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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直播〔種菜1〕 賬號名——負債1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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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直播〔種菜1〕 賬號名——負債1億的……

一旦與希澤邇匹配,塔慕斯將被對方的“雄主”身份限制,存在的意義便成了“侍奉雄主誕下雄子”。

塔慕斯必須要讓雄蟲把匹配的事往後放一放,雄蟲普遍喜新厭舊沒什麽耐心,等他離開這裏去往主星,長時間見不到面,說不定雄蟲就會慢慢將他遺忘。

“你在說些什麽玩意?說話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跪,搞得好像哥虐待你似的。”厄眠拽住他的胳膊,他的體重很輕,不需要太費勁就能拉起來,“沒說不讓你上學。”

塔慕斯深深低著頭不敢註視他。

厄眠看不慣塔慕斯這抖啊抖的手指,伸手一把攥住。

小矮子的手很涼,可偏偏又經常因為屁股熱而脫褲子,手涼屁股熱,營養不良帶來的這兩種癥狀太矛盾了。

“債務的事你別管。什麽地下拳場、鬥獸場?就你現在這小身板也敢往那些地方跑?還不夠野獸一口吞的,野獸吃你都嫌肉少硌得牙疼。”

“還有那什麽匹配,這事兒你想都別想,哥對你這樣的沒興趣,讓你住這就是單純缺個人做飯幹家務。”

塔慕斯把腦袋擡起來一點兒小心地瞅他,可自己這身板太過瘦小,雄蟲比自己要高出半個頭,他們又距離很近,僅僅把腦袋擡起來一點兒可觀察不到雄蟲的表情,於是試探性地、一點點地把腦袋向上擡。

厄眠被這模樣逗笑,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直視自己的眼睛,問:“學費多少?”

猶豫片刻,塔慕斯才回答:“一學期3萬幣。”

這具雄蟲身體的身高剛過一米八,比未來的某位黑心上司還要矮個頭尖,不過完全能碾壓現在這個縮小版的黑心上司。

厄眠心情挺不錯的,大小兩個塔慕斯對他而言都是小矮子,都要擡頭看他。

不對,某位心高氣傲的黑心上司可不會為了他擡頭,一般都是平視著與他對話,反而是他要刻意低頭註視對方的眼睛。

好心情全沒了。

塔慕斯擡著頭,頭頂一撮翹起的頭發剛好對著厄眠,厄眠擡起手用力一揪,把頭發揪下來一根,頓時覺得解氣不少,於是逮著那一撮頭發不停地薅。

讓你天天給哥擺著一張臭臉!讓你克扣哥的小零食!讓你使喚哥幹這幹那還不給哥漲工資!讓你用刀子捅哥!該薅!薅禿成一顆大鹵蛋!

薅下來的頭發越來越多,每一根頭發的發梢都是分叉加發黃,弄得厄眠反而心虛起來,把幾根薅掉的頭發絲扔回對方腦袋上。

知道自己手中攢不住錢,於是厄眠趕緊下單買了兩盒鈣片與兩箱牛奶,鈣片與牛奶都特意挑選的苦瓜味,就怕到時候嘴饞,塔慕斯沒吃多少,這些補品反而全部進了自己肚子。

物流很快,不要半小時機器人就將鈣片與牛奶派送到家中。

厄眠把東西全部扔給塔慕斯,盯著他把鈣片與牛奶炫進肚子。

鈣片還好,可以順著水直接咽下去,可牛奶就不一樣了,牛奶一入口,濃郁的苦味就快速蔓延至整個口腔,苦得塔慕斯蹙起眉頭。

厄眠盯著窗外看了一整個上午,全程在想如何快速搞錢。

一學期的學費3萬幣,他要是幫塔慕斯搞到這麽多錢,等日後某個黑心上司認出了他,他再趁機攜恩圖報使喚對方給自己端奶茶倒西瓜汁啥的……嘖嘖,想想就爽。

塔慕斯那貨就是通過什麽直播找到的他,在荒星時,每當他架鍋煮惡靈,不遠處的垃圾堆中似乎都有什麽東西閃一下,那是用於直播的終端?

記得以卡提到過,他的直播間有不少觀眾打賞,總金額大概有四位數,可惜他不是那個直播賬號的主人,裏面的錢提不出來。

這裏沒有惡靈吃,那就直播點別的。

厄眠隨便找了場直播觀看了十多分鐘,然後對著終端搗騰許久,用塔慕斯的身份ID註冊了一個名為“負債1億的小蛋糕”的賬號,在院子裏找個地方把終端固定好,開啟直播,標題就倆字——種菜。

他絲毫不管有沒有觀眾,下一秒就從鏡頭中消失,片刻後才拎著一個不知道裝了啥東西的黑色塑料袋與一個鍋鏟從廚房出來,蹲到草坪旁用鍋鏟開始鏟草松土。

塔慕斯窩在沙發的一角,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淡漠地註視他,絢麗的夕陽傾斜著從天邊打過來,將手中的營養液鍍上一層暖紅色的光。

雄保會今日送來3支營養液,雄蟲分出一支給了他。

營養液是他從未嘗過的東西,口感黏稠偏苦,不過比雄蟲買的苦瓜味牛奶好喝多了,飽腹感很強,一支喝完就沒了什麽餓意。

負債1億,以後入賬的每一筆錢都會強制轉移走用於償還債務,每月僅留有3000幣的生活費維持基本生活。

每一名雄蟲都是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中長大,他們早已習慣了奢靡的生活。在每月僅有3000幣的“貧困”條件下,希澤邇居然舍得一下子花出去數百幣為他買鈣片與牛奶?

塔慕斯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而後快速把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拋開。

彌補、喜歡。

這兩個詞匯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那些蠻橫殘暴的雄蟲身上。

他只是一只希澤邇因一時興起而耐著性子逗弄的寵物貓,等逗弄膩了,希澤邇便會恢覆本性,繼續如之前那般殘忍地虐待他。買牛奶與鈣片不過是嫌棄他身材幹癟看著不順眼而已,想將他的身材養的稍微性感有趣一些。

厄眠手持鍋鏟對著院子裏的草不斷搗騰,嫌鍋鏟用著不方便,直接擼起袖子用手去薅,一邊薅草一邊刨土。

直播間零零散散地進了幾名觀眾,由於薅草刨土的畫面太過無聊,剛進去的觀眾很快就退了出去,在線觀看人數始終不超過5。

忙活許久,厄眠才薅出一平米左右的空地,無比想念本體的附肢。

每根附肢都有三處關節,活動靈敏得很,堅硬的尖端帶有倒鉤,最適合刨土不過了,種菜的效率肯定高。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總共就兩名,其中一名剛進來的觀眾看了眼主播的賬戶名,沒啥印象,直播內容又是無聊的薅草,直接移動手指要退出界面。

厄眠起身挪動位置,轉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蹲到另一片草地前接著薅。

於是觀眾在關閉界面的前一秒,瞥見了主播那沒有蟲紋的光潔後頸。

雌蟲後頸的蟲紋是純黑色,亞雌的蟲紋顏色要淡上一些,所有雌蟲都是擁有蟲紋的,在蟲族,後頸沒有蟲紋的只有雄蟲。

這位主播會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嗎?

觀眾點進主播的頁面,個人信息處,除了“負債1億的小蛋糕”這個用戶名,沒有任何其他信息,就連頭像都是系統頭像。

他快速把疑問發進評論區,於是直播間僅有的兩名觀眾一塊盯著主播的脖子研究起來。

厄眠上身穿的是件帶領子的白色襯衫,有些長的頭發又把後頸遮住了些,不主動面對鏡頭低下頭就無法把後頸完整地顯露出來。

直播使用的終端是塔慕斯的,終端用了七八年,配置較低,與最新版本的直播軟件無法很好地兼容,錄制的畫面難免模糊,連厄眠的面容都糊出了重影。

評論區中對主播性別的探討漸漸留住觀眾,觀看人數終於突破兩位數,十幾個人全部聚精會神地盯著主播後頸那一塊。

腳邊的這塊地清理出來,厄眠活動活動手臂,而後在觀眾無比期待的目光下把活動了兩下的胳膊收回去,挪動腿蹲著向後移動一步繼續薅草,脖子是一點兒都不帶轉的。

蟲族的性別比例嚴重失調,數百名新生兒中才有那麽一名雄蟲,雄蟲的數量極其稀少。每年都有無數雌蟲因匹配不到雄蟲,得不到精神疏導而死於精神崩潰。

即使常識告訴這些屏幕另一邊的觀眾,就算真的負債1億,矜貴的雄蟲也不可能親自在這兒直播種菜賺錢還債,畢竟除草施肥啥的多累啊,泥土又那麽臟,嬌貴的雄蟲閣下哪做得來這些事?

可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這個渺茫的機會,想賭一賭萬一,萬一這名主播是位雄蟲,萬一在直播間被雄蟲閣下看中選為雌侍……

直播間已經因為主播究竟是不是雄蟲激烈地吵了起來,直播熱度甚至因為“主播是雄蟲”這個話題被吵高了不少。

大多數觀眾認為主播不是雄蟲,畢竟畫面中的主播雙手粘黏滿棕褐色的骯臟泥土,怎麽可能會是矜貴高傲的雄蟲閣下?

兩方陣營吵累了,吃瓜群眾看評論區吵架也看得有些乏了,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好好把直播看下去,於是終於將註意力放到“種菜”這件事上。

網友開始猜測主播要種的品種,並且在評論區對主播極為不專業的行為吐槽起來。

〔主播是頭一回種菜?不知道事先查查攻略嗎?怎麽會有人用鍋鏟當鋤頭?還覺得除草就是把草尖給它掐掉就行了啊?(微笑.jpg)〕

〔小草:輕輕地,他拎著鍋鏟走來了,我擔憂害怕惶恐不安,他深知我的憂慮,所以不將我那深深紮入泥土的根拔除,他直接掐了我的頭。啊~謝謝他!讓我的頭隨風飄去找尋自由!(/^o^)/〕

〔哈哈哈,樓上的小草視角,是要把我笑死然後繼承我3萬字的畢業論文嗎?〕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直播種菜?垃圾,別霍霍這些菜種了。〕

〔你們猜這片地最後能有幾顆菜活下來?不對,應該是猜菜能不能種出來。〕

〔別這樣說主播,主播是會除草的!沒看主播松土的時候那些無頭小草全部都倒了嗎?(狗頭.jgp)〕

〔哈哈,直播翻車的見多了,可車一直倒著沒立起來過的還是頭一回見。〕

〔……好無語呀,頭一回見這麽沒常識的。〕

〔你們這麽說主播可是會自卑的!他其實還是有點常識,起碼知道種菜要用到泥土呢~〕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常識的問題了,這是有沒有腦子的問題!(憤怒.jpg)〕

〔笨蛋人設吧,看個樂子就好不必當真。〕

等清理出來足夠的空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厄眠的手臂開始酸痛,雙腿也蹲麻了,幹脆直接坐地上休息。

這具身體又虛弱又不便利,種菜這費時費力的事他還真幹不太來,下回得換個內容播。

休息片刻,終於到了播種環節。

觀眾想著播撒一些種子而已,再怎麽樣隨手把種子往泥土裏一灑,幾天後總有那麽幾顆頑強的種子能夠發芽,單單只看這一個播種環節總不得再翻車了吧?

於是在屏幕另一邊的觀眾們無比期待的目光下,厄眠解開了黑色塑料袋,可卻沒有從袋子中掏出觀眾們預料的小菜苗或者菜種,而是從裏面抓出了一把滴著水的綠色青菜,然後把新鮮的蔬菜直接往松軟的泥土上一扔。

這就是播種。

短暫的懵逼過後,評論區立即被大量的問號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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