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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為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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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為她而來

潘氏不由煩躁, 第一反應就是離開。

和老三這種豺狼虎豹談條件,這不自尋死路麽。

可她惦記著老二那邊。

即便不用管雪凝死活,總也得管著老二吧。不解決了這件事, 老二沒有得到肯定答覆的情況下不肯吃也不肯喝,非要陪著那賤丫頭在那邊活受罪,說什麽都要家裏同意他娶她為妻才行。

天寒地凍的, 再這樣下去, 老二身子受不住。

潘氏只能壓住了脾氣, 強裝淡定的開口:“你想要什麽條件, 說說看。”

她本以為會聽到老三說甚金銀錢物的事情,下一句聽到的卻是他說“我要我妻子管理府裏事務的權利”。

潘氏錯愕不已, 短時間沒接上話。

越崚非道:“我妻子進門後,迎來送往的不免要接觸到官宦公卿家女眷。若旁人知道我的妻子在侯府居然半點官家權都無, 豈不我也要跟著被人嘲笑。”

潘氏聽後心頭大怒。

好哇,這還沒成親,就開始想著為媳婦兒要管家權了?

是不是看二夫人軟弱無能半點都插不上手, 這府裏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所以老三要為二房爭取權利了?

潘氏當即就想甩手走人,可老二怎麽辦?

難道從老三那裏把東西搶過來?

不成, 這老三可不是吃素的。

忠毅伯府的嫡出子, 堂堂三品大員, 他說砍就砍了。那對付侯府這些連個官職都沒的小子們, 豈不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若因此而恨上了老二, 再把老二給……

潘氏越想越混亂,跌坐椅子上,“你說吧,想讓她做什麽。”忽而計上心頭, 又道:“你也說了,平日裏侯府裏迎來送往的事情頗多。不如就讓她負責待客,這樣外面的人都知道三奶奶在家中幫忙主事了,她還不用日日忙碌,無需管那些瑣碎事情。”

越崚非莞爾,“世子夫人好主意。”

潘氏的笑容剛剛揚起還沒來得及完全掛臉上。

就聽他繼續道:“這種招待女眷的活最難做。好了沒什麽得益的,辦差了要被人在外面說道。世子夫人是想把最不好的差事給她?”

潘氏看看窗外天色,心中惦記著不吃不喝的兒子暗自焦急,磨著後牙槽,“你到底想怎麽辦吧。”

“讓她管廚房。”

“不行!”潘氏當即拒絕。

廚房裏關乎食物采買、器具安排和購置、各院飯食安排等事項,最容易撈油水。不論是食材的價格還是器具的損失,都是實打實過手銀子的事兒。

怎麽能讓老三媳婦去管這個。

那豈不是讓她自己少了個從中撈差價撈油水的活?

萬萬不行。

再說了,他逸昶堂的小廚房是單開另做的。逸昶堂的諸項事務還都是未來三奶奶管著,若把前院內宅的大廚房也歸這丫頭管著,往後得能撈多少銀子啊。

“我記得她不識字。”潘氏好不容易尋到個理由,“廚房需要看菜單和賬冊,恐她做不來。”

一提到帳,潘氏隱約想到了什麽,忽而後悔這般說了。

果然。

越崚非道:“這段時日她負責逸昶堂事務和賬簿,已經學會了很多字。往後還有我繼續教習,大夫人怕她學不會?”

潘氏哽住。

片刻後。

“要不然讓她管理庫房。”潘氏斟酌著道:“府裏有不少好物什在那裏擱著,若她中意哪個盡管與我說了,她也能取來自用。”

越崚非倒也幹脆,直接起身,“那便算了。”徑直往外走。

潘氏一看急了,忙叫住他,“哎——你等等。”

越崚非停住腳步,並未回頭。

潘氏思忖許久,好不容易咬了咬牙,答應下來,“好,就讓她管廚房!”

越崚非從袖袋掏出那幾張紙。

潘氏奇道:“你居然一直隨身帶著?”

“並未。”越崚非:“只是今早你們進宮朝賀時,我偶然聽聞府裏熱鬧,提前備下了而已。”

潘氏呆了呆。

難道老三早已算準了她會來要這個東西?

那怎麽可能!

可東西就在眼前……

她覺得有些後怕。

這個年輕人,太讓人恐懼了。所有人的打算和心思仿佛都逃不過他的眼。

幸而剛才自己沒有和他硬杠。看這情形,若真硬杠的話,她一定討不得好去,最起碼兒子這急著救命的東西肯定拿不到了。

潘氏小心翼翼走到越崚非跟前,覷了眼他淡漠涼薄的神色,快速伸手奪過他手裏東西。

還好,他言而有信拿著的時候並沒用力,一抽就把紙張都抽過來了,不見苛難。

拿到想要之物,潘氏揚眉吐氣。

也不管那賤丫頭是不是潘家人了,能坑害她親親二兒子的,她絕對不會放過。

潘氏命人把一大家子都請到了越辰杉的院子作見證,想了想,又讓人去逸昶堂請未來三奶奶,只道是有好戲看。

老三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他媳婦兒還不錯。且往後大家要一起主持中饋,從現在起就得習慣著讓老三媳婦兒在旁。

再說了,她也挺對不住知瑜的。

好好一個國公府親戚、大學士家旁支嫡女,結果被雪凝那個賤丫頭給毀了將來,只能跟著老三那混賬東西了。

可憐見的。

要不是她當初接了雪凝來府裏,知瑜原本這個時候應當在國公府好好當她的大小姐,何至於在逸昶堂受苦受難。

潘氏想想就覺得糟心。

便派了身邊最得力的郭媽媽去逸昶堂請三奶奶。

此時清語正和越崚非說著方才宮裏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聽出來幾分。”清語道:“他的聲音已然有些啞了,我卻還能認得出。我聲音雖略作了點掩飾,非常熟悉的人還是可以聽出的。”

好在表哥和她見面次數不多,希望借此蒙混過去。

越崚非:“無妨,他不會看出。我剛才遠遠見到你和他說話了,幫你遮掩了一番,他不會察覺的。”

一個小小探花郎而已,哪敢覬覦他的妻子。

想都不要想。

清語聽聞後放心稍許,“還是三爺厲害。”

越崚非不由彎了彎唇角。

這時家丁來稟,說世子夫人身邊的郭媽媽來請三奶奶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清語一頭霧水不知怎的了,剛提起準備練大字的手停在半空,墨滴下來了都沒想到大夫人能找自己所為何事。

後宅和逸昶堂兩邊互不幹擾,這是侯府長久以來約定俗成的。怎就忽然來找她了,新年初一後宅不是一堆事需要大夫人忙碌麽。

再者,她該拿的紅包都已經拿完,過去好似沒必要?

越崚非倒是約莫猜到了潘氏的心思。想她往後和這一大家子後宅女人少不得來往,去看看也好。

便抽出她手裏提著的筆擱置一旁,親自拿過旁邊的鬥篷給她披上,“成親後,相互間總是要打交道的。”

雖說等會兒她會見到不少腌臜事,但她所經歷的遠比這些更惡劣更殘酷。

瞧個熱鬧而已,於她都算是消遣了。

再者——

他本想說那潘雪凝害她至深,看潘雪凝的熱鬧也算痛快。又覺那毒婦的事也不必詳說,免得汙了她的耳,故而掩去這些,只道:“去看看吧。”

清語看了眼外頭涼涼的天,想三爺說得也有道理,當即說好,抱上三爺塞過來的手爐出了門。

越辰杉的院子遠不如逸昶堂大,只和春溪園占地差不多。

清語到的時候,女眷們幾乎已經到齊,唯有越老夫人因著年紀大坐青帷小油車過來慢了點,方氏正在生產來不得。

等待的功夫,清語遠遠看到有太醫進入侯府,去往垂花門的方向,想來是為大奶奶生產之事而請的。

就問身邊二夫人,“大奶奶情況如何?”

“應當順利。”邵氏壓低聲音,“她一向身體康健,大爺又照顧得好,肯定無礙。”

清語重重點頭,“是的一定會平平安安生下小孩子的。”

邵氏就笑,打趣她,“過段日子嫁過來了,我們二房也要添丁了。”

顯然說的是小夫妻倆,祝福他們早點能抱上孩子。

清語其實完全沒有自己要成親的那種感覺,畢竟三爺是為了幫她而定下這門親事的,兩人相處好似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她便把話還了回去,“二夫人也會很快有小寶寶的。”

邵氏想到二老爺的各種疏離,神色黯了暗,低喃,“再說吧。”

待到越老夫人到達,女眷們在小院子外面已經齊聚,碰頭後浩浩蕩蕩打算一起去責問的時候,潘雪凝正在屋中和二爺哭訴。

說是五爺□□的她,還說她手腕廢了是因為三爺聯合五爺害她所致。

越辰杉聽得心頭怒火起,恨不得立刻就娶她過門,為她撫去內心的創傷。

潘雪凝忍著寒冷依偎在他懷裏,低喃:“三爺婚事已經聖旨賜下,想必很快就要成婚。表哥你行二親事定然在他之前……”

“娶你正好。”越辰杉低頭在她額上一吻,將她摟緊,“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負你。”

潘雪凝仰頭看他,笑得甜蜜。剛要再說什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方才潘氏離開前讓人把地上的衣裳全都收拾了,丟出門去。如今房屋被鎖著,衣裳都在外面,而越辰杉的衣裳都擱在別屋的櫃子裏,現下兩人根本沒衣裳可穿。

越辰杉摟緊懷中佳人,“我們挨得近點就不冷了。”

潘雪凝柔聲說是,又道有表哥在我什麽都不怕。

正溫存著就聽到外面有人揚聲通稟。

兩人都知接下來是怎麽樣的一場硬仗要打,雙雙提起了心打算戰鬥到底。

開鎖的聲音傳出,房門緩緩被打開。當先出現在門口的並非後宅身份最高的越老夫人,而是世子夫人潘氏。

潘氏當先進屋,隨之各個女眷都走了進來。

所有人在邁步而入的時候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只因屋子裏彌漫著一股子腥味,顯然是歡好後的味道。

幸而味道還不算太濃,想來次數和時間都不太久。不然這屋子怕是沒法進了。

緊接著,床上兩人相擁裹被的樣子映入眼簾。

邵氏微微側身把知瑜攬在了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子完全擋住身後嬌小的知瑜。

一個還沒出閣的姑娘家,這種事情可看不得,免得汙了眼睛。

潘氏底氣十足地挺直了脊背,揚手晃晃手裏紙張,先給床上兩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而後捧著到了越老夫人的跟前。

“母親請過目。”她恭敬道:“此物乃是我娘家不孝子雪凝在外購得迷藥的證據。有藥房掌櫃的供述,還在上面畫押過表示絕非戲言。還有店中夥計的供述,以及謄抄下來的他們當日店鋪裏賣出藥的記錄詳則。還請母親為我兒主持公道。”

越老夫人垂眸,視線落在了那些紙張上面。

楊媽媽會意,接過來後一張張呈到老夫人跟前來看。越看,面色越是冷凝如霜,漸漸的慈愛和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憤怒。

“這種貨色,慣常會用些卑劣手段的。”越老夫人看潘氏舉止,知道也是惱了這個表小姐的,便道:“既然如此惡毒,不如打斷了腿送回去吧。”

“不行!”揚聲喝止的是二爺越辰杉。

他想跪下求祖母,但身上沒有衣裳蔽體,眼前又有那麽多女眷在,如何跪下?只能抱著被子坐著說:“她身子是我破的,我應該負責。我要娶她為妻!”

越老夫人冷冷的看了眼較弱無力狀的潘雪凝,輕嗤,“你先和我說說,她是怎麽哄騙你答應娶她的吧。”

越辰杉不服氣這般的說辭,梗著脖子道:“何來哄騙?若說老五哄騙她還差不多,她——”

“她也配說老五哄騙她?”潘氏急了,厲聲喝道:“你五弟被她灌了迷藥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她卻硬要帶著同樣被迷暈的小——”

邵氏聽著話頭不對,忙去拉她,“大嫂!”

打斷了那未盡的“俞”字和後面的話。

潘氏氣憤地喘著粗氣,幾個呼吸後拂去了邵氏拉著的手,知道這事兒不能牽扯到小俞,也就是知瑜,不然會同時得罪了魯國公府、程大學士家和老三那個混賬。

越老夫人已然接道:“從這不知廉恥的女人汙蔑你五弟起,你就該知道她是個什麽貨色了。居然還幫著她,居然不幫著自己五弟。”

越辰杉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只因屋子裏其他所有人的言辭一致,都在針對表妹。

可表妹這樣柔弱溫和,怎能被她們齊齊針對?她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了。便道:“五弟素來風流,慣常去那花街柳巷。他覬覦表妹容色也是理所當然,有甚需要懷疑的?”

潘雪凝在旁嗚嗚的哭,“表哥……我……”

越辰杉把她摟得更緊了些,望向門口的目光透著憤恨。

潘氏閉了閉眼,心鈍鈍的疼。

越老夫人手一揚,紙張在屋裏紛飛散開。

“你且自己看看吧。這些都表明了她在娘家附近購買了迷藥。一個正兒八經的姑娘家,哪裏去買迷藥?”

越老夫人面容冷肅,接著說道:“那日的事情,府裏都遮著瞞著,實在是為了她的名聲好。她利用身邊丫鬟對府裏五爺下手,妄想勾引老五做他正妻。侯爺不肯,看她做事下賤,非要她做妾。她這不成了,才又想回來勾引你。”

越辰杉目眥欲裂,“這不可能!表妹一致喜歡我,她——”

“她前段時間覬覦老三,老三不搭理她,被我發現了要送她回潘家去,這才氣極做此打算。”潘氏聽聞老夫人的話後,腦海漸漸清明,冷靜道:“不然你以為她那段時間為何對你如此冷淡?只因她看上了老三!”

邵氏生怕知瑜會誤會三爺,往後伸手摸了半天摸到了知瑜的小手,用力握了握。

緊接著,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了下。

明白知瑜是不會誤會老三且不會因為這腌臜事情而難過,邵氏這才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知瑜手背,收回了手。

越辰杉聽了母親的話後,不敢置信,猛搖頭,“不可能。老三除了樣子好又官威重、銀子多以外,有哪點值得喜歡的?”

越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聲,“這些還不夠喜歡?京城裏多少貴女排著隊等嫁給他,你是他哥日日在侯府你不知道?京城內外有多少官宦世家來提親,這麽多年了,你不知道?看上他的人家有幾何,看上你的有幾何,自個兒心裏沒數?隨便拎出個主動向他提親的人家,都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跪求都求不到的姻緣!這樣對比,你還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

越辰杉身子晃了晃,不止皮膚,這回五臟六腑都涼透了。

潘雪凝聽得心慌,看情形不對過來拉他手臂。

越辰杉輕輕推開她,速度很慢卻很堅決。

郭媽媽低頭收斂了那些散落的紙張,交到越辰杉跟前。

他一張張看著,雙目漸漸赤紅。

除了她之外,大家說的都對。一個閨閣女兒家,怎會沒事去買迷藥。

她要迷誰。

“表哥!”潘雪凝急了,看他神色冷下來隱含暴怒,生怕這事兒不成了,忙說:“她們冤枉我!她們冤枉我!”

越辰杉頓了頓。

片刻後,他從自己看過的紙裏抽出一張,指著邊角一個很小的印章說道:“我雖不才,但護鑾衛的印章多少見過。”

擡頭望向母親,看到母親滿臉的失望,他有些後悔也有些自責,覆又低下頭,問:“這些是老三給您的麽。”

“對。”

“老三給的。”越辰杉攥緊了手中的紙,指間關節漸漸用力,把紙掐的褶皺破裂。忽而扭頭,雙目血紅地等著身邊裹著被子的女人,眸中有了點點淚花。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問:“你可知道老三找來的代表了什麽?這絕對不是假的!”

潘雪凝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拼命搖頭,“不,他會汙蔑我——”

“可他連給堂堂伯府嫡次子做假證都不肯!”越辰杉心中壓抑的憤怒和失望、絕望在這一刻爆發,高聲吼道:“他頂著罵名都要拿出真證據,把侯府嫡次子、堂堂正三品大員給斬了!你卻說他為了你一個跟螻蟻似的女人而做假證?你當我是傻子?!”

最後一句,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潘雪凝先前不過依仗的是他的寵愛罷了。

如今他這般忽然拋棄她,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越辰杉已經懶得披上被子了。

他爬下床,全身裸著跪到冰冷的地上,重重磕了許多頭。還是邵氏看不過去說了句“夠了”,越老夫人方才讓他停下。

從始至終,潘氏沒吭聲。

越辰杉後悔了,淚水滴落地上,“孩兒愧對祖母,愧對母親。求祖母和母親責罰。但,表妹她,表妹她。”

他是厭惡了她。

可這件事若非他太過沖動魯莽,破了她身子,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這個地步。

既然他做了,總得負責。

“孩兒知道無法娶她為妻了,這種惡毒的女人,不配做侯府嫡妻。”

潘雪凝驚恐喊道:“表哥!你答應我的!”

越辰杉頓了頓,仿若未聞,繼續道:“求長輩們留下她,在我身邊做個妾室。”

越老夫人輕笑了一聲,“我們家的通房都是幹幹凈凈的,心裏幹凈身子也幹凈。你說她占哪一點?做妾……通房都不夠格!”

潘雪凝忙去看越辰杉神色,見他居然不反對,當即恐懼極了,雙手緊緊纏住被子一角,全身抖得仿佛秋天落葉。

越辰杉深吸口氣。

老夫人的意思他明白。可他到底是惦念她的好,沒法完全狠下心說讓她做個身邊婢女,而且她是舅舅的嫡女,怎能如此。便道:

“求祖母和母親留她在我身邊,做個通房。”

好過於一輩子完全沒名分的丫鬟。

越老夫人覺得這孩子心太軟,失望地搖了搖頭。

武將之家的孩子怎可如此。

潘氏厭惡極了潘雪凝,但這個時候,兒子已經卑微到了如此地步,再不答應怕是母子情分真沒了。

而且他的要求不算特別過分。

“那就做通房吧。”潘氏道:“讓她搬過去,和你那幾個通房同個院子住著。”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也算是個徹底的了結。

越老夫人轉身打算離開。這種地方,半刻也不樂意多待。

潘雪凝忽而叫道:“你們不能這樣!”

她道:“二表哥的婚事需得在三爺之前!你們沒有辦法讓他盡快娶妻,只能讓他娶我,這樣才是最劃算的!”

潘氏扯了扯嘴角,“嫁高娶低,我兒完全可以降低要求娶一個門戶低一些的,定然可以很快定下親事。”

側頭與越老夫人道:“老二的婚事我也不求太多,只希望媳婦兒身家清白知書達理,這便足夠了。”

越老夫人知道這話是說給潘雪凝聽的,她也厭惡潘雪凝的做派,頷首附和,“自然如此,清白知禮是最重要的。”

潘雪凝氣極尖叫。

可越辰杉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眾人慢慢散去。

等到空氣重新歸於清冷和淡薄,越辰杉方才起身。膝蓋和腿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扶著床邊起來的時候甚至一時間找不到腿該往哪兒擱,踉蹌了下方才站住。

而後他也不耐煩讓小廝們拿來衣裳穿上了,徑直趔趔趄趄朝著房門外的方向行去。

潘雪凝伸手想要拉住他。

越辰杉回頭,反手給了她重重一個巴掌,直接扇得她口鼻流血了,方才滿意點了下頭,出屋撿衣裳去。

已經離開那齷齪地方許久了。

邵氏方才拽過知瑜到自己跟前,輕聲問:“剛才怕不怕?”

“不怕。”清語笑道:“夫人一直遮在我前頭,我什麽都看不見,何來的怕。”

邵氏就抿著嘴笑。

突然她哎呀一聲指著不遠處,“來接你了,真是半刻都離不得。”又朝那兒輕輕推了知瑜一把,“快去看看吧,急慌慌的也不知道來尋你何事。難不成怕我欺負了你去。”

她指著的方向,赫然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氣度矜貴身材修長,不是三爺越崚非又是哪個。

不怪邵氏這般大驚小怪的,實在是三爺以往都冷淡得很,平素從來不管府裏這些零七碎八的小事。

如今突然前來,定然是因為未來的三奶奶。

清語也沒料到三爺會來接她,笑著說了聲好,與二夫人道了別,忙拎著裙擺跑到不遠處,問等候的越崚非:“三爺怎的過來了。”

越崚非不好說是擔心她故而前來,見她安然無恙且心情不錯,斟酌了下轉而道:“大奶奶生了,聽說母女康健。我想你若是無事,可代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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