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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ABO文 第一個世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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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ABO文 第一個世界完結

何宴禮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 而祁淵凜說完話就從後面抱住了他,把下巴墊到他肩上,呼吸間一股熱氣拂過他的臉頰。

輕輕的, 好似羽毛, 卻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差一點,何宴禮就忍不住要掙開, 但那樣的話, 暴怒之下信息素勢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就相當於明明白白告訴祁淵凜他就是在易感期。

“沒……沒有。”何宴禮盡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我的易感期……還早著呢。”

“原來是這樣啊。”祁淵凜嘴上說著,抱著何宴禮的兩條手臂卻越收越緊,他早已經感覺到何宴禮的身體有多僵硬,那脖頸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既然對方死不承認, 那他就逗逗他。

房間裏落針可聞的安靜,頭頂的燈泡好像是要壞了,偶爾會閃爍一下。何宴禮聽到了清晰的吞咽的聲音,然後他的耳垂就被叼住了。

為什麽要用“叼”來形容呢, 因為祁淵凜實在太像一頭危險的野獸。

他用他的牙齒暧昧地磨著何宴禮的耳垂,不緊不慢, 細細地輕柔地, 仿佛要一點點地品嘗他的每一寸皮肉,一點點地把他給吃幹凈。

何宴禮體內的信息素被撩撥地沸反盈天, 他繃緊的心弦禁不住地亂顫,想叫祁淵凜滾開,但連話他都不敢說了。

殊不知他越這樣,祁淵凜越肆無忌憚,他的右手撫上了何宴禮的腰, 當做玩具一樣掌控在寬厚的手掌中,而後又意亂情迷地探進了何宴禮的衣服裏,試圖穿過皮帶往下摸索。

“祁淵凜……”何宴禮實在忍無可忍,但他還沒怎麽掙紮,祁淵凜卻已經松開了他。

一瞬間,冰雪信息素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洶湧湧地從腺體流淌出來。

祁淵凜的眼底浮著一層亮晶晶興奮的色澤,他看著何宴禮,眉頭蹙緊,眼神淩厲兇悍,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不過他只覺得像是一只被惹毛的還挺可愛的小兔子,那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紅潤的嘴唇上被他自己咬破了,滲出一點血珠。

祁淵凜的目光停在那粒血珠上面,好想給他舔去,他的腦海裏不禁回想著這張嘴親起來多甜多軟多令人回味不窮。

下一刻,他便猝然抓住何宴禮的手臂把人往臥室裏帶。這是他惦記覬覦又得不到的人,既然老天給了他這樣的機會,那當然就一個字“幹”,多猶豫一秒鐘他就是個傻瓜。

更何況剛剛在挑逗何宴禮的時候,他自己的火也起來了,再聞到這滿屋子的冰雪信息素,那火就燒得更猛更旺,似要把整具身體都燒透了。

“祁淵凜,你幹什麽?”不過何宴禮可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地任他為所欲為。他反制住祁淵凜的手臂,又用手肘把祁淵凜抵到了墻上。

“臥槽。”祁淵凜在心底罵了一聲,直到這時他這個頂級Alpha在力量對抗上被人占了上鋒,他才醒悟何宴禮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只小兔子像是變成了龐然大物,在向他展示鋒利的牙齒、暴虐的性情。

不過這股強大的力量是只有在易感期才能爆發出來的,而易感期是何宴禮的優勢,也恰恰是他的劣勢。

其實如果祁淵凜把他所有的力量都釋放出來,他感覺或許能鉗制住何宴禮,而他以往也習慣了把不聽話的人揍趴下再狠狠蹂?躪。

但這次他瞇起眼目光深邃地盯著何宴禮的眼睛,嘴唇張開,輕輕說道:“上床。”

還是霸道的好似惡魔一樣的低語,不同的是他那能把人骨頭捏碎的手此刻在何宴禮腰間游走著。先前何宴禮的束在腰帶裏的襯衣已經被他扯了出來,這次手便毫無阻隔地貼上了那光滑柔軟的肌膚。

何宴禮像是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力氣跟著洩了。祁淵凜便趁此時將人打了包,往肩上一昂帶進了臥室。

臥室一覽無餘,只有五六平米,一張單人床靠墻放著,就占了一半的空間,旁邊還擁擠著一張書桌。再加上一把椅子和一個簡易衣架,便是屋裏的所有家具,連個空調都沒有。

祁淵凜註意到地上有淩亂的繩子和被扔得亂七八糟的用過的抑制劑,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竟然都用繩子都自己捆上了!那得難受到什麽程度?

所以把人扔到床上後,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放了出來。剛剛還張牙舞爪的人聞到這味道忽然安靜了下來。

在這一刻,何宴禮不由自主地順從了本能,他從來沒覺得這龍舌蘭信息素這麽好聞過,香醇濃厚,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他的鼻尖,鉆進他的肺腑,與他暴躁的信息素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祁淵凜趁熱打鐵地把抱住何宴禮開始吻他,他不會什麽技巧,不過當然怎麽火熱怎麽來。他舔去了那粒血珠,又對著傷口使勁吸吮。

甜蜜與血腥相伴,是掠奪也是給予,纏綿悱惻又轟轟烈烈。

紊亂的呼吸,滾燙的溫度,就在何宴禮的理智快要被情潮卷走的時候,他暼到了書桌上的抑制劑,是他之前剩下的,還有兩支。

他在祁淵凜停止親吻的時候猛然推開了他,竭力夠向抑制劑。而祁淵凜看到這一幕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他還不如一枝廉價的抑制劑?

他又猛然想到了何宴禮和謝珩挽著手臂走在一起的情景,是那麽的親密,那麽的叫人嫉妒。

還是說他比不過謝珩?

祁淵凜瞬間怒火中燒,男人一旦在上床的時候遇到挫折很容易就胡思亂想劍走偏鋒,而他犯了同樣的錯誤,一下子把何宴禮摜到了床上。抑制劑從何宴禮指尖擦了下,掉到了地上。

“你跟謝珩就行,為什麽跟我就不行。是不是跟他做起來特別爽?”宛如一頭瘋狂的野獸,祁淵凜猩紅著眼眸子,雙手緊緊禁錮住何宴禮。

面對他的咆哮,何宴禮只是喘著氣,表面看不出什麽,但是他的視野已經模糊了,血液流淌的速度特別快。

冰雪信息素瞬間暴走,何宴禮把祁淵凜掀下了床,自己翻身騎到了他身上,然後就開始撕扯祁淵凜的衣服。

“祁總,讓我看看咱們在一起能有多爽吧。”其實何宴禮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就知道自己受不了祁淵凜總壓制他,祁淵凜怎麽對他,他就要怎麽以牙還牙。

對於突然間處在了下面,祁淵凜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已經都這樣了,而且規則上他是被標記的那個。

最主要他一開始怎麽說來著,是不是要順著哄著人家。

祁淵凜在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不過思考的能力很快被激烈的吻剝奪。

“小東西,以後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完事之後,祁淵凜親吻著何宴禮的臉頰,就算□□得氣喘籲籲還是一副兇惡霸道的樣子。

不過下一句又柔軟了很多,“要不要再來一次,陳醫生說你的信息素太暴虐,不能忍著,否則會出人命。”

這才是他一定要跟何宴禮上床的原因。後來他又咨詢過陳醫生,把被標記的事情說了,陳醫生可是信息素方面的專家,他查閱資料後說何宴禮這種變異的Alpha稱之為enigma。

是特別稀有的物種,大概三四十年才分化出一個,而由於信息素過於暴虐還極其紊亂,在易感期時容易血管爆裂死亡,最好的方法當然就是及時得到安撫。

陳醫生提醒祁淵凜,根據他對何宴禮的檢查,要特別註意這次的易感期。

不過何宴禮闔著眼,像是已經睡著了。祁淵凜起來去洗澡,他們手上戴的手銬早已經解開了,鑰匙其實就在他身上,只是沒讓何宴禮找到而已。

何宴禮在這時睜開眼,把剩餘的兩管抑制劑都註射到身體裏,又從衣架上拿了衣服穿上,外面裹的是件棉服。他輕手輕腳地溜出了門,低著頭像個做了壞事的人。

天啊,他怎麽又把祁淵凜給睡了。

大反派和主角攻本來就是死對頭,這回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了。

出了樓道,淩冽的寒風灌進衣服裏,把他吹了個透心涼,那棉服都穿了三年,一點都不保暖了。

不過被風一吹,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他一直想做個跟他們毫不相幹的人,過自己的日子,可其實他一直是個局中人。

就像是被他們爭搶的一樣東西,誰贏了他就歸誰似的。謝珩算計了祁淵凜,謝珩暫時贏了便來這裏找他,祁淵凜呢便想著怎麽扳回一局。

何宴禮想到他跟祁淵凜在酒店外面碰到絕不是偶然,因為太巧了,那時他剛剛救了周管家出來,就像祁淵凜一直在跟著他。

這樣一分析,他就成了一枚棋子,其實祁淵凜從一開始出現在慶功宴的酒店外目標就是他,是想利用他來找周管家,同時正好讓他離開謝珩。

何宴禮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冷笑。他沒有難過,這些只是祁淵凜的手段而已,而他本來就是自願去救周管家的,他只是不想再處在局中,被他們搶奪。

突然,何宴禮感覺後腦勺抵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響起,“別動,再動我就打爆你的頭。”

天已經蒙蒙亮,晦暗不明的光線下,當冰冷的手槍緩緩轉到他的額頭來,何宴禮看到了秦之學。戴著已經破了的眼鏡,頭發很長,都快遮住蠍子一樣陰毒的眼,身上衣服臟兮兮的,像個叫花子,一看就是這段時間藏在貧民窟了。

“沒想到吧,臭小子。”秦之學桀笑著擡眼看了看黑黢黢貧民窟之外的天空。就像這夜晚跟白晝交替的時候,他雖然像老鼠像蟲蟻一樣躲藏在這裏,可他不會發黴發臭,他只是忍辱負重,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東山再起。

“好戲要開始了嘍。”秦之學湊近何宴禮說道,滿眼的瘋癲之態。

貧民窟一向是Z市犯罪率最高的地方,每天都有打架鬥毆發生,隔三差五的就會有屍體被發現,因為管理混亂人員覆雜,警察查都不好查,所以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秦之學不是一個人,他還帶了兩個Alpha,由於他們手裏有槍,何宴禮沒敢輕舉妄動。他的雙手被綁了起來,然後被帶上了一輛破面包車上。

車開到河岸邊停了下來,天氣還沒冷到能結冰,水流很湍急,看起來特別適合毀屍滅跡。

“我沒想到你這個臭小子能耐這麽大,把謝珩和祁淵凜都釣到了,我現在讓他們兩個人在一個小時內分別準備十個億帶過來,要是慢一分鐘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頭。”秦之學斜靠在座椅上,手裏把玩著槍。

他這段時間可沒閑著,一直在暗中盯著謝珩,是謝珩讓他秦家破了產,又查出了他們有偷漏稅和受賄的行為,把他父母和涉及到的親戚都送了進去,他也成了通緝犯。

然後給他看到祁淵凜和謝珩為了何宴禮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他當然還記得是何宴禮毀了他的計劃,才讓他功虧一簣,最終成了這副德行。所以謝珩和何宴禮,他都不會放過。

何宴禮神色冷冷的,他根本不想搭理這個變態。他把目光投向了岸上,天空在一點點變亮,空氣中氤氳著稀薄的霧氣,輕紗一樣模糊了視線。

“你希望是誰先到呢?”秦之學笑得詭異。何宴禮卻冷哼了一聲,他知道秦之學是想多了解一些,好增加游戲的趣味性。

其實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想,他擔心的是錢謝珩和祁淵凜都有,但秦之學會拿了錢就放人麽。

一個小時的時間有點長,秦之學拿手機玩起了游戲,還不時看著時間,“還有五分鐘。”

他在試圖擊垮何宴禮臉上那層冷靜。

“還有四分鐘。”秦之學把刀子拿出來準備跺何宴禮的手指,但是這時車門拉開,負責盯著的Alpha說,“人到了。”

何宴禮被帶下了車,又被帶上棧道,這樣背後就是河水,如果他雙手被縛地掉下去,必死無疑。

第一個到的是謝珩,帶十億現金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帶的是等價值的金條和一些珠寶,裝在一個大包裏。

“把東西放下。”秦之學用槍對準了何宴禮,他看著謝珩獰笑道:“拿錢拿得這麽痛快,早知道我就多要點了。”

何宴禮遙遙望著謝珩,謝珩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像是一宿都沒睡。

秦之學他們做事很謹慎,他的手下先搜了一遍謝珩的身,沒發現問題,才把包拿回來,檢查過後,朝秦之學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放人了麽?”謝珩輕輕掃了掃何宴禮,見他沒有受傷就放了心。他沒敢跟何宴禮對視,因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何宴禮知道了,他現在在何宴禮眼裏就是個衣冠禽獸就是個偽君子。

“好啊,當然……”秦之學說著話突然把槍對準了謝珩。隨著震耳欲聾的槍響,謝珩彎下腰痛苦地單膝跪到了地上,秦之學吹了吹槍口,把話說完,“是不可能的了。”

“別動。”

何宴禮看到謝珩腹部中槍著急,但是他的後背被秦之學的手下堵上了一把槍。

這時秦之學神色一暗,對著遠處說道:“祁總也來了。”又拿眼示意手下去搜身。

祁淵凜比謝珩慢了一分鐘,他同樣提著個包,神色幽冷,因為他特別討厭被要挾,尤其是用他喜歡的人要挾他。

他先看了看何宴禮,又看了看謝珩,露出一抹冷笑,把包往秦之學腳邊一扔,“這是十二億,給我放人。”

十二億是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準備出的最多的錢,也說明了他的策略,多拿兩個億,他的贏面會大。

“祁總真是大方。”秦之學皮笑肉不肉地說道:“不如祁總再給我十個億,我幫你把你的死對頭解決了。”

祁淵凜神情一凜。用十個億換謝珩一條命,還不用臟了自己的手,確實劃算,但是這個秦之學看著很不正常。

“沒問題。”祁淵凜揚了揚眉說道,為了救何宴禮,他只能按照秦之學說的來。

何宴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秦之學跟謝珩有仇,一定會要了他的命。他看到秦之學把槍口朝向了謝珩,可是下一瞬他又突然移動手臂,對著祁淵凜開了一槍。

“不好意思啊,祁總,我又突然想到如果我要謝少再給我十個億買你的命,他也是會爽快答應的。”

祁淵凜咬著牙,鮮血不斷從胸口湧了出來。

何宴禮看出來秦之學就是在玩弄他們,他手裏有槍,而祁淵凜和謝珩都是單槍匹馬來的,現在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下一個該輪到你了,你說我這一槍是打你的頭好,還是打你的這裏好?”秦之學神經質地笑著露出發黃的牙齒,拿槍指了指何宴禮的胸口,他沈浸在莫大的喜悅中,現在Z市最有實力的兩個人可都在他的手裏,任他為所欲為。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但不能傷害他。”雖然嘴角流著血,可謝珩的眼底卻泛著一抹兇厲的猩紅。疼痛讓他的視野是晃動的,但他卻牢牢地堅定地看著一個人。

他是他的Alpha,他疼他,寵他,愛他,他不允許他受傷,尤其是在他眼前。

冷杉信息素隨著他的憤怒咆哮起來,那股壓力讓秦之學從心底到手指都發了抖,他怒不可遏卻又狼狽慌忙地朝謝珩開了一槍。

下一瞬,他聞到一股暴躁至極的龍舌蘭信息素,眼前一黑,像是被一頭野獸撲倒,鐵一樣的拳頭瘋狂地對著他砸下來。

在祁淵凜的認知裏只有他把人逼到絕境可沒有人能逼他的份兒,要有他就讓那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快開槍啊。”秦之學大聲吼叫著。

何宴禮看到秦之學的手下顫顫巍巍舉起了槍,他猛然將人撞了出去,但是令他撕心裂肺的是,槍聲還是響了起來。

開槍的是秦之學的另外一個手下。祁淵凜的背部中彈,但他還是惡狠狠地又揍了秦之學一拳。而此時的秦之學已經鼻青臉腫爛泥一樣奄奄一息。

“都殺了。”他們怕被報覆,想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槍還沒對準何宴禮,那手下的腦袋先開了花。

何宴禮震驚地看過去,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穿透霧氣描繪在一個人的身上,他裹得嚴嚴實實,一條乳白色的圍巾襯托著精致的臉容,眉眼冷峭,耳朵上的藍色耳釘在陽光折射下璀璨奪目。

竟然是黎安。

他的手裏穩穩當當端著一把槍。

何宴禮知道黎安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幾乎什麽都學,什麽都要練到最好,在射擊上把把都能十環,不過現在他拿的可是真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黎安身上,大家都知道他被標記了,那對於一個Omega來說,是十分恥辱的事情,特別是黎安的性子還那麽冷傲,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河岸上的風很大,凜冽刺骨的寒風吹得人的臉生疼,渺渺河水翻著白浪,浩浩蕩蕩地流淌著。

“小禮,你沒事吧?”黎安走過來輕輕瞥了何宴禮一眼。

“嗯。”何宴禮遲鈍應了一聲,他看黎安跟平常沒什麽區別,但就是怕越是這樣等情緒爆發出來越可怕。秦之學的手下已經被他用手肘按到了棧道的護欄邊,槍掉進了水裏。

黎安往狼藉的四周掃了掃,嘴角揚起一抹笑,那笑像是陽光下晶瑩剔透的雪花,雖然美麗,但還是有股寒意。

他一步一步走到謝珩面前。何宴禮的心撲通撲通猶如擂鼓,他知道黎安這是要找謝珩報仇了,卻見他擡起空著的左手反手抽了謝珩一耳光。

不對!這一巴掌雖然打得狠,黎安的眼神也很冷,卻沒有那刻骨的恨意。

謝珩也發現了問題,他都顧不得渾身的疼痛,目色幽暗地死死地盯著黎安,一字一字說道:“你根本就沒事。”

他說要找人標記黎安的話其實只是嚇唬黎安,他根本就沒有那麽做過,但是事情還是發生了,他以為是手下人起了色心導致的,所以他還是把事情歸咎到了自己頭上。

“你應該說還好我沒事,不然就不是只給你一巴掌這麽簡單了。”已經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黎安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不過我要不是裝得被標記了,你又怎麽會放了我。”當時黎安想的是他只要身在局中,就是他們撕咬的對象,所以他必須得從局中跳出來,做一個對他們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的人,這樣才可以在祁淵凜和謝珩咬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出來收拾殘局。

他是一個Omega,跟祁淵凜和謝珩相比,他的信息素對於何宴禮來說誘惑更大,但他的弱點就是被標記,一旦被標記,起碼有段時間他什麽都做不了。

那天他逃跑的時候找到了一把水果刀,等被抓回來後,他先用水果刀割破了腺體,然後給了那個來嚇唬他的Alpha一刀,還在他的牙齒上抹了血,這樣就造成了一副他被標記的假象。

“你贏了。”謝珩的臉色十分的蒼白,他深中兩槍,血液正在不斷流失。輸就輸了,他沒有什麽好抱怨的,他只是想告訴何宴禮他真的沒有那麽壞。

抓周管家,他只是要暫時牽制住祁淵凜,他並沒有虐待周管家,他安排給周管家住賓館,還找醫生給他治傷。

抓黎安……何宴禮只看到他怎麽對黎安,卻不知道黎安是怎麽對付他的。黎安找了Omega來□□他。

在這場明爭暗鬥裏,沒有誰是絕對無辜的。

黎安又走向了祁淵凜,面對Alpha的殺氣騰騰,他一腳踩到了他胸部流血的傷口上,用力碾壓,“祁淵凜你個禽獸,知道你為什麽會輸麽,因為你和謝珩只知道爭強鬥狠,你們只會逼迫小禮。”

這話祁淵凜相信,Alpha本身就是好鬥的,他跟謝珩確實不爭個你死我活不行,而黎安這個Omega就聰明多了,他大多時候都是坐山觀虎鬥。

至於逼迫何宴禮……祁淵凜更心服口服,因為逼迫的結果是他成了被壓的那個。

其實黎安一開始就知道他沒有跟祁淵凜和謝珩相抗衡的實力,他也知道何宴禮不是他們能逼迫的人,所以他一直相信何宴禮,在何宴禮面前也表現得善解人意。

“冷不冷?”黎安邊跟何宴禮說著,邊用槍托砸到秦之學手下的頭上,語聲親昵,動作狠辣。

他先給何宴禮解開了繩索,那繩索用的是很粗的尼龍繩,何宴禮試過自己掙開卻不行。然後黎安把自己的圍巾解了下來,給何宴禮繞到了脖子上,眸子閃閃,露出破冰般柔美的笑 。

何宴禮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在這場角逐中,不論是誰贏了,剩下的只有死亡,但他並不希望誰死。

雖然這是一本書,但他們經歷的是真正血肉的疼痛。雖然他一直嘲笑這個ABO世界不會有真感情,但謝珩和祁淵凜剛才都在奮不顧身地救他。

何宴禮心亂如麻,心如刀絞,卻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黎安。

“砰”的一聲,驚得幾只麻雀拍著翅膀四散飛走。

何宴禮吐出了一口血,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推開黎安,替他擋下了子彈。

有人大笑道:“我真要感謝你們啊,現在這麽多錢都是我的了。”

“砰”,他一槍解決了秦之學。他跟秦之學是一夥的,剛剛他被秦之學安排做接應,總是聽到這邊傳來槍聲,他不放心過來看看,卻沒想到最後給他撿了大便宜。

現在錢他都要,人他一個都不會留下。

何宴禮的視野成了血紅的一片,他被激起了最狂暴的獸性,信息素翻湧著咆哮著帶著粉碎的力量。他聽到了黎安在叫他,但是說的什麽聽不清了。

他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眼前這個混蛋。

作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會理解的有慢,但此刻有個信念在他的血液裏流淌,就是作為enigma,誓死他也要保護他的Alpha。從他們的信息素融合到一起時,就有了這麽一層有些荒謬的意義。

何宴禮將秦之學的手下一起撲到了河裏,沒入水中的那一刻,冰涼刺骨的河水頃刻間將他包圍,他的血散在水裏,染紅了一大片。

身體在不斷下沈,意識在逐漸模糊,但是他怎麽感覺到被抱住了。

竟然有人跟著他一起跳了下來!

不過是誰他無法知道了,腦子裏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正在幫宿主屏蔽痛感〕

〔扣除五百積分〕

〔正在幫宿主修覆意識〕

〔扣除五百積分〕

何宴禮的靈魂處在了一個漂浮狀態,他第一時間就想感慨幸好留下了一千積分,不然還得品嘗死亡的痛苦。

〔請問宿主,現在是否要穿越到下一個世界〕

聽了這話何宴禮有點懵,他的任務完成了麽?

他可沒茍到最後就死了!

系統無比迅速地發來了一串數據。

〔主角攻好感度:10000+,主角受好感度10000+,大反派好感度10000+〕

10000是能統計的最大值,所以加號是無限的意思。

這數據代表著他雖然還是死了但是跟原主的死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成就上呢”,何宴禮問的是在改變命運基礎上的附加情況,他到現在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這回系統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顯示了個〔……〕,可是成就卻給了他最多的那一項。

〔請問宿主,現在是否要穿越到下一個世界〕系統再一次提問。

何宴禮沈默了,穿越到什麽世界是早就安排好的,只有一路通暢的完成任務他才能回去,當然如果任務失敗他也可以回去,可是他選擇做特工是為了拿到獎品,用獎品救一個人的命。他是一定會堅持到最後的。

“我想先問一下,下一個世界是什麽等級?”

系統早就準備好了傳送門,自然對世界的等級也有了把握。

〔S級〕

又是一個S級。何宴禮問這個問題只是想提前有個準備。

他閉上眼睛,傳送只是一剎那的事情,等進入到新的身體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宴禮,祝你十九歲生日快樂。”

本是一句祝福,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因為這正是原主噩夢開始的時候。

司家是個受到詛咒的家族,家裏的成員都有第二個形態,獸化形態,隨著年齡的增長,情況會越來越嚴重,而解咒需要的是魔族的血。

原主表面上是被司家收養的孤兒,一個正常人,但實則擁有最純正的魔族血統,只是被封印了。

司家人收養他的目的就是在他十九歲的時候用他的血解除詛咒,最後原主成了一具幹癟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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