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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詛咒的家族 第二個世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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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詛咒的家族 第二個世界完結

半個月後, 今年的第一場雪從昏暗的天際紛紛揚揚落下來,又在呼嘯的寒風中淩亂飛舞。

氣溫一下子降了十來度,司紀臣走出別墅, 立時被針砭刺骨的風吹得打了個冷戰, 視野中皆是銀裝素裹的白,冷冷清清又慘慘戚戚, 一股難言的苦楚從他的心頭蔓延開來。

整個司家如今已經散了。養弟的離開代表著他們竹籃打水忙活了十四年最後成了空, 雖然說養弟腳環的鑰匙早就被扔掉了, 他自己解開是有些費勁,可使用激光技術便輕輕松松了,總之已經追蹤定位不到養弟,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除此之外,他的父母都死了, 不過不用舉辦什麽儀式,因為他們早就被宣布了死亡。

還有司紀南和司紀燃都跟他決裂了。

司紀臣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分明是養弟恩將仇報,他們家把他養大花了多少物力財力和精力, 而養弟這個邪惡的魔族卻還勾引他,裝作喜歡他, 他是上當受騙的那個才對。

司家之所以會變成這樣, 全怪養弟還有他那個奸夫,只是養弟都沒了蹤跡, 奸夫更是無處可尋。

司紀臣上了車,自打被養弟重傷之後他休養了半個月,盡管還沒完全康覆,但再不去公司看看,他怕董事會會把他替換下去。

司紀臣清楚要不了多久他血液中的獸化值便會達到第一個指標, 但不到最後那一刻,他絕不離開公司。

因為他目前已然糟糕透頂到只有這個代理總裁的職務了。

一路上,司紀臣都精神不濟地閉起眼睛休息,車開進了地下車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讓自己儀表堂堂、氣宇軒昂,乘著總裁專用電梯走進了辦公室。

“小劉,把我不在這段時間的文件都整理出來。”司紀臣曲指扣響桌面,提醒正在埋頭工作的助理。

助理擡起頭,露出詫異的表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很怕惹禍上身的他心想,還是讓司紀臣自己去看吧。

司紀臣對待員工很平易近人,他的叔叔司默在時,總是陰晴難測,並且對員工要求特別高,做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紕漏,連自己在他面前都大氣不敢喘,何況其他人,為了贏取人心,他在管理上要寬松很多。

“小孟,今天不要咖啡,泡杯茶。”司紀臣又沖秘書微笑頷首,他最近的身體情況不能喝咖啡,只好暫時喝喝茶。

不知道為什麽秘書的神情有些緊張怪異,但那是別人的事情,司紀臣昂首闊步拉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這間辦公室在位置上得天獨厚,從落地窗能眺望最美的景色,一年四季都有陽光灑進來,還兼具寬敞和舒適。

司紀臣像往前一樣走進來,習慣性地走向辦公桌,要開展這一天的工作,卻猛然發現辦公室裏居然有人,還膽大包天地坐到了他的辦公椅上。

此人將辦公椅轉了過去,讓他只能看到椅背和肩膀以上,一頭烏黑頭發打了發油梳得十分平整。

“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滾出去。”

司紀臣現在的脾氣幾乎一點就著,他現在每天服用的延緩藥劑是之前兩倍的量,能飲鴆止渴地壓制他的獸化,卻讓他越發地煩躁,心慌焦慮,容易受到刺激。

他都如此暴跳如雷了,來人卻沒有說話,只是不慌不忙地將椅子轉過來。

那一瞬間,司紀臣的火氣被凍結成了冰。

只見男人穿著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裝,環抱著雙臂姿勢閑適地坐在椅子裏,翹著腿,腳上是一雙鋥亮的皮鞋。

男人面容俊朗,有著一雙狐貍眼,漆黑瞳孔深邃地不見底,下頜線宛若被刀剪裁過,透著淩厲的冷漠。

他只是輕輕撩了下眼皮,就讓司紀臣的心臟漏跳了兩拍。

“怎麽,這麽久不見都不會叫人了?”司默的語氣輕飄飄的,饒是這樣,司紀臣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在司默面前就如同是老鼠見了貓,脊背都挺不直了,低下頭畢恭畢敬地叫了聲“小叔”。

司默從椅子裏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問司紀臣:“你剛才是叫我滾出去麽?”

先是讓司紀臣這個侄子知道他是誰,再算起剛才的賬,令司紀臣猶如平地驚雷一樣,嚇得臉白得沒了血色,只有拳頭攥緊在表達他無處發洩的糟糕情緒。

自打坐上這個位置,司紀臣如坐針氈,生怕消失的司默有一天會回來。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坐得越來越穩,這時司默卻突然回來了 。

“小叔,我錯了,我不知道是您。這本來就是您的位子,您想坐就坐。”事已至此,司紀臣只能趕緊認錯,司默除了是司氏總裁,他還是整個司家最強的人,他沒有膽量冒犯他。

司默便也不知者不怪,他又坐下來,指著司紀臣的東西,說道:“你把你的這些東西搬走。”

司紀臣的心裏難受極了,在他收拾的時候,助理小劉把文件送了進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秘書小孟,端上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更加心塞。

小孟還補了一刀,“司總,奧,不是,是司副總,需要我幫忙麽?”

“不用。”司紀臣險些沒壓住火氣,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被打回原形的狼狽不堪的狗,估計現在全公司都在看他的笑話。

在司默一目十行地簡略瀏覽文件時,司紀臣偷偷瞧了瞧司默,發現司默沒有一點獸化的跡象,簡直把他嫉妒死了。

他真怨恨這個世界的不公,為什麽司默不僅活著,還活得這麽好,而他卻處處失意。

“小叔這段時間去哪了,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司紀臣十分好奇司默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默發出了一聲嗤笑,司紀臣聽了渾身又緊繃起來,他不明白這笑是針對文件上的內容還是針對他。

去哪了?這個問題當然好笑不是麽。

“出了點意外,不過沒什麽大事。”司默連頭都沒擡,繼續翻看著文件。

到了現在他已經清楚當初設計他的是他的大哥大嫂,也就是司紀臣的父母,為的就是讓司紀臣坐上司氏掌權人的位置,但他們並沒有告訴司紀臣,關於他被關的那個木盒,或許是編了一個故事,像裏面是個妖族之類的。

這時,司默的手機響了,司紀臣用眼光餘光掃到備註的是“寶寶”,這個稱謂令他心頭一驚,他實在沒想到像司默這樣強勢又冷傲的人竟然也能被人拿下。

司默能叫人“寶寶”,恐怕換成任何一個人都難以置信。

司紀臣心裏充滿好奇,但見司默接通電話,臉上春水破冰一樣綻開了笑容,聲音也好寵溺,“寶寶有事麽?”

“司總,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何宴禮現在已經有了手機,不過裏面聯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司默。

他們的關系該怎麽說,以前是他偷偷養著司默,現在換成司默偷偷著他。包括他們的稱呼都反了過來,現在司默管他叫“寶寶”,當然這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叫司默“司總”。

他在司默的家裏已經藏了半個月,特別地想出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逃出一個牢籠又進了另一個牢籠。

“這樣你中午到我公司來,這邊有家餐廳很不錯,我帶你嘗一嘗。”司默可不想把人給悶壞了,再說他養何宴禮又不是把他當沒有自由的金絲雀。

司紀臣像是被人當頭給了一棒子,他今天受到的打擊可謂是一波接著一波,司默不僅重新坐回了他總裁的位置,還找到了喜歡的人,而他呢,卻要一無所有了。

“聽說你家裏一直養著一個魔族,結果前段時間讓人給跑了。”司默將手機放到辦公桌上看向司紀臣。

這個突然的問題叫司紀臣楞了一楞,他有些心虛地紅了臉。都是司家人,他們家藏了魔族卻沒讓任何人知道,這難免顯得自私,而司默畢竟是他小叔。

“我已經聯系了莫家那邊的人,一定會將這個小魔物抓住。”司紀臣特意不提太多,只是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他以為司默會知道這件事是聽說了一些消息。

“出去吧。”司默沒再說什麽,等司紀臣離開辦公室,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機,電話他一直沒有掛斷,還開了免提。

“我說的沒錯吧。”司默一直在關註司紀臣的動向,他就知道這個侄子不會善罷甘休,也確實了解了一些信息,但他想讓何宴禮親耳聽一聽。

“嗯。”何宴禮簡單回應了一聲。莫家就是主角受所在的家族,莫家人屬於真真正正的神族,並且家族勢力龐大。司紀臣這是無論如何都想讓他死,哪怕他最後為他解除不了詛咒,被神族挫骨揚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只有司默能護住他,他只能繼續藏在司默家裏。

司紀臣拿著自己的東西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各色目光投到他身上,簡直讓他無地自容。他還聽到兩個員工在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說道:“還是咱們司總更帥啊。”另一個說:“司總是嚴厲點,但是司總牛啊,他每次獎金發的都多。”

所以,他沒有他小叔長得帥,能力更是不如他小叔。

雪沒有任何要停止的趨勢,而且越下越大,一輛邁巴赫停在司氏大廈門前,車窗搖下,從裏面伸出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

晶瑩剔透的雪花,帶著絲絲涼意,很快融化在溫暖的掌心。

一上午司紀臣沒有任何的心情工作,鬼使神差的,他就想看看能讓他小叔喜歡上的人長什麽樣子,等午飯時間一到,看得司默從辦公室出來,他悄悄跟在了後面。

風雪飄搖,讓視線有些模糊,他死死盯著那輛車。只見後車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人從車上下來。他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卻被司默擋住了視線。

“冷不冷?”司默說著已經行動起來,他給何宴禮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了。

何宴禮覺得司默好誇張,他穿得這麽厚,還戴了頂毛線帽,為了安全,特意戴上了口罩,可司默卻要把他裹成蠶寶寶一樣,又給他把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拉,這樣他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司默知道司紀臣就在不遠處看著,司紀臣想看的,他讓他一點都看不到,要看只能看他讓司紀臣看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司紀臣都想像不到他小叔能對誰好成這樣,眼神仿佛黏在了那個人身上,傾註了所有的溫柔,動作是有點霸道,卻說明他對那人有多關心多細致。

之後他小叔拉開車門,推著人上了車,他自己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紀臣站在那裏,感覺從頭到腳都是涼的,冷風好似化成了刀子,在割他的肉。

他又嫉妒,又難過,又痛苦。

心想到底是什麽人呀。

司默帶何宴禮吃的是火鍋,專門定了個包間,這樣何宴禮就不用怕被人瞧見,可以痛痛快快地吃了。

在冬天,圍著熱騰騰的火鍋,再看著外面的雪簌簌落下,是種享受。

“知道你是個吃貨,沒想到這麽能吃。”司默嘴上調侃的同時還給何宴禮夾著牛肚。

“這不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麽,不多吃點怎麽行。”何宴禮覺得跟司默相處久了,感覺他越來越像他媽,就是那種看不習慣卻又怕他吃不飽的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司默輕笑道:“那我以後經常帶你出來可以了吧,不過事先聲明,你自己一個人出來不行,必須有我陪著。我帶你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吃個遍玩個遍。”

“好啊。”何宴禮吃著香辣可口、鮮美無比的毛肚,隨口便答應了,很快後知後覺是不是光動嘴沒有動腦掉進圈套裏了。

他們兩個之間屬於結盟的合作關系,不過司默的詛咒已經徹底解除了,要不是司紀臣找了莫家追查他,他就離開了,可他這一同意,相當於他跟司默又達成了一個協議。

果然聽司默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

要不他會變成狐貍麽,太狡猾了!

吃過飯,司默叫司機把何宴禮送回家,他回了司氏。消失了半年,他需要了解的事情很多,忙忙碌碌到快要下班,他讓助理把司紀臣叫了進來。

司紀臣碰上司默就犯怵,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生怕司默會揪他在這段時間做的不好的地方。

“晚上有時間麽?”司默的目光放在電腦上,沒有看司紀臣。

“有。”司紀臣松了一口氣。

“來我家一趟。”

“好的,小叔。”

司默不說什麽事兒,司紀臣也不敢問,司默說的話就像命令一樣,他不敢違逆。

“我現在不住在市區,新搬的位置我一會兒手機發給你。對了,八點以後來,晚飯我不是不想招待你,是我寶寶對著外人吃不進飯去。”

司紀臣走出辦公室,怎麽琢磨怎麽覺得司默的話像在罵人,對著外人吃不進飯就好像在說他很惡心似的。

司默金屋藏嬌將何宴禮安置在郊外的一棟新式的別墅裏,安保系統十分先進,環境清幽,家裏人員比較簡單,都是跟了司默很多年的心腹。

晚飯是司默親自下的廚,他之前說過會讓何宴禮嘗嘗他的手藝,算是兌現了,並且在得了誇讚之後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他做事追求極致,一旦決定做了就會做到最好,因此他的廚藝比飯店裏五星大廚的都好。何宴禮算是有了口服,當然得多來點彩虹屁,司默才能多下廚。

牛排特別得鮮嫩,搭配上口感醇厚的紅酒,相得益彰。何宴禮沈浸在美食帶來的快樂中,一不留神又吃多了,飯後他到外面走走消食,同時看看雪景。

雪快要停了,風也變小了,仰起頭看,細小的雪花在燈光下像是小精靈般飛舞著,無聲又無息。一腳踩到雪地裏,雪深得能沒過腳面,他走過去,留下了一排腳印。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冷,要是感冒了,送你去醫院可麻煩。”司默大跨步走過來,踩得積雪“吱吱”作響。

何宴禮是懶得上樓穿衣服,也沒想呆太久,只穿著個薄衛衣,他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麽容易感冒,不過司默說得也一點沒錯。

他還以為司默給他拿了衣服,結果司默卻敞開他自己穿的羽絨服把他包了進來。

這讓何宴禮想到了偶像劇裏的那種很幼稚的浪漫,沒想到司默竟然也會這樣,可他不是被這點溫存就能感動到稀裏嘩啦的戀愛腦。

“司總想幹什麽?”他知道司默一定有他的目的。

“就是想抱抱你。”司默很坦誠,這確實是個借口。

不得不說,司默確實是個高手,如果他是突然間這樣肯定讓人生氣,一個高明的借口加上坦誠卻讓人生不出氣來。

其實自打住進這裏,他們都沒有過太親密的舉動,因為環境沒有了,別墅這麽大,房間那麽多,不需要擠在一起,兩個人相敬如賓的,不謀而合地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不過司默現在想打破這種關系,之前他們是互相幫助,互相需要,但他的詛咒已經解除了。

說白了,司默就是想跟何宴禮睡,他已經按捺不住了,並且他不信,已經顛鸞倒鳳過,他們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何宴禮會對他沒有想法。

一個擁抱相當於杯水車薪,根本難填他的欲壑,尤其這樣一抱,像是喚醒了他沈睡的記憶,那些瘋狂的、激烈的畫面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更是讓他如饑似渴。

本來想一點點的循循善誘,可他先失去了耐心,眼前是那麽美好的一個人,鼻尖能嗅到他頭發上的香氣還有清新的雪的味道,他們又緊緊地像是連體嬰兒一樣抱在一起。

此時此刻,欲望和氛圍都恰到好處,司默在漫天飛舞的雪中吻上了何宴禮柔軟的嘴唇。

與此同時,司紀臣的車停在了別墅外,他按響喇叭,跟出來的門衛說明來意,又開車進了別墅,在門衛的安排下將車停好。

他無心欣賞他小叔的新家,眼皮子總是在跳,他不知道他小叔叫來他家裏究竟是什麽事兒。

心頭忐忑難安。

雪花落在兩個人的頭發上,棲在輕輕顫動的睫毛上,融化在炙熱相接的唇齒間,帶來一絲絲沁涼。

何宴禮根本沒有任何的驚慌,他也不生氣,他其實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就像吃過禁果的人,難免會控制不住再次品嘗。

如同是久旱逢甘雨,司默一開始是試探地淺啄,當感受到對方沒有拒絕之後,變成了得寸進尺的深吻。

體內那頭不知滿足的野獸咆哮著,越吻越兇猛,粗重的呼吸伴著纏綿悱惻的吻,恨不得把對方的嘴唇都吞下去。

何宴禮的回應同樣激烈,他可不想當那個被掌控的人,尤其是在司默這種掌控欲很強的人面前。

他們像是兩個博弈的人,卻又在吻中漸漸沈淪,吻得難舍難分,很久才停下來。何宴禮故意在司默嘴上咬了一口,帶著點嘲諷的意味說道:“司總這是喜歡上我了,現在又沒有人看著,可用不著這樣。”

司默舔了舔被他咬的地方,這一口的意思他很明白是在警告他,他真是佩服何宴禮的聰明,自己吻他,何宴禮非但不惱還悉數笑納,完了再奚落他。

他們從前親吻也好,睡覺也罷,都是為了擺脫困境或者出於某種目的。

不過這話他接得住,司默湊近何宴禮的耳邊,輕輕含住了他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耳垂,語調含糊又暧昧地說道:“你怎麽就知道沒有呢?”

這時候,司紀臣已經在管家的帶領下進入了別墅,他還不忘向管家打聽一下,“一直都沒聽說過小叔在跟誰交往,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住在了一起,不知道對方是哪家的。”

管家對此守口如瓶,“等司少爺自己看到就知道了您這邊請。”

他按照司默的吩咐,把人帶上了三樓書房,然後說道:“司少爺您在這裏等一等,司總現在在後花園,等忙完就過來。”

司紀臣的心提了起來,既然是要在書房跟他談,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坐著等了片刻,又走到了窗前,不知道這天寒地凍的,他小叔去後花園做什麽。

他從高處往下望去,看到了一個人影,不過等仔細一瞧才發現是兩個人。那是他小叔在跟人親熱呢。

何宴禮聽司默的口氣不像在開玩笑,心裏咯噔了一聲。

一切都在司默的算計之中,當何宴禮吃完飯出來散步的時候,計劃便已成行,他先是聯系司紀臣問他多久能到,告訴他通知了門衛,讓他自己進來就行。

他又讓管家等著司紀臣,再把司紀臣帶上書房。這樣司紀臣肯定會奇怪,既然知道自己立馬就到,那他為什麽還去後花園,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一定會到窗口看。

白熾燈光將雪地照得很亮,司紀臣莫名緊張起來,他很想知道他小叔喜歡的是誰,長什麽樣子,但他突然又有些不敢看。

盡管看得不是特別清晰,但當那張臉落入眼簾時,司紀臣的心跳一下子像是停止了。他對養弟恨到就算養弟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視線再往旁邊稍稍一移,看到他小叔,司紀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養弟跟他小叔在一起,那是不是說養弟的那個奸夫就是他小叔?

答案石頭一樣哽在喉嚨裏。

司紀臣喘息不得,他渾身發抖,他沿著墻癱軟地坐到了地上。

這一刻他覺得他要痛苦地死掉了。

“沒有,跟你開玩笑呢。”司默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宴禮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他很想說“如果我是喜歡上你了呢”,嘴巴張了張,又改口道:“

是我喝醉了所以想吻你。”

司默將何宴禮摟得緊了緊,讓風雪根本沒有吹進來的機會。他吻掉粘在何宴禮睫毛上的雪,輕而又輕地說道:“我還想跟你上床。”

說完,他又封住了何宴禮的嘴唇。那張嘴他怎麽親都親不夠,又軟又香又甜,讓他像是沈溺在一個永遠都不想醒的美夢裏。

何宴禮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他可沒有吃虧,把司默親得也夠嗆。兩個人一個是鐵樹終於開了花,一個是血氣方剛,又都是幹柴烈火的,碰到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怎麽回的別墅都不清楚,等進了電梯又吻到了一起,卻在去哪個房間出現了分歧。

司默說道:“好,去你房間,那以後都睡在你房間。”

何宴禮感覺司默好像一點都沒醉,這看似是妥協,更像是在趁機給他下套子。

他其實什麽都清楚,但他又不想那麽清楚。

“醉了你就老老實實地躺好吧。”既然司默想裝醉,何宴禮就讓他裝,到了房間裏,他一把將司默推到了床上。

司默還真老實了,因為怕被發現是裝的,但他不找個理由又不行。

對於說“喜歡”,這個詞於他而言太沈重。

他從小沒見過他的母親,父親對她從來只字不提,但他展現出來的力量讓他覺得母親非同一般。後來經過調查,他才知道他父母是血統很純正的神族,是他父親為了解除詛咒,喪心病狂到將他母親囚禁了起來,待生下孩子後,又把人殘忍地殺害了。

所以,他才跟其他司家人不一樣,到了這個年紀,都沒有受到詛咒影響,不過到底流著司家人的血,受他大哥毒害變成了狐貍。

這就是他一直沒跟人交往過的原因,害怕那些所謂的情愛都是陰謀算計,而他也不清楚怎麽叫愛一個人,他覺得他是愛上何宴禮了,卻又怕那不是愛。

不確定的便先暫且放在一邊,反正他不會讓何宴禮離開他,或許床上多了,在一起呆久了,答案就更清晰了。

這邊是春潮澎湃,熱情如火,書房裏的司紀臣卻要冷到牙齒打顫。他哆哆嗦嗦地去開書房的門,果然門打不開。

是這裏設置了禁錮法陣,把他困住了。

如果他小叔不叫他來,他根本不知道養弟會在這兒,既然叫他便是沒打算讓他回去。

他小叔如果要收拾他是輕而易舉的,之所以這樣安排就像是在可憐他,讓他臨死之前還能親眼看到真相。

司紀臣陷入了無限的絕望中,恐慌、焦躁、悲哀,潮水般將他卷溺。

到了第二天,司默告訴何宴禮書房裏關著個臟東西,讓他千萬不要進去。何宴禮對關了什麽臟東西沒有任何好奇心,只是覺得司家人都有禁地還挺可笑的。

司紀臣就這樣消失了。司默不想讓何宴禮再看到這個惡心的人,既然現在是他把他藏在家裏,那麽一切事情便都由他來處理。

那些試圖傷害何宴禮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莫家的人,什麽神族,他不屑一顧。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等到何宴禮跟司默同居後,司默找理由就簡單了,嘴巴也變得很甜。

“寶寶,是你太迷人了。”

“寶寶,你這樣是在誘惑我。”

而何宴禮遲早有一天是要走的,這一天到來得十分突然,是在一個傍晚,司默正在燉雞湯,打開鍋蓋問他香不香。

他被那濃郁的香味勾得口水直流。

這時候畫面定格了。

同時腦海裏響起了沈寂已久的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美完成〕

任務完成的代表,要麽是他徹底擺脫了死亡的命運,要麽是劇情結束,還有一種情況就是……

〔系統已經確認完畢,主角司紀臣在這棟別墅的書房裏自殺身亡〕

主角死亡,那意味著這個世界沒法再進行下去,於是世界出現了停止。

何宴禮心裏有種空茫茫的痛,他沒法跟司默說再見,而就算不是這樣,他也說不出來。

他從後面抱住了司默,將臉貼到了他的背上,他也不敢看司默的臉。

〔宿主,您是我遇到過的在S級別的世界裏還能剩下積分的第一個人〕

那還不是有司默的幫助,只是司默不知道這樣他會離開。

何宴禮閉上了眼睛,他感受著司默的體溫,就讓這個世界永遠定格在這美好的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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