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代價 “小章魚,喜歡我的信息素?”……

關燈
第27章 代價 “小章魚,喜歡我的信息素?”……

厄眠狠狠扼住塔慕斯的脖頸, 陰冷地看著眼前這張因缺氧而慘白的臉。

驚心動魄的海藍色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淚水,朦朧的水汽讓這張極具欺騙性的俊美面容看上去愈加可憐,淚水在微微發紅的眼尾處聚集成一顆晶瑩的小水珠, 水珠的體積漸漸變大,將顫抖的睫羽浸得濕潤。

極度的缺氧令塔慕斯的意識逐漸變淡,瞳孔隨之渙散, 精致漂亮的眼睛變得黯淡無神。

厄眠煩躁地收了手,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塔慕斯你個壞的淌水的臭豆腐味大鹵蛋!哥操.你鹵蛋八十八代!”

塔慕斯張著唇大口喘.息, 喉嚨間不斷溢出沙啞的咳嗽聲, 毒素讓他的肢體變得冰冷僵硬,被厄眠扯著衣服不斷晃動。

瞳孔漸漸聚焦, 厄眠臉上的黑色甲片再次映入眼中,很難看。

稍微緩過來一些後,塔慕斯聲音沙啞地說:“抱歉。”

“抱歉?”厄眠冷笑一聲,用淡漠的眼神自上而下地俯視他, “塔慕斯,你現在道歉不是因為真的覺得愧疚,是因為現在只有我能帶你離開這個破地方, 因為我對你而言還有價值!”

塔慕斯抿了抿幹澀的唇, 聲音很輕地說:“你要真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厄眠討厭塔慕斯這個態度,簡簡單單地用一句話就想把責任推出去。

揪著衣領的手一松開, 被毒素侵蝕得身體發疼僵硬的塔慕斯便失去支撐倒了下去。

厄眠離開許久,塔慕斯僵硬麻木的四肢才恢覆一些知覺, 緩慢地站起身移動著僵硬的雙腿艱難地朝厄眠離開的方向走去。

*

山坡較陡, 下山的途中厄眠總是忍不住把速度壓下去,罵罵咧咧地走到山腳,然後隨便找棵樹蹦上去躺著。

作為一個超級大吃貨, 厄眠是一點兒都管不住嘴,但凡手邊有點吃的就非得一口氣全部炫肚裏。一路上不停地往嘴裏炫小零食,鼓囊囊的粉色單肩包早就癟了下去,僅剩下一包黃色的小熊餅幹。

他將手伸入包中,隔著包裝袋捏住一塊小熊餅幹,手指沿著小熊那美味的輪廓打圈圈。直到包中傳出一聲脆響,圓潤可愛的小熊餅幹被捏得碎裂開變成扁扁的一塊。

於是厄眠把碎渣渣倒進嘴裏,而後迅速把剩下的餅幹塞回包裏。

小小睡了一覺,他終於瞥見一顆毛茸茸的藍色腦袋,隨手把包裏的小熊餅幹扔過去。

塔慕斯接住餅幹,擡頭盯著厄眠看了片刻。

厄眠身上的黑色甲片早已消失,黑沈著臉避開塔慕斯的視線。

塔慕斯手中的水瓶中還剩下一口水,借著水把幹澀的餅幹咽下去。

厄眠也沒開口說話,蹦下樹繼續趕路。

S級雌蟲擁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塔慕斯體內的毒素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就已基本清除幹凈,狀態恢覆正常,一路上安靜地跟在厄眠身側。

穿過森林,不遠處便是一座繁華的城市,高聳入雲的城堡周圍湧溢著華貴的紫色光芒。高空中是一艘艘由魔法石驅動的飛行器,低空則是一些貓頭鷹、鴿子、烏鴉與駕駛著飛毯或者掃帚上的魔法師。

一看到那些貓頭鷹,厄眠就氣的牙癢癢。

這群玩意吃什麽不好?非得吃那什麽魔法晶!吃吃吃!嘴給它呼歪!

城門口的守衛騎士用長矛擋住入口,向入城者索要身份證明。

蟲族的科技比這裏先進許多,塔慕斯侵入身份系統提前偽造了兩個身份,並將能投射全息屏幕的終端偽裝成普通的智能手表,從小小的電子屏幕中調出兩份電子版本的身份證明。

騎士用設備掃描身份證明,確認無誤後放行。

一進城,厄眠立即被滿大街香噴噴的食物吸引,可惜身無分文,只能眼巴巴地瞅著那些美食。

塔慕斯導航到一家當鋪,將清洗幹凈的寶石戒指交給當鋪老板。

罕見的紅寶石戒指換到了一袋作為貨幣的魔法黑水晶,於是厄眠轉移視線開始瞅塔慕斯手中裝滿錢錢的小袋子。

塔慕斯從中拿出3枚水晶,厄眠擡手正要去接,卻見塔慕斯把這3枚金水晶放進自己口袋,而後把一整個錢袋給了他。

厄眠不解地看向他。

“賠禮。”塔慕斯解釋。

“撿來的東西能不大方麽?”厄眠陰陽了一句,拿著錢袋去買吃的,繞著小吃街轉了大半圈,再遇見塔慕斯時,發現塔慕斯正在啃章魚串串,手邊的袋子裏裝著十幾串烤章魚,然後不遠處又正好有一個賣章魚小丸子的小吃攤。

厄眠氣得咬了咬牙。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繞著小吃街轉第二圈時,厄眠再次看見塔慕斯,塔慕斯依然吃著章魚串,旁邊坐著一個金頭發的年輕男人,男人手裏攥著塔慕斯買的章魚串。

年輕男人笑盈盈地與塔慕斯聊著什麽,周圍人太多厄眠聽不清,不過從口型隱約能判斷出對方的話中有“哥哥”,叫一次“哥哥”也就算了,還他鹵蛋的兩句話裏有三聲“哥哥”!

厄眠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他家蛋糕那雙彎彎的眼睛。

——“我好羨慕哥哥,像個大蘿蔔一樣……”

——“哥哥身材也好,肩寬腿長有腹肌……”

——“哥哥真厲害呀~”

——“哥哥,哥哥……”

小時候還甜言蜜語地喊他“哥哥”,結果轉頭就成了別人家的好“哥哥”。

好好好,好得很!

厄眠快步走到塔慕斯身旁,冷哼一聲道:“喲,局長大人這麽快就當哥了,挺能耐啊~”

塔慕斯遞給他一串烤章魚。

一串根本不夠,厄眠奪走塔慕斯嘴邊那個吃了一半的串串,哐哐兩口炫進嘴裏。

金發男人接了通通訊。

通訊另一邊的聲音很小,不過厄眠聽得非常清晰。

對方要去王殿。

掛斷通訊,金發男人召喚出魔法毯,回頭朝塔慕斯揮手告別,然而卻看不見塔慕斯的影子,回頭後才發現飛毯上多了兩人。

厄眠自顧自地坐下去,壓根就不給對方趕人的機會。

“抱歉哥哥,約會無法繼續了,家裏有急事,處理好立即聯系你。”金發男人朝塔慕斯歉意地笑了下。

“一起去吧,指不定有能幫忙的地方。”塔慕斯沿著飛毯邊緣坐下,兩條腿垂在半空,眉眼彎起朝他笑著,“不是說你家有一只會後空翻的貓與一只會三段跳的小倉鼠?一起看看?”

金發男人的耳朵尖漫起一抹極淺的紅,說:“好。”

這段對話讓厄眠陷入思考。

會後空翻的貓與會三段跳的小倉鼠?沒見過,運動天賦這麽好,那燉出來的口感一定很勁道吧?

飛毯在皇宮大門外停下,金發男人讓他們在附近逛逛,等處理好事情就帶他們進宮。

皇宮附近的物價比城市入口那片的物價貴了足足三倍,厄眠把錢袋子往兜裏推了推,從美食上收回視線。

塔慕斯將厄眠的小舉動盡收眼底。

在花壇旁坐了一個多小時,金發男人從皇宮走出,手掌自然而然地搭到塔慕斯肩頭。

厄眠一巴掌呼上去。

塔慕斯看向他,眼神中透出詢問。

厄眠沒吭聲,上揚脖頸把用下巴朝著他。

金發男人與塔慕斯在前方邊走邊聊,“哥哥,哥哥”地喊個不停。

厄眠蹙起眉,並不習慣自己的食物被觸碰,更無法接受香甜的食物沾染上其它氣息。

他雖然討厭塔慕斯這貨的性子,可卻不得不承認他喜歡塔慕斯的這具香甜肉.體喜歡得要命,甚至惡毒地想過將塔慕斯的自我意識摧毀,只留下一具可肆意擺布玩弄的軀殼。

邁入宮殿大門的那一刻,晴朗的天空忽地竄出數道雷電,粗壯的雷電發出響亮的“劈啪”聲,眨眼間便朝厄眠劈下去。

雷電將地面劈出道道焦黑的坑,速度很快,厄眠每次都幾乎是擦著雷電躲過去。

雷一連劈下三十多道後終於有了短暫的停歇,厄眠抓準時機接近金發男人,將對方的身體擋在身前,背部則緊緊貼住宮殿的墻壁。

雷電在觸碰到金發男人之前停了下去,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皇宮內傳出:“AA滴個大蘑菇啊!我滴靠我滴靠!這只粉色小章魚居然跑到皇宮來了!還挾持了AA的小格溫曼,天啊天啊!這簡直就比愛得羅羅家胖到爆炸的大橘貓還要糟糕!”

“大法師。”格溫曼試圖從厄眠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掙脫開。

“位面裂縫的事與我無關,當時我在拖延裂縫擴大你也看到了,責任全在你們,讓那什麽魔法晶被貓頭鷹吞了。我這有些與你們氣運之子相關的消息,用消息換一次通道使用權。”厄眠一臉真誠地說,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為表誠意我可是從維漢堡一路走過來的,幾乎沒使用過不屬於此位面的能力,沒有半分冒犯世界意識的舉動。”

“什麽為表誠意?”系統直接揭穿他,“你在把AA當成可可裏家的大笨狗嗎?不使用異界能力明明就是怕在被雷劈的時候身邊沒有氣運之子可以拿來擋雷!而且那是維西堡,不是什麽維漢堡!”

“真的,信我。”厄眠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真誠,嘴角的笑僵硬極了。

“你先把小格溫曼放開。”系統說。

厄眠偽裝累了,卸下嘴角的僵硬微笑,煩躁地蹙起眉。

塔慕斯就知道厄眠的性子不適合“談判”這種東西,主動把氣運之子被寄生的事情說出來。

系統面色凝重,仔細檢查了3名氣運之子的身體,的確在其中一名氣運之子體內察覺出異常。可系統只要一嘗試抹除那只寄生於心臟的眼球,眼球所遭受的傷害便會轉移到氣運之子身上。

厄眠一手攥住氣運之子之一格溫曼的胳膊,一手拿著辣條味棒棒糖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系統不得不微笑著“請”他。

厄眠輕松地將眼球從心臟引到手臂,剖開手臂取出一顆布滿血絲的銀紫色眼睛。

系統用治愈魔法為氣運之子醫治好外傷,轉身對厄眠說:“貓頭鷹還未找到,請您再等一等。”

厄眠“哦”了聲,淡淡嘟囔了句:“找到後可以和會後空翻的貓和會三段跳的倉鼠一塊燉了。”

“後空翻的貓和三段跳的倉鼠?”系統朝格溫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哦~小格溫曼騎士家有特殊技能的小動物非常多呢~”

格溫曼窘迫地咳嗽一聲,溫柔地註視著塔慕斯,說:“哥哥,在分別之前去我家逗逗貓吧?”

“逗個烤鴨屁屁逗!”厄眠邁開腿往這倆中間一站,把這倆相交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一把扯住塔慕斯的胳膊,隨便將他拽到一個空房間反鎖上房門。

“你想留在這。”塔慕斯微微仰頭看著他。

厄眠輕笑一聲:“咋看出來的?”

塔慕斯解釋:“魔法水晶是這個位面的特有貨幣,帶到蟲族沒什麽價值,你卻沒有在離開之前把錢花光買吃的,就是因為想留下來。”

“對,我想留下,這裏與蟲族一樣有很多好吃的,只要有吃的待在哪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放心,哥肯定會把你送回去。”厄眠將他的身子抵在墻邊,低頭將鼻尖埋入他的脖頸,深深呼吸著香甜的檸檬糖氣息。

鼻腔呼出的溫熱氣流沿著側頸下滑,激起一陣細微的酥癢。

塔慕斯垂在腿側的手指蜷縮起來,可他不是這只怪物的對手,只得將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盡量無視對方用鼻尖不停蹭脖子的動作,說:

“你不太擅長隱藏情緒,某些想法很容易就能看懂,特別是憤怒時,憎惡與殺意全部寫在臉上。你有底線,所以性子也不算太差,日子過的比我們這些被畸形制度操控一生的雌蟲舒暢多了。”

香甜的氣息與柔軟光潔的觸感令厄眠幾乎無法維持理智,焦躁地想將這顆柔軟的檸檬糖吞入腹中。

厄眠幫助了此位面的氣運之子,不用再擔心被雷劈或者遭受位面壓制,“咻”的一下把18根觸手放了出來,將塔慕斯從腳踝纏繞到脖頸,濕滑的吸盤貼著皮膚快速蠕動,瘋狂吸取著皮膚表層散發出的香甜信息素。

他迫切地想品嘗到更多裹著更加濃郁信息素的液體。

淚水、汗水、血液……

想收緊纏繞在塔慕斯脖頸處的觸手,讓對方在瀕死的恐懼中滴落出一顆顆的淚,讓對方的身體戰栗流淌出大片冷汗,再用尖齒將塔慕斯的手腕劃出幾道血口……

厄眠壓制著這些瘋狂的欲.念,將後牙咬出可怖的“咯嘣”聲,嗓音中攜著癲狂而危險氣息:“不反抗?”

“打不過。”塔慕斯直接說明原因,頓了頓,又說,“謝謝。”

聽到這貨客客氣氣地說“謝謝”,厄眠忽然間不太適應,惡劣地捏住塔慕斯的兩邊臉,將雙唇擠壓成一個圓潤潤的“o”形,說:“啥玩意?沒聽清。”

“謝謝。”臉被捏著,塔慕斯的聲音略微含糊。

“聽不清,聲音這麽小你是虛嗎?”厄眠覺得捏臉還怪好玩的,有趣地看著塔慕斯的嘴型在“o”和“0”之間反覆變動。

“謝謝。”塔慕斯提高音量。

厄眠心情不錯地揚起嘴角,然後擡起手掌,“啪”的一下拍到塔慕斯臉上,拍一下還不夠,惡劣地給另一邊臉也補上一巴掌。

力度不輕不重,沒什麽痛意,不過侮辱意味十足。

塔慕斯低垂著睫羽,似是在調節情緒。

跟塔慕斯對著幹久了,厄眠就總想著把這貨揍服,可一旦塔慕斯不跟他對著幹了,他卻又非要把這貨惹炸毛,然後逼著對方繼續與他幹架。

就一個字:欠。

所以緊接著又是不輕不重的兩巴掌。

“厄,眠。”塔慕斯擡眼冷冷地註視他。

“誒!這就對味了!”成功激怒黑心上司,厄眠嘴角又翹得高了些,卻見塔慕斯正蹙眉盯著他的臉,眼底的冷意全部轉化為厭惡與嫌棄。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把自己的臉,這才察覺上翹的嘴角在不知不覺間裂開,好在裂開的程度不大,也就半張臉,沒有直接裂到眼角。

厄眠立即將嘴角恢覆正常,說:“光謝謝可不行,哥剛剛弄那只眼睛出來可耗費了不少精力,得收點兒代價。”

“代價是就是這樣?”觸手緊貼著皮膚不斷蠕動,流淌出的黏液將塔慕斯的衣服浸得濕潤。

吃到食物的觸手非常開心,連帶著厄眠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愉悅地“嗯”了一聲。

從進入這間房間被厄眠抵到墻邊開始,塔慕斯就一直沒有任何的抗拒舉動,如此順從的姿態無疑增大了厄眠心底的亢奮。

日後他肯定是要把塔慕斯一塊帶到深淵的,不過他的檸檬糖現在很聽話,如果一直這麽順從下去,他也願意心軟一些,不再執著於制做一具沒有意識的冰冷玩偶。

尖齒刺入皮肉,血液的腥甜氣味刺激得厄眠身體打顫,緊緊環抱住塔慕斯的身體,牙齒咬破側頸,粗暴地收取代價。

塔慕斯被觸手纏得很緊,唯一可以移動的脖頸卻又被牙齒死死固定,在殘忍的吞咽聲中感受著血液的流失。

口下的脖頸輕微震動,厄眠才後知後覺塔慕斯剛剛說了話,似乎是“糖”。

他松開牙齒,眼底浮現冷意:“呵,這個時候還不忘威脅我?放心,那糖弄不死我。”

無法用藥物繼續操控棋子,厄眠覺得塔慕斯此時應該是失落的,可卻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失落,反而在對方的眼睛裏捕捉到一種解脫般的笑意。

血液沿著咬痕向下滑落,將領口染上鮮艷的紅色,塔慕斯傾斜脖頸,臣服般地將咬痕貼近厄眠,說:“小章魚,喜歡我的信息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