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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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話說，之前預定的、明明‘只是一趟簡單的出門’而已吧……”黎芝驚訝地問道，“為什麽你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啊？”
（雖然早就知道秋墨是個奇怪的人，但若是這種程度的“奇怪”的話，還是大大超乎我的預料啊。）
“我不應該帶嗎？”但秋墨的反應，卻是流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並且反問道，“如果我沒帶過來的話，這時的我們，不就沒有零食和點心可以吃了嗎？”
（但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吃零食和點心的行為，也很奇怪啊……）
“可我們不是去采蘑菇的嗎？你帶這麽多東西是……要幹嘛？”黎芝軟弱地小聲問道。
即使認為秋墨本就是不能用常理來預測的對象，眼下的狀況也實在有些超出黎芝的認知，使她不知道該驚慌、驚恐還是驚喜了。
“因為我擔心會‘遇到意外而受困’這種事啊。”秋墨說道，“我這個人一直都很謹慎的，雖然只是在附近的、不上山的地方采蘑菇而已，但是，我也會做好說不定在野外迷路或者受困，不得不堅持許多天直到救援到來的最壞準備的。所以，這種不需要烹飪也能吃的食物當然是帶著的。就連白開水我也在馬上帶了兩壺呢。”
“你連白開水都帶著？”黎芝半是驚訝半是諷刺地問道，“那麽，你帶熱茶了嗎？如果帶來了的話，我們還能在這裏開個小型茶會呢。”
“熱茶的話，是需要笨重的‘保溫容器’來裝的哦。輕便起見，我當然沒有帶了。”秋墨說道，“不過，如果荔枝姑娘真的需要喝熱東西的話，我倒是帶了一個小鍋，只適合燒水與煮東西的那種。不過這個也不在身上，在我馬鞍上的‘褡褳’口袋裏面。你需要嗎？我可以現在去拿來哦。”
（你這馬怎麽什麽東西都要“背負”啊！太可憐了吧！）
由於擁有“無鞍騎乘者”的身份，黎芝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視為了“馬兒的好朋友”這樣的存在。
因此，當聽說秋墨的馬不但要安裝馬具、還要多背這麽多東西的時候，黎芝的同情心不適時地發作、使得她不自在起來了。
“為什麽要讓馬兒背這麽多額外的負擔啊！很重吧！”雖然不想對與己無關的事情插嘴，但黎芝忍耐了一會兒，果然還是沒能忍住。
“誒？”黎芝的質疑，似乎讓秋墨感到茫然。
秋墨思索了片刻，仿佛才理解黎芝的意思。
“不重啊。”秋墨說道，“一匹馬少說也能背兩百斤的東西。我的體重是一百四十斤左右。‘褡褳’裏的東西再重，也不可能有六十斤吧？所以這完全是正常範圍的負重，我並沒有虐待馬兒哦。”
（也是……如果多背點行李這樣的額外負重都受不了的話，胖子或是壯漢豈不是沒辦法騎馬了？）
“好吧。”黎芝輕嘆一聲，說道，“那你真厲害。想得真周到。”
雖然黎芝的話，聽起來十分諷刺與陰陽怪氣。
但在黎芝的角度上，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也是相當無奈的。
黎芝的話語固然刻薄，但秋墨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該說秋墨寬容大度好，還是該說他粗枝大葉、大而化之好呢？
總之，秋墨的反應，又一次避免了和黎芝之間的沖突。
應該算是好事吧？不過正因為這樣，黎芝又一次對自己糟糕的性格，看不順眼起來了。
“這個就先不說了吧，並不是重點。”秋墨說道，“我有些話，想對荔枝姑娘說，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什麽話啊？”黎芝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身下的坐墊相當柔軟暖和，坐上去的感覺極為舒適。墊子太厚了，石頭本身的溫度一點兒都感覺不到。
但這是夏末秋初的時間段，坐在石頭上的時候，真的需要加一層坐墊嗎？
如果不坐在墊子上、而是直接坐在石頭上的話，到底會不會著涼？黎芝無從得知。
這些無聊的細節，本來都是不需要在意的小事。
黎芝會突然關心起來這種細節，大概是因為她對於接下來要聽到的事情，潛意識感覺到恐懼與抗拒、因此情不自禁地陷入逃避吧？
但即使潛意識中在逃避現實，秋墨的聲音，依然會“如約而至”一般地傳入黎芝耳中。
“我……曾經有個叔父。”秋墨說道，“也是喜歡過一個‘生活在牧場上的姑娘’，而且還和她結婚了。”
“誒？”黎芝緊張地說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不祥的預感……）
由於聽到秋墨突然說起嚴肅話題的緣故，原本已經調整成休閑姿勢的黎芝，坐姿不由得立刻又緊繃了起來。
“就和剛才對荔枝姑娘所說的一樣。”秋墨說道，“在很久之前的過去，我的叔父和某個‘也是生活在牧場上的姑娘’相愛，並且結婚了。”
（也是？這個詞兒在句子裏的作用是多餘的吧？）
“然後呢？”黎芝焦慮地說道，“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目的啊？就算只是單純給我講故事，也至少應該說明白前因後果吧？”
秋墨朝黎芝望過去，用悲哀的眼神註視了她一眼。
秋墨的目光很有效果，黎芝的心情立刻就變得憂愁起來。
“後來叔父去世了。”秋墨有些緩慢地說道，“他和那個姑娘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在牧場上一段時間之後，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祖母因病去世。當他奔喪趕回來之後，也突發了某種我聽不懂的急病，救治無效去世了。這是在我幼年的時候真實發生的事情。”
“好沈重的經歷啊……”黎芝局促不安地說道，“換位思考之後，覺得那真的是很難過的記憶。”
“是的。我很喜歡這個叔父。”秋墨傷感地說道，“他是個性格特別溫和親切、沒有架子，和任何長輩都不一樣，特別招人喜歡的人。雖然相處的日子不多，但也是我幼年的時候最喜歡的長輩。一直到現在，我都十分想念他。”
“怎麽會有這樣的結果呢……”黎芝沈痛地說道，“對了，你們家後來有沒有去找過他的妻子兒女啊？他們現在是否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呢？”
“很遺憾，並沒有。”秋墨說道，“叔父好像因為叔母的事情，跟父母、也就是我的祖父祖母鬧翻了，而且，他和我自己的父母，關系也不算好。奔喪那次，是他在鬧翻之後唯一一次回京城，沒想到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雖然實在是造化弄人……但你不好奇嗎？”黎芝說道，“你的叔父之前生活在哪裏？結婚的對象出身如何？如果他有後代的話，是什麽樣的人呢？”
“當然也會好奇這些啊。”秋墨惋惜地說道，“但是，當年我實在太年幼了，不僅無力去改變什麽、甚至對事件本身的記憶都很模糊。等我長大再去打聽的時候，也已經找不到什麽線索了。盡管如此，直到現在，我也是一直沒有放棄去探查真相。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找到我叔父的妻子，我想要讓她知道，叔父回京城的時候，並非是拋棄了她才不回來的。如果叔父與叔母之間還生育了孩子的話，就更好了。我應該會設法照顧他們一家，直到他們可以自立為止吧？。”
（那是我做不到的壯舉……）
（秋墨的品格真令人欽佩。）
（可惜，我在這方面幫不上他的忙……）
“這個……雖然我也想幫助秋墨前輩，但你跟我說也沒什麽意義啊。”黎芝輕輕皺起眉頭，無奈地說道，“你要知道，我並不是生活在牧場上的，我小時候是和你一樣只在京城生活過的人。我對‘大輝山’這附近的情況，比你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更何況，你叔叔生活的地方，很有可能也不是什麽‘大輝山’，那就更是大海撈針了哦？”
“荔枝姑娘說的沒錯，本來就是那樣啊。”秋墨很懷念地說道，“我也知道，對你說這些根本不能解決或者改變什麽。但是，我實在是非常耿耿於懷。對這個過去，我永遠都無法釋然。而且，我沒有可以訴說這些的人，除了荔枝姑娘，我對誰也不想提及。”
（他是想說……）
（能講述這個故事的對象，除我之外再無人選嗎？）
雖然自知無能為力，但黎芝依然生出了近乎負疚的責任感來。
“我能為秋墨前輩做點什麽？”黎芝說道，“雖然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們什麽也做不到了。但是，還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很願意盡綿薄之力、為你效勞。”
“那麽，我有個‘奢望’……想要得到荔枝姑娘的‘安慰’。”秋墨失落而又茫然地說道，“這個故事，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叔父的事情，在我們家是禁忌的話題，不可以提起。但是，我依然希望有誰可以‘治療’我內心的創傷。不知道荔枝姑娘能不能感受到我的那份‘痛楚’？我仿佛再也無法走出過去一般、總是被困在了那個階段……”
（如果秋墨是女性的話，此時的我，或許會去擁抱對方吧？）
（但是，由於性別的影響，我也只能單純地使用語言來“安撫”他了。）
“我理解的哦。”黎芝溫聲說道，“雖然我沒有一個非常親愛的、令人懷念的叔叔，但當我試著代入你的立場時，也覺得那樣的過去，確實是非常令人唏噓、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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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之前預定的、明明‘只是一趟簡單的出門’而已吧……”黎芝驚訝地問道，“為什麽你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啊？”
（雖然早就知道秋墨是個奇怪的人，但若是這種程度的“奇怪”的話，還是大大超乎我的預料啊。）
“我不應該帶嗎？”但秋墨的反應，卻是流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並且反問道，“如果我沒帶過來的話，這時的我們，不就沒有零食和點心可以吃了嗎？”
（但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吃零食和點心的行為，也很奇怪啊……）
“可我們不是去采蘑菇的嗎？你帶這麽多東西是……要幹嘛？”黎芝軟弱地小聲問道。
即使認為秋墨本就是不能用常理來預測的對象，眼下的狀況也實在有些超出黎芝的認知，使她不知道該驚慌、驚恐還是驚喜了。
“因為我擔心會‘遇到意外而受困’這種事啊。”秋墨說道，“我這個人一直都很謹慎的，雖然只是在附近的、不上山的地方采蘑菇而已，但是，我也會做好說不定在野外迷路或者受困，不得不堅持許多天直到救援到來的最壞準備的。所以，這種不需要烹飪也能吃的食物當然是帶著的。就連白開水我也在馬上帶了兩壺呢。”
“你連白開水都帶著？”黎芝半是驚訝半是諷刺地問道，“那麽，你帶熱茶了嗎？如果帶來了的話，我們還能在這裏開個小型茶會呢。”
“熱茶的話，是需要笨重的‘保溫容器’來裝的哦。輕便起見，我當然沒有帶了。”秋墨說道，“不過，如果荔枝姑娘真的需要喝熱東西的話，我倒是帶了一個小鍋，只適合燒水與煮東西的那種。不過這個也不在身上，在我馬鞍上的‘褡褳’口袋裏面。你需要嗎？我可以現在去拿來哦。”
（你這馬怎麽什麽東西都要“背負”啊！太可憐了吧！）
由於擁有“無鞍騎乘者”的身份，黎芝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視為了“馬兒的好朋友”這樣的存在。
因此，當聽說秋墨的馬不但要安裝馬具、還要多背這麽多東西的時候，黎芝的同情心不適時地發作、使得她不自在起來了。
“為什麽要讓馬兒背這麽多額外的負擔啊！很重吧！”雖然不想對與己無關的事情插嘴，但黎芝忍耐了一會兒，果然還是沒能忍住。
“誒？”黎芝的質疑，似乎讓秋墨感到茫然。
秋墨思索了片刻，仿佛才理解黎芝的意思。
“不重啊。”秋墨說道，“一匹馬少說也能背兩百斤的東西。我的體重是一百四十斤左右。‘褡褳’裏的東西再重，也不可能有六十斤吧？所以這完全是正常範圍的負重，我並沒有虐待馬兒哦。”
（也是……如果多背點行李這樣的額外負重都受不了的話，胖子或是壯漢豈不是沒辦法騎馬了？）
“好吧。”黎芝輕嘆一聲，說道，“那你真厲害。想得真周到。”
雖然黎芝的話，聽起來十分諷刺與陰陽怪氣。
但在黎芝的角度上，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也是相當無奈的。
黎芝的話語固然刻薄，但秋墨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該說秋墨寬容大度好，還是該說他粗枝大葉、大而化之好呢？
總之，秋墨的反應，又一次避免了和黎芝之間的沖突。
應該算是好事吧？不過正因為這樣，黎芝又一次對自己糟糕的性格，看不順眼起來了。
“這個就先不說了吧，並不是重點。”秋墨說道，“我有些話，想對荔枝姑娘說，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什麽話啊？”黎芝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身下的坐墊相當柔軟暖和，坐上去的感覺極為舒適。墊子太厚了，石頭本身的溫度一點兒都感覺不到。
但這是夏末秋初的時間段，坐在石頭上的時候，真的需要加一層坐墊嗎？
如果不坐在墊子上、而是直接坐在石頭上的話，到底會不會著涼？黎芝無從得知。
這些無聊的細節，本來都是不需要在意的小事。
黎芝會突然關心起來這種細節，大概是因為她對於接下來要聽到的事情，潛意識感覺到恐懼與抗拒、因此情不自禁地陷入逃避吧？
但即使潛意識中在逃避現實，秋墨的聲音，依然會“如約而至”一般地傳入黎芝耳中。
“我……曾經有個叔父。”秋墨說道，“也是喜歡過一個‘生活在牧場上的姑娘’，而且還和她結婚了。”
“誒？”黎芝緊張地說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不祥的預感……）
由於聽到秋墨突然說起嚴肅話題的緣故，原本已經調整成休閑姿勢的黎芝，坐姿不由得立刻又緊繃了起來。
“就和剛才對荔枝姑娘所說的一樣。”秋墨說道，“在很久之前的過去，我的叔父和某個‘也是生活在牧場上的姑娘’相愛，並且結婚了。”
（也是？這個詞兒在句子裏的作用是多餘的吧？）
“然後呢？”黎芝焦慮地說道，“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目的啊？就算只是單純給我講故事，也至少應該說明白前因後果吧？”
秋墨朝黎芝望過去，用悲哀的眼神註視了她一眼。
秋墨的目光很有效果，黎芝的心情立刻就變得憂愁起來。
“後來叔父去世了。”秋墨有些緩慢地說道，“他和那個姑娘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在牧場上一段時間之後，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祖母因病去世。當他奔喪趕回來之後，也突發了某種我聽不懂的急病，救治無效去世了。這是在我幼年的時候真實發生的事情。”
“好沈重的經歷啊……”黎芝局促不安地說道，“換位思考之後，覺得那真的是很難過的記憶。”
“是的。我很喜歡這個叔父。”秋墨傷感地說道，“他是個性格特別溫和親切、沒有架子，和任何長輩都不一樣，特別招人喜歡的人。雖然相處的日子不多，但也是我幼年的時候最喜歡的長輩。一直到現在，我都十分想念他。”
“怎麽會有這樣的結果呢……”黎芝沈痛地說道，“對了，你們家後來有沒有去找過他的妻子兒女啊？他們現在是否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呢？”
“很遺憾，並沒有。”秋墨說道，“叔父好像因為叔母的事情，跟父母、也就是我的祖父祖母鬧翻了，而且，他和我自己的父母，關系也不算好。奔喪那次，是他在鬧翻之後唯一一次回京城，沒想到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雖然實在是造化弄人……但你不好奇嗎？”黎芝說道，“你的叔父之前生活在哪裏？結婚的對象出身如何？如果他有後代的話，是什麽樣的人呢？”
“當然也會好奇這些啊。”秋墨惋惜地說道，“但是，當年我實在太年幼了，不僅無力去改變什麽、甚至對事件本身的記憶都很模糊。等我長大再去打聽的時候，也已經找不到什麽線索了。盡管如此，直到現在，我也是一直沒有放棄去探查真相。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找到我叔父的妻子，我想要讓她知道，叔父回京城的時候，並非是拋棄了她才不回來的。如果叔父與叔母之間還生育了孩子的話，就更好了。我應該會設法照顧他們一家，直到他們可以自立為止吧？。”
（那是我做不到的壯舉……）
（秋墨的品格真令人欽佩。）
（可惜，我在這方面幫不上他的忙……）
“這個……雖然我也想幫助秋墨前輩，但你跟我說也沒什麽意義啊。”黎芝輕輕皺起眉頭，無奈地說道，“你要知道，我並不是生活在牧場上的，我小時候是和你一樣只在京城生活過的人。我對‘大輝山’這附近的情況，比你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更何況，你叔叔生活的地方，很有可能也不是什麽‘大輝山’，那就更是大海撈針了哦？”
“荔枝姑娘說的沒錯，本來就是那樣啊。”秋墨很懷念地說道，“我也知道，對你說這些根本不能解決或者改變什麽。但是，我實在是非常耿耿於懷。對這個過去，我永遠都無法釋然。而且，我沒有可以訴說這些的人，除了荔枝姑娘，我對誰也不想提及。”
（他是想說……）
（能講述這個故事的對象，除我之外再無人選嗎？）
雖然自知無能為力，但黎芝依然生出了近乎負疚的責任感來。
“我能為秋墨前輩做點什麽？”黎芝說道，“雖然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們什麽也做不到了。但是，還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很願意盡綿薄之力、為你效勞。”
“那麽，我有個‘奢望’……想要得到荔枝姑娘的‘安慰’。”秋墨失落而又茫然地說道，“這個故事，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叔父的事情，在我們家是禁忌的話題，不可以提起。但是，我依然希望有誰可以‘治療’我內心的創傷。不知道荔枝姑娘能不能感受到我的那份‘痛楚’？我仿佛再也無法走出過去一般、總是被困在了那個階段……”
（如果秋墨是女性的話，此時的我，或許會去擁抱對方吧？）
（但是，由於性別的影響，我也只能單純地使用語言來“安撫”他了。）
“我理解的哦。”黎芝溫聲說道，“雖然我沒有一個非常親愛的、令人懷念的叔叔，但當我試著代入你的立場時，也覺得那樣的過去，確實是非常令人唏噓、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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