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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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栗原似乎是在充分認識到、黎芝的請求與建議十分消耗人力物力的前提下，依然願意聽黎芝講自己的計劃的。
盡管如此，栗原也並不是一味地寵愛黎芝，做出不顧一切後果的許諾。
當然，栗原更不是黎芝所擔憂的，只想著哄黎芝高興、敷衍了事的意思。
總而言之，栗原對於黎芝的建議的態度，始終保持著寬容、與淡淡的憂心意味。
父親這樣的謹慎態度，反而讓黎芝覺得更加安心了。
其實，對黎芝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幫家裏做點什麽，而是在家裏尋找到“被認同的感覺”。
如果家人能夠真正認同自己的話，那黎芝就算什麽也沒有完成，她也不會那麽不甘心的。
反之，無論黎芝最後為這個家做到了什麽，只要沒能獲得大家的認同，黎芝始終也會覺得自己很失敗、很缺乏存在價值。
黎芝就是這麽一個別扭、擰巴、不太安定的女孩子。
而在今天晚上，與栗原的對談，讓黎芝感覺到了自己被父親重視的態度。
不得不說，這種被父親關註、重視的經驗，對黎芝來說還是第一次。
回想起自己過去以往的所有經驗，黎芝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經歷的一切，都真的猶如做夢一般虛幻美好。
在過去，黎芝決定要與養父養母一家分離，而且也知道可能今生都無緣再見他們。
在黎芝從京城乘坐馬車離開時，她也不是沒有寂寥地感到擔憂，或是對過去抱有難免的懷念。
這一切，都讓黎芝無數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是錯的。
但來到“大輝山”之後，區區幾天時間，黎芝已經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對過去的生活，已經沒任何“感覺”可言了。
那一定是因為，現在的日子實在太過於幸福，以至於沒心情去關心這種不開心的事情吧？
回想過去，黎芝只覺得過往種種、如東流水一般，早已逝去、無法挽回。
但眼下的一切，卻實實在在地讓黎芝感到充實而又幸福。
即使是和父親聊天、讓父親認真地聆聽自己的話，對黎芝來說都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這就是眼前的現實。
這樣聊了超過一炷香的時間，栗原與黎芝也把該優先討論的事情，討論完畢了。
接下來再說的，也都只有一些閑話了。
總結來說，討論的結果算是出來了，雖然並不怎麽符合黎芝的願望，但她對此已經可以接受了。
蓋磚瓦房或是木屋的成本，都是非常高昂的。
不僅消耗大量金錢與人力，而且可能至少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完成。
如果黎芝很迫切地想要一座房子的話，蓋磚瓦房與木屋都是不怎麽合適、至少需要仔細斟酌的選擇。
當然，栗原也不是絕對不能幫黎芝做這件事。他只是需要黎芝確認“是否真的需要這樣的房子？”這個問題而已。
如果答案是想要，但不是必須要的話，栗原就不打算幫她做下去了。
仔細思索之後，黎芝也認同了栗原的話。
她現在確實不是很想要一座磚瓦房或是木屋了。
相比之下，蓋“草房子”所需的材料費等成本接近於零，需要消耗的只有人力與時間這些資源而已。
而且，因為這種房子非常容易修建的關系，幾個人努力合作的話，或許只要一兩天，也能蓋出一間似模似樣的草屋出來。
而且，從栗原的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來，他是可以教授黎芝蓋這種簡單的草屋的。
黎芝學會之後，等到有需要的時候，應該就能自己設法指揮有力氣、細心的外行人蓋上一座草屋了。
在黎芝看來，掌握這門技藝的話，即使用不上，但也可以說是“藝多不壓身”的好事了。
聽說這種可以教授給黎芝蓋法的草房子，熟練的人甚至可以獨自在較短時間內完成建築工作的時候，黎芝感到驚訝。
但是，黎芝堅定地相信父親不會欺騙自己。
所以，栗原把蓋草房子的手藝傳授給自己之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黎芝更加期待這一點了。
梨花喝完了銀碗中的茶水，將它推到了一邊，看來是不想再添新茶了的意思。
“蓋房子基本的情況，我都說明白了吧？”栗原溫和地問道，“你還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現在沒有了。”黎芝老實地點點頭，說道，“我也想學蓋房子，爸爸你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呢？”
“我也想學蓋房子，舅舅你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呢？”黎芝說完之後，梨花居然像鸚鵡學舌一般、把黎芝的話，換了稱謂重新問了一遍。
雖然梨花在學黎芝說話，但黎芝倒是完全沒有生氣。
她甚至覺得，梨花的這種行為很有趣可愛。
黎芝很少遇到別人學自己說話的情況，因而也不習慣在這種事情上動怒。
也許被學得多了的時候，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吧？但至少現在，她是不會的。
“你自己說吧！”栗原說道，“你自己說個方便的時間，我最早，在明天就可以邊蓋房子邊教你了。”
“爸爸不忙嗎？”黎芝不安地問道，“給我蓋房子的話，不會耽誤你的計劃嗎？”
“雞場的話，到時我可以拜托別人幫我看守、管理一兩天。就算我離開，問題也不大。”栗原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但是教你們學會蓋房子的話，以後有人需要蓋草屋時，你們還能因此賺個生活費、零花錢什麽的呢。這對於我們家來說也是劃得來的。”
（等等，爸爸是讓我“親自動手蓋”的意思嗎？）
黎芝突然反應了過來，這一點倒是和她所想象的未來發展有所不同。
雖然有所不同，不過黎芝倒也不是覺得不高興。
“真的嗎？”黎芝驚訝地問道，“我們也能學會自己蓋草房子？而且學會之後，還能幫助別人蓋房子，設法賺一些生活費、零花錢嗎？”
“應該能。”栗原說道，“根據我對梨花的了解，她是肯定能辦到的。至於我們家的小公主嘛……”
也不知道栗原是不是為了賣關子……
總而言之，他一時竟然沒有繼續說下去，倒是讓黎芝有點忐忑與沮喪。
黎芝有種，想告訴父親、自己其實是個“秀才”的沖動。但她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開口。
好漢不提當年勇。
考上秀才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且不說這種事情算是過了時效、不宜提及了的問題。
用“能做到某件事”來證明自己聰明，似乎本就等於證明自己並不聰明了。
聰不聰明，是應該以自己日常的言行舉止來表達、呈現出來的。
用無關事項來證明自己聰明的話，不但有些傻，還很丟臉。
黎芝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全然不知道黎芝所思所想的栗原，卻又往下說了下去。
“你的聰明，難道還用爸爸給你舉例證明嗎？我家小公主有多聰明，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啊！”栗原笑著說道，“放心吧！蓋房子這麽簡單的事情，在你這裏也肯定不在話下！”
黎芝的臉熱了熱。
這樣的評價，讓黎芝感到受之有愧。
好在這裏光線昏暗，主要以月光與爐火照明，倒也沒人能看得清楚黎芝的臉。
“爸爸，我和梨花可都是女孩子啊。”黎芝決定不接父親的這句話，而是提出了擔憂，“以我們的力氣，能幹得了‘獨自或合作蓋房子’這麽需要體力的工作嗎？”
“應該是可以的。”栗原稍作沈思，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說道，“你們雖然是女孩子，但是舉止矯健、四肢有力，用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你能這麽快就學會騎馬，而且還是連馬具都不用的‘無鞍騎乘’，可見體力與靈活度都是非常合格的。而梨花，根據她日常幹體力活的表現，我相信也有足夠蓋房子的體力的。”
“可是……”黎芝仍然有點困惑，她說道，“只是能做到‘無鞍騎乘’這樣的小事而已，就能證明我有蓋房子的力氣嗎？這應該是兩方面的能力吧？”
“蓋草屋，不比蓋磚瓦房或是竹木房，所需的力量要求其實並不太高。”栗原笑著說道，“你想想，草才多重啊？草屋裏用的草許多都是幹草，自然就更加輕巧了。雖然打成一捆一團之後，會變重一些，但是相比木板與磚瓦，也還是輕巧得很。你知道為什麽我們開民宿的，不是用磚瓦或是竹木蓋房子嗎？”
黎芝楞住了。
這難道還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嗎？
難道不單純是因為……修建草房子時可以就地取材、成本接近於零的緣故嗎？
當然了，還有時間成本與人力成本，這些相對其他房子來說，也都是非常低廉的。黎芝也很清楚這些。
可這些理由，之前已經討論過了啊。
難道父親打算重新說一次，以便鞏固自己的印象？不至於吧……
還是說，父親想要聽到的，只是黎芝總結的結果而已？他只是在考驗自己的智力嗎？
黎芝實在是沒想清楚，但她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地作答，而不是簡單地說“我不知道”。
“我覺得，應該就像爸爸你之前總結的那樣，草房子有諸多好處吧？”黎芝說道，“它可以就地取材、幾乎不需要額外的材料費嘛。蓋好一座房子所需的時間很短，可以節省許多人力物力。而且，這是我和梨花也能學會的那種簡單建築方式，幾乎不需要雇傭工人，我們自己就能完成。爸爸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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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原似乎是在充分認識到、黎芝的請求與建議十分消耗人力物力的前提下，依然願意聽黎芝講自己的計劃的。
盡管如此，栗原也並不是一味地寵愛黎芝，做出不顧一切後果的許諾。
當然，栗原更不是黎芝所擔憂的，只想著哄黎芝高興、敷衍了事的意思。
總而言之，栗原對於黎芝的建議的態度，始終保持著寬容、與淡淡的憂心意味。
父親這樣的謹慎態度，反而讓黎芝覺得更加安心了。
其實，對黎芝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幫家裏做點什麽，而是在家裏尋找到“被認同的感覺”。
如果家人能夠真正認同自己的話，那黎芝就算什麽也沒有完成，她也不會那麽不甘心的。
反之，無論黎芝最後為這個家做到了什麽，只要沒能獲得大家的認同，黎芝始終也會覺得自己很失敗、很缺乏存在價值。
黎芝就是這麽一個別扭、擰巴、不太安定的女孩子。
而在今天晚上，與栗原的對談，讓黎芝感覺到了自己被父親重視的態度。
不得不說，這種被父親關註、重視的經驗，對黎芝來說還是第一次。
回想起自己過去以往的所有經驗，黎芝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經歷的一切，都真的猶如做夢一般虛幻美好。
在過去，黎芝決定要與養父養母一家分離，而且也知道可能今生都無緣再見他們。
在黎芝從京城乘坐馬車離開時，她也不是沒有寂寥地感到擔憂，或是對過去抱有難免的懷念。
這一切，都讓黎芝無數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是錯的。
但來到“大輝山”之後，區區幾天時間，黎芝已經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對過去的生活，已經沒任何“感覺”可言了。
那一定是因為，現在的日子實在太過於幸福，以至於沒心情去關心這種不開心的事情吧？
回想過去，黎芝只覺得過往種種、如東流水一般，早已逝去、無法挽回。
但眼下的一切，卻實實在在地讓黎芝感到充實而又幸福。
即使是和父親聊天、讓父親認真地聆聽自己的話，對黎芝來說都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這就是眼前的現實。
這樣聊了超過一炷香的時間，栗原與黎芝也把該優先討論的事情，討論完畢了。
接下來再說的，也都只有一些閑話了。
總結來說，討論的結果算是出來了，雖然並不怎麽符合黎芝的願望，但她對此已經可以接受了。
蓋磚瓦房或是木屋的成本，都是非常高昂的。
不僅消耗大量金錢與人力，而且可能至少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完成。
如果黎芝很迫切地想要一座房子的話，蓋磚瓦房與木屋都是不怎麽合適、至少需要仔細斟酌的選擇。
當然，栗原也不是絕對不能幫黎芝做這件事。他只是需要黎芝確認“是否真的需要這樣的房子？”這個問題而已。
如果答案是想要，但不是必須要的話，栗原就不打算幫她做下去了。
仔細思索之後，黎芝也認同了栗原的話。
她現在確實不是很想要一座磚瓦房或是木屋了。
相比之下，蓋“草房子”所需的材料費等成本接近於零，需要消耗的只有人力與時間這些資源而已。
而且，因為這種房子非常容易修建的關系，幾個人努力合作的話，或許只要一兩天，也能蓋出一間似模似樣的草屋出來。
而且，從栗原的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來，他是可以教授黎芝蓋這種簡單的草屋的。
黎芝學會之後，等到有需要的時候，應該就能自己設法指揮有力氣、細心的外行人蓋上一座草屋了。
在黎芝看來，掌握這門技藝的話，即使用不上，但也可以說是“藝多不壓身”的好事了。
聽說這種可以教授給黎芝蓋法的草房子，熟練的人甚至可以獨自在較短時間內完成建築工作的時候，黎芝感到驚訝。
但是，黎芝堅定地相信父親不會欺騙自己。
所以，栗原把蓋草房子的手藝傳授給自己之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黎芝更加期待這一點了。
梨花喝完了銀碗中的茶水，將它推到了一邊，看來是不想再添新茶了的意思。
“蓋房子基本的情況，我都說明白了吧？”栗原溫和地問道，“你還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現在沒有了。”黎芝老實地點點頭，說道，“我也想學蓋房子，爸爸你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呢？”
“我也想學蓋房子，舅舅你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呢？”黎芝說完之後，梨花居然像鸚鵡學舌一般、把黎芝的話，換了稱謂重新問了一遍。
雖然梨花在學黎芝說話，但黎芝倒是完全沒有生氣。
她甚至覺得，梨花的這種行為很有趣可愛。
黎芝很少遇到別人學自己說話的情況，因而也不習慣在這種事情上動怒。
也許被學得多了的時候，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吧？但至少現在，她是不會的。
“你自己說吧！”栗原說道，“你自己說個方便的時間，我最早，在明天就可以邊蓋房子邊教你了。”
“爸爸不忙嗎？”黎芝不安地問道，“給我蓋房子的話，不會耽誤你的計劃嗎？”
“雞場的話，到時我可以拜托別人幫我看守、管理一兩天。就算我離開，問題也不大。”栗原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但是教你們學會蓋房子的話，以後有人需要蓋草屋時，你們還能因此賺個生活費、零花錢什麽的呢。這對於我們家來說也是劃得來的。”
（等等，爸爸是讓我“親自動手蓋”的意思嗎？）
黎芝突然反應了過來，這一點倒是和她所想象的未來發展有所不同。
雖然有所不同，不過黎芝倒也不是覺得不高興。
“真的嗎？”黎芝驚訝地問道，“我們也能學會自己蓋草房子？而且學會之後，還能幫助別人蓋房子，設法賺一些生活費、零花錢嗎？”
“應該能。”栗原說道，“根據我對梨花的了解，她是肯定能辦到的。至於我們家的小公主嘛……”
也不知道栗原是不是為了賣關子……
總而言之，他一時竟然沒有繼續說下去，倒是讓黎芝有點忐忑與沮喪。
黎芝有種，想告訴父親、自己其實是個“秀才”的沖動。但她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開口。
好漢不提當年勇。
考上秀才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且不說這種事情算是過了時效、不宜提及了的問題。
用“能做到某件事”來證明自己聰明，似乎本就等於證明自己並不聰明了。
聰不聰明，是應該以自己日常的言行舉止來表達、呈現出來的。
用無關事項來證明自己聰明的話，不但有些傻，還很丟臉。
黎芝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全然不知道黎芝所思所想的栗原，卻又往下說了下去。
“你的聰明，難道還用爸爸給你舉例證明嗎？我家小公主有多聰明，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啊！”栗原笑著說道，“放心吧！蓋房子這麽簡單的事情，在你這裏也肯定不在話下！”
黎芝的臉熱了熱。
這樣的評價，讓黎芝感到受之有愧。
好在這裏光線昏暗，主要以月光與爐火照明，倒也沒人能看得清楚黎芝的臉。
“爸爸，我和梨花可都是女孩子啊。”黎芝決定不接父親的這句話，而是提出了擔憂，“以我們的力氣，能幹得了‘獨自或合作蓋房子’這麽需要體力的工作嗎？”
“應該是可以的。”栗原稍作沈思，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說道，“你們雖然是女孩子，但是舉止矯健、四肢有力，用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你能這麽快就學會騎馬，而且還是連馬具都不用的‘無鞍騎乘’，可見體力與靈活度都是非常合格的。而梨花，根據她日常幹體力活的表現，我相信也有足夠蓋房子的體力的。”
“可是……”黎芝仍然有點困惑，她說道，“只是能做到‘無鞍騎乘’這樣的小事而已，就能證明我有蓋房子的力氣嗎？這應該是兩方面的能力吧？”
“蓋草屋，不比蓋磚瓦房或是竹木房，所需的力量要求其實並不太高。”栗原笑著說道，“你想想，草才多重啊？草屋裏用的草許多都是幹草，自然就更加輕巧了。雖然打成一捆一團之後，會變重一些，但是相比木板與磚瓦，也還是輕巧得很。你知道為什麽我們開民宿的，不是用磚瓦或是竹木蓋房子嗎？”
黎芝楞住了。
這難道還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嗎？
難道不單純是因為……修建草房子時可以就地取材、成本接近於零的緣故嗎？
當然了，還有時間成本與人力成本，這些相對其他房子來說，也都是非常低廉的。黎芝也很清楚這些。
可這些理由，之前已經討論過了啊。
難道父親打算重新說一次，以便鞏固自己的印象？不至於吧……
還是說，父親想要聽到的，只是黎芝總結的結果而已？他只是在考驗自己的智力嗎？
黎芝實在是沒想清楚，但她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地作答，而不是簡單地說“我不知道”。
“我覺得，應該就像爸爸你之前總結的那樣，草房子有諸多好處吧？”黎芝說道，“它可以就地取材、幾乎不需要額外的材料費嘛。蓋好一座房子所需的時間很短，可以節省許多人力物力。而且，這是我和梨花也能學會的那種簡單建築方式，幾乎不需要雇傭工人，我們自己就能完成。爸爸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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