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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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如果我真能助媽媽一臂之力、幫到媽媽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黎芝有點心虛地說道。

這是黎芝的心裏話。

她只是擔心自己做不到,才會心虛。

據梨花說,自己的親生父母在這邊算是富庶的人家。

這雖然也許真的,但黎芝所接觸到的“食堂”和“民宿”聽起來、觀察過程中,畢竟都不像是可靠的掙錢途徑。

自己的家底殷實得很可疑,這一點難免讓黎芝覺得不安。

為了讓家裏的買賣“扭虧為盈”、早日真正地發家致富,黎芝真的願意使出渾身解數。

雖然,黎芝也知道自己沒什麽本領就是了。

但即使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會氣餒的。

稱讚過黎芝的命名水平之後,餘慶就無言地看著秋墨。

母親這樣看著秋墨是什麽意思?連黎芝也搞不清楚。

而秋墨的那一邊,就更加一頭霧水了。

他多半在擔心自己犯了什麽錯誤吧?

雖然整體來說,秋墨的表情還是很淡然的,但黎芝似乎能從他的指尖以及其他部位的微妙變化中,感覺到秋墨的局促不安。

“那我該怎麽辦呢?”秋墨不安地說道,“一定要我做成整鍋烹飪的大份菜肴的話,可能會降低味道水準啊。如果代價是這樣的話,您會介意嗎?”

(不……我覺得媽媽不是在挑你的毛病,我覺得她只是在思索你是否誠實可靠、足以信任而已。)

雖然沒有根據,但黎芝的感覺就是這樣。

她只氣惱自己沒有“他心通”這種本領,不能在不說話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想法偷偷傳達給別人。

不然的話,現在就可以告訴秋墨自己的見解,安撫他的慌亂惶恐了。

“你幹嘛,要特意告訴我這件事呢?”餘慶很疑惑地問道,“隱瞞不就好了?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的。對我來說,大鍋菜和小鍋菜的味道,可能沒什麽明顯區別呢。”

“我不說謊話的。”秋墨看著黎芝說道,“夫人可以問問令愛。我向來不說謊話的。”

“真的嗎?”餘慶看向黎芝,問道,“他說的真是實話嗎?”

(我也不知道啊……跟他接觸不多。)

(真的有人能從來不說謊話嗎?)

黎芝想了想,很是猶豫。

她不記得秋墨說過什麽謊話,可她也不記得秋墨是永遠都說實話的。

“我不知道呀。”黎芝為難地說道,“大概是這樣吧。說真的,我跟他接觸不多。”

說出這番話,黎芝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秋墨。但是,她也確實不知道怎麽回答才是正確的。

(為什麽要把話說的那麽誇張啊?)

(如果你說的,是諸如“我是一個誠實的人”這樣合理的話語的話,我就可以果斷地為你擔保了。)

黎芝看向秋墨時,覺得很奇怪。

黎芝沒有為秋墨的話做出擔保,但秋墨居然完全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他表現得十分自然,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她的話語的影響一般。

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有受到打擊的跡象。

難道秋墨對自己說的話很滿意不成?黎芝有些困惑。

“那好,我明白了。”餘慶點了點頭,愉快地說道,“看來,你們果然沒有串通。我女兒說的也是實話。你應該確實是個誠實的人吧。我更加相信你了。”

(咦?這麽簡單?意外地過關了?)

黎芝自己也很驚訝,但就是迎來了這樣的結果。

“謝謝您。”秋墨微微低頭,表示致謝。

他在這個時候,也一如既往地顯得很優雅。

秋墨低頭的那一幕,看起來猶如仙鶴在整理自己羽毛一般,楚楚動人。

除了廚藝之外,漂亮大概是秋墨最顯眼的優點了。

不,用漂亮來形容秋墨,實在太過於普通及世俗。

秋墨的美貌,就是只適合用“美麗”“高雅”來形容。

“能把肉做得這麽好吃的人,在我們這裏還真不多。你也算是‘鳳毛麟角’了。”餘慶微笑著說道,“我對你寄予厚望,小夥子好好幹吧。如果聽到有類似教師的腦力工作招人的話,我也會推薦給你的。”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母親還是想幫秋墨介紹教師的工作。她真的很熱心,黎芝也感到有些高興。

不過……其實,秋墨根本就不想做什麽教師吧?黎芝心裏是這麽想的。

不過,她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想法是真實的。

(總而言之,恭喜你通過了我家的“試菜”測試啦。)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工作,那就沒有我什麽事兒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黎芝無聲地在心裏對秋墨說著。

“那麽,接下來,我們做什麽比較好呢?”剛剛配合秋墨演戲的事實,讓黎芝覺得很不安。

她很想快些離開這裏,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們去集市吧,荔枝姐。”梨花快活地說道。

“今天沒有集市。而且,就算有,這個時間也早就散了啊。”餘慶提醒道。

“啊?今天沒有集市嗎?”梨花很失望地說道,“散場的具體時間,我倒是真不知道。我都是上午去集市,中午就回去的呢。原來下午沒有集市啊?”

“明天才有集市。你也關註一下日期和時間吧。”餘慶說道,“但即使是有集市的日子,過了未時,一般也都走人了。”

“這樣啊……原來現在已經未時了。”梨花很惋惜地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

(對梨花來說,今天的時間居然過得很快?)

黎芝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

在她有關今天的記憶裏,那簡直是度日如年的體驗。

“那麽,很可惜,集市去不成了。荔枝姐現在想做什麽呢?”梨花問道,“有什麽想今天做的事情嗎?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能去的地方也不多了。”

黎芝想了想,看向秋墨,問道:“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去熟悉熟悉你住的地方什麽的……”

或許不該問秋墨這個問題的,但黎芝還是問了出來。

話說,秋墨一個男青年,和兩個女孩子住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吧。

如果只有黎芝自己的話,她倒是無所謂了。

但有梨花在的話,黎芝就總覺得很別扭。

畢竟,梨花似乎很喜歡和黎芝一起住,但卻很討厭秋墨的樣子。

“不用了,我先不去住宿的地方,你先走吧。我還要和令堂商量商量工作的事情。”秋墨平靜地答道。

對方未免過於不識擡舉了吧!真是讓黎芝驚呆了。

在梨花與餘慶面前邀請秋墨,對黎芝的精神來說,也是非常大的挑戰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麽做了,居然被秋墨冷淡對待。

黎芝的小心眼兒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她快氣死了。

“好,那我走了。”黎芝十分煩悶地說道,“梨花,我們走吧。媽媽,我走啦!”

(我在氣什麽呀?他本來不就是這種不懂事、情商低、惹人討厭的家夥嗎?)

(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點,為什麽還是會抱有期待呢?)

“嗯,走吧。”餘慶平靜地回答。

“好的。”梨花似乎有點不明所以,跟著黎芝出了廚房門之後,她說道,“荔枝姐,我們去哪裏呢?”

“先回草房子那邊吧。”黎芝說道,“都這個點兒了,我們是不是不用再吃晚飯了?”

“嗯,以我現在的飽腹程度看,一般來說是不用吃晚飯了。不過拖久一些,拖到酉時、戌時的話,也許又會想吃啦……”梨花用暧昧朦朧的口氣說道。

“我是不想吃了。就這樣吧。”黎芝果斷地說道,“我們這就走吧。回去民宿休息。”

“好呀。”梨花很清爽地答道。

臨走,離開“食堂”的時候,黎芝還是忍不住看著廚房的門。

她莫名地有些期待,看到秋墨出來跟自己認錯,說出“要跟黎芝一起回去”的話。

可惜的是,這些想法與期待,終究只是幻想罷了。

“先去溪水那邊洗洗臉吧。”黎芝說道,“我們可以先梳洗一下,再回去睡啊。”

“還要梳洗之後才回去啊……”梨花像是覺得有些麻煩一般撅起了嘴。

“你不梳洗也行。”黎芝說道,“抱歉了,這是我的習慣,遷就我一下吧。”

“啊,沒關系的。”梨花想了想,說道,“我也梳洗吧。仔細想想,荔枝姐這個是好習慣呢,我會盡量和荔枝姐‘看齊’的。”

“不不,這只是我個人的習慣而已,你不必效仿的。”黎芝不覺得,自己強迫別人也和自己一樣,是應該的。

因此,她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有點令人羞愧。

“不,我也想梳洗啦……”梨花急忙說道。

“好吧,那你喜歡就好。”黎芝說道,“出門的時候,我忘了帶‘牙刷’了。下次回草房子的時候,我送給你一把‘牙刷’吧,如果用得上就最好了。”

“‘牙刷’是什麽啊?”梨花問道,“是我沒有聽過的東西。”

“‘牙刷’是京城人喜歡使用的一種小刷子,刷洗牙齒用的。”黎芝說道,“很好用的東西,用了會覺得牙齒很清爽。”

“牙齒還能刷洗?”梨花驚訝地說道,“嘴裏的空間那麽小,怎麽能放進刷子呢?我知道荔枝姐不是會騙人的人,不過,真難以想象啊。”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騙人啊……”黎芝很遺憾地搖搖頭,說道,“忘帶這個了,不能立刻給你看,真是太可惜了。”

“那麽,要是荔枝姐找到了的話,一定要給我看看啊。”梨花充滿期待地說道,“是多麽小的刷子呢?我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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