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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壓床 她又不是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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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壓床 她又不是許仙。

窗外下起了雨。

大雨傾盆而下,雨水拍在窗戶上,遮掩住了她喉嚨裏發出的微弱聲音。

韶寧僵硬著身體,她眨著雙眼,感受到男鬼的手搭在了她的腰間。

他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只是拉著被她無意識踢開的被褥,把它向上拉,為她撚好被角。

她不敢回頭。

她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好像是陰天裏的黑泥,濕噠噠的黏在她身上。

他目光放肆,在黑夜中一寸一寸地打量她。韶寧裹得像只蠶蛹,除了臉和脖頸一分不漏。但她能感受到陌生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物,緊貼在她背後。

韶寧因羞赧而臉通紅,渾身戰栗。

他側頭和她親近,手指掰開她攥緊被角的手指,放在唇邊,一點一點的親吻。甚至分開雙唇,在她手掌邊緣又咬又舔。

像狗一樣,很惡心,搞得她的十根手指都濕漉漉的。

韶寧因害怕而蜷縮著腳趾,喉嚨裏的語不成調,發出類似幼獸的求救聲。

她緊閉著眼,忍不住哭起來,溫熱的淚水洇濕睫毛。

他的動作微頓,指腹為她擦去眼角的眼淚。

良久後,韶寧聽見一聲嘆息轉瞬即逝,禁錮她的無形力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越來越重的眼皮,韶寧的困意去而覆返,在驚出一身冷汗的情況下,她又睡著了。

次日清晨,窗外的雨還沒有停,城市的天蒙著一層灰。

韶寧騰一聲坐起來,她坐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四處打量,企圖找到男鬼的藏身處。

萬一是個夢呢?她擡起手,看見手掌邊緣有一排整齊的淺色牙印。

她汗毛直豎,全身心警惕起來,警惕地盯著一切可能會冒出男鬼的地方。

燕禎敲門後沒人回應,推開門時看見她戴著小熊睡衣的毛絨帽子,站在床上,手裏拿著掃帚,試探性地往衣櫃的方向戳。

“……”

他話都懶得說,轉身走向客廳。

韶寧緊接著穿衣洗漱,她坐在飯桌前,神經高度緊張,惴惴不安地啄著碗裏的熱粥。

客廳電視機開了,在播放近日城內發生的連環兇殺案。

聽見主持人對殺人犯的描述,什麽電鋸殺手……

她咽了口唾沫, “你有沒有覺得這房子裏……不幹凈?”

燕禎頭也不擡,繼續喝粥。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真的,昨天我房間裏有鬼!真的真的,”她屁股帶著板凳,往燕禎的方向挪。

韶寧擡起手,給他看手腕邊緣,“你看你看!真的有鬼!”

她的手白皙幹凈,掌心透著粉紅色。在粉紅色和乳白色的交界處,有一道牙印。

怕他看不清,她又往前移動了半寸,洗衣液自帶的清香縈繞在燕禎鼻尖。

一縷風吹過,香味消失了。

瓷白色的勺子攪拌著熱粥,燕禎低頭吹了吹粥,漂亮的眼眸上掀,冷淡地瞥了眼不斷靠近自己的韶寧。

意識到自己冒犯到了這位嬌氣的omega,韶寧高漲的分享欲被澆滅,她喪氣地垂下頭,帶著板凳離他遠了些。

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他手指掐著勺柄,慢條斯理地說:“我沒有遇見。”

“城南有座和尚廟。”

***

在燕禎給出建議的一小時後,韶寧裹著大衣,她把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在城南廟前冷得跺腳。

她天生比旁人更怕冷些。

韶寧在廟前上了一炷香,跟著小師傅進廟。她坐在蒲團上,面對正在撚佛珠的老師傅笑了笑。

對方一眼看穿她的心事,“施主近日被臟東西纏上。”

“嗯嗯。”韶寧頻頻點頭。

“可是一條青蛇?”

“蛇?”她傻眼,擺擺手說:“不是不是,是一只男鬼。”

和尚撚著佛珠,沈吟片刻,“這……興許是施主前世或今生辜負過什麽人,今天來尋仇的。”

韶寧原是不信前世今生一說的。但有昨夜一遭,她不得不信。

韶寧自幼貪生怕死,她把自己小時候尿床捂幹的事都倒騰出來了,仍舊一無所獲。

掏了好幾天的工資,她抱著雄黃酒回到廉價的出租屋內。

大師讓她註意身邊人。

韶寧沮喪,她不是許仙,沒有白蛇找她報恩,只有青蛇找她尋仇。

思來想去,她身邊的人除了同事,就只有那位精致的室友了。

是的,她這個beta的社交圈子很小。

讀書時期有一兩個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工作後各奔東西,很少聯系了。

她進入社會後社恐更甚,平時就埋頭幹活,無論走到哪都是最透明的NPC。

韶寧腳步悄悄地往自己臥室移動,但開門聲還是驚動了燕禎。他頎長的身影站在廚房內,圍裙在精瘦的後腰打了個結。

燕禎頭也不回,“馬上吃飯。”

“不了,”韶寧跑進臥室,她的聲音隔絕在門內,“我在外面吃過了。”

燕禎洗碗的手頓了頓,把洗幹凈的第二個碗放回了碗櫃裏。

***

晚上九點後,燕禎吃完飯回臥室了。

聽見外頭聲音靜下來,韶寧把雄黃酒放進臥室櫃子裏,目光不經意掃過垃圾桶,眼尖地看見一截紅色剪紙。

她雙手夾著剪紙,把它拎出來。剪紙上是一對新婚泡¥沫¥獨¥家夫妻,穿著舊時嫁衣。

它被剪碎了,這顯然不是她的手筆。

她把瘆人的剪紙丟進了垃圾桶,出門敲敲燕禎的房門。“那個,你進過我的房間嗎?有沒有看見一張很詭異的剪紙?”

“晚上九點後,禁止大聲說話。”

他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這是寫在合同裏的內容。

韶寧訥訥放下手,小聲說:“謝謝你啊。”

她認定了剪紙是燕禎發現後剪碎了,丟了的。

她回到自己房間。沒有剪紙,男鬼應該不會來找她了吧。

韶寧餘光瞥見沒合攏的櫃子。

雄黃酒以後再說,萬一大師說的和燕禎無關,間接導致他喝了出事就倒黴了。

明天要去應付那群皮實的學生。

被子把韶寧裹成蛹狀,她起初心裏發怵,後面扛不住困意,很快睡著了。

鬧鐘叫醒了她,昨夜平安無事。

她撐著困倦的眼皮,到學校時已經是早讀時間了,學生還沒到齊。

韶寧掃了一眼,是最叛逆的幾個男生,家境殷實,最難管教。

她不是班主任,但經常幫著班主任找人。

老師摸準了他們去的地方,分頭找。

韶寧去了學校後面的籃球場,沒有看見學生,倒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

隔壁班的幾個男老師圍在籃球場一角,這裏是監控的死角,他們都是身強力壯的alpha,正抽著煙,面色不是很好。

誤入的韶寧沒發現什麽,她向他們走近,“張老師,孫老師,在做什麽呢?有見到我們班那幾個經常遭處分的男生嗎?”

兩位男老師肉眼可見地慌了一瞬,張老師踢了一腳身後人,壓低聲音說:“快起來。”

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的俊秀青年站了起來,他白色衣服上被濺了雨水,形容狼狽。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是在霸淩這位新來的老師。

韶寧勉強記得他姓溫,常請病假。

新來的溫老師教數學。他也是個alpha,雖然文弱多病,但長了張很出色的臉。

他一來,其他Alpha黯然失色,教師中最稀有最漂亮的omega都對他暗送秋波。

霸淩者咳嗽兩聲,借口先走了。籃球場只剩韶寧和溫孤辛。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籃球場邊緣,碎發下的眼睛註視著手足無措的韶寧。

她掏掏包,帶給他一包未拆封的衛生紙。“溫老師。”

“謝謝。”

溫孤接過紙,“我覆姓溫孤。”

“哦。”教語文的韶寧鬧了個大紅臉。她一時記不清對方的姓名,只記得一個溫字。

溫孤謙遜親和,三言兩語就和韶寧聊到了一處。

他們並行著回教學樓。期間韶寧時不時擡眼打量他,雖然他病弱,但比韶寧不止高了一個頭。

註意到她的視線,他轉過頭,顏色過於淺的瞳孔註視著她。

韶寧收回眼,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顏色這麽淺的瞳孔,像是兩顆珍稀華美的寶珠。

今天的小插曲讓韶寧發現了平時相處的兩位老師的德行,除此之外,並沒對她造成多大影響。

今夜晚上也沒有男鬼來打擾她。她是被手機消息提醒吵醒的。

韶寧拿起手機,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了眼,是校長發的。

【不要傳謠!一切等警方通知!】

【群主已開啟全員禁言】

什麽事?

她上滑消息,‘死人’等字眼映入她眼眸。

韶寧困意全消,她坐起身,仔細看每一條消息。

早上遇見的孫老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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