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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善逸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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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善逸出場

等獪岳醒來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被高高的吊在昏暗的審訊室內,頭頂的燈光異常昏暗,墻壁上濺著一道道斑駁漆黑的痕跡, 那是血液被凝固多時呈現的汙濁斑痕。

陰暗潮濕的石墻角傳出滴答的水滴聲, 她能隱約聽見外面發出的淒厲慘叫,一聲接一聲, 讓人不寒而栗。

獪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時間不知道流逝了多少,或許是一分鐘也或是一個小時, 忽然一道隱秘的腳步精準的朝她這裏“踏踏”的走來。

尾崎紅葉慢條斯理的走到獪岳面前,伸手擡起獪岳的下巴,瞧見對方臉上的困惑與沈默, 她微微的笑了,“獪岳, 你是不願意殺人嗎?”

獪岳沒有說話, 只是沈默的盯著尾崎紅葉。

“可是你的首次任務完成得很不錯哦, 任務目標最後血液盡失, 很淒慘的死在了小巷子裏呢。”

“不可能!”

獪岳頭一次語氣激烈的反駁出聲, 目光銳利的盯著尾崎紅葉,她沈聲道:“我看見了他沒有死, 我制造出的傷口也不可能會讓他血液流失!”

獪岳的語氣很篤定。

尾崎紅葉臉上的微笑弧度沒有任何變化, 紅唇輕啟, 吐出的字眼帶著秋風掃落葉般的殘酷, “哦, 你真的確定嗎,我可是眼睜睜瞧見那個男人掙紮著流光了體內的血, 最後無比淒慘的死在了異國他鄉。”

“獪岳你昏倒了,沒有看到最後, 所以你真的肯定嗎?”

女人的聲音空蕩蕩的在審訊室內如幽靈一般響起,滴答的水聲與女人幽幽的詰問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旋律在這暗無天日的室內,猙獰咆哮的撲向獪岳的臉、口鼻。

她,沒有看到最後……

她,真的肯定嗎……

缺失氧氣形成的強烈窒息感與恐懼齊齊湧上獪岳的心頭,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了一般讓她無法吐露出半個字眼去反駁尾崎紅葉的話。

心靈深處仿佛有什麽在逐漸崩塌,眼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轉、上下顛倒,在這種無盡的黑暗中,有什麽在一點點蠶食著她的靈魂。

讓她哀嚎、讓她痛苦、也讓她崩潰……

瞧見獪岳驟然失去血色的臉,尾崎紅葉心裏沒有半點快意,有的只是不斷升起的憐惜。

獪岳是個好孩子,在她看到那個男人還活著的時候,她便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幫助獪岳用一把匕首捅穿了對方的咽喉。

在那一刻,她想到了被逼著殺人的泉鏡花,在連續殺了三十五人後,如果不是在最後加入偵探社得到了救贖的機會,恐怕鏡花會因為接受不了而選擇自盡吧。

所以她選擇幫獪岳隱瞞下來,就當做任務被圓滿完成吧。

然而……

“紅葉君,你這樣子心軟可不行啊。”森鷗外雙手交疊輕輕抵在下頜處,滿臉微笑的凝視著尾崎紅葉。

知道了,這個男人他知道了所有被她隱瞞下來的真相。

尾崎紅葉沈默以對,良久才艱難的說道:“鷗外閣下,獪岳是因為失憶所以才被迫加入到港口Mafia,我們誰也不知道獪岳以前的過往,她身上又攜帶著什麽麻煩,我們這樣子強行逼迫是不是不太好。”

森鷗外嘆了一口氣,說道:“紅葉君,請不要讓過分的心軟影響到港口Mafia的利益,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缺少人才,一個缺少大量人才的組織是走不了長遠的。”

“長此以往,港口Mafia必定會受此影響從而減少對橫濱地下勢力的控制,屆時組織的未來堪憂啊。”

“想必你也看到了吧,獪岳桑的實力很強大,一位失去記憶的強大劍客,我又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不正是上天賜予我們的人才嗎?”

“至於背後的麻煩?我們可是黑·手·黨啊,需要害怕麻煩找上門嗎?”

森鷗外站起來,他緩緩走到尾崎紅葉身邊,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如果紅葉君覺得很過意不去的話,那不妨好好對待獪岳桑吧。”

“而且,紅葉君不是從獪岳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嗎,正因如此,所以紅葉君才會心軟的吧。”

森鷗外感嘆的說著。

尾崎紅葉恍惚的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可是獪岳不想要殺人。”

森鷗外挑眉,他將一張名片遞到尾崎紅葉面前,臉上不變的微笑仿若地獄幽冥回蕩人間的蠱惑,輕聲道:“或許紅葉君可以試試聯系這張名片的主人。”

尾崎紅葉接過名片,她低頭一看——

催眠師,伊與秀信。

“不要害怕,獪岳。”

尾崎紅葉伸出手緩緩撫上獪岳冰涼的臉側,輕聲呢喃著安慰,“很快你就不會感到痛苦了……”

“進來吧。”

一個年輕的棕發男人西裝革履的從外面走進來,視線一下子定格在被吊起的黑發少女身上,挑眉說道:“這便是我要催眠的對象嗎。”

尾崎紅葉冷下臉,眼神犀利含冰,警告道:“不要試圖做什麽小動作,否則你惹不起港口Mafia回敬的報覆。”

伊與秀信聳肩,“是誰不清楚你們港口Mafia恐怖的手段,放心放心,我還想要多活幾十年吧。”

“那便……開始吧。”尾崎紅葉心情覆雜。

“擡頭,看著我的眼睛。”伊與秀信站在獪岳面前,聲音柔軟輕快。

那雙蒼青色的眼睛黯淡無神,仿佛枯萎掉落的花被毫不留情的摘取而下,獪岳聽著耳畔源源不斷響起的碎音,神智逐漸下沈,陷入了一種恍惚* 的狀態。

仿佛一切都在離她而去,只有耳畔的那道聲音越加清晰。

不要……

我不要忘記……

心底的掙紮微弱到幾不可聞,獪岳徹底掉入到了水中,身軀被一雙雙手拉著緩緩下沈,頭頂的光線離她越來越遠。

她被更加深沈的黑暗所吞噬了。

尾崎紅葉看著低垂著頭的獪岳,眉頭微蹙,“這樣子就算是催眠好了嗎?”

伊與秀信擡手,輕柔的將獪岳無意識睜著的雙眸閉合,回應道:“事先說好啊,催眠也不是萬能的,所以當她表現出強烈的抵抗時不要太過強硬,否則意志堅定之人很有可能會破掉我下的催眠。”

“啊,對了,難道她有什麽非常抗拒到導致你們找我上門來催眠的事嗎?”

尾崎紅葉揉撚著額頭,無奈道:“她不想要殺人。”

“啊?”伊與秀信震驚的回視尾崎紅葉,表情古怪到難以言喻,良久才定下言論道:“那你們可真是一群名副其實的人渣啊。”

“好了,你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尾崎紅葉冷下臉,將人用過就丟。

“還有,不該往外面說的事,我勸你最好一個字也不要提。”

伊與秀信在離開前,鬼使神差的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那位紅發的女性幹部將黑發少女放下來攬在自己懷裏,寬大的袖袍蓋下來,將人嚴嚴實實的遮擋在下面,仿若一頭護崽的母獅。

*

我妻善逸毅然決然的跳入了枯井中,並沒有如他所料只是落在井底,而是穿過了一條長長的無限夢幻的神奇隧道,他瞬間意識到師姐一定也是同樣穿過了這條隧道,前往他所不知道的未知地點。

所以師姐沒有死!

意識到這一點,我妻善逸岌岌可危的神智瞬間穩定下來,他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手緊緊握住日輪刀刀柄,全身心戒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比明亮的光最先抵達的是耳邊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才是由暗到亮的光線。

我妻善逸掉落在一個學校堆放垃圾的角落中,他調整身體,穩穩的踩在地面上,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便是幾個正在欺負同齡人的人渣。

幾個混混目瞪口呆的望著突然出現的我妻善逸,對方那奇怪的穿著和刀劍讓幾人倍感新奇,或許是習慣欺負別人的陋習,他們根本不怕突然出現的奇怪家夥,而是不約而同的圍上前,想要奪取那把看上去就很厲害的刀劍。

“餵,你快逃啊——”吉野順平趴在地上,擡頭著急的朝我妻善逸喊著。

我妻善逸目光冷靜的巡視一圈,“你們是在合起夥欺負他嗎。”

“哈哈哈那又怎麽樣,難不成你這黃頭發小子還想要為他打抱不平嗎哈哈哈哈哈。”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勸你們盡快離開這裏。”我妻善逸面無表情的說著。

“哎呦呦我好怕怕啊。”

幾個混混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樣的存在真是令人厭惡啊……”我妻善逸兩只手交握,活動了下筋骨,在吉野順平驚悚的目光中三五兩下便將幾個混混打趴在地,而混混們毫不招架之力。

“你還好嗎?”

盡管我妻善逸很想要立馬去找師姐的下落,但是他也做不到放著眼前需要幫助的人不管,而且他已經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由於身上帶著傷,吉野順平幹脆請假帶著我妻善逸跑出學校外了。

一路上的車水馬龍和林立的高樓建築讓我妻善逸看得目不轉睛,滿眼新奇的跟進了城市的土包子一樣,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又瞧瞧哪裏,眼睛都差點轉不過來了。

“這是什麽?”

“是手機,可以和人進行聯絡通訊。”

“那又是什麽?”

“冰淇淋,你要吃嗎,我可以給你買。”

一路上,我妻善逸見到什麽不懂的都會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向吉野順平詢問,完全不見最開始的冷靜理智。

總而言之,吉野順平默默地掏出錢包,給看什麽都覺得新奇的我妻善逸買東西。

同時,他心裏也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白天媽媽並沒有在家,吉野順平可以很放心的將人帶到家中,房子裏現代化的設施又引得我妻善逸一陣陣驚呼。

“其實,你是從古代穿越來的人吧?”吉野順平表情糾結的說著,就像是小說裏寫的那樣主人公從古代無意間穿越到現代的故事。

我妻善逸同樣表情糾結,他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不在原來的世界裏了,那師姐也到了這個世界嗎。

“我叫我妻善逸,是來自大正年間的鬼殺隊劍士。”

“大,大正年間?!那不是距今已經有一百年的歷史了嗎!”吉野順平驚呼出聲。

聞言,我妻善逸瞬間恍然,原來自己不是來到了其他世界,而是來到了未來啊。

那現在鬼殺隊還存在嗎?鬼王又被他們成功滅殺了嗎?

他,他和師姐又成功結婚了嗎,他會不會在這裏遇到自己與師姐的後代呀?

各種各樣的問題充斥在我妻善逸的腦袋裏,一時間他的思緒都有點混亂。

兩人都默默消化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始一問一答的解惑。

“你說的鬼殺隊是什麽?”吉野順平瞄了一眼我妻善逸腰間的日輪刀,不覺得那是把假刀。

“我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存在鬼,但在過去切實存在著吃人的鬼,而鬼殺隊就是專門獵殺惡鬼的民間組織,我是其中的丙級成員。”

“我是通過一口枯井無意間來到這裏的,事實上我的師姐獪岳同樣來到了這裏,但我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

他又該去哪裏尋找對方……

想到這裏,我妻善逸沮喪的垂下頭,仿佛被抽走全身的活力,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

看著我妻善逸委頓在地的消極樣子,吉野順平只好轉移對方的註意力接著問道:“你師姐和你一樣也是丙級成員嗎?”

但很快吉野順平就想要抽自己一巴掌了,萬萬沒想到提起的這個話題就像是打開了我妻善逸的某個開關似的,開始滔滔不絕的將獪岳師姐吹了上天。

容貌美麗連花魁比不上、是實力強大的柱級隊士balabala……

吉野順平表情木然的整整聽了半個多小時,耳朵都聽的起繭了。

“啊,所以你喜歡你師姐!”

“嘎——”我妻善逸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喉嚨哽了一下瞬間漲紅了臉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見狀,吉野順平笑了一下,“我還挺好奇那位獪岳師姐是什麽樣子的人。”

“你想要見我師姐幹什麽?”我妻善逸瞬間警覺,眼神不善的盯著對方,虎視眈眈的緊握日輪刀。

吉野順平:“……”

這是什麽品種的戀愛腦?

可怕,真可怕。

等到吉野凪晚上回來,就瞧見自己兒子支支吾吾的表示想要讓自己朋友留在家裏住一段時間。

“伯母好!”面對吉野凪打量的眼神,我妻善逸昂首挺胸的大聲打招呼。

“你好啊,難得順平想要帶朋友回家住,住多久都沒關系哦。”

吉野凪的點頭讓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回到房間裏,我妻善逸大喘氣的拍拍胸口,喃喃道:“差點以為就要流落街頭了。”

吉野順平好笑的說道:“放心吧,我媽媽很通情達理的。”

“為了報答順平你這段時間的收留,你就跟我一起鍛煉身體吧!”我妻善逸表情嚴肅的看著對方。

“啊?”一時間,吉野順平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些家夥都是在欺負你吧,如果你不變強是反抗不了的。”

我妻善逸沈聲說著,他想到了還沒有遇到爺爺的時候,那個時候因為被女孩子騙光錢又欠下高利貸的緣故,他時常受到各種挨打欺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如果是現在的他,就肯定不會再被欺負了,所以同理可得,只要吉野順平鍛煉身體,實力變強就不會再輕易受欺負了。

吉野順平楞住了,眼神躲躲閃閃,“你,你再說什麽啊。”

“難道順平你就不想要反抗回去嗎?!”

想,他當然想啊!吉野順平在心裏大聲吼道,咬著牙,他答應了我妻善逸的提議,跟著對方每天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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