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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烏達鞮侯是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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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烏達鞮侯是迫不及待了……

永安十七年。

今年的春天似乎來得比往年早些, 不少人都想今年可能是個難得的好年。

一月末,隆冬剛剛結束,姜從珚召集若瀾、甘蘿、蘇裏等人開了個會。

“晉陽到土默川和王庭的路進度如何了?”

若瀾回:“並州境內的路段已經打通了, 現在還差雁門那一段, 預計今年八月份前就能修完。”

“八月?”姜從珚皺了皺眉, “我想加快進度,最好在六月前就能打通。”

“這麽急?”若瀾微微變臉, 有些不解。

姜從珚點頭,“非常急。”

她指尖不自覺點著桌面, “這事一定要早點完工, 修好路, 鐵礦和煤礦才能順利運出並州, 尤其是煤礦, 人手不夠的話, 我允許你們征用民夫,用以抵消他們今年的賦稅徭役, 我再撥一部分糧食過去。”

若瀾聽她這麽一說,心下有了數,“好,我會安排下去, 一定在六月前通路。”

姜從珚又跟她細說, “今年極有可能發生百年一遇的大寒潮,我們必須提前儲備足夠的燃料。”

“比前年那場暴雪還嚴重?”

若瀾並未懷疑女郎這話的可信度, 雖不知女郎是從何得知的, 可從前面那些年來看,女郎的判斷從沒出錯過,有時精準得甚至讓她有種錯覺, 女郎是不是真是仙人轉世,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那場暴雪在這場寒潮面前,大概是溪流與江河的區別。”姜從珚聲音悠遠。

眾人心頭一凜,氣氛微凝。

蘇裏在一旁聽她們說漢話,只聽懂了幾個詞,還一臉懵,姜從珚便用鮮卑話跟他再說了遍,這兩年他一直鎮守並州,姜從珚希望他能配合她的人,組織當地百姓修路開礦。

“可敦有安排,我照辦就是。”蘇裏雖對她說的寒潮抱有疑慮,還是答應下來。

他以前不待見她,不知何時起,竟也十分自然地聽從她的吩咐了。

如此安排下去,各自領了各自的任務,便散了。

傍晚,拓跋驍還沒回來,正好有點時間,姜從珚在臥室裏練了會兒八段錦。

她之前偶爾會練,於她而言作用似也不大,有些動作完成不了,只當舒展筋骨了。

屋裏還燒著地炕,暖烘烘的,姜從珚練完微微出了點汗,便先去洗頭沐浴。

浴室裏擺了個洗頭椅,她只需要躺在上面享受就行了。

拓跋驍頭一次知道還有這樣巧妙的東西,他以前都自己洗頭,後來姜從珚伺候過他幾回,他也頗覺享受,還想讓她幫忙洗。

姜從珚不肯回回伺候他,讓侍女幫他,他又不肯了。

他並不喜歡姜從珚之外的女人碰他,哪怕是她的侍女,也只吩咐幹些瑣事,從不讓貼身伺候,倒很樂意讓她伺候他。

姜從珚沐浴完,阿榧給她身上塗抹上潤膚玉膏,擦拭完頭發,見她指甲有點長了,便拿了剪刀過來,“我給女郎修修指甲吧。”

“嗯。”姜從珚不喜歡留長指甲,每月都要剪兩次。

她坐到旁邊的矮榻上,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遞給阿榧。

她指甲未塗丹蔻,泛著淺淺的肉粉和自然的光澤,瞧著十分漂亮。

阿榧一邊剪一邊感慨,“女郎的指甲若是留長一點,塗上丹蔻肯定比別人都漂亮。”

她還有點可惜,女郎對打扮上不太上心,她用心學來的技巧都派不上大用場,她心裏可想將這麽美麗的女郎打扮成風格各異的模樣了。

姜從珚笑笑。

阿榧仔細給她剪完手上的,又看她的腳,腳上指甲也有點長,順便一起修了。

拓跋驍就是在這時回來的,正好瞧見姜從珚伸出可愛的、白玉般的足,她的侍女正在認真地修剪指甲。

兩人低著頭,沒第一時間發現他,直到他靠近,落下一片陰影。

姜從珚擡頭,見著是他,先楞了下,順著他視線望去,正好是自己的腳,緊接著想到什麽,忍不住蜷了蜷腳趾,她這一動,更顯出腳趾的圓潤可愛,白生生、粉潤潤。

偏男人絲毫不知收斂,一眨不眨,頗有深意。

姜從珚十分想把腳塞到裙擺裏,可阿榧還在這裏,當著她的面反而欲蓋彌彰。

侍女們都不知道男人的荒唐。

拓跋驍將她所有反應盡收眼底,尤其她明明極不自在又要在侍女面前強裝平靜的模樣,真是可愛。

男人從喉間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姜從珚清楚感覺到,這笑帶著調侃、得意,以及一絲隱晦的暧昧,似在刻意提醒她之前發生過什麽。

姜從珚瞪他。

室內陷入沈默。

女郎不發話,阿榧也不知自己是走是留,握著剪子僵在原地。

“你還不去換衣服?”最後,姜從珚嗔了男人一句。

拓跋驍見她白皙的耳垂已經通紅,緋色還在朝脖頸和臉頰蔓延,心知她可能要惱了,終於挪開視線,徑自去浴室洗澡換衣。

等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姜從珚才對阿榧道:“繼續吧。”

阿榧加快動作修完指甲,自覺地避了出去,沒一會兒,拓跋驍從浴室出來,看她。

她已不在榻上,正穿著兔毛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拓跋驍走過來,修長的雙臂往椅背上一撐,躬下腰,她便被他圈住了。

男人結實的、還冒著溫熱水汽的胸膛靠了過來。

姜從珚微側過臉,垂眸,“你好好站著。”

拓跋驍就喜歡看她被自己捉弄得不好意思的模樣,“我又沒幹什麽。”語氣還十分無辜。

……你沒幹什麽都這樣了,你要幹點什麽還得了。

她撐起手掌去推他,“在外奔波一天還沒餓?”

拓跋驍:“餓了。”

“那還不去吃飯。”

男人起身,姜從珚剛松了口氣,突然被他抱起。

不僅如此,他還抱著她轉了個圈,她嚇了一跳,鞋也在轉圈中掉了。

“你又幹什麽!”她狠狠砸了下他胸膛。

拓跋驍由她打,笑了笑,把她放回椅子上,把她甩到旁邊的鞋撿回來,親自握著她的足給她穿上,還趁機捏了把。

吃完飯,沒歇多會兒男人就把她抗到了床上。

一兩刻鐘後,床帳中響起女子低低的哭吟。

男人拿開她的手壓在身側,“隔音這麽好,她們聽不見,不用忍。”

他喜歡她這時的聲音。

不知是這句話的作用還是男人的舔吻太熟練,讓她克制不住身體的反應,終於放聲吟了出來。

像早晨婉轉的鳥兒啼,又像柔柔弱弱的小奶貓。

拓跋驍伺候完她,從床頭木格裏掏出那對金鐲,給她套到了雪白的腳踝上,然後將這雙白玉足捧了過來……

清脆的鈴音響了許久,許久。

一切停歇,收拾好,男人將她攬到懷裏,扯過被子蓋住。

姜從珚並未出多少力氣,沒像往常那樣睡過去,躺在男人臂彎,跟他聊起天。

“過兩天你是不是就要外出巡視了?”

“嗯。”男人一只手掌貼在她腰側,另一只落在胸前。

“你這次要去哪些地方?”

他每年開春和秋冬都會外出巡視領地,卻不是所有地方都去,看當時的情況各挑一些,去年秋冬巡視過了慕容部,今年不知還去不去。

“去賀蘭山那邊看看。”男人胸前這只手已經熟練地鉆進了衣擺中,指骨撐起衣襟。

姜從珚只能盡量忽略男人作怪的手,“你走哪條路?”

拓跋驍眼神一亮,看她:“你有什麽打算?”

不等她答又繼續道:“你想跟我一起去?”

“嗯……有點想出去看看,我來鮮卑快兩年了,一直待在王庭,都沒出去過,想去看看土默川和卓彥淖爾的情況。”姜從珚睜著明亮的烏眸看著他,“你趕路急嗎?帶上我的話會不會耽擱你的事?”

拓跋驍本就不想跟她分開,聽她主動提出要跟自己一起,哪裏會拒絕,“好,你跟我一起。”

男人答應得太快,姜從珚還有點不放心,怕他色令智昏,“你知道我身體不強健,肯定沒辦法天天快馬疾馳,帶上我真的不會是累贅嗎?”

拓跋驍聽著這話,心都要軟化了,湊過去親了親她額頭,“你怎麽會是累贅。”

“今年出發得早,時間寬裕,趕在春季大會前回來就行了,有將近兩個月時間呢。”

他這樣保證,姜從珚便不再糾結了。

夫妻倆歇下。

準備了兩日,交代好王庭的各項雜事,姜從珚跟拓跋驍終於帶著隊伍出發了。

姜從珚早做好路上會幸苦的準備,卻還是高估了自己。

他們輕裝簡行,姜從珚並未用馬車,跟大家一起騎馬。

才騎了一個時辰她腰腿就泛起酸,大腿也磨得有點疼,平日也經常騎馬,卻不曾騎這麽久,她本還咬牙忍著,拓跋驍敏銳地發現她的不適,勒住韁繩,“累了?”

姜從珚道:“還能堅持。”

拓跋驍嘆了聲,“還逞強?累病了怎麽辦?”然後不由分說將她攬到了自己馬背上。

當著這麽多親衛,姜從珚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男人的胳膊,男人反過來將她勒得更緊了。

繼續出發。

被男人帶著騎,不用自己費力,姜從珚確實輕松了不少,可緊接著,她身體又繃了起來,悄悄打直了脊背。

但這並沒有用,隨著馬蹄跨越、馬背起起伏伏,她的身體也會隨之小幅扭動,男人就在她背後,兩人的身體時不時蹭到一起。

蹭蹭容易蹭出火氣,她現在就感受到了男人這份火。

他不曾停下,也不曾對她動手動腳,只正常帶著她騎馬,好像臀處只是她自己的錯覺。

有衣裳遮擋,旁人倒看不出什麽,她卻總有幾分心虛,“要不……還是讓我自己騎吧,歇了一會兒已經不累了。”

她不說話還好,說了這話,男人的胳膊反而將她往懷裏一壓。

“你緊張什麽?”他俯下脖子,在她耳邊低低說。

“……”

姜從珚下不了馬,只能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她去看遠處晴朗的天,廣袤無垠的草原。

這個時節雪還沒完全融化,原野上的景象依舊荒涼枯敗,並沒有什麽好看的,給人的感覺卻很不相同。

置身廣袤的天地間,心胸也開闊了幾分。

他們第一天傍晚並未抵達土默川,在半路上的一個小部族中借住。

他們喜氣洋洋,騰出帳篷、奉上牛羊迎接拓跋驍這個王。

只是巡查,兩人帶的下屬都不多,拓跋驍那邊則以阿隆為主,帶了五十個親衛,姜從珚這邊則是丘穆陵居在負責,同樣帶了五十個人,只是比拓跋驍多幾個侍女。

拓跋驍糙慣了,出門在外只用阿隆就夠了,她是女子,很多事不方便交給親衛去做。

但她帶的也不多,只有兕子和兩個混血侍女,沒帶阿榧,為此她還有點傷心呢,生怕女郎沒有自己,旁人伺候得不仔細。

姜從珚只道路上條件不好,跟著出去是吃苦的,而且,長寧院裏外的人還要她負責管理呢,好生安慰了一通,小姑娘才終於走出低落的情緒了。

兩個混血侍女叫露珠和雲朵,漢話和鮮卑話都會說,身材比尋常女子高大健壯些,又被何舟帶去親衛營裏訓練過,能吃苦、騎術好,有幾分身手,才被選進這次的行程中。

二人來到姜從珚身邊後一直幹些送水的雜活兒,雖進過臥室,卻不曾貼身伺候。

這一次可敦居然選了她們外出,兩人都欣喜不已,暗暗決定要好好表現,剛一抵達就忙去帳中布置。

她們沒有帶帳篷,卻帶了被褥和洗漱用具,還有許多提前準備的吃食。

鋪好床,又忙去燒水,還將肉餅烤上。

騎了一天馬,就算戴著面巾還是沾了些灰,她們知道可敦愛幹凈,肯定想早點洗洗。

只是個小部落,周圍人口不多,拓跋驍隨意轉了兩圈就回來了。

姜從珚此時已經坐在了帳中,兕子正給她捏腿。

她提前在腿上纏了軟布,解開後一看,大腿內側還是磨得有點紅,看來明天該纏厚一點。

拓跋驍一進來就把兕子趕走,“酸?我給你捏。”

將近兩年的實操經驗,他捏腿技術十分不錯,姜從珚確實酸,就由他了。

吃過飯,露珠和雲朵送了盆熱水進來。

條件簡陋,天氣又冷,沒有沐浴的條件,兩人只能擦擦灰。

洗漱完,姜從珚坐到床上,打開面脂罐子,指腹沾了一點出來,均勻塗抹到臉上。

外面的風又幹又冷,吹得她臉都快皴了,再看拓跋驍,他臉上的皮膚也有幾分緊繃。

她還有面巾裹著,他只有個帽子,擋不住臉。

姜從珚湊到他面前,笑道:“你臉都要被風裂了,我給你塗點面脂。”

拓跋驍偏過頭,“我一個大男人用什麽胭脂水粉。”他十分抗拒,鼻息間全是她臉上面脂的暖香。

“別動。”她一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住他,跪坐到他面前,“憑什麽大男人就不能用了,好好一張俊臉,被風吹壞了多可惜。”

男人頓了頓。

姜從珚便趁機朝他臉上點了一點面脂。

“你喜歡我的臉?”拓跋驍問。她剛才可是誇他臉俊呢。

“……皴了就不喜歡了。”

拓跋驍:“……”

男人最終同意了她給自己塗面脂。

姜從珚用指腹慢慢將他臉上的面脂塗抹開來,本來一切還很正常,可她的手那麽軟那麽嫩,還在自己臉上動來動去,面脂清甜的芬芳彌散開來,縈繞在鼻息間,拓跋驍很難不動情。

漸漸的,他只看得見面前這張在昏暗燭光中也白得猶如瑩玉的美人臉了。

姜從珚給他塗完面脂,剛要收回手,卻被一只粗糙大掌拽住手腕。

“你……”

嘴唇剛啟,男人就壓了過來。

一個綿長的吻持續許久,姜從珚察覺到男人動情,當他的手攀上來時,她止住了他。

“出門在外,不方便。”

男人就停下動作,半壓在她身上平覆了會兒。

第二日,一行人抵達土默川。

土默川的駐軍守將、司農、校長、管事們提前得到消息,都趕過來迎接。

二人要在土默川停留幾日,姜從珚在土默川的人給他們安排了個院子,條件比昨晚好許多。

姜從珚頭一次來,先跟眾人打了個照面。

大家也沒想到她會跟拓跋驍一起來,有些人在去年春季大會見過她,倒也不陌生。

土默川農田多,人口密,產業自然也是除了王庭外最多的。

姜從珚早做過計劃,第二天,她先跟拓跋驍去巡視軍營,沿路是大片大片平整的農田。

這個時節土壤剛解凍,野草還未發芽,四下一片深褐荒蕪的景象,田間卻已出現農人忙碌的身影。

有些在驅使耕牛松土,有些被組織著清理灌溉溝渠。

土默川降水少,農業的發展主要依靠黃河水的灌溉,農田開墾到哪裏,溝渠就要修到哪裏。

姜從珚還去黃河岸邊看了看,若瀾之前管理得很好,組織開墾農田的同時也在修建堤壩。

這時的土地荒漠化還沒那麽嚴重,土默川在黃河中游,泥沙淤積比下游好許多,加固堤壩後,不遇到大暴雨的話暫時不會發生嚴重洪災。

姜從珚還去了學校和鋼鐵廠。

付鐵生學了不少字,現在已經成為土默川的技術管理人員了。

他跟姜從珚詳細匯報了近幾個月的進展,“按照您教的控制變量法和統計分析法,我們將所有數據匯總起來,慢慢研究規律,小爐實驗中灌鋼法已經成功了,現在正在放大,要是順利,今年應該就能有所進展。”

姜從珚笑道:“很不錯。”

她也並非全知全能,只能指出一個大概的方向,再結合現代科學研究體系,讓他們少走點彎路,但真正的過程還需他們自己去研究。

姜從珚又問:“如果鐵礦石能供應上,今年能有多少產出?”

付鐵生心裏估計了下,給出一個數,大約在五十萬斤。

古代社會生產力低下,便是梁國地大物博,鋼鐵產量最高時也不會超過八百萬斤,五十萬這個數字,對鮮卑來說已經很高了,尤其他們的工廠才剛建起一兩年。

他們現在正在廠子裏,一行人邊走邊說,她今日打扮簡單利落,上身是保暖的石榴紅窄袖夾襖,下身一條及至腳踝的靛藍馬面裙,腳踩一雙小鹿靴,頭發全部挽起,用同色石榴紅發帶綁緊,未戴金銀釵鈿,冰雪般的容顏依舊惹眼。

許多人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她,既驚艷於公主的美麗,又不敢盯著瞧,生怕冒犯。

即便如此,拓跋驍依舊感覺到了這些人的眼神,心裏生出一股邪火。

再看她美麗寧靜的側臉,正在認真聽著旁邊的人說話。

真想把她藏起來,可他又知道她絕不願意只待在家裏。

晚上回到休息的小院,男人十分兇狠地把她按到了床上,“今天好多人在看你。”

“夫君吃醋了?後悔帶我一起來了?”姜從珚睜著無辜的眼睛。

拓跋驍答不上來,他當然沒有後悔,他希望旁人知道她的好,卻又不想叫人看到。

“你今天跟那個管事說了許久的話,他一直在看你。”

姜從珚回憶了下,不確定地問:“你說的是付鐵生?”

男人點點頭。

姜從珚吃吃笑了笑,伸出手指無語地點了點他的額頭,“他給我匯報工作,不說話難道要靠腦子憑空交流?再說他看我,他不看著我說話,難道要看著別人說?”

“他只是個小小的管事,你可是整個鮮卑的王,他的醋你也吃,拓跋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她最後嗔了句。

拓跋驍想,自己就是這麽沒出息。

“那你下次表情嚴肅點,別太給好臉色。”

“……”

她實在懶得跟他掰扯了,親了口他的臉。

素了幾日,男人哪裏抵得住這誘惑,後日又要啟程,到時條件肯定比不上土默川。

他暫時也不能想別的了,只沈浸在這軟玉溫香中。

在土默川逗留幾日,一行人再次啟程,路過前套,同樣暫留了幾日巡查各項產業,又接見了各部首領,跟他們議了議今年的民生問題。

以前拓跋驍一個人來,雖也會聽,可聽多了就煩,他一冷下臉,旁人就怕他,就不敢多說了。

姜從珚卻不一樣,她耐心十足,態度又溫和,還能提出解決辦法,就算暫時解決不了也承諾過後會召集人想辦法,眾人便大膽起來。

他們想,有可敦在好像也不錯。

姜從珚同樣提醒他們,“開年後大巫向天神占蔔過,天神的旨意是今年的氣候會十分反常,大寒潮來襲,你們要在七八月份就做好入冬的準備。”

“啊?”眾人驚懼不已,不願相信,又不敢不信。

不少人已經起身望向天空,嘴裏不斷念叨著“願天神庇佑鮮卑子民”等話。

巡視完前套,一行人轉而向南,最終抵達了賀蘭山。

賀蘭山腳下同樣是一片寬闊的平原,被稱為西套,分布在黃河兩岸。

這一站才是拓跋驍的最終目標。

他要帶人登上賀蘭山查看地形,山路崎嶇,姜從珚奔波多日也累了,兩人便兵分兩路。

他自己帶著一隊人馬去巡邊,姜從珚則去考察平原,接見各部首領。

他這一去就是四五日,回來時,姜從珚發現他甲衣上居然沾了血。

她一驚,“怎麽回事?遇到敵人了?”

她一邊問,一邊讓他擡起胳膊,看他有沒有受傷。

拓跋驍見她這麽關心自己,十分受用,只道:“我沒受傷。”

“那是怎麽回事?”

拓跋驍道:“不是大事,不過遇到匈奴一隊探馬,我就順手殺了。”

他這麽說,姜從珚放心下來,卻還催他解了甲衣,換下衣服看了看,確實沒受傷。

賀蘭山另一邊就是匈奴人,雙方時不時派出人手去打探對方的動靜,遇上確實很正常。

“那你問出什麽了嗎?”

拓跋驍:“匈奴人又在朝他們的王庭聚集。”

姜從珚心下一沈,烏達鞮侯是迫不及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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