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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章 “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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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章 “說我不行?”

問出這個問題後, 姜從珚前所未有地緊張起來,原本平和舒緩的心臟繃起,收得太緊甚至隱隱感覺到輕微的抽疼感。

她早做過心理準備的, 在她接下賜婚詔書決定嫁給拓跋驍那一刻。

她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 不, 或許應該是兩面,其實並不了解,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當時只有一個要求,他必須是以正妻之禮娶自己, 這直接關系到她今後的權力和地位。

男人不僅做到了, 結果還遠遠超出她的預期, 有時她也會有點恍惚, 覺得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可就算他現在對自己著迷, 她也不可能穿越時光去幹預之前的事。

現代的夫妻婚前還談過幾次戀愛呢, 更不用說古代的上位者了,換幾個女人於他們而言跟換件衣裳沒什麽不同, 太過尋常以至於不值一提。

但撥開層層外殼來看,她必須得承認,她其實是介意的。

她有種近乎偏執的潔癖,因為她之前沒處過對象, 所以對方也必須幹凈, 可她又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

她之前從沒想過嫁人,這個世道並沒有符合她要求的男子, 而且……她覺得她不會愛人。

拓跋驍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沈默了瞬。

“怎麽突然問這個?”

他沒說“沒有”,姜從珚的心直往下墜,墜入一道看不見的深淵。

她眼睫垂得更低了, 甚至有些失焦,視線朦朧起來。

“沒什麽。”她輕輕搖頭,語氣輕得像飄蕩的柳絮。

她閉上眼,準備讓自己入睡。

但下一秒,她卻忽然聽到兩個字——

“沒有。”

同樣很輕,卻如同一顆巨大的煙花炸響在耳邊,震得她心魂一蕩。

她下意識擡起眼看他,只見男人移開了眼,骨骼鋒利的臉上竟有些不自在。

這很少見,他向來自信得很,睥睨天下,何時有過不自在。

“沒有?”她怔怔地看著他,不確定地重覆了一句,眼神茫然。

拓跋驍也看著她。

這個世道對男人的要求並沒有守身如玉這一說,相反,更多讚美的是風流恣肆,紅顏越多,男人的名聲反而響亮,在男人堆裏更能擡起頭。

草原上這種風氣有點不同,卻更野蠻、更直白,除了貴族出身的女人,其餘女人對他們而言是一種財產,就像金銀珠寶一樣的財產,擁有的女人越多,越能體現他們的勇猛,如果生的孩子再多些,就更能展現男性的雄風了,要是沒有女人反而會被認為軟弱無能。

他剛才不自在的點便在於此,之前沒有過女人對他而言好像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我只想跟你親近。”拓跋驍說。

“為何?”姜從珚心裏默默問了句,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她感覺男人的情緒也有些低,這背後似乎有些別的原因,不然以草原的風氣和他的地位,早該有無數妻妾了。

不管什麽原因,他沒有就沒有吧。

她並沒有懷疑他會說謊騙自己,他是一個如此驕傲的王,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騙她,也沒這個必要。

姜從珚靜靜躺在他懷裏,她被他摟著腰,臉靠在他肌理結實的肩膀上,他粗壯的胳膊穿過她脖頸,小腿纏著她的腿。

兩人姿勢如此親密,氛圍卻不如之前火熱滾燙,反而變成一種別樣的寧靜。

她現在明白頭兩次同房為何會如此艱難了,她之前以為男人在床上的作風可能就這樣急色粗魯,只顧自己爽快就行,畢竟對男人而言他們不需要去遷就女人,卻沒想到可能是他自己也不懂,不懂要循序漸進,只憑本能行事。

那次跟他說過後他似乎領悟到了點,終於沒那麽急了,有時還能按捺下來不斷親她撫她,她被他弄得不住顫抖蜷起,男人看到她的反應後似乎十分興奮,更有興趣了,最近幾次竟還故意磨她,讓她忍不住流下淚來,跟最開始在床上的作風相比簡直是換了個人。

這樣一看,他進步速度十分明顯。

但也不能怪她一開始誤會,除了社會大環境,他自己的表現也完全不像個生手,一來就用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著她,後面摟摟抱抱,甚至騎馬那次,他熟練又坦然,完全沒有頭一次接觸姑娘的那種青澀,更像是久經花叢的老手,畢竟誰一上來就在馬上……

唯一不太熟練的表現應該是新婚那夜,他摸索了會兒,然後就是時間比起平時短了許多。

但她當時緊張得要死,又疼得不行,便也沒工夫想這些,這點異樣就被忽略過去。

他之前沒有過別的女人。想到這點,姜從珚突然覺得舒心了些,原諒他之前的粗魯了,不管怎麽樣,她至少在這件事上公平了些,至於以後會不會有,那就以後再說吧。

姜從珚心裏一松,表情舒展開來,再次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男人卻也不放過她,他也被勾起了些好奇。

“你問這個幹什麽?”他修勁有力的手捏起她下巴,讓她不得不擡起頭看自己。

他很想知道原因,剛剛有一瞬,他察覺到她情緒很低,雖然很快就消失了。

被這麽捏著,姜從珚只好睜開眼。

她也說不上來原因,就是一瞬間的沖動,可男人緊緊盯著她,一臉她不說出個理由就不放過她,她便只好道:“我瞧你對女子之事不了解,便問了句。”

拓跋驍皺眉,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也不知自己想要個什麽答案,但她現在的回答並沒有讓他開心。

“只是這樣?沒有別的?”他又問,語氣帶著暗示。

他想讓她說點別的,或許是些甜言蜜語,但姜從珚實在說不出口。

“沒有。”

“難道你不是吃醋?”男人追問,幾乎是明示了,就要她說這句話來哄他。

“都沒人影,我吃什麽醋。”她掰開他的手,撇過臉。

拓跋驍咬了咬牙,仍不甘心。

她不說,他就一直揉捏她,還故意將呼吸噴到她脖子上,讓她睡不好覺。

“那是為什麽?”

姜從珚被擾得不勝其煩,終於忍不下去了,拍開他的臉,瞪起眼睛看著他,“因為我發現你之前技巧很不好,害我難受,所以才問的,行了吧。”

拓跋驍:“……”

空氣凝固了瞬。

拓跋驍的表情都凍住了,一臉綠,碧眸完全沈了下來。

瞧見他這反應,姜從珚突然有些後悔一時沖動,該不會打擊到他了吧。

可……她說的也是事實啊,她已經忍他很久了。

貪歡不算錯,技術不好也能理解,可他不僅貪,技術還糟糕,還賊自信,要不是後面她主動提出來,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哪裏不好。

她不由縮了縮脖子,準備離男人遠點,下一瞬卻被他狠狠壓到胸膛上。

拓跋驍大口咬住她白生生的臉蛋,從齒縫裏擠出句模糊不清的聲音。

“你嫌棄我?”

“說我不行?”

腰間的鐵臂不斷收緊,她感覺腰都要被勒斷了,呼吸也不順暢,但她卻不敢表達任何不滿。

她好像……確實惹到他了。

形勢比人強,怕他不管不顧發瘋,她趕緊求饒,“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拓跋驍冷笑:“我誤會?我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之前,現在已經好許多了。”她趕緊描補。

“也就是說,你還是覺得我不行。”

“……”

你挺會抓重點。

拓跋驍的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又惱又氣,只恨不能把她撕碎了吞到肚子裏。

他不停啃咬她的臉和脖子,活像頭正在進食的狼。

姜從珚被他咬得又癢又疼,低低嗚咽了兩句,不停求饒,可男人根本聽不進去,只想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剛剛那句話。

別問她現在什麽心情,問就是後悔,非常後悔,早知道說兩句甜言蜜語敷衍過去算了,結果嘴快一時爽,現在激怒了男人將自己落入這番境地。

他咬,她推,兩人拉拉扯扯,沒一會兒她衣襟就亂了,露出肩膀大片無暇的雪肌,還有胸前那粉嫩的荷苞,一點紅尖占春色。

拓跋驍瞧見,眸色一暗吻了上去。

姜從珚發現男人有上頭的趨勢,連忙阻止,“不行,別弄了,今天不行的。”

“月信……”

男人動作一頓。

拓跋驍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終於擡起頭,一雙火眸看著她,裏面的烈焰幾乎能灼傷人。

姜從珚表情瑟瑟,小心又討好,輕輕推他肩膀,“你先下去。”

男人不動。

“又不是我讓你這樣的,是你……你剛剛不管不顧……”

拓跋驍從來沒這麽憋屈過,自己被嫌棄了,偏偏現在他還奈何不了她。

她是沒做什麽,可她生得這麽美,現在青絲淩亂衣襟散落,光是躺在他身下就讓他快爆炸了。

撐在她身側的掌握起了拳,勁瘦的手背青筋暴起,連小臂都蜿蜒出一道道血管。

他大口大口喘氣,額上憋出了汗,滿臉赤紅。

要不是時機實在不湊巧,他今晚一定要弄得她明天下不來床。

只能先把這筆帳記下,等過兩天……

最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終於放過了她。

姜從珚看懂了男人的意思,她心下一慌,有些擔憂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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