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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膩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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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膩煩

回到王府後, 蘇言溪便給主院去了消息,說南寂煙身體不舒服,便不來主院吃飯了。

南寂煙懷孕, 壽昌王夫婦前幾天才知道。也因此事壽昌王徹底打消蘇言溪是個女子的疑慮。

畢竟他並不認為,蘇言溪的心性已經修煉到了那般程度, 即便南寂煙的孩子不是她的, 蘇言溪也敢經常帶著南寂煙去皇宮裏住著。

這樣一來,那便只能是蘇言溪確實不是女子了。

這般一想, 聽說南寂煙生病了,他就有些憂慮未出生的孫子。

便對譚敏之道:“兒媳生病了, 你費點心思, 孩子很要緊。”

“……”

潭敏之倒是對孩子的事情還有幾分懷疑,但她自然不能向壽昌王吐露實情。

只能點了點頭。

說是南寂煙生病, 蘇言溪連讓南寂煙裝都懶得裝。

直接找了塊地方, 帶著南寂煙和南雁歸賞月。

月亮高高懸掛在夜空中, 明冷的月光傾斜而下,一陣風吹來, 帶著陣陣的花香。

蘇言溪舒服的瞇了瞇眼, 又看向坐在旁邊的兩人, 道:“冷不冷?需不需要再拿件衣服過來?”

南雁歸搖了搖頭, 手中拿著筷子, 道:“爹爹, 我不冷,”

南寂煙看出來南雁歸餓了,道:“雁歸, 你餓了先吃吧。”

她又看向蘇言溪:“我也不冷。”

蘇言溪放下心來, 又開口道:“我問過林夕了, 說你現在可以出去適當走走,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吧。”

她讓南寂煙一直待在皇宮裏,也是因為皇宮不僅只有皇嫂一個妃子,住起來舒心。

還因為皇宮被皇嫂布置的很不錯,南寂煙雖去了許多次,景色卻也沒看的完全。

南寂煙略微一思考,道:“去哪裏?”

蘇言溪:“永豐沒有魏倉那般風雅,但燈市,舞龍,猜燈謎的活動都是有的。我們可以找個人沒那麽多的地方轉轉,放松一下心情。”

南寂煙看向坐在一旁很是期待的南雁歸,她自己也有幾分意動。

卻還是蹙眉道:“你用的是我生病的借口,明日出去是不是…?”

“不用擔心。林夕治療人的方法就是與眾不同,我父王他們問起來就說是林夕出的治療方法,他們不會說什麽的。”蘇言溪解釋道。

南寂煙蹙起的眉頭放緩。微微笑道:“好。”

吃完飯後,南雁歸就被哄著睡覺去了。

蘇言溪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到南寂煙的身邊,又小心翼翼的貼近她的身體,親她的耳朵。

道:“皇嫂真的沒有問你一些有趣的問題嗎?”

南寂煙閉著眼睛,她已猜出了蘇言溪不會這麽簡單就放過這件事。

固然有她想幫助蘇言淙她們的想法,但其中亦有蘇言溪喜歡看她羞窘的怪毛病。

她不說話。

蘇言溪自己說的起勁兒,道:“皇兄倒是沒再問過我了,應該是放棄了。時間,地點,人物,事件。”

她皺眉:“事件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人物…。”

蘇言溪小聲嘟囔:“你和皇嫂有什麽不同呢?皇嫂肯定是女子無疑。”

南寂煙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偏頭看向她,低聲道:“郎君,你想清楚再說話。”

“啊?”蘇言溪懵了。她想什麽了?!

南寂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只是覺得,以蘇言溪以往出格的做法,定然會想出些奇怪的答案。

蘇言溪想了想,試探著道:“你不會認為我要去親自驗明正身吧。”

南寂煙:“妾沒有這樣想過。”

她許是被氣糊塗了,聽到這樣胡言亂語的話,竟然還能冷靜道:“若你真這樣做了,自有皇兄來告訴你,你做的對不對。”

蘇言溪打了個哆嗦。她伸手去抱南寂煙的腰,又親她微微發燙的耳朵道:“我肯定只看你。”

南寂煙避開她的吻,臉上燙紅,道:“你之前有沒有…看過別人。”

蘇言溪突然想起來賽娜強行看的表演,道:“沒看到臉,聽到了聲音。”

南寂煙擡眸看向她,眼睛裏帶著幾分不解。

蘇言溪解釋了一番。

道:“怪吵的。要不怎麽說我還是比賽娜品味高一些的。”

南寂煙還沒來得及答話,又聽蘇言溪笑道道:“好了,好了。在床/上還是不要再提其他的女人了。”

南寂煙:“……”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距上次已近兩個月,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蘇言溪搖搖頭:“你不是除了去宮裏,日日都與我睡的嗎?也沒覺得我很熱。”

蘇言溪:“說起來也是怪了。若是這蠱那麽有靈性,那上次為何你懷孕之後,我還是會發作呢?”

南寂煙略微一思考,道:“許是郎君你離的太遠了。”

“但讓我跑那麽遠去驗證一下疼不疼,那還是算了吧。”蘇言溪不讚同道。

南寂煙:“……”

次日,蘇言溪正在看林采荷為南寂煙挽發,許是被她看的羞惱,濃密的睫毛半垂下來。

道:“郎君,雁歸起了嗎?”

“她不是在練武的嗎?”蘇言溪隨口應道,又想起來今日是中秋,便是南雁歸也放了一日的假,她差點忘記了。

蘇言溪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她還沒走到門口,便見到了譚敏之身邊的侍女仙蕊。

蘇言溪頓住腳步,皺眉道:“母後有事找我嗎?”

她現在已經愈發的不想去見父母他們了。

仙蕊看出了蘇言溪的不悅,道:“世子,王妃說想你和小郡主了。”

“雁歸今日有功課。”蘇言溪皺皺眉頭:“我隨你去一趟吧。”

她轉頭又對翠桃吩咐了兩句,才去了主院。

主院這邊過節的氣息濃厚,甚至還張了燈結了彩。

蘇言溪不喜歡太多的人在她的院子裏進進出出,只在院子前掛了盞燈籠。

她到時,譚敏之剛念完了經,換了身衣服出來。

蘇言溪道:“母後,你找我何事?”

譚敏之往蘇言溪身後看了一眼,沒見到小一點的身影,心涼了一些。

她讓蘇言溪坐下來,道:“你父王知道世子妃懷孕了,讓我多照顧她一些。”

蘇言溪急忙拒絕:“母後,你也知道我們的情況,你可千萬別插手,林夕會幫我們弄好。”

她可不想讓南寂煙牽扯到莫名的宅鬥中去,即便按理來說,壽昌王夫婦應當也很重視這個孩子,應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譚敏之不讚同:“林大夫醫術高超,但你也說過她並不精於女子之事。何不多找幾個禦醫過來,上次來的洛太醫就很好。”

蘇言溪:“皇嫂最近身體不適,洛太醫在為皇嫂看著,而且其他大夫只會影響到林夕的發揮。”

譚敏之嘆了一口氣道:“我可以不管,但你父王可不能不管,他因為草原公主那事對你有所懷疑,雁歸與你長得這般相像倒是沒事,但世子妃肚子裏的這個,他便有些不放心。”

蘇言溪:“……”

她思慮半晌,道:“前幾天,我從皇兄那裏得了點他的消息,父王到底不會舍得他真的沒了,便讓父王親自去看看吧。”

譚敏之一聽自然知道是蘇言洄的消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也不曾見過自己的另一個孩子,知他做的大逆不道,罪無可恕卻又忍不住為他擔心。

道:“言溪,你如實告訴我,若是你皇兄真的找到了他的消息,他是不是…”

蘇言溪皺眉道:“他是叛國,皇兄沒有對我們生氣,已足夠仁善了,我沒有那個臉去求皇兄放過他。”

聞言,譚敏之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麽了。

道:“你父王見你已有了兩個孩子,便想再給你送些人,我已經給你推掉了。”

蘇言溪楞了一下,還是道:“謝謝母後。”

回去的時候,蘇言溪就寫了信給蘇言淙送過去,讓她趕緊把壽昌王給調走。

寫完信後,蘇言溪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方才舒服了一些。

見南寂煙進來了,蘇言溪便站起身來,道:“沒事,我給皇兄說,建議她換個地點。”

她笑道:“不過估計也不是這個問題,上次春獵,我不信皇兄和皇嫂沒有做實驗。”

南寂煙:“……”

壽昌王即便被調出去,那也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蘇言溪擔憂著半個月都能鬧出事情來。

便和她商量,道:“我覺得你還是在宮裏住著比較方便一些,等過了這幾日,我再將你送到宮裏去吧。”

南寂煙皺眉,不解道:“為何?”

蘇言溪站起身來,將門關上,壓低了聲音。

哄騙道:“那個,雖然我不會受到蠱毒的影響了,但日夜看著你,我有點不太舒服。”

南寂煙面露擔憂:“何處不舒服?”

她還以為即便蘇言溪發作起來沒有那麽疼了,但到底會有些不適。

蘇言溪摸摸自己的鼻子。視線在她的臉上掃了一圈。“不是那種不舒服。”

南寂煙楞了一下,方才明白蘇言溪在說什麽。她冷白如玉的脖頸立即泛起緋色。

“你…”

南寂煙氣極,道:“原來世子殿下是想把妾支走,好做其他的事情。”

“世子殿下不用顧慮妾,大可以讓其他的女子進門。”

蘇言溪:“……”

她小心翼翼的抓住南寂煙的手,緊張死了。

道:“別生氣,別生氣,氣壞身體不值當。你知道我不會的。”

蘇言溪急忙解釋道:“是我母後,我剛剛去母後那坐了一會兒就覺得很煩。”

“若是你在家,她肯定還是要叫你過去聊天,估計還要說些懷孕的事項,我知道你不會聽,但聽進耳朵裏還是會不舒服。我就覺得你還是去和皇嫂聊天比較好,你放心,我半夜一定會偷偷去與你約會。”

南寂煙:“……”

她輕眨了一下眼睫,許是因為懷孕,又對蘇言溪生了心思,她好像很容易生氣。

南寂煙道:“郎君,你以後有事便與我商量,莫要再這般,我…”

“我明白,我明白。是我太過分了一些。”蘇言溪急忙點頭,她還是知道懷孕的人,情緒會不太穩定。之前見南寂煙似沒有這個傾向,她才敢這般亂說。

南寂煙緩了緩語氣,又看向她,眼睫錢輕顫,道:“那你真的有…不舒服嗎?”

蘇言溪搖頭道:“沒有。”

她解釋道:“我承認剛與你那會兒,確實有點沈迷此事,畢竟剛接觸覺得很新鮮又很喜歡你。現在沒了蠱毒幹擾,我也沒老想著那種事。”

南寂煙擡眸看著她。

蘇言溪又補充道,說:“不是說我膩了你的意思啊,就…真的沒不舒服,但還是很期待七個月後與你恩愛的。”

南寂煙小巧的耳垂滾燙,輕輕的嗯了一聲。

在家裏待至傍晚,蘇言溪方才帶著南寂煙和南雁歸出了門。

蘇言溪早已讓石鳴探好了路,架馬走到了個人煙較少的角落。

但畢竟是中秋節,人流依舊很多。

南雁歸還小,蘇言溪便也沒太拘著她,只讓石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邊,只要人不丟便沒事。

蘇言溪小心翼翼的護著南寂煙來到一片掛滿燈籠的地方。

她看著她的臉,笑道:“永豐沒有魏倉那麽風雅,這燈謎對南姑娘來說,肯定是手到擒來”

南寂煙並不理她,視線落在了面前五顏六色的燈籠中,只拿了一個過來看。

蘇言溪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南寂煙今日穿的是黑色的長裙,只腰間繡了幾朵青綠色的竹葉。臉色卻白如冷玉,柔和的燈光落在她清亮的眸子上,透出幾分溫意來。

在她怔楞的一瞬間,南寂煙已然猜出了燈謎的答案,她伸手將燈籠置於蘇言溪面前。

眸色裏帶著少見的溫柔,道:“雁歸會喜歡這個。”

蘇言溪將燈籠接了過來,仔細瞧了瞧,只見是一只精巧的兔子燈籠。

她笑說:“也是,雁歸是該喜歡這個,她上次喜歡的小兔子,現如今都還養在王府裏,哪怕控制過了,也依舊生了許多個小兔子,再加一個,又是她娘親送的,她便更喜歡了。”

蘇言溪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小貓咪燈籠。輕輕的拽了拽南寂煙的袖子。

道:“拜托了,南姑娘,我想要這個。”

南寂煙還未來的及答話,攤主便笑意盈盈的看向這對璧人,道:“小郎君試都不試,便讓夫人出來答題嗎?”

南寂煙臉色微微泛紅,緊接著她便聽到蘇言溪道:“我夫人在這方面比我強上許多,我也不在她面前逞能。當然了…”

蘇言溪的視線在其他的燈籠上轉了轉,道:“她若是想要其他的,我便是在這兒待上個三五天也要給她猜出來的。”

南寂煙伸手摸上小兔子燈籠,小聲道:“那便還是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蘇宴席:“這蠱還怪好嘞,知道我老婆懷孕,竟然都沒來煩我。”

南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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