

塔慕斯雙手捧著縮成小球球的觸手尖尖,無辜而茫然地註視他,漂亮的海藍色眼睛眨啊眨的,眼尾還有殘留的水光,如一只毫無攻擊力的純良小貓咪。

厄眠眼底的情緒冷下去,淡漠地移開視線。

在薩爾之都,塔慕斯就如現在這般乖順得很。可一離開薩爾之都,塔慕斯就立即撕開偽裝暴露本性,故意在人來人往的街道用惡毒尖銳的言語刺激他,惡劣地欣賞他為維持理性而瀕臨崩潰的癲狂模樣。

對塔慕斯這黑心貨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麽烤鴨屁屁的患難見真情或者良心發現。即使難得乖順了那麽兩次,也是因為塔慕斯在蟲族之外的地方能依靠的只有他。

最後一次。

這是他給塔慕斯的最後一次機會,回去後如果塔慕斯依然拒絕觸碰,他不介意用一些陰暗殘忍的手段強制塔慕斯臣服。

空間撕裂,厄眠帶著塔慕斯邁入空間裂縫。

入目是一座規模可觀的城鎮,路上卻沒什麽人,肉塊與骨頭淩亂地散落在地面,每棟建築都緊閉著門。

水嫩嫩的粉色觸手變成上百根布滿尖刺的黑色荊棘,荊棘將前方的金屬門撕扯粉碎。

厄眠邁入偌大的院落中,身下的荊棘快速延伸出去,蘊含著濃郁毒素的尖刺殘忍地刺穿靈魔的身體,令所有靈魔陷入虛弱的昏迷狀態。

塔慕斯終於在數十根荊棘中瞥見了小豆芽,它與那些尖銳的荊棘條外觀很像,不過直徑比荊棘條要大一些。小豆芽表層的黑色尖刺要比荊棘條上的刺刺更短一些,尖刺短而尖銳,帶著能將身體紮得血肉模糊的危險。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小,但塔慕斯絕不會承認它是大豆芽。

“衣服脫了。”厄眠看向塔慕斯。

塔慕斯脫掉上衣,露出貫穿了半個胸膛的詭異黑色紋路,雙手搭在褲腰,朝厄眠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不用。”恍惚間,厄眠有種面前的雌蟲是他家那個乖巧小蛋糕的錯覺,因為只有那個18歲的蛋糕會對他百依百順,做任何事都聽話懂事地詢問意見。

厄眠將手掌放到塔慕斯心口,喚醒封印許久的寄生靈魔,為防止靈魔操控塔慕斯的身體自殘,提前用柔軟的觸手固定住了塔慕斯的四肢,連口腔都被數十根觸須撐開,防止牙齒咬傷舌頭。

【深淵……您終於回來了,您終於想起我們……】口腔被固定著,靈魔的聲音很含糊,話到一半猛然頓住,聲音變得尖銳,連帶著塔慕斯的面容都染上了幾分猙獰,【它們是我的親眷!您居然要為一個連惡靈都不如的低等生物用我親眷的性命威脅我!】

厄眠懶得跟它對話,用尖銳的荊棘殘暴地絞斷所有靈魔的四肢,而後死死纏繞住頭顱,只需一個意念就能將這十幾顆頭顱勒爆。

靈魔用塔慕斯的身體發出驚悚詭異的笑聲,往日的尊重與虔誠蕩然無存,口中吐出一句句惡毒的詛咒。

雖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可塔慕斯的意識依舊保持著清醒,從這些詛咒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血肉。

塔慕斯忽地覺得脖頸有些痛,恰好是前些天被厄眠掐的位置。

他厭惡厄眠的觸碰,所以在被抱住時咬了口厄眠的手臂,力度很大,近乎撕咬下一整塊肉。

——它們吞噬血肉,“主”的血肉。

“嘭!”頭顱炸開,紅白相間的溫熱物質迸濺出來。

怨毒的咒罵聲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道淒慘的悲憫,靈魔沖出塔慕斯的身體,跪在地上崩潰地拾著滿地的骨頭與碎肉。

橫穿半個胸膛的黑色紋路消失,厄眠輕撫著塔慕斯光潔的胸膛,貪婪地舔了舔犬齒,說:“我給你留個標記,防止再發生被寄生的情況,有些疼忍一下。”

塔慕斯點頭:“嗯。”

厄眠對這個回應不太滿意:“你應該回答‘嗯嗯’,不是‘嗯’。”

塔慕斯:“嗯……嗯。”

“兩個‘嗯’連一塊講。”厄眠糾正道。

頓了頓,塔慕斯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地連續“嗯”了兩聲。

依然沒能得到滿意的回應,厄眠不悅蹙眉。

等穿回去了,他一定要讓那個百依百順的蛋糕用乖乖軟軟的聲音“嗯嗯”個夠。

細軟的粉色觸角觸碰到塔慕斯的皮膚,觸角沿著光潔的皮膚快速蔓延,編織成如植物莖脈般的密集紋路,滑軟的觸角下方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管子,管子尖端深深刺入骨骼,緩慢地向骨骼中註射透明液體。

尖針少說得有上百根,塔慕斯卻也僅是輕微蹙眉。

厄眠對塔慕斯的表現略顯失望,其實他挺期望這貨能痛的全身發顫,然後啞著嗓子乞求他輕一些。

如果多乞求幾句,他一定會輕一些。

待塔慕斯從骨髓、血肉到皮膚都深深烙印上自己的氣息,厄眠才緩緩收起註射的管子,用細軟的觸角輕輕舔舐皮膚表層滲出的一顆顆鮮紅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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