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你覺得呢,你過來後一直……

關燈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你覺得呢,你過來後一直……

兕子很快就知道柔然派公主來是什麽意思了, 就是她想的那樣,和親結盟。

三月十日開始,陸續有各部族人抵達王庭。

按照往年春季大會的慣例, 可地延尋會在王庭北面劃出一片空曠草地當做大會場地, 姜從珚沒改, 叫來人咨詢過流程後,只在細節方面做了些改動, 將場地布置得更氣派舒適,讓自己人額外搭了攤位裝飾成美食街, 才剛搭成, 香氣一飄就吸引了不少客人, 已是熱鬧起來。

她還命張錚組了一支巡邏隊, 負責巡哨、調解糾紛, 若發生嚴重情況, 立即上報。

張錚去年押送了幾批羯族男丁到土默川,今年回到王庭, 他已升到副將,不在戰時,他平日便去中軍營中練兵,專練步騎結合, 尤其是使用武械作戰的步兵以及後勤兵種。

這件事還不是姜從珚提的, 是拓跋驍主動吩咐的。

他以往多在草原作戰,草原沒有那麽多險山關隘, 他只需憑借勇猛精良的騎兵就能來回縱橫幾千公裏。

可再驍勇的騎兵, 在攻城時能發揮的作用也十分有限,相反,若有擅長攻城的武械隊卻事半功倍, 拓跋驍便將訓練步兵械兵的事納入了今年重要計劃。

除了張錚,何舟也沒閑著,跟隨姜從珚北上的涼州親衛本就不多,許多還被她分派了別的任務,如今在她身邊輪值的只有十來人,人數實在太少。

姜從珚原想從奴隸中挑選訓練一批,拓跋驍知道後,直接從他親兵中撥了三百人給她。

從奴隸裏面選人他不放心,且等訓練出來還不知道要多久,他手下這些親衛都是跟他許多年的,作戰經驗豐富又忠心耿耿,何必再去麻煩。

姜從珚思索了下,只朝他道:“你如果把人給我,那後面怎麽怎麽安排都我說了算,你不許插手。”

拓跋驍沒多糾結就同意了。

這些鮮卑騎兵,勇猛是勇猛,好不好用還真不好說,他們性情桀驁,好戰嗜血,跟涼州親衛這樣紀律嚴明的軍隊截然不同,還有得磨呢,現在被何舟訓練著軍規軍紀,每日苦哈哈的,不少人鬧騰得不行,根本不服這個漢人,還想回去,拓跋驍直接發話,要滾就滾,回他身邊就別想了,他絕容忍不下這種不聽命令的下屬,這些鮮卑親衛便沒辦法了。

相比起冬日的悠閑寧靜,開春之後各項事情就都忙了起來。

拓跋驍也不得閑,二月初,冰雪還沒消融他就帶人離開王庭去各部巡查了,尤其跟匈奴接壤的西部邊境。

去年一場大暴雪,不僅鮮卑受了災,匈奴損失更加慘重,從探子傳回的消息,匈奴死了數萬人和幾十萬頭牛羊,剛開春就有調兵集結的動靜。

姜從珚收到這個消息時很是憂心了幾天,內部遭了災,最佳辦法就是將矛盾轉移至外部。

東面雖有水草豐美的河套地區,可鮮卑兵強馬壯,拓跋驍更是大敗烏達鞮侯的宿敵,匈奴要向東進軍並不容易;相比起來,南方不僅資源更豐富,梁國兵馬更是不堪一擊,怎麽看都是攻打梁國更劃算。

姜從珚對梁國算不上多有感情,可涼州卡在匈奴通往梁國的要道上,一旦匈奴南下,涼州首當其沖。

她怕不知哪一天,涼州就會卷入歷史的滾滾洪流中。可就算她再擔心,也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匈奴竟準備攻打柔然?

柔然處於匈奴東邊、鮮卑西北的夾角,地理位置比鮮卑更北,同是草原上一個十分強大的部族,只是一直被匈奴和鮮卑壓制不能南下發展。

匈奴攻打柔然,如果順利,確實能劫掠牲畜和人口,相比起他們要付出的代價,這其實並沒太劃算。

不管怎樣,姜從珚還是松了口氣,至少涼州暫沒卷入戰火,哪怕只比原本的歷史多安穩發展一兩年,說不定也能迎來變數呢。

心頭大石落下,便是聽到柔然派了公主過來,姜從珚都不覺有什麽了。

春季大會前,拓跋驍也終於趕回王庭。

鮮卑版圖極大,此次巡邊耗時將近一月,這還只去了西部邊境線,東面還沒來得及去。

兩人整個冬日都膩歪在一起,忽的要分開這麽久,拓跋驍自是不樂意,他甚至想帶上姜從珚一起,姜從珚一開始也心動過,來到鮮卑近一年她只在王庭打轉,對其餘部族不夠了解,同當地的首領更是陌生,要是能去看看加深聯系,對她無疑是件好事,但最終還是沒去成。

拓跋驍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時間緊任務重,他每日都要快馬趕路,天還這麽冷,她身體受不住。

姜從珚覺得還是身體更重要,再說到了春季大會,各部首領齊聚王庭,也能做不少事兒。

三月十四,拓跋驍一行人風塵仆仆趕回王庭。

他速度極快,沒來得及派人提前報信,姜從珚都沒準備迎接,直到帳外傳來歡快的呼喊。

“王回來了。”

姜從珚一開始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這句話越來越清晰,她還聽到了熟悉的馬蹄聲,這才確定真是拓跋驍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賬本,忙起身去迎,走得太急沒看路,她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下,小腿一疼,差點摔了跤,扶住旁邊的桌沿才穩住身體,再擡眸,便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他稍微頓了瞬,便加快步伐大步朝她走來。

她便這麽楞楞地站在原地,仰著小臉,眼睛一眨不眨,看他朝自己逼近。

只分開一個月,還不如他上次南征羯族的時間來得久,姜從珚卻覺這一個月的思念比之前兩個月都多。

或許是習慣了男人溫暖的體溫,他離開後,半夜變涼的床鋪讓她很不適應,總下意識朝旁邊靠去,摸到的卻還是冰冷的床被,並沒有供她取暖的溫熱軀體,那時她總會想到他,以前每當她覺得冷了,她就把冰涼的腳丫子伸到他小腿間取暖。

男人一進帳,目光就落在她身上,還帶了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的意味,姜從珚忽有些臉熱,又生出兩分陌生。

他現在的模樣跟離開時很不相同,一身灰,攜來一路的風霜,滿面胡茬,皮膚也被風吹得糙了,原本的俊美全被粗狂掩蓋,更像他最開始的樣子。

待站至她身前,他還這麽看她,甚至更加充滿侵略性,姜從珚只好開口緩和一下這緊繃又暧昧的氛圍。

“你回來了。”她先說了句,嗓子微微發幹,又問,“你這一路累不累?餓沒餓,要不先吃飯休息一下。”

話音落,她忽的就被擁進男人懷裏,下一秒,一個吻落到她臉上,親了幾口,又轉至她唇瓣。

“餓。”他說。

“那我叫人……”姜從珚順著話接,剛開口就被男人封了唇,這才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

她臉一下就滾燙了。

任由他親了會兒,發現他還沒放開自己的意思,眼角又瞥見大敞著的帳門,她推推男人。

然而拓跋驍沈浸在這香軟溫甜中,哪裏肯放開她。

姜從珚趕緊提醒:“這還在堂屋,正對著門口。”

男人一頓,掐起她的腰帶著往裏走,放到了床上,又欺下來。

姜從珚頭皮一麻,終於忍不住了,死命去推男人。

“你去洗洗。”

拓跋驍擡起頭:“……你就非要跟我計較這。”

姜從珚扯扯他胡子,“我已經忍你一會兒了。”

“……”

天氣寒涼,男人身上的汗味兒倒不算特別重,可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沒味道,加上趕路導致的一層泥灰,還有那紮人的胡子,姜從珚沒第一時間推開他還忍著讓他親了會兒已經到極限了。

拓跋驍知她性子,壓下火氣,重重咬了下她的唇,才在女孩兒不滿的目光中起身,朝浴室走去。

姜從珚趁機整理下自己的衣裳和頭發,剛平覆下心跳,便見男人撩簾出來,身上隨意披了塊巾帕,棱角分明的臉龐和脖子還在往下滴水,一直蜿蜒到胸腹。

他正想過來摟著她繼續先前的事,這時簾外傳來阿榧的聲音,“王,外面有大人求見。”

拓跋驍的臉一下就黑了,“不見。”

他才剛回來這麽一會兒,消息怎麽傳得這麽快?

“等等。”姜從珚開口,在男人兇狠的目光中繼續朝阿榧說,“你讓大人們稍等一會兒,說王一會兒就去。”

“是。”阿榧得了令,立馬溜了。

臥室內,姜從珚笑吟吟地看著男人,“有事找你呢,快穿好衣服過去。”

拓跋驍“咚”一下倒在床上,四肢大張,一副無賴做派,“我不去。”

姜從珚知他被打斷興致肯定不高興,但這是正事兒,豈能叫他任性。

她轉身從衣櫃裏翻出他的衣裳,放到床邊,柔聲哄他,“你起來,我幫你穿行不行?”

拓跋驍碧眸一亮,要是這樣,他就勉勉強強接受吧。

他張開手臂,活脫脫一副大爺做派,等著美人兒的伺候。

剛穿好衣服,男人長臂一撈勒住她的腰,低聲在她耳邊道,“今晚你都要隨我。”

姜從珚耳根一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催他趕緊出去。

剛才說的要事,是各部首領聽說拓跋驍回王庭了,想第一時間來拜見王。當然,還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柔然。

“王,您打算怎麽對待柔然的使者?”

拓跋驍沒立馬決定,反問:“你們覺得呢?”

“匈奴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要是柔然想與我們結盟對付匈奴,這是好事啊。”

“段目乞說得對。”

拓跋驍見大部分人都讚同,又問姜從珚,“你覺得呢,你過來後一直沒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