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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章 雪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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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章 雪蔓

拓跋驍上前一步, 猿臂一伸一收,就將她拉進懷裏。

姜從珚被迫撞到他胸膛上,只感覺到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 還夾雜些汗味, 實在不好聞。

她屏住呼吸, 心臟砰砰直跳,呼吸急促起來, 雪腮通紅。

拓跋驍粗糲的大掌撫上她粉嫩的側臉,銅色的手指在燭燈下跟她形成鮮明對比, 黑與白, 粗糙與柔嫩。

姜從珚被他指間的溫度燙了下, 下意識偏過頭, 卻又被他掐了回來。

然後她便看到一張急切的俊臉飛快朝自己逼近, 隨之而來的還有更濃烈的酒味。

“等等!”她聲音驚恐, 都破音了。

女孩兒雙眸圓瞪,粉唇緊抿, 長長的睫羽打著顫,像是即將碰上什麽臟兮兮的東西。

滿身都是抗拒。

“嗯?”

拓跋驍有些不高興,收緊了臂間的力道,狠狠箍著她的細腰迫向自己, 到王庭了, 婚禮也辦了,他一直忍到了現在, 難道她還要拒絕自己。

他骨相本就鋒利, 皮相也是,加上上位者的氣勢,就算沒發怒也叫人不敢直視, 更不要說一但露出些不悅,這股威勢就更嚇人了。

姜從珚感受到他的情緒,知道男人恐怕想歪了,怕他強來,趕緊解釋:“你先洗洗!”

之前是之前,現在已經到了這時候,她不會再做無用的反抗。

只是她實在受不了男人這一身酒味夾雜汗液的味道,不僅是不好聞,更多的讓她聯想到不幹凈的衛生情況。

她絕不要這樣。

拓跋驍才明白她竟是在意這個,不是拒絕自己,臉色稍霽,聳起肩聞了聞,“只是一些酒味。”

他知道她嫌棄不幹凈,昨天還特意好好洗了個澡。

他早盼著現在,等不下去了。

他一開口說話,撲面而來的酒氣更重了。

“不行,你洗洗。”姜從珚搖頭,態度依舊十分堅決。

“嬌氣!”

姜從珚瞪著他。

“就一點也受不了?”他故意湊近了問。

姜從珚板起臉不說話,推他,不讓他貼近自己。

拓跋驍見她對自己這麽強硬,大有視死如歸的架勢,想著現在時間確實還早,他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擁有她,又記起她愛潔到挑剔的性子,這是兩人洞房之夜,他也不想她抗拒自己,盡管身體躁動不已,還是勉強按捺下來。

“好,我去洗。”男人咬牙切齒。

聽他這麽說,姜從珚才稍微松了口氣,臉色稍緩。

她能跟他行夫妻之事,但要是他滿身酒氣汗氣的話,還不如逃婚算了。

拓跋驍見她當真十分嫌棄自己,心裏有些不得勁兒,要是她喝了酒滿身酒味,他肯定不會嫌棄。

說起來,他還沒見過她醉過,她平時也不飲酒,不知道她喝醉了是什麽樣子,要是醉了迷迷糊糊,看她還能不能這麽嫌棄自己……

他掐了掐她白嫩嫩的臉蛋,不滿地哼了聲,然後才放開她朝屏風後面走去。

浴桶旁邊還放著幾桶涼水,方便用來兌熱水的,他也不要侍女送熱水進來,直接脫了衣服提起涼水往身上澆。

他個子比普通人高出一個頭,布置的屏風對他而言便有些矮了,姜從珚都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頭和脖子,因為經常行軍打仗風吹日曬,他膚色有點黑,是一種淺淺的銅色,質感卻不算太粗糙,反而泛著一種健康油亮的光澤感,隨著他澆水的動作,還能看到他結實粗壯的肩膀和胳膊,即便是放松狀態下依舊能看出肌肉條理十分發達,塊狀分明。

姜從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背對著他的方向。

室內除了案頭上兩根明亮的紅燭,旁邊還有兩座青銅樹燈臺,燈油錯落有致地分散在其間,燃起點點火光,好似一朵朵綻放的星花,在深濃的夜色裏,又好像星河閃爍。

她低下頭聞了聞自己身上,剛才被他抱了一下,也沾上了些酒味,不算濃,換件外袍就好,想了想,還是不換了。

她不由捏住了衣襟,已經忍不住擔心起來。

姜從珚原以為趁著男人洗澡自己還能再做做心理建設,可水聲不一會兒就停了。

這麽快?

她偏頭瞅了眼,男人正好從屏風裏走出來。

“!!!”

他、他沒穿衣服!一件都沒穿!就這麽大剌剌地朝自己走過來。

她像是被什麽刺了下,瞳孔猛地一縮,飛快閉上眼轉過身,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顫起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不知羞,不能隨便披一件嗎?

她正想在心裏罵他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一只大掌驟然貼上她的腰,身體猝不及防騰空。

“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麽,手指卻碰到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她就像碰到了火星子一樣縮了回來。

她瞪大了明媚眸子看著男人的下頜,譴責的話也來不及說就被放到了床上,緊接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壓過來。

男人的臉靠了過來,要親她。

動作直白又急切。

“你喝了不少酒,醉沒醉?要不要吃顆解酒藥?我這兒有張覆配的藥,效果很好……”姜從珚扭著頭沒話找話,還想下床去。

連句話都不說,裝也不裝,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實在有些慌。

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腿,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唇已經貼到了她臉上。

“我沒醉。”他貼著她的臉說。

姜從珚看得出他沒醉,可她實在緊張,“我剛剛聽到外面很大的歡呼聲,是您跟他們比試了什麽嗎?能不能跟我說說?”

她還不死心想拖延一下。

要是平時拓跋驍或許有興致在她面前自誇兩句,但現在,她說什麽他都聽不見,他只想幹一件事。

他不停地吻她,又急又兇,一會兒落在唇上,一會兒又落在臉頰、額頭、眼睛上,吻得毫無章法,就像是既想吻這裏又想親那裏,可惜只有一張嘴忙不過來。

他淑過口,不過嘴裏還是殘留了些許酒氣,但沒那麽濃了,勉強能接受。

姜從珚只覺得癢,臉上被他啃過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痕,像被一只大狗不斷舔舐,她扭著頭想躲,又躲不開。

哪怕預想過,可事情真的發生時還是不由恐慌。

姜從珚已經放棄了掙紮,任由他胡亂親吻自己,卻還是繃起了腳尖。

拓跋驍早已急不可耐。

她當時就那麽坐著,身後一片明燦燦的燭火,雪白的肌膚被照得發光,一張臉蛋粉撲撲的,淺粉色的輕衫披在她身上,像層雲霞一樣,渾身氤氳著光華,如同下凡來的仙子,美得都有些虛幻了,像極了一場虛幻的夢。

只有抱著她、親到她,感受到她嬌軟的軀體,他才覺得自己擁有著她,不用怕她飛走了。

“輕點。”姜從珚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男人終於擡起頭,用沙啞到幾乎變質的聲音道:“你放松些,別抖。”

姜從珚:“……”

她咬著唇,說不出話,心裏直罵這個狗男人。

是她不想嗎?明明是他讓她這麽緊張的,她還不想吃這苦頭呢。

拓跋驍只好暫時放棄,重新親上來,對她哄了又哄,可她並沒有感覺好多少。

都怪剛剛那一眼,雖然飛快閉上了眼,可還是讓她看見了男人的模樣,簡直超出她的認知,一想到要如何如何,她就害怕得不行,要是沒看見說不定還好些。

兩人相差這麽多,真的能行嗎?

拓跋驍實在忍不住了,滿頭大汗,雙目都泛起了恐怖的紅,好似已經失去了理智。

若是一般郎君,心疼娘子可能就這樣了,但拓跋驍明顯不是這樣的人,不僅不放棄,還百折不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現在有點明白若瀾的苦心了,早知不好過,可她也沒想到會這麽難,再這樣下去真可能受傷。

“等、等等。”姜從珚叫住他,“你別、你等一下,我有辦法……”

羞恥心什麽的都是浮雲了,如何順利度過新婚夜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辦法?”拓跋驍暫時停住,低低問,他其實覺得她在誑自己。

姜從珚呼吸也很急促,她伸出玉臂,朝床對面指了指,聲音又澀又細,“……藥膏。”

“什麽藥膏?”

姜從珚實在難以啟齒,閉著眼睛,推推他,“在櫃子裏,你去取。”

……

若瀾辛苦準備的藥膏,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

姜從珚閉上眼,細眉緊蹙,咬著自己的手背。

她此時仰躺在華麗的床鋪裏,長長的烏發淩亂地披散在身後,映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堆雪,她眼尾半掛的淚猶如雪枝上晶瑩的冰珠。

接著,溫度越來越高,雪似乎都要融化了,從潔白變成了玉粉。

拓跋驍從未像現在這樣暢快過,以前他還十分厭惡這種事,後來見著她,被她吸引,突然就很想跟她親近,直到現在他才發覺世間竟有如此極樂之事,那些親吻帶來的快感還不足此間十一,難怪這麽多人沈迷美色,還有許多人因為女色誤了大事。

如果此時傳來一份緊急軍情,他說不定也抽離不出來。

要是早兩三年遇到她就好了,他就能早早享受這份極樂。

要是姜從珚知道他這麽禽獸的想法,非得狠狠拍他一巴掌,就她現在發育好的身體都十分艱難,要是再早兩三年,她才十四五歲,還要不要活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渾身是汗,大半都是被他沾的。

氣溫適宜的初夏,他卻像個火爐。

可算熬過去了。

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等歇了會兒終於攢起一點力氣了,她推他,想讓他放開自己,力道依舊小得可憐。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想洗一洗。

她此時雪膚沾露,玉頸修長,一雙烏黑琉璃眸水光盈盈,睫羽潮濕,眼尾飛紅,這麽怯生生地看著人,拓跋驍哪裏受得住。

拓跋驍撈過剛才仍到一邊的瓷瓶……

她像一株柔軟晶瑩的雪蔓。

……

今夜月光稍淡,漆黑的夜空卻襯得漫天的繁星更加璀璨。

夏夜清涼的夜風吹過草原,吹過篝火,空氣中的羊脂香將這份熱情傳遞給每個人。

帳篷外的人們依舊在狂歡,熱烈的歌聲歡呼聲隱隱約約地隨著夜風飄蕩過來,在這無比的熱鬧之中,唯獨拓跋驍的王帳周圍異常安靜。

數十個鮮卑親衛分部在四周,他們掛弓配刀,目光敏銳地盯著四周,一但有什麽異樣,絕對會第一時間沖上去解決。

這是王的新婚之夜,絕不允許任何意外。

這時,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飛到了帳篷頂上,那些侍衛卻當沒看見一樣,原來是靈霄。

靈霄高居於帳篷上,扭了扭脖子,那雙血紅色的眸子銳利地盯著四周,它像是最盡忠職守的騎士,盡心地守衛著自己的主人,一只蒼蠅也別想逃過它的視線。

若瀾候在帳外,面上雖還能繃得住,可心裏已經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

哎,也不知女郎怎麽樣了。

她已經再三叮囑過了,希望女郎能放下矜持,別為了面子硬撐。

怎麽還不叫水?還沒結束?

……

第二回比第一回更難熬……實在難捱時,她也氣不過,在他後背狠狠抓了幾下,可惜男人皮糙肉厚,她留的指甲不尖利,又沒什麽力氣,只劃下幾道淺淺的痕跡,對男人而已不痛不癢,甚至於像是一種別樣的回應。

“珚珚……”

他叫她名字,姜從珚滿臉潮紅,呼吸困難,不得不張著丹唇輔助呼吸,根本無法答他,她也不想答他。

……

等到風停雨歇,姜從珚幾乎累死過去,每根手指都被失了力氣,連動一下都艱難,心跳卻急促得在打鼓,大口大口喘著氣來彌補剛才缺失的氧氣。

男人摟著她,從背後貼過來,意猶未盡地親著她的臉。

親著親著……

姜從珚臉色一變,小臉都白了三分,“不行……”連拒絕的話都沒了力氣,聲音細弱蚊蠅。

“就一回……”

曾經一言九鼎的漠北王現在成了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他卻十分沈迷於做小人的感覺。

男人在床上說出來的話全是鬼話,姜從珚才不相信他,堅定地搖頭拒絕。

“我也難受。”拓跋驍說,還想哄她。

“……”

姜從珚都有點委屈了,狗男人只想自己快活,根本不管她的感受。

他動作這麽急切粗魯,力道又重,她都要疼死了,可只要男人想,她又根本反抗不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角滾下一滴晶瑩的淚珠,低聲抽泣。

她眉頭緊蹙,表情十分忍耐,雖因為劇烈運動而浮起潮紅,可仔細一看卻能瞧出她的嬌弱與憔悴,再看她眼底浮起的水光,她偏著頭,淚珠順著眼角滑到粉艷艷軟腮,幽怨又委屈,再碰就真的要碎了。

他心裏一疼。

拓跋驍想起她柔弱的身體,兩個多月的相處難免談起往事,他當然知道她以前身體不好,就算現在好了許多也還弱質纖纖需要小心呵護。

唉!

拓跋驍長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又不甘地看著她。

還以為有一整晚,現在才堪堪一個時辰,子夜都沒過。

“行吧,我不……別哭了。”他摟著她小聲哄。

姜從珚小心擡起濕潤的睫羽看過去,猶不相信,生怕男人這是在騙自己,畢竟他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麽信譽。

“我想洗一洗。”

出了太多汗,現在還黏黏的,尤其是還有這狗男人……

她支著胳膊想起來,可剛撐起一小段弧度,又無力地倒回男人懷裏。

拓跋驍眸光一沈,長臂一收狠狠勒了她一下。

“我抱你去。”

“我不要,你叫我侍女進來。”她嗓子也啞,聲音低低的。

拓跋驍不想她被外人瞧見她現在這副模樣,哪怕是她的侍女也不行。

他將她抱起,正想去屏風後,突然想起桶裏盛的都是涼水,以她這柔弱的嬌軀肯定也碰不得,便扯了外衫隨意披在自己身上,又用錦被將她裹住。

“來人。”他喊了一句,聲音渾厚,守在帳外的若瀾還有阿椿和阿榧便聽到了。

若瀾遲疑了瞬,這不是女郎的吩咐,不過想到裏面可能發生的情形,或許這也是女郎的意思,便恭敬地走進去。

若瀾先讓兩個侍女在外間等著,自己來到內室。

一進來,她便聞到除了先前的蘭香空氣中還多了另一種糜麗的味道,這是從不曾有過的。

她將身體躬得很低,頭也垂得很低,幾乎只能看到自己腳尖面前的一小片地面,即便如此,她還是瞥見了地上淩亂了許多。

還不等她行禮,拓跋驍就直接吩咐,“打熱水來。”

若瀾便只好聽命,不過轉身時她還是忍不住悄悄打量了眼,卻只看到漠北王高大的側影,他懷裏抱著女郎,被完全裹在錦被中,只露出少許臉龐,肌膚通紅,此時閉著眼,看不出好還是不好。

女郎該不會被漠北王折磨昏迷了吧?若瀾不自覺朝最壞的方面想去,憂心忡忡,又惱怒拓跋驍,不管怎麽看,女郎都吃大苦頭了。

外面的鍋爐中一直燒著熱水,若瀾指揮侍女將水擡到帳篷,卻叫她們停在簾外,讓阿椿和阿榧兩人親自擡進去。

兩個年輕丫鬟也是頭一次伺候嫁人之後的女郎,盡管努力繃著,表情還是有些不自在,她們不敢亂看,低著頭,將幾桶熱水註入浴桶中,又兌了些涼水。

若瀾糾結許久,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王,要不讓奴幫女郎梳洗吧。”她想看看女郎的情況,要真有什麽不好也能及時處理。

接著拓跋驍一揮手,“下去。”帶著不容質疑的命令。

若瀾張了張口,還行說什麽,拓跋驍又命令了一聲,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

若瀾再不甘也只能聽命退出去等著,心裏對漠北王的霸道再一次有了清晰認知。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姜從珚差點睡著了。

她太累了。

一開始她還有點擔心,可身體的疲憊讓困意如山一般倒過來。

直到拓跋驍將她放入水中她才多了幾絲清明,緩緩睜開濃密的睫羽,然後她便看到男人將外袍一扯也準備跨進來。

瞌睡瞬間消失了。

她瞪圓了眼,“你幹什麽?”

拓跋驍老神在在地答:“洗洗。”

他出了這麽多汗,身上也有點黏,既然叫了水,他也不浪費,而且她不是愛潔麽。

“浴桶太小了,裝不下。”她趕緊勸男人打消這個念頭。她不知男人是不是真的只是想順便洗洗,可他現在無論做什麽對她都很危險。

拓跋驍頓了一下,還真的認真看了眼,發現浴桶的大小對她來說剛剛好,要是自己坐進去,腿都伸不直。

他雖是認真比較尺寸,可姜從珚就在水裏,也被他納入眼中,朦朦朧朧的水霧氤氳著女孩兒姣美的身影,襯得她雪白肌膚瑩潤通透,上面點點紅痕,猶如盛開在冰天雪地裏的紅色玫瑰,聖潔又嬌艷。

他喉嚨又緊了緊。

姜從珚看到男人的表現,下意識將身體往水裏沈了沈。

男人卻突然扯掉身上的衣裳,姜從珚以為他不死心,便見他捧起她浴桶裏的水往身上澆。

姜從珚緩緩呼出一口氣。

身上不臟,只是一些汗漬,沖一沖便幹凈了。

拓跋驍洗完,覺得她也差不多了,便雙手一抄將她從水中撈了出來,扯過旁邊的巾帕將她裹住,抱回了床上。

姜從珚原以為終於能睡覺了。

“你……”

最後,她又被他啃了遍。

屬狗的吧!

-

昨日的婚禮,直到深夜盡去、天邊露出幾縷白線,眾人才盡了興大醉歸去。

清晨曉露,剔透的露珠掛在碧綠的草尖,被晨風拂動搖曳,微光閃閃。

柴堆熄滅,羊肉的香味也散去,空氣微冷,撲到人臉上帶著清新的青草味。

“阿唔~”阿榧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揉有些泛紅的眼。

“你先下去瞇會兒吧,女郎這裏我來候著。”阿椿說。

她的聲音也有點暗重,兩個丫鬟在帳外守了一整夜,生怕中間裏面有個什麽吩咐,不敢睡熟,中間只交替著瞇了會兒,夜晚寒涼,難免吃了些冷風,還好她們身體都不錯,沒生病。

阿榧搖頭,擡頭看了眼天色,“天都要亮了,按時辰快起了,我怕女郎要服侍。”

雖然底下還有侍女,可侍女間也是有親疏之分的,除了若瀾姑姑,也就她倆一直貼身照顧女郎,其餘人都只是幹些雜活。

若瀾卻道:“去吧歇會兒吧,女郎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起。”

兩個丫鬟先是疑惑了瞬,緊接著好像明白了什麽,都低下頭,有些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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