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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咬痕 撈不到錢,所以想要我這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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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咬痕 撈不到錢,所以想要我這具身子?……

側方傳來的視線過於熱烈, 讓厄眠有種下一秒旁邊這貨就會掄拳頭砸過來的感覺。

“看屁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來!”厄眠現在沒空跟這貨幹架,強行破開幻境會導致大量煞氣外溢,可能會使部分等級較低的雌蟲被侵蝕死亡, 所以要盡快揪出布局者,然後去小奶油烘焙坊買限量版海鹽戚風味甜甜圈。

塔慕斯收回視線,耳尖因羞恥而漫上的淡紅色快速褪去。

“布局者就在我們21人中, 你不在剛剛那地方待著擱外面瞎跑啥?真打算配合他玩這無聊的游戲?”厄眠跟著塔慕斯穿過花叢, 一邊走一邊薅花瓣吃。

“範圍太大。”塔慕斯說, “對方明顯想讓我們知道什麽, 找出真相他才會主動現身。”

“嘖,麻煩。”厄眠把一整朵花炫進嘴裏, “對方將幻境與現實相融並拉了70多人進來,說明寄生於他體內的惡靈至少是5級,他甚至還吞食了一顆5級晶源。”

“現在的情況明顯是雌蟲主導身體,體內的精神波動屬於雌蟲, 所以不太容易通過精神波動鎖定身份。你先看著辦,實在不行我就冒著被雷劈的風險深入探查每位雌蟲的精神波動,到時候雷劈下來了記得給我擋著點。”

“與現實融合?幻境中的事會對現實造成影響?”塔慕斯摘了朵薔薇, 看著手裏的花朵微微出神。

厄眠回答:“5級而已, 融合的不徹底,就算把整個幻境炸了, 現實中的學校也就毀一半。”

“6級呢?”塔慕斯在花叢中看見幾只飛蟲,見厄眠炫得正開心, 便沒出聲提醒。

“塌一整個學校, 會不會波及其他地區分情況。”厄眠嘴裏塞滿花瓣,聲音略顯含糊。

“7級?”塔慕斯繼續問。

“廢話真肘子的多,滾!”厄眠終於註意到趴在花瓣上的蟲子, 手指彈開小蟲,若無其事地接著啃。

黑色花叢的另一邊是一棟荒廢的教學樓,成群的黑烏鴉在教學樓入口處盤旋。

大概是感覺與塔慕斯這位多次解決惡靈事件的S級雌蟲待在一起會更安全,一群雌蟲全部從教室離開,保持著恰當的距離跟在塔慕斯後方。

沒收蒲桑緹小說並罰他寫檢討的化學老師也在其中,與老校長並肩行走。想到那本小黃.書中的內容,蒲桑緹尷尬地加快步子,“蹭”的一下躥到塔慕斯和厄眠身後。

“別亂跑。”以卡揪住蒲桑緹的衣領,“就你這成績,那些題目怎麽做出來的?”

“沒啊,就寫了3題,眠哥也就寫8題,最後一題懶得寫。”蒲桑緹用胳膊肘碰了碰厄眠。

厄眠擔心塔慕斯揭穿他,應都不敢應。

這種時候塔慕斯對刁難厄眠沒興趣,說:“最開始的9道題只是個過場,無論能否答出,它想留下的人都會被留下。”

塔慕斯回頭,視線從後方的十幾張面容上淡淡掃過,說:“5名報道過惡靈事件的記者,4位死者的雌父,8名A區十五中的教師,及我們。”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提高音量說:“你們應該註意到了黑板旁的時間表,第一節課課間時間為15分鐘,現在距上課還有6分鐘,不按時回到教室的後果暫時不知,安全起見,你們應該遵守規則返回教室。”

比起回到教室面對恐怖的惡靈,他們更願意跟著這位處理過許多惡靈的強大軍雌,紛紛表示要留下。

教學樓門口的烏鴉群張合著漆黑的鳥喙,朝闖入者發出淒厲嘶啞的喊叫。

“米拉培老師您還好麽?我幫您包紮下傷口。”沒收小黃.書的化學老師烏庫達將外套布料扯下一塊,用布條勒住斷口止血。

米拉培慘白的臉上溢出一層冷汗,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點兒嘶啞的氣音,挪動著發顫的腿朝塔慕斯貼近。

塔慕斯單手抱住以卡的胳膊,說:“從窗戶飛進去。”

以卡展開翅翼,帶著塔慕斯繞過烏鴉,從二樓的窗戶鉆入。

其他雌蟲立即跟上去,厄眠對雌蟲的翅翼結構不太了解,暫時變化不出來,等所有雌蟲都上了二樓,用藤蔓將烏鴉絞死後直接從正門走進去。

教學樓中的氛圍與外面那詭異而死寂的氛圍截然不同。穿著校服的學生在走廊聊天、吃零食,教室的課桌上堆滿了書,前排的學生低頭寫題目,後排學生趴著睡覺或者偷偷打游戲。

厄眠搶走了幾個學生的零食,張嘴一口氣把薯片全部倒進嘴裏,薯片才剛拆封,份量很多,為了容納下更多的薯片,厄眠的嘴角不自覺地向臉頰兩側裂開。

被搶了零食的倒黴炮灰npc直楞楞地盯著他,片刻後終於反應過來,口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啊!我滴個靠!裂口鬼啊!!!”

驚恐的尖叫聲取悅了厄眠,一路上搶零食吃吃喝喝,在起伏不斷的尖叫聲中慢悠悠地爬樓梯。

【叮咚~叮咚~】

上課鈴響,走廊的學生回到教室,吵鬧的氛圍猛然安靜下去,濃郁的血腥味順著上方的樓梯飄下來。

厄眠加快步子,在5樓看到吸食斷指的惡靈班主任。

惡靈鮮紅的唇中叼著一只斷肢,唇瓣與面部肌肉不斷蠕動,發出清脆響亮的吮吸聲,僵硬而飽滿的手指在有力的吮吸中逐漸軟下去,如美味的凍梨般被吸幹了內部的香甜果肉,最後僅剩下一層薄薄的皮。

聳拉下去的皮還連著指甲,被惡靈扔到斷指主人的臉上。

掛著一片指甲的皮膚輕飄飄地落到科克爾臉上,帶著一點兒濕潤黏膩的透明液體,是惡靈的口水。

“砰!”失去3根手指的教師科克爾嚇得暈死過去,身體重重砸在濺滿鮮血的地面。

惡靈班主任將黑洞洞的眼眶對準抱團的人群,說:“看在你們是初次曠課,這次我只懲罰4位同學,那麽……”

惡靈歪斜的脖子發出清脆的“嘎嘣”聲,頸骨斷裂,一整顆頭顱向下扭曲90°,僅有一層皮與身體連著,脖子的斷口呈現出來,能清晰地看見血管、骨頭與食管,食管中還卡著一點兒森白的碎骨頭,斷裂的喉管中擠出殘忍的笑聲:“下一位是誰呢?”

“蒲桑緹同學?”

“啊?”蒲桑緹正伸著爪子往厄眠手中的薯片袋子裏掏,聽到惡靈的話猛地楞住,拿出一片薯片塞到惡靈嘴裏,逗狗似的揉了揉那顆隨時可能從掉下去的頭,“乖啊,吃了薯片就不能吃我了。”

惡靈迷惑:“???”

雌蟲們震驚:“??!!”

厄眠難過:哥的薯片!

厄眠氣得薅了把蒲桑緹的頭發,接著又去薅惡靈的,直接一把將整顆頭拽了下來,拽下後又給他放回脖子上。

惡靈班主任卡機了幾秒,擡手裝好頭,將鋒利的長指甲伸向下一個目標。

厄眠後退半步,借著以卡與蒲桑緹身體的遮擋,一根極細的黑色藤蔓從褲腿伸出,沿著地板縫隙緩緩伸向惡靈。

下一刻,衣服同時被身旁的兩人扯了下。

厄眠收回藤蔓,不悅地瞇起眼睛,覺得這仨有事瞞著自己。

吞下4個雌蟲的12根手指,惡靈班主任滿意地打了個飽嗝:“懲罰結束同學們,下節課不要曠課了哦。”

斷口處傳來的疼痛無比劇烈,雌蟲痛苦地哭泣著,身體被噴濺出來的血染成了可怖的猩紅色。

沒收小黃.書的化學老師烏庫達脫下外套,將衣服撕成多個布條為傷者包紮止血。

塔慕斯走在最前方,視線逐一從每間教室中掃過,在6樓的最後一間教師停下,擡手敲門:“老師,我們班主任找幾位同學。”

他掃視著課桌上的學生證,將名字一個個念出來:“小洛,小保,小夫,小霖。”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1——找到小洛、小保、小夫、小霖。】

【任務2——將小洛、小保、小夫、小霖帶回初始教室。】

盤旋在一樓入口處的烏鴉群不知何時變成一灘碎肉,斷了3根手指的科克爾被滑膩的鮮血於碎肉滑倒,眼神呆滯地從地上爬起。

塔慕斯依然走在隊伍最前方,小洛、小保、小夫與小霖步伐歡快地在薔薇花叢間穿梭,邊走邊與同行的雌蟲聊天,看不出絲毫異常,仿佛只是幾名普通學生。

被拉著說話的雌蟲面色僵硬,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著,聲音中是止不住的顫意。

因為親眼見過靈異現場,5名記者的心態要比其他雌蟲穩定許多,其中2名記者甚至還有心思拍攝取材。

炫完手中的零食,厄眠快步走到塔慕斯身側,問:“布局者是誰?”

塔慕斯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大爺的爛豬蹄!”厄眠有意將聲音壓低,“先是蒲桑緹,再是這場幻境的布局者,他們體內融合了晶源與惡靈,能夠為你提供大量煞氣,所以你就將他們都保下來,也不怕哪天包庇罪犯的事被帝國發現,一個槍子把你腦袋蹦開花。”

塔慕斯平靜地註視他:“不懂你在說什麽。”

“裝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兒!”厄眠揪住塔慕斯的衣領,“塔慕斯你個壞海鹽戚風味甜甜圈!要是耽誤了時間讓哥今天吃不到小奶油烘焙坊的新品甜甜圈,哥就把你腦袋擰下來做成甜甜圈!”

塔慕斯淡淡“嗯”了聲。

厄眠簡直快要氣炸了,現在就想撕爛這個破幻境出去買甜甜圈。

恐怖的氣息從厄眠體內散發出去,大片的花叢開始扭曲變形,4名關鍵npc的身子也隨著空間的扭動而變換成各種形狀,仿佛下一刻就會崩壞炸裂。

“啊!”尖叫聲響起,一名記者的半截腿陷入了濕軟的泥土,雙手抓住兩邊的植物向上掙紮。

厄眠掃了眼身體下墜的記者,收斂氣息,煩躁地踹了腳旁邊的花叢,加快步子邁到最前方。

扭曲的空間恢覆正常,記者完全沒了拍攝的心思,爬起來就往塔慕斯身旁跑。

以卡看向塔慕斯,說:“雖然不清楚您到底對他何偏見,不過一個罵人都只會用鹵蛋、肘子、甜甜圈的吃貨,再壞也應該不會到無惡不作的地步。”

“當然,我堅定地站在您這邊,對您說這些只是想勸一下架,畢竟找他勸架他不僅不會搭理我甚至有可能把我揍一頓,萬一你們哪天打架把調查局拆了,到時我們就只能在大街上辦公了。”

“辦公?”塔慕斯淡淡掃了他一眼,“每天8小時的工作時間,1小時泡咖啡喝咖啡,6.5小時幹兼職,剩下30分鐘抱著小黑發癲,龜殼都被你擼薄一層。”

以卡:“……”

塔慕斯擡眼望了眼前方的厄眠,有意提高聲音:“那貨就是純傻,腦子裏除了吃還是吃,沒存幾個罵人的詞。”

“聽見了,你哥哥我聽見了!”厄眠咋咋呼呼地朝他吼,“回去等著,看哥不捶死你個禿頭大鹵蛋!臭蘑菇!爛草莓!壞蘋果!死辣條!胖烤鴨!掉地上的臟肘子……”

塔慕斯自動過濾掉那只章魚怪的聲音。

初見時雖沒什麽好感,但好歹是主動忽悠對方為自己做事,也不至於產生什麽厭惡的情緒。

直至出現幻覺。

肢體被怪物那冰涼黏膩的觸手死死纏繞,皮膚被冰冷的膠狀物緊密覆蓋,血肉被一根根細軟的尖銳物體狠狠紮穿……

每次看到厄眠的那張臉,塔慕斯總會不自覺地回憶起那無限接近於真實的被侵犯感,身體的每一寸都處於難以言喻的羞恥與痛苦中。

即使無法證明那一次次的幻覺是真實,即使沒有證據表明厄眠是那只在多個夜晚猥褻他的怪物,可他就是因對方的異族身份而無法控制地厭惡對方。

直到得知那只惡心的怪物就是厄眠。

塔慕斯對厄眠的憎惡達到巔峰。

於是惡意地在人多的街道激怒對方,如對方在黑暗中貪婪地“享用”他的身體那樣,快意而戲謔地欣賞對方那因極力克制情緒而痛苦的模樣。

他倒是希望厄眠當時能再失控些,最好扒開外面那層虛偽的皮囊,將醜陋、扭曲、猙獰、詭異的怪物身軀暴露於明亮的路燈下,接著在無數道帶著憎恨、惡心與驚恐的目光下狼狽逃離。

就如一只被殘忍地剝光皮毛,然後帶著裸.露在空氣中的紅色血肉落荒而逃的瀕死野獸。

*

邁入教室,厄眠挑距離門最近的座位坐下,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移動,決定給塔慕斯那欠抽的壞檸檬弄一個專門的備忘錄,把對方幹的各種壞事全部列出來。

1件壞事=10根頭發。

回頭找蛋糕好好地算算賬,非得把他頭發薅禿!薅成一顆能反光的檸檬味大鹵蛋!

遠處的花叢傳出幾道淒厲的慘叫,似乎是畏懼“大聲喧嘩”的懲罰,叫聲短促,剛擠出喉嚨就被強行壓了回去。

厄眠停下打字的動作往那邊瞅了一眼。

是6只赤.身.裸.體的惡靈,它們的外形與人一致,卻沒有五官與頭發。

6名雌蟲被它們扼住脖頸,手指一根根地從掌心脫落,每扯下一根手指,惡靈的面部便出現一個黑洞,洞中是密密麻麻的尖齒,如粉碎機般將手指快速粉碎。

猛烈的痛楚令雌蟲失去理智,尖銳的慘叫聲沖破喉嚨。

塔慕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拍了拍一名記者的胳膊,擡手指了指他身上的攝影設備。

記者猛地回神,抖著手錄像。

6名雌蟲的手指被啃食幹凈,只餘下兩個光禿禿的、不斷噴湧血液的手掌。

惡靈的面部開始扭曲,在鏡頭下變換成那6名雌蟲的面容。

它們將小洛、小保、小夫、小霖壓到身下,撕爛衣物,用肥胖、幹瘦、或者粗糙的手掌撫摸身體。

他們絕望地掙紮著,強烈的抗拒引起施暴者的不滿,暴力地揮舞巴掌抽向那一張張略帶青澀與稚嫩的臉蛋。

時間在他們身上加速,施暴者露出饜足的神情,起身相互交換身下的獵物。

這殘忍的一切全被鏡頭清楚地記錄下來。

在場的雌蟲隱約明白了什麽,盯著那6名被扯光了手指的雌蟲,目光帶著憤怒、懷疑、惡心。

受害者由惡靈幻化而成,可那淒慘的悲鳴卻是如此真實。受害者的求饒得不到回應,反抗只會引來更加殘暴的對待,他們眸底的光漸漸黯淡,麻木而絕望地承受著撕裂般的痛苦。

從厄眠的角度只能看到施暴者的上半身,看不見被花叢遮擋的受害者,透過窗戶茫然地望著那邊的一切。

事情結束,塔慕斯等人拖著嚇攤的6名雌蟲進入教室,隨手扔到講臺旁。

厄眠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對方的目的與遭受過霸淩的蒲桑緹一致——報覆。

從幻境開始到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對方為報覆而設計,為的就是反反覆覆地折磨報覆目標,令報覆目標陷入巨大的恐懼與痛苦中。

失去十指的雌蟲被帶刺的黑色藤蔓纏繞住四肢,藤蔓緩緩收緊,一點點地將皮肉與骨頭絞爛。

藤蔓收回,6名施暴者的軀幹重重落在血泊中,四肢的斷口處不斷流淌出大股血液,光禿禿的軀幹痛苦地抽搐著。

烏庫達站到6具軀體中間,沾滿灰塵的鞋底殘忍地碾壓著雌蟲的臉,嘴角勾起癲狂陰鷙的笑:“怎麽樣?是不是爽爆了?”

雌蟲瞪大雙眼,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嘶啞的聲音拼湊出一個名字:“霖特,你是當年的霖特!”

“還記得我啊。”烏庫達踩住對方小腹下側那發黑的骯臟器具,將對方引以為傲的作案工具碾成一團惡心的肉泥,轉頭看向鏡頭。

錄像中的記者手猛地一抖,見對方沒有發怒的意思,強行鎮定下去舉穩設備。

烏庫達面對鏡頭,說:“9年前,邁克達威、麥倫、阿勒伲、哈蘭伯、米拉培、科克爾,同於0918-L星A區十五中任職,共計強.奸58名學生。”

“你們剛才看到的畫面僅是過去最為普通的一天,可那樣的一天發生了一千多次。”烏庫達擡起腳,踩住另一名雌蟲的身體重重碾壓,“7人被折磨致死,12人自殺,其餘幸存下來的人均患上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

“啊!!!饒了我,求你!少將,塔慕斯少將,救救我……”器官被碾爛的劇痛令地上的雌蟲近乎昏厥,殘破的身軀大幅度地痙攣。

烏庫達殘暴地將一團團骯臟的肉碾爛,操控藤蔓將一顆顆泛紅的眼球挖掉,而後面對鏡頭用匕首割裂自己的脖頸。

幻境破碎。

烏庫達的屍體與6具沒了四肢的殘缺軀體被記者拍攝了下來,與在幻境之中錄下的視頻一起發布出去,將9年前的驚人強.奸案暴露到公眾眼前。

除了主謀烏庫達與校園霸淩者詹寧丹,整個事件無一人死亡,學校食堂衛生間的那三具屍體不過是烏庫達用惡靈幻化而成,沒有一個無辜群眾受傷,幻境中所有恐怖的一切都不過是烏庫達為了折磨施暴者並引起社會關註而設的局。

6名強.奸.犯失去了四肢、性-器官、眼球。

猙獰殘缺的身軀與骯臟的事跡一起暴露於無數視線下,精神與肉.體的雙層痛苦將他們壓得無法呼吸,卻因為案件需要始終被警方吊著一口氣,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等待死刑。

*

〔A區,靈異調查局。〕

一樓的大門緊閉,辦公桌擺放的綠植盆栽綻放開一朵黑色薔薇,在寂靜的夜色下透出幾分詭譎。

莖脈蠕動著爬出花盆,在地面形成一個人形輪廓。

“啪”,燈光打開,整個空間明亮起來。

“少將,晚上好。”烏庫達友善地笑了下,“抱歉,弄臟了您的工作室,我現在就將地面的泥土清掃幹凈。”

“能撐多久?”塔慕斯問。

從蒲桑緹口中得知詹寧丹的死訊時,他就基本鎖定了兇手,因為蒲桑緹有意提到了小說書被化學老師收走這件事。

蒲桑緹體內有一顆未完全吸收的4級晶源,所以無論體力還是精神力都要遠超過尋常雌蟲。如果烏庫達只是一名身份普通的雌蟲,在靠近蒲桑緹之前就會被察覺,根本沒有沒收小黃.書的機會。

“一到三個月,不知這點時間能否夠幫您完成想做的事?”烏庫達拿起擺放在墻角的掃把。

塔慕斯並未回話,拉開抽屜取出打火機與一盒香煙,熾熱的火光亮起,煙霧沿著唇角與指尖緩緩上升。

許久,他說:“留下吧。”

“感謝您的收留。”烏庫達清掃著地面的泥土,“蒲桑緹身上有與我類似的氣息,如果沒猜錯,他應該與我一樣殺了一些施暴者,您保下了他,所以我猜測您應該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做什麽。”

微微濕潤的褐色泥土落入垃圾桶,烏庫達將掃把放回原處,說:“您也覺得這個種族惡心。”

大門被踢出幾道沈悶的聲響。

“三樓的房間還沒收拾,你今晚先跟蒲桑緹住。”塔慕斯過去開門。

烏庫達放輕腳步快步邁上三樓。

厄眠收起踹門的腳,拎著幾個袋子邁入大門。

被趕出去後他就沒了地方住,正打算找一家酒吧過夜,便被塔慕斯一通通訊叫回了調查局。

叫他回來當然不是因為那貨良心發現,是因為暫時還有能用得著他的地方。

這個位面的生物會被煞氣侵蝕,所以聚集煞氣的東西只能留在他身上,他一走蒲桑緹體內晶源產出的煞氣就沒法吸收。

雖然很生氣,可酒吧的桌子睡著不舒服,外面的房租一個月至少也得800幣,拿這800幣去吃800個炸串它不香麽?

濃重的酒味令塔慕斯略微蹙眉,屏息將門反鎖。

一進門就吸入一大口刺鼻的煙味,厄眠煩躁地瞪了塔慕斯一眼,繞過他上樓,樓梯爬到一半忽地折返回去,含糊不清地說:“交易。”

“重覆一遍交易內容,你每為我做一件工作範圍之外的事,可以使用一次這具身體。”煙霧隨著塔慕斯的話一同從口中吐出,“這次不算,你除了吃幾乎就沒做什麽有用的事。”

厄眠簡單回憶了下,才意識到自己的確啥都沒幹,就相當於被拉過去湊個數。

所以忙活半天,不僅沒有獎金報酬,連小奶油烘焙坊新推出的海鹽戚風味甜甜圈都沒吃到!雖然明天還有,可價格就不是那個價格了,貴了整整9幣!就相當於浪費掉9包辣條9個炸串9個紅糖大饅頭!

嘖,想幹架。

“算一半。”醉意侵蝕著大腦,厄眠嗅著空氣中的淺淡檸檬糖味一步步地挪過去將塔慕斯逼至墻角,手掌撐著身子抵住墻面,把眼前這顆巨大的檸檬糖禁錮在雙臂與墻角的狹小空間中。

刺鼻的酒味令塔慕斯不適地蹙起眉,屈膝降低身體高度,弓起身子靈敏地從他手臂下鉆出去。

厄眠瞇眼看著突然空掉的墻角,忽地感覺有些難受,轉身看了塔慕斯許久,才迷迷糊糊地吐出一句話:“蛋糕,抱我。”

——“蛋糕,抱我。”

攜著醉意的綠色眼睛帶著一層瑩潤的水光,面頰被酒精弄得發紅發燙,倦怠地窩在柔軟的沙發上,雙手微微向上舉做出擁抱的動作。

——“蛋糕,抱我。”

殘缺不全的回憶片段消散得很快。

塔慕斯含住指間的香煙猛地吸了一口,張開唇朝厄眠吐出一串很長的煙霧。

“咳咳……咳……”厄眠被嗆出眼淚,停下朝他靠近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隔著層朦朧的煙霧註視他。

厄眠的聲音透出幾絲商量的意味:“算一半……行麽?”

塔慕斯垂了垂眼睫,將手中的香煙朝他貼近,譏諷地笑了聲,說:“算一半?知道撈不到什麽錢,所以只想要我這具身子?”

厄眠“嗯”了聲。

“我解釋得很清楚,今天的事不屬於交易範圍,不算。”塔慕斯擡腳上樓。

厄眠一把將他禁錮進懷中,半張臉埋入溫熱的側頸,鼻尖蹭著光潔的皮膚,貪婪地呼吸著香甜的檸檬糖氣息。

環繞在胸前的手臂勒得塔慕斯近乎喘不過氣,他被禁錮得很緊,甚至覺得下一刻身邊這只怪物就會撕開皮囊露出怪異醜陋的本體,用那些惡心的觸手、粘液、藤蔓或者觸角瘋狂猥褻。

“厄眠!”塔慕斯掙紮不開,將指間正在燃燒的香煙摁向他的皮膚,聲線陰冷,“你的行為與那些強.奸犯毫無區別。”

滾燙的煙頭將皮膚灼燒出一個鮮紅的洞。

厄眠低低悶哼一聲,醉意稍微清醒一些,不過依然沈溺於信息素的香甜之中。

發暈的大腦令他無法理解塔慕斯的話,雙臂緊緊摟著散發甜味的大檸檬糖,加快呼吸頻率,爭取在這顆大糖果徹底炸毛前多吸幾口。

塔慕斯在這大力的禁錮下弓起背部,低頭咬住對方環在胸前的手臂,咬著溫熱濕漉的肉兇狠地向外撕扯。

*

【主,請相信我們是深愛您的……】

無數雙手撫摸著他,尖銳的指甲劃過皮膚,它們餐前的禱告深情且忠貞。

【主,我們深愛您的軀體……】

它們爭相撕咬著血肉,將黑色觸手咬出一個個醜陋的坑洞,冰冷的血沿著殘破的軀體下滑,融入濃稠的湖水之中。

湖的邊沿擠滿形態詭譎的怪物,它們手掌撐地,雙膝虔誠地跪在地上,整張臉埋入湖水,大口大口地吸吮著從湖中央的黑色巨怪身上流淌出的腥稠液體。

撕咬,咀嚼,吞咽……

撕咬,咀嚼,吞咽……

*

大股血液湧入塔慕斯的口腔,血沿著舌頭滑向喉管,喉結下意識滾動,將卡在喉管上方的腥澀液體吞咽下去。

“咕咚……”

液體吞咽聲在死寂的夜晚中格外突兀,這道聲音猛地換回厄眠的意識,身上的醉意盡數消散。

手臂上是一個帶血的咬痕,大半塊肉垂在半空,湧出大股大股的黏稠血液,只要再稍微加大幾分力度,這塊肉便會被完整地撕咬掉。

“砰!”塔慕斯的背部重重砸到墻面。

一只大手扼住脖頸,將他的身子緩緩提起。

厄眠發紅的眼睛裏肆虐著殘暴的殺意,脆弱的脖頸在手中發出細微的“咯嘣”聲。

塔慕斯掙紮著去掰這只扼住脖子的手,指甲深深刺入對方的血肉,同時大張著唇拼命呼吸,卻無法將半分氧氣吸入肺中。

他如一只瀕死的困獸,指甲胡亂地抓撓,將脖子前方的這只手掌抓得猩紅滑膩,懸在半空的腳狠狠踹向厄眠的腿骨,鞋子與腿骨大力相碰,骨頭斷裂,響亮的“砰”聲在無聲的夜晚下顯得可怖而殘暴。

“厄眠!放手!”以卡沖下樓,用盡全力去掰厄眠的手也無法將手指掰開分毫,也不敢卸下力度,盡力幫塔慕斯緩解窒息。

蒲桑緹穿著一條小熊內褲往下沖,臉上寫滿恐懼:“眠哥!放手放手!掐死了,掐死了!”

脖子被大力掐得變形,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可怖聲響,塔慕斯的掙紮弱下去,失去焦距的瞳孔變得空洞呆滯,四肢無力地垂著,如一具失去生命的殘破娃娃。

以卡將手伸向旁邊桌子,從抽屜中掏出一把小刀朝厄眠胸口用力刺下去。

厄眠猛然清醒,手上的力氣卸掉,以卡趁機掰開他的手,帶著塔慕斯與他拉開距離。

蒲桑緹擋在兩人前面,眼神忌憚地瞪著厄眠。

厄眠失措般地後退著,直到背部碰撞到大門才停下,視線落在塔慕斯那張慘白的臉上。

塔慕斯白皙的脖頸印著五個紫黑色的手指印,眼尾在極度缺氧的瀕死狀態下溢出生理性淚水,淚水與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發。

他大張著唇拼命汲取新鮮空氣,急促的呼吸聲與沙啞的咳嗽聲交替著從口中傳出,身子微微蜷縮著,胸口劇烈起伏,軀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死去。

厄眠張張嘴,又繃緊唇把即將脫口的話壓回去,待塔慕斯渙散的瞳孔聚焦,呼吸漸漸平緩下去,才低低開口說:“抱歉,我失控了。”

塔慕斯嘴唇發白,泛紅的眼尾含著晶瑩的淚光,看上去虛弱極了,可眼神卻冰冷陰狠,嘶啞的聲音中帶著惡意與殘忍:“過來。”

厄眠擡腿,才遲鈍地感知到身體傳來的疼痛。斷裂的小腿骨隨著走路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咯嘣”聲,手背被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沿著指尖滴落的濃稠血水弄臟了幹凈的地面。

他停在距塔慕斯一米開外的地方,擔心自己的靠近引起對方不安。

塔慕斯的指甲縫中全是他的血,擡起帶血的手拔出插.入他右側胸口的刀。

新鮮的血液噴湧出來,卻不是明艷的鮮紅色,血液黏稠、發黑,仿佛在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中腐壞已久,卻又帶著不屬於死血的滾燙熱度。溫熱的皮囊包裹著這些腐壞的血液,將這只怪物那怪異扭曲的形態與暴虐殘忍的本性完美地隱藏起來。

刀尖對準心臟,將心臟前方的皮肉割開一道口子。

“對不起。”厄眠深深低著頭,沒有半分要反抗的意思。

手腕移動,刀刃狠狠刺下去,溫熱黏稠的液體噴濺出去,迸濺到塔慕斯那張還未恢覆血色的蒼白面容上。塔慕斯略微擡眼,精致漂亮的海藍色眼睛中充斥著濃重的殘忍。

“砰!砰!砰……”

被刀刃貫穿的心臟依舊平穩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數條細小的黑色藤蔓從傷口處蔓延出,纏繞住刀刃將其推出。

塔慕斯感受到了從刀的另一端傳來的推力,垂下眼皮打量著厄眠的心口,果然在刀刃與血肉之間的縫隙中看到幾根細長惡心的黑色物體。

一只怪物,一只被刺穿心臟都不會死亡的畸形怪物。

手中的刀又向內推了幾分,連粗糲的刀柄都深入進血肉中。

厄眠有些站不穩,手掌撐住旁邊的辦公桌維持平衡。

本是借著酒精短暫性地回避某些深刻的痛苦,可卻反而在酒精的影響下喪失理智,發瘋般地將承受過的苦痛與面對痛苦時無能為力的憤怒絕望強加於塔慕斯身上。

“對不起。”厄眠伸手去扯塔慕斯的衣服,就像某個檸檬糖味的小蛋糕扯他的衣服那樣。

塔慕斯脖頸處那可怖的紫黑色手指印令厄眠將手上的力度放到最輕,兩根手指捏著衣服輕輕地晃著。

他微微向後傾斜身子,將身體重量壓到後方的辦公桌上,擡起另一條手臂,將小臂處帶血的咬痕湊到塔慕斯嘴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討好。

他知道,塔慕斯不是那些會因為幾口血肉就對他感恩戴德的深淵生物,對他這具可食用的軀體沒有半分興趣。

可自誕生於世的那一刻起,那些生物就一遍一遍地告訴他,他要用血肉哺育子民,要用血肉換取信仰,要用血肉去換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甚至無法對此做出反抗,只要它們需要,他就會變成一只毫無理智的巨大怪物,被禁錮於巨大的坑洞之中任由那些骯臟的生物食用。

即使在逃離深淵後的此刻,厄眠也依舊無法徹底擺脫那些如夢魘般在耳邊縈繞了19年的話所產生的負面影響。

就如絕大多數雌蟲一樣,他們分明與雄蟲一樣同為蟲族的一份子,卻因為延續了千萬年的“雄尊雌卑”觀念,認為自己生而卑劣低賤,久久無法從“奴隸”的身份之中擺脫。

所以當厄眠意識到自己做錯事時,第一個想到的補償方法就是讓塔慕斯咬一口。

他聽到塔慕斯發出一道低低的輕笑,聲音短促冷冽,帶著輕蔑與譏諷。

他出神地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海藍色眼睛,眼睛很漂亮,仿佛一片盛滿星光的海洋。可就是這樣一雙美麗的驚心動魄的眸子,此時卻被沈重的惡意與憎惡侵占。

厄眠的雙臂垂下去,手掌撐回桌面維持身體平穩,緊繃著唇沈默地站在那兒。

燈光不知何時暗了下去,他才後知後覺這層樓僅剩下自己,擡手攥住插.入心臟的刀。

刀柄微熱,殘留著塔慕斯掌心的溫度。

血水在地面鋪開一片暗色,散發出刺鼻的鐵銹味。

厄眠深深吸了口氣,從刺鼻的血味中嗅到一抹熟悉且好聞的檸檬糖氣息。

*

〔星元8127年,雪絨星。〕

商城。

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堆成小山,把塔慕斯的身子遮擋的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路。

厄眠幾乎是看到啥買啥,賬戶中的餘額“蹭蹭蹭”地減。

剛進書店不到一分鐘,厄眠就拎著一摞書出來,拿著小票在塔慕斯眼前晃了晃。

塔慕斯瞥了眼小票,耳朵尖“蹭”的一下紅了。

《論如何在雄主喜歡的18p中搶占重要位置》

《**永不停歇之——與霸道雄主**的108種姿勢》

……

厄眠打開終端,找到早上剛收藏的一篇帖子——18歲的年輕雌蟲通常喜歡這些:衣服、鞋子、零食、游戲機、游樂場……

塔慕斯的衣服總共就沒兩件,瞧不出啥風格,厄眠就按照某位黑心上司的穿衣風格買,不是黑就是白。

除各種小零食外還買了一箱奶粉,專門補營養長身體的。游戲機價格太貴,等下次直播賺到錢再買,到時候再買個新終端。

塔慕斯有空時會看網課,於是厄眠就在購買計劃中加上一條——書。

一進書店就跟著銷售員直奔暢銷區,短短一分鐘選購了十本書,壓根沒看書的內容,銷售員推薦啥就買啥。

沒有游戲機就先買幾個玩具代替一下,厄眠拉著塔慕斯進入游戲店,問他喜歡哪個。

塔慕斯看了一圈價格,選了個最便宜的白色布娃娃,布娃娃有他好幾個腦袋那麽大,圓圓的毛茸茸的,長長的小尾巴下垂著一個淡粉色的小愛心,像一個巨形的毛球怪。

本來是專門來給塔慕斯這小矮子買玩具的,可厄眠卻站在一個玻璃展櫃旁走不動道了。

塔慕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黑不溜秋小玩具,玩具由幾十塊大小不同的零件拼湊成,看外形有些像卡通版的章魚,身子胖得跟個糖球似的,十幾條觸手支啦爬叉地立著,頭頂還有一根呆呆傻傻的呆毛。

或許是因為沒人喜歡這個烏漆麻黑的玩具,玩具被遺棄在玻璃展櫃的最角落,上方的玻璃都落了層灰。小章魚在各種漂亮炫酷的玩具中顯得非常不起眼,標價也十分便宜,僅僅只需19幣。

店老板見對方是雄蟲,直接拉開展櫃,諂媚地將這個小玩具送給他,並用一個精美的禮品盒包裝好。

厄眠笑瞇瞇地抱著禮品盒,問塔慕斯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

塔慕斯搖搖頭,身上掛著的一大堆購物袋也跟著晃動,懷裏又抱著一個大布娃娃,艱難地從布娃娃後面探出一雙藍色眼睛,眨巴著眼睛說:“哥哥真好,是第一個對蛋糕這麽好的人,和那些欺負過蛋糕的壞人一點都不一樣,蛋糕和這麽酷的哥哥待在一起超級開心~”

“酷?”厄眠抱緊了懷裏的禮品盒,眼神透出被誇誇的期待,“有多酷?”

禮品盒的側面是透明的,塔慕斯看著盒子裏的烏漆麻黑小章魚,用略帶誇張的語氣誇讚:“比這只章魚還要酷一萬倍!”

厄眠:!~( ̄^ ̄)~!

*

回到住處,塔慕斯為厄眠倒了杯果汁,翻出零食整齊地擺放到厄眠身前的桌子上,隨後開始整理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除了那個烏黑的小章魚玩具與一部分零食,其餘物品全是塔慕斯的。

十幾套新衣服、五雙新鞋子、價格接近四位數的營養奶粉、巨大的毛茸茸布娃娃、十本內容微黃,包裝封面卻特別精美的全新書籍、大包大包的零食……這些物品忽然間全部屬於塔慕斯。

塔慕斯蹲在那兒,呆滯而無措地望著這些曾在年幼時渴望了許久卻不曾得到的東西,心臟酸澀得難受。

*

他年幼時渴求過的東西不多,幾件新衣服、幾本新書、一點兒美味的小零食,地上的這些東西幾乎就是全部。

快到13歲時,渴望的東西才又多了一件——一個新書包,一個由雌父親手縫制的新書包。

雌父是那位雄蟲的第21位雌侍,不討雄蟲喜歡,工作繁忙,一天中有一半的時間都埋在工作中,90%的工資要上交雄蟲,留給他們父子的生活費僅是少得可憐的10%。

12歲的他每天放學都要把雌父枕頭邊的那塊布拿起來摸一摸。

雌父手工不好,一塊布拆拆補補了許多天。

他在期待的幸福感中看著那塊布一點點染上雌父的味道。

又抱著那永遠都無法制成的書包在沈寂的墓地失聲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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