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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欺騙 “塔慕斯,你死無全屍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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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欺騙 “塔慕斯,你死無全屍都與我無關……

幻境解除。

入目是一個陰暗濕冷充斥滿腐爛氣息的地方,地下埋著上百具軀體。活著的雌蟲神情呆滯早已沒了意識,露在泥土外的上半身被毒蟲老鼠啃食出爛洞。死去的屍體散發出惡臭,爬滿蛆蟲的爛肉歪歪扭扭地掛在骨架上。

“塔慕斯少將。”開口的雌蟲位於陣法中央,“事情的緣由如您剛剛所見,請您理解我們。”

塔慕斯淡淡掃了他一眼,對厄眠說:“怎麽破陣?”

“簡單,交給哥。”厄眠收起背後的迷你版小翅膀,拽著他走向雌蟲。

“塔慕斯!”雌蟲紅著眼睛死死瞪他,“您是為蟲族子民服務的軍雌!請您看看我們!看看這些發臭發爛的屍體!”

“為蟲族子民服務?”塔慕斯似乎聽到什麽荒誕的笑話,嘴角上揚起一個淡漠的弧度,“我們效忠的是蟲族統治者,是尊貴的雄蟲,不是一群卑劣的垃圾。”

厄眠轉移目光,茫然地註視塔慕斯的側臉。

“別發楞,解陣。”塔慕斯說。

厄眠撕扯開雌蟲的衣服。

雌蟲的半顆心臟露在胸口外,心臟中央有一塊黑色的凸起,凸起如蛆蟲般緩慢蠕動著。

扯出黑蟲,籠罩住整個小區的怨氣立即開始消散。

塔慕斯低垂下目光去看厄眠攥著蟲子的蟲。

蟲子消失的前一刻,他無比清晰地看到,厄眠掌心處的皮膚延伸出無數根肉色的細小觸角,觸角包裹住蟲子,將蟲子扯入血肉之中。

厄眠轉過頭,朝塔慕斯揚起一個笑:“別忘了我的3.5萬,對了,不請我吃個蛋糕祝賀祝賀麽?”

“想屁吃。”塔慕斯點開終端給弗艾格發消息。

雌蟲發瘋般地嚎叫:“啊!啊!!為什麽!為什麽?就差一點我就可以報仇了!只差一點那畜生就可以痛苦地死去了!”

厄眠說:“這裏的怨氣一時半會兒散不幹凈,少說點話省省力氣,說不定怨氣還能支撐你活個七八天。”

雌蟲雙眼血紅地瞪著塔慕斯,問:“他給你多少?”

厄眠說:“十萬。”

“十萬?”雌蟲嗤笑一聲,目光陰狠,“十萬就值得前第九十七軍統領賣命?耶伯恩的資產少說得有九位數,怎麽可能就花十萬為自己買命?塔慕斯在騙你!耶伯恩絕對不止給了10萬!”

厄眠看向塔慕斯,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他那些慈善幾乎全是作秀!錢最終還是會流回他手中,真正到貧困者手中的沒有多少。知道那九位數的資產怎麽來的嗎?就是從我們這些社會底層的平民手中壓榨剝削……”

雌蟲的聲音頓住,看著眼前打起來的兩人狂笑:“自相殘殺!哈哈哈,分贓不均?兩條雄蟲的狗在自相殘殺……”

“別鬧,先回去。”塔慕斯躲避著厄眠的攻擊。

“我厭惡欺騙。”厄眠的拳頭貼著塔慕斯的臉劃過,瞳仁因為憤怒漫上血絲,帶著尖刺的黑色藤蔓從皮膚鉆出,在穿透衣服布料的那一刻又被強行控制著收回。

厄眠極力壓抑著用毒刺將塔慕斯貫穿的狠戾念頭。難以控制的狂暴在胸腔內猛烈翻湧,維持理智幾乎用盡了厄眠所有的力氣,握成拳的雙手無法抑制地劇烈顫動。

他深深合上眼皮,隱藏住眼底那殘忍暴虐的情緒,聲音陰冷:“他給的那點兒錢能夠你篡位?直接屠殺耶伯恩一家吞掉所有資產不是更好?塔慕斯,你死無全屍都與我無關!但前提是不能欺騙我利用我,不損害到我的利益!”

“厄眠。”塔慕斯放輕聲音喊了聲他的名字,把一張截圖發過去,“請你吃蛋糕。”

“吃個屁吃!你什麽德性哥清楚得很!要不是哥還有利用價值,你壓根就不會裝模作樣地給哥買蛋糕!”厄眠沖他吼道。

“你看一眼終端,就一眼。”

塔慕斯的聲音近了一些,厄眠立即閉著眼睛後退,不料被石頭絆了一下,忽地覺得有那麽一絲委屈。

厄眠低頭瞥了眼終端,是一張蛋糕訂單,訂單上的蛋糕與塔慕斯第一次見他時帶的那個蛋糕一模一樣,連包裝盒也一樣,透明的塑料包裝盒用粉色的愛心絲帶包著,絲帶系成一個漂亮可愛的蝴蝶結。

他當時不知道啥能吃啥不能吃,聞到甜味就抱著蛋糕盒開始啃,塑料包裝盒不好吃,包裝盒上的絲帶也不好吃,只有蛋糕好吃。

明知道這是塔慕斯這貨哄騙他留下來繼續打工幹活的手段,厄眠還是難以拒絕。

畢竟是塔慕斯的出現告訴他,食物除了難吃的惡靈還有香甜的奶油蛋糕,是塔慕斯將他帶離那顆死寂的荒星,讓他留在這兒天天吃比惡靈好吃數倍的美食。

他是個吃貨,一只遇見美食就沒有了骨氣的怪物,一個蛋糕就能把他哄好的那種沒骨氣。

厄眠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也沒再搭理塔慕斯,轉身留給對方一個冷漠的背景,自顧自地回到飛行器中。

塔慕斯坐到他旁邊,啟動飛行器。

一路無話。

厄眠抱著蛋糕回到房間,重重地摔上房門。

之後的4天,他整日泡在各種餐廳與小吃攤之中大吃特吃,夜裏直接在酒吧過,期間從未回過調查局。除了3.5萬幣的轉賬,他與塔慕斯之間沒再有過任何交流,塔慕斯也沒有半點要坦白究竟收到多少報酬的意思。

淩晨一兩點的街道寂靜無聲,酒吧卻熱鬧得很,十幾對雌蟲戀人在舞池中熱舞接吻。

厄眠醉意朦朧地趴在吧臺前,手邊放著一杯檸檬味的雞尾酒。

他對跳舞聊天啥的沒有絲毫興趣,也弄不懂嘴有啥好親的,不就交換口水麽?交換口水……似乎可以嘗到對方的信息素,像塔慕斯那貨的信息素就挺甜的,好吃得很。

不然他也找個雌蟲試試?

算了,麻煩,萬一碰到個塔慕斯那樣的不得把自己氣死?單純地喝個酒待上一晚就行了,明天一早就出去炫飯。

附近出現一道熟悉的精神波動。

厄眠氣得咬咬牙。

剛想到那貨,那貨立馬就出現了。

這幾天的行程都在距離調查局20公裏開外的地方,沒想到還能遇到那貨。

他可不覺得塔慕斯會好心出來找他,大半夜的肯定是幹啥見不得光的壞事。

厄眠想起什麽,去衛生間沖了把臉減輕醉意。

*

依靠昂貴的S級修覆液,耶伯恩的身體狀態在短短四五天內恢覆正常。

當厄眠與一身黑的塔慕斯在耶伯恩住處附近看到對方時,都淡漠地移開了視線。

手腕的終端輕微震動,厄眠將亮度調節到最低,瞥了眼信息。

塔慕斯:附近50米內的監控都已處理,指紋、毛發、體-液這些東西盡量別留下,30分鐘內離開。

厄眠冷冷回覆兩個字:別管。

他根據精神波動找到耶伯恩的臥室時,耶伯恩已經被削掉了一雙腿,不斷流淌出血液的下.身緊貼地面,雙手被死死壓在鑲嵌了金邊的沈重衣櫃下,口中塞著一條毛巾,瞳仁中布滿驚恐與痛苦。

柔軟名貴的絲綢床單之上整齊地擺放著雙腿的切片,切片的厚度幾乎一致,似乎是一道鮮美的刺身,下方流動的鮮血便是口感最好的蘸料。

“唔!唔!”耶伯恩驚恐而絕望地掙紮著,卻無法將被碾壓得稀爛的手掌從衣櫃下方抽出分毫。

厄眠回想起某個小矮子那精湛無比的刀工。

他家蛋糕做菜賊好吃,知道他喜歡吃甜口,每頓都會做個甜口的菜,即使只吃面條沒燒菜,也會在飯後為他遞上一杯甜牛奶、甜果汁,或者是小點心與切好的水果。

現在這個滿口謊言的塔慕斯跟他家乖巧懂事的小蛋糕壓根就沒法比!

不對,塔慕斯在本質上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是過去無權無勢無錢不得不偽裝而已。

所以無論過去的小矮子還是現在的黑心上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處理好兩條手臂,厄眠跟隨著塔慕斯的精神波動找到耶伯恩家的金庫。

塔慕斯全身上下裹得嚴實,僅露出一雙眼睛。

厄眠可以隨時改變自己的相貌與皮膚紋理,不需要如塔慕斯那般謹慎地戴著手套,直接清除掉皮膚紋理,用沒有指紋的手去碰這裏的物品。

塔慕斯裝金條,厄眠塞現金,分工明確極了。

厄眠知道那金色磚塊的用途,一塊金磚能抵許多錢,不過換來換去的太麻煩,幹脆直接拿錢。

金條裝的好好的,塔慕斯突然伸手去拿現金。

“滾!”厄眠重重往他手上拍了一巴掌。

沒打走,塔慕斯還是拿走了一疊現金。

現金與金條的數量都不算太多,畢竟更多的資產都在耶伯恩的終端賬戶中。

回了調查局,厄眠取出一沓錢用黑色垃圾袋裝好,把剩餘的錢壓到床板下方,外放精神力絲線尋找到克裏尤居住的公寓。

克裏尤的枕邊的袋子中裝著什麽東西,從輪廓來看像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厄眠放下手中的物品,於是克裏尤的枕頭旁就有了兩個同款的黑色垃圾袋。

厄眠的身體融化成一灘漆黑的膠狀物,緊貼著門縫擠出去,而後蠕動成一個人形的輪廓,構建出皮膚與五官。

公寓的走廊散發著一股很淡的黴味,頭頂的燈早已壞掉,只隱約有一點兒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

風從側面襲來,帶著一抹極淡的檸檬氣息。

*

如果不是自己的大多數資產都在調查局放著,厄眠壓根就不想回來,省得天天看塔慕斯這貨心煩。

早餐塔慕斯又買了紙杯蛋糕,這次買了十個。

厄眠嘴快得很,三下兩下幹掉六個,把自己的、塔慕斯的、大黃的全部炫進肚裏。

此時,在門口站著等待投餵的大黃:“汪嗚?”

“眠哥,你平時跟少將鬥鬥嘴也就算了,大黃跟你又沒矛盾,你怎麽連它一塊欺負?”蒲桑緹把自己的小蛋糕給了大黃一個。

“別管。”厄眠說。

“那我下午放學不給你帶炸串啦?”蒲桑緹說。

厄眠不屑地哼了一聲。

以卡說:“你眠哥有錢了,不稀罕那1幣的炸串,擱外頭連續吃四五天了,昨天夜裏才回來。”

蒲桑緹點點頭:“那以後換眠哥給我買吃的,我上學去啦。”

厄眠瞧都沒瞧塔慕斯一眼,上樓回房。

“糖。”塔慕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厄眠這才想起來,已經有五天沒服用塔慕斯所說的那種添加了極強成癮性藥物的糖果,再過兩天就會發作。

“威脅!又他大爺的擱這兒威脅!哥就偏不吃,看那東西能不能弄死哥!要弄不死,哥就把你這貨給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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