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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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迎三人坐下，又給他們斟了茶。
“芙兒，後廚有小姐姐在做花饃，你可要去看看？”孟淞宇問青芙道。
“真的？！”青芙站起身，“景雲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李景雲本也不放心她一個人跑去廚房，看孟淞宇的樣子是有事要談，便和青芙一道去了。
“先生有所不知，自衛府出事之後，天星閣在外的弟子便不回朝了。”女子緩緩開口，“那狗皇帝任命的新首座只是個不通事理的江湖術士，根本比不得衛大人和先生兄弟二人半分。”
孟淞宇不言語，讓她繼續說下去。
“如今整個大慶仍舊滿是皇帝的眼線，他不找出先生和小姐，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女子頓了頓，“幸而昔年隨先生外出辦事，得見先生的易容之術，不然恐怕今日又要錯過。天星閣在外的弟子分散在各大城裏，日日打聽先生和小姐的蹤跡，今日得見，實在是……”
女子或是憂慮太久終於放下心來，所以壓抑不住心中情緒，失聲哭了起來。
“不必太過傷懷，如今我們已經尋得棲身之所。”孟淞宇安慰她，“只是天星閣，怕要就此沒落了。”
“先生就此避世了嗎？”女子驚呼。
“且休養生息，東山再起這檔事我也暫未考慮，芙兒還小，更何況，我想她並不適合再涉足此間之事。”孟淞宇心道，青芙如今的身體，何時會失控還尚未可知，自己施以逆天改命之術，想必也再回不到當初的修為，東山再起太過遙遠了。
“如此，我們必當聽從先生安排。”女子擦拭了臉上的淚珠，似是想起什麽一般問道，“小姐可易容？”
“自然。”孟淞宇點頭，“你不必擔心，待她長大，自然不必再以假面示人，到時候會識得的。”
“與你們一道的小公子？”女子細細問道。
“他是城北京兆尹府李大人之子。”孟淞宇微微嘆氣，“想來，也是因我們無端被牽連，當視為一家人。”
“是。”女子點頭稱是，怪道李大人身死之後李夫人和公子消失得全然無蹤，可不知道為什麽又和先生小姐一道了，只是有些東西，不當問便該識本分。
“先生，有一事本該我們去解決。”女子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孟淞宇示意她繼續。
“臨近除夕，臨都附近的妖物似乎也不大安生了，有分部的兄弟接了活計，卻遲遲拿不下來。”女子眉頭輕蹙，“臨都城外太守別院裏鬧出了事端，尋到我們這裏，幾番前去較量，兄弟們都受傷而回，太守已然不悅……”
“呵……”孟淞宇輕笑，“看來這一趟還來巧了，對方是什麽底細，將你所知，都告訴我。”
女子將將講完，就傳來青芙的聲音。
“二爹二爹，你看，我還叫小姐姐教我做了花饃呢！”青芙端著盤子小跑而來，李景雲在她身後跟著。
盤子裏擺著各式各樣的花饃，狗龍馬兔等等幾乎將十二生肖都湊齊了。
“芙兒手這麽巧？”孟淞宇接過盤子，青芙爬上凳子做好。
“倒也不全是……”青芙偷偷看了一眼李景雲，“有好些是景雲哥哥替我做的，但是但是，這個兔子是我捏的！”
孟淞宇看著盤子裏耳朵長短不一的兔子，忍住沒笑出聲。
“是是是，芙兒真厲害，我來嘗嘗。”孟淞宇捏起那只兔子塞進嘴裏，“真是不錯，回去之後也做了送給星姑他們嘗嘗。”
孟淞宇內心補上一句：好歹別叫我一個人受苦。
“景雲，過來。”孟淞宇讓李景雲坐得離他近些，細細將剛才女子所說轉述給他。
“你可有信心一戰？”孟淞宇問他。
“有。”李景雲臉上皆是自信。
夜深，青芙已經睡下，孟淞宇吩咐女子好生看護，自己收拾東西帶著李景雲去了城外的太守別院。
太守別院並不似李景雲想象之中的幽靜，反而透著一股荒涼。偌大的宅子坐落在影影綽綽的樹叢裏，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雪，更顯得寒意深重。
周遭很是寂靜，原本是寒冬，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我先去探探。”孟淞宇示意李景雲悄悄跟上，自己幾個起落，就進了院內。
連日來的基本功並不曾白練，加上從前在家時爹教的，李景雲的輕身功夫已經不錯了，輕輕松松的上了墻頭。
站在墻頭往下看，整個院子裏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李景雲細想了一陣，掏出袋中的方巾掩住口鼻，從墻頭躍下，貼著墻面走到大廳和孟淞宇匯合。
“噤聲。”孟淞宇拿出桃木劍遞給李景雲，兩人靠著墻一動不動的站著。
許久，有幽幽的歌聲從後院傳來，忽遠忽近的：“她是落花無主隨風舞，飛絮飄零淚數行。青樓寄跡非她願，有志從良配一雙。”
孟淞宇示意李景雲耐心聽著，聲音又不再飄忽，徐徐從後院傳到前院：“她是落花無主隨風舞，飛絮飄零淚數行。青樓寄跡非她願，有志從良配一雙。”
仍舊是那一句反覆的吟唱，有一個白色身影飄至前院，口中反覆吟唱，舉手投足之間也盡是嫵媚溫柔。
“郎君，可是來尋我？”白色身影忽的飄到孟淞宇身後，伸了長長的水袖搭在孟淞宇肩頭。
“怎麽還帶上了小公子？”白色身影又偏頭看向李景雲。
此刻李景雲才看清白色身影的女鬼究竟是什麽模樣，不似志怪戲本裏那一頭覆面的散亂長發，女鬼的一襲黑發松松的挽了個髻。一身輕薄的紗衣隨著夜風飄揚，長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唯有臉色卻慘白的嚇人。
“既已身死，何不歸去？”孟淞宇開口。
“呵呵。”女鬼掩面輕笑，“郎君可是忘了，你若不來，奴家怎敢一人獨去。”
孟淞宇心裏有了計較，示意李景雲自去布陣。
“冬夜寒涼入骨，你卻不好生將養，凍壞了可如何是好？”孟淞宇作勢要攬她入懷，女鬼卻輕飄飄的躲開了。
“哈哈。”女鬼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刺耳的笑聲回蕩在院子裏。
李景雲擡頭望著孟淞宇，孟淞宇心下有了計較，是個為癡情所困的女鬼恨意大過天。
“你比他們多些暖意。”女鬼收了聲，隨即五指暴漲化作鉤狀朝孟淞宇襲去，“可你不是他！”
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李景雲手執桃木劍擋下女鬼攻勢，回頭一看，孟淞宇卻不見了。
“景雲，你且戰她。”孟淞宇捏了個隱身符在一旁只看，有意要鍛煉李景雲。
“小毛孩子，不在家好好歇著，倒學起臭道士來抓鬼了！”女鬼似是看著李景雲惱了，下手毫不留情。
之前來的那些道士，可沒人從她面前討到便宜，如今倒叫個小孩子來了。
幾番較量，李景雲力氣不濟，漸漸落了下風。
“還不出來，這小孩可就沒命了！”女鬼張狂的大喊。
李景雲單腳點地，從布袋中掏出黃符，洋洋灑灑的飛了滿天，手中的桃木劍舞的密不透風，口中念念有詞，竟是孟淞宇劄記上的伏魔訣：
以我血肉，引天地正氣，誅八方妖邪。
強烈的殺伐之氣自李景雲身旁而起，桃木劍隱隱發著光，瞬而化作千萬道細小的劍沒入女鬼體內，消失無蹤。
“你這傻小子！”孟淞宇嚇得趕緊現了身，哪有一上來就用這麽強勁法陣的，天星閣的弟子平常還不敢隨意用呢，不然就這小鬼早收拾了，萬一出個好歹，他都沒臉見李家人了。
“哈哈哈。”女鬼大笑，“沒想到你們連個小孩都不如，他既是個縮頭烏龜，我今生之情算是空付。”
女鬼周身金光大盛，細小的劍破體而出，本就淡薄的女鬼身影瞬時消弭於無形。
太守別院恢覆寂靜，李景雲收了劍，身形歪了歪，倒在孟淞宇懷裏。
夜色裏，孟淞宇懷抱著李景雲匆匆趕回八裏鋪，一夜，終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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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兒，後廚有小姐姐在做花饃，你可要去看看？”孟淞宇問青芙道。
“真的？！”青芙站起身，“景雲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李景雲本也不放心她一個人跑去廚房，看孟淞宇的樣子是有事要談，便和青芙一道去了。
“先生有所不知，自衛府出事之後，天星閣在外的弟子便不回朝了。”女子緩緩開口，“那狗皇帝任命的新首座只是個不通事理的江湖術士，根本比不得衛大人和先生兄弟二人半分。”
孟淞宇不言語，讓她繼續說下去。
“如今整個大慶仍舊滿是皇帝的眼線，他不找出先生和小姐，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女子頓了頓，“幸而昔年隨先生外出辦事，得見先生的易容之術，不然恐怕今日又要錯過。天星閣在外的弟子分散在各大城裏，日日打聽先生和小姐的蹤跡，今日得見，實在是……”
女子或是憂慮太久終於放下心來，所以壓抑不住心中情緒，失聲哭了起來。
“不必太過傷懷，如今我們已經尋得棲身之所。”孟淞宇安慰她，“只是天星閣，怕要就此沒落了。”
“先生就此避世了嗎？”女子驚呼。
“且休養生息，東山再起這檔事我也暫未考慮，芙兒還小，更何況，我想她並不適合再涉足此間之事。”孟淞宇心道，青芙如今的身體，何時會失控還尚未可知，自己施以逆天改命之術，想必也再回不到當初的修為，東山再起太過遙遠了。
“如此，我們必當聽從先生安排。”女子擦拭了臉上的淚珠，似是想起什麽一般問道，“小姐可易容？”
“自然。”孟淞宇點頭，“你不必擔心，待她長大，自然不必再以假面示人，到時候會識得的。”
“與你們一道的小公子？”女子細細問道。
“他是城北京兆尹府李大人之子。”孟淞宇微微嘆氣，“想來，也是因我們無端被牽連，當視為一家人。”
“是。”女子點頭稱是，怪道李大人身死之後李夫人和公子消失得全然無蹤，可不知道為什麽又和先生小姐一道了，只是有些東西，不當問便該識本分。
“先生，有一事本該我們去解決。”女子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孟淞宇示意她繼續。
“臨近除夕，臨都附近的妖物似乎也不大安生了，有分部的兄弟接了活計，卻遲遲拿不下來。”女子眉頭輕蹙，“臨都城外太守別院裏鬧出了事端，尋到我們這裏，幾番前去較量，兄弟們都受傷而回，太守已然不悅……”
“呵……”孟淞宇輕笑，“看來這一趟還來巧了，對方是什麽底細，將你所知，都告訴我。”
女子將將講完，就傳來青芙的聲音。
“二爹二爹，你看，我還叫小姐姐教我做了花饃呢！”青芙端著盤子小跑而來，李景雲在她身後跟著。
盤子裏擺著各式各樣的花饃，狗龍馬兔等等幾乎將十二生肖都湊齊了。
“芙兒手這麽巧？”孟淞宇接過盤子，青芙爬上凳子做好。
“倒也不全是……”青芙偷偷看了一眼李景雲，“有好些是景雲哥哥替我做的，但是但是，這個兔子是我捏的！”
孟淞宇看著盤子裏耳朵長短不一的兔子，忍住沒笑出聲。
“是是是，芙兒真厲害，我來嘗嘗。”孟淞宇捏起那只兔子塞進嘴裏，“真是不錯，回去之後也做了送給星姑他們嘗嘗。”
孟淞宇內心補上一句：好歹別叫我一個人受苦。
“景雲，過來。”孟淞宇讓李景雲坐得離他近些，細細將剛才女子所說轉述給他。
“你可有信心一戰？”孟淞宇問他。
“有。”李景雲臉上皆是自信。
夜深，青芙已經睡下，孟淞宇吩咐女子好生看護，自己收拾東西帶著李景雲去了城外的太守別院。
太守別院並不似李景雲想象之中的幽靜，反而透著一股荒涼。偌大的宅子坐落在影影綽綽的樹叢裏，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雪，更顯得寒意深重。
周遭很是寂靜，原本是寒冬，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我先去探探。”孟淞宇示意李景雲悄悄跟上，自己幾個起落，就進了院內。
連日來的基本功並不曾白練，加上從前在家時爹教的，李景雲的輕身功夫已經不錯了，輕輕松松的上了墻頭。
站在墻頭往下看，整個院子裏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李景雲細想了一陣，掏出袋中的方巾掩住口鼻，從墻頭躍下，貼著墻面走到大廳和孟淞宇匯合。
“噤聲。”孟淞宇拿出桃木劍遞給李景雲，兩人靠著墻一動不動的站著。
許久，有幽幽的歌聲從後院傳來，忽遠忽近的：“她是落花無主隨風舞，飛絮飄零淚數行。青樓寄跡非她願，有志從良配一雙。”
孟淞宇示意李景雲耐心聽著，聲音又不再飄忽，徐徐從後院傳到前院：“她是落花無主隨風舞，飛絮飄零淚數行。青樓寄跡非她願，有志從良配一雙。”
仍舊是那一句反覆的吟唱，有一個白色身影飄至前院，口中反覆吟唱，舉手投足之間也盡是嫵媚溫柔。
“郎君，可是來尋我？”白色身影忽的飄到孟淞宇身後，伸了長長的水袖搭在孟淞宇肩頭。
“怎麽還帶上了小公子？”白色身影又偏頭看向李景雲。
此刻李景雲才看清白色身影的女鬼究竟是什麽模樣，不似志怪戲本裏那一頭覆面的散亂長發，女鬼的一襲黑發松松的挽了個髻。一身輕薄的紗衣隨著夜風飄揚，長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唯有臉色卻慘白的嚇人。
“既已身死，何不歸去？”孟淞宇開口。
“呵呵。”女鬼掩面輕笑，“郎君可是忘了，你若不來，奴家怎敢一人獨去。”
孟淞宇心裏有了計較，示意李景雲自去布陣。
“冬夜寒涼入骨，你卻不好生將養，凍壞了可如何是好？”孟淞宇作勢要攬她入懷，女鬼卻輕飄飄的躲開了。
“哈哈。”女鬼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刺耳的笑聲回蕩在院子裏。
李景雲擡頭望著孟淞宇，孟淞宇心下有了計較，是個為癡情所困的女鬼恨意大過天。
“你比他們多些暖意。”女鬼收了聲，隨即五指暴漲化作鉤狀朝孟淞宇襲去，“可你不是他！”
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李景雲手執桃木劍擋下女鬼攻勢，回頭一看，孟淞宇卻不見了。
“景雲，你且戰她。”孟淞宇捏了個隱身符在一旁只看，有意要鍛煉李景雲。
“小毛孩子，不在家好好歇著，倒學起臭道士來抓鬼了！”女鬼似是看著李景雲惱了，下手毫不留情。
之前來的那些道士，可沒人從她面前討到便宜，如今倒叫個小孩子來了。
幾番較量，李景雲力氣不濟，漸漸落了下風。
“還不出來，這小孩可就沒命了！”女鬼張狂的大喊。
李景雲單腳點地，從布袋中掏出黃符，洋洋灑灑的飛了滿天，手中的桃木劍舞的密不透風，口中念念有詞，竟是孟淞宇劄記上的伏魔訣：
以我血肉，引天地正氣，誅八方妖邪。
強烈的殺伐之氣自李景雲身旁而起，桃木劍隱隱發著光，瞬而化作千萬道細小的劍沒入女鬼體內，消失無蹤。
“你這傻小子！”孟淞宇嚇得趕緊現了身，哪有一上來就用這麽強勁法陣的，天星閣的弟子平常還不敢隨意用呢，不然就這小鬼早收拾了，萬一出個好歹，他都沒臉見李家人了。
“哈哈哈。”女鬼大笑，“沒想到你們連個小孩都不如，他既是個縮頭烏龜，我今生之情算是空付。”
女鬼周身金光大盛，細小的劍破體而出，本就淡薄的女鬼身影瞬時消弭於無形。
太守別院恢覆寂靜，李景雲收了劍，身形歪了歪，倒在孟淞宇懷裏。
夜色裏，孟淞宇懷抱著李景雲匆匆趕回八裏鋪，一夜，終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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