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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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這次，梨花沒有生氣，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驚訝地望著秋墨。
“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奇怪的事情之一。”過了一會兒，梨花問道，“你這麽做是圖什麽呢？”
（他不圖什麽啊。）
（“千金難買我樂意”嘛。）
（怪人就是這樣的。）
在京城的時候，黎芝已經習慣了秋墨各種奇奇怪怪的言行舉止。
所以聽他說這麽奇怪的提議，黎芝也一點也不會感到吃驚。
“我也不知道啊。”秋墨笑了笑，說道，“所以，你接受這個‘交易’嗎？”
“一百文錢。”梨花漫天要價地說道，“讓你洗所有的碗筷餐具。你甚至可以把這個大盆和小推車都一起洗了。”
（不……他應該沒有那麽勤快的吧？）
黎芝在心裏嘟囔著。
“二十文錢。”秋墨卻不老實地做出了“坐地還錢”的行為。
“不行。”梨花說道，“你這番‘還價’，也‘還價’得太厲害了吧？！”
“成交！”黎芝卻急忙說道，“憑白賺二十文錢已經不錯了啦。你要是非這麽‘漫天要價’，他不同意了的話，我們連二十文錢都沒得賺啊。”
“好吧。”梨花想了想，似乎覺得黎芝的話很有道理，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於是，洗碗的活就這麽交給了秋墨。
但梨花和黎芝也沒法就這麽回去。
畢竟，雖然給客人用的碗，基本都是瓷碗，但筷子可都是銀制品。
按照梨花的觀點，就算對方只是偷自己家幾十雙銀筷子，那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所以，得待在這裏看著對方的動作，免得被對方順手牽羊。
黎芝在一旁嘆起氣來，她對秋墨的人品還是相當信任的。
可黎芝信任秋墨沒用，在梨花眼裏，秋墨已經是個“反面人物”了。
梨花只會想盡辦法把對方和事件發展往壞裏想而已。
等待洗碗的這段時間，黎芝和梨花甚至都不方便去別處玩玩轉轉。
雖然洗碗這個體力活是不用做了，但全心全意盯著秋墨這種事情還是很耗費精神心力的。
秋墨洗餐具的速度不算快。
不過，比黎芝洗的快多了；而且，也比黎芝洗的幹凈。
（難道就我一個人的“洗碗水平”最差嘛？）
黎芝不由得產生了奇怪的自我懷疑。
雖然她也沒有想在“洗碗事業”上“精進”的意思，但是發現人人都在這平常之事上比自己厲害的話，還是多少會讓人難堪的。
“洗好了。”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秋墨站了起來。
（好快！比我洗得快多了！）
如果是黎芝動手的話，這些碗筷盤碟說不定得洗一個時辰。
梨花蹲下來去檢查了一番。
以梨花的眼光，也得承認秋墨洗得還挺幹凈，而且當然沒有一個損壞的餐具。
“這倒是不錯。”梨花驗收一下，之後就伸手朝秋墨要錢。
秋墨表情平靜地從衣袋中取出一個銅錢遞了過去。
“才十文錢？我們不是說好了二十文錢嗎？”梨花接到手裏，才看清秋墨給的並不是“面值”為二十文錢的銅錢。
“她也應該獲得十文錢吧。”秋墨自然地笑了笑，又遞給了黎芝面值為十文錢的銅錢。
“好吧……”雖然與梨花的想象不符，但她看到秋墨分給了黎芝錢之後，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我們回去吧。”把秋墨給自己的十文錢拿在手裏時，黎芝感覺有些尷尬。
她想了想，就把這十文錢放在一個平時並不放錢的位置。
這畢竟是秋墨給自己的十文錢，總感覺和平時交易付賬時獲得的錢性質不同。
而且，跟父母長輩贈送的零花錢，價值上似乎也不一樣。
就這麽花出去的話，黎芝肯定會感到心疼。
所以放在一個不會跟別的錢混在一起的地方，先保留起來吧。
黎芝覺得，這種錢可以用緞帶或絲帶串成串、做成類似吊墜的東西。
當成紀念品，永久保留就挺好的。
對黎芝來說，秋墨第一次給她的錢，還是值得作為紀念品而珍惜起來的。
這麽說來……黎芝突然覺得有點不開心。
仔細想想，以前秋墨都沒有送給過自己東西呢。
雖然給黎芝分送過幾次食物，但能長時間保留的東西，秋墨卻是沒有送給過她。
想起這一點，黎芝實在很不開心。
“好。”梨花輕聲說道。
梨花似乎想讓秋墨幫著擺放餐具到小推車上。
但思索一番之後，梨花似乎是擔心被餘慶發現，看來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而秋墨更是不識相地根本不提幫忙運送餐具的事情。
結果，梨花還是只能一個人擺放餐具了，她很不高興。
雖然不高興，但梨花端起秋墨洗過的那些餐具，逐一放回了小推車。
之後，梨花走在了兩人的前面，好像在賭氣一般推著小推車。
梨花走在前面的樣子，似乎有點松懈了，沒怎麽關心黎芝和秋墨這邊的事情。
“你到底為什麽要來這種窮鄉僻壤啊？”看到梨花的狀態有些遲鈍，黎芝便急忙詢問秋墨。
“為了找你啊。”秋墨委屈地說道，“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啊。是不是太冷酷了呢？好過分啊。”
“這一點，我倒是承認你的批評很有道理。”黎芝苦笑著說道，“我也很內疚啊。但是我沒有條件這麽做，我太忙了。我走的時候，就是非常匆忙，在京城多待一天，處境都會變得更加艱難。不走不行啊，再不走的話，‘那個人’就要到黎家了啊。”
“好吧。我原諒你啦。”秋墨輕快地說道，“所以我想來看看你住的地方，你真正的老家是什麽樣子啊。”
“那你現在看到了嘛。”黎芝輕輕嘆氣說道，“你有什麽感想嗎？”
“真是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呢。”秋墨說道，“除了偏遠荒涼，簡直沒有什麽缺點的地方。”
“什麽？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啊？”黎芝聽得驚呆了，她說道，“這裏無論怎麽看都是相當糟糕的地方吧？就算為了討好我，也大可不必這樣說的。這個地方好不好，我還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喜歡被討好的人哦。我覺得，比起為了討好我說些違心的假話，實話實說更加重要。你不這樣覺得嗎？”
“我也不是那種喜歡奉承的人吧。”秋墨很有點委屈地說道，“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也是很認真的人呀，不會隨口亂說的。我覺得好，就是真的覺得很好嘛。我總不能明明覺得好，但是硬說覺得不好吧？這樣說意義何在？”
“好吧……”黎芝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怎麽看出來這裏好的啊？我反正是發現不了。”
“風景如畫、風光優美啊。”秋墨說道，“而且，這裏的空氣真的很好，比京城渾濁的空氣好多了。”
“空氣真的很好嗎？我沒註意。”黎芝說道，“京城的空氣很差嗎？”
“那當然很差了嘛。”秋墨說道，“京城的裏面，到處都是高大的建築物。風非常小，刮不起來，空氣就不流通，渾濁的空氣總是聚集在低處，自然糟糕得很。而這裏，你看全是開闊的草原嘛，四處通風，草本身也是凈化空氣，空氣當然好了。”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黎芝有點困惑地說道，“雖然我沒有感覺到這點，但是好像真的符合你說的邏輯。那就是如你所言吧……”
“而且，你們這裏的食物也非常好吃。”秋墨說道，“雖然調味什麽的很一般，但食材非常新鮮美味……”
“那這就是和我們沒有關系的事情了。”黎芝哭笑不得地說道，“雖然我們這裏有很多的牛羊肉奶，但是我們的蔬菜卻高度依賴外地的輸入。你覺得好吃的蔬菜，也不是我們這裏產的，應該是鄰近的城鎮裏的產物吧。”
“原來如此。”秋墨毫不氣餒地說道，“不過，不管怎麽說，這裏的食物都很好吃啊。你發現這一點了嗎？”
“我沒發現啊。”黎芝搖搖頭，說道，“比起食材本身的美味程度，我倒是比較在意廚師的水平。照我看來，食材味道都差不多，只要不腐爛就都是合格的吧。是廚師的水平，決定了食物的美味程度嘛。”
“我不這麽讚同啊……”秋墨說道。
秋墨的口氣雖然很柔軟，但看神情的話，他的態度卻是十分堅定的。
“好，那隨你怎麽說吧。”黎芝疲憊地問道，“那麽，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這是我應該問你的吧？”秋墨卻驚訝地反問道，“為什麽是你在問我呢？”
“我？我當然是打算在這裏生活了啊！”黎芝滿心疑惑地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嗯……真的嗎？你不想回京城嗎？”秋墨問道，“難道，你真心希望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嗎？”
“是啊。”黎芝說道，“我的家人都在這裏，我當然要在這裏生活了嘛。至於是不是‘一輩子’嘛，這個我還沒想呢。我才十八歲而已，‘一輩子’這種概念，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那……比如說，你二十五歲的時候，還希望在這裏生活嗎？”秋墨忍不住又問道。
“這個……這個也很遙遠啊。”黎芝不安地說道，“你怎麽總問我這麽難的問題啊？我回答個簡單點的吧，到十九歲、二十歲的時候，我還希望在這裏生活，這個答案可以嗎？”
“可以吧。”秋墨似乎很是不滿，但勉強接受了黎芝的回答。
“那麽，輪到你了。”黎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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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梨花沒有生氣，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驚訝地望著秋墨。
“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奇怪的事情之一。”過了一會兒，梨花問道，“你這麽做是圖什麽呢？”
（他不圖什麽啊。）
（“千金難買我樂意”嘛。）
（怪人就是這樣的。）
在京城的時候，黎芝已經習慣了秋墨各種奇奇怪怪的言行舉止。
所以聽他說這麽奇怪的提議，黎芝也一點也不會感到吃驚。
“我也不知道啊。”秋墨笑了笑，說道，“所以，你接受這個‘交易’嗎？”
“一百文錢。”梨花漫天要價地說道，“讓你洗所有的碗筷餐具。你甚至可以把這個大盆和小推車都一起洗了。”
（不……他應該沒有那麽勤快的吧？）
黎芝在心裏嘟囔著。
“二十文錢。”秋墨卻不老實地做出了“坐地還錢”的行為。
“不行。”梨花說道，“你這番‘還價’，也‘還價’得太厲害了吧？！”
“成交！”黎芝卻急忙說道，“憑白賺二十文錢已經不錯了啦。你要是非這麽‘漫天要價’，他不同意了的話，我們連二十文錢都沒得賺啊。”
“好吧。”梨花想了想，似乎覺得黎芝的話很有道理，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於是，洗碗的活就這麽交給了秋墨。
但梨花和黎芝也沒法就這麽回去。
畢竟，雖然給客人用的碗，基本都是瓷碗，但筷子可都是銀制品。
按照梨花的觀點，就算對方只是偷自己家幾十雙銀筷子，那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所以，得待在這裏看著對方的動作，免得被對方順手牽羊。
黎芝在一旁嘆起氣來，她對秋墨的人品還是相當信任的。
可黎芝信任秋墨沒用，在梨花眼裏，秋墨已經是個“反面人物”了。
梨花只會想盡辦法把對方和事件發展往壞裏想而已。
等待洗碗的這段時間，黎芝和梨花甚至都不方便去別處玩玩轉轉。
雖然洗碗這個體力活是不用做了，但全心全意盯著秋墨這種事情還是很耗費精神心力的。
秋墨洗餐具的速度不算快。
不過，比黎芝洗的快多了；而且，也比黎芝洗的幹凈。
（難道就我一個人的“洗碗水平”最差嘛？）
黎芝不由得產生了奇怪的自我懷疑。
雖然她也沒有想在“洗碗事業”上“精進”的意思，但是發現人人都在這平常之事上比自己厲害的話，還是多少會讓人難堪的。
“洗好了。”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秋墨站了起來。
（好快！比我洗得快多了！）
如果是黎芝動手的話，這些碗筷盤碟說不定得洗一個時辰。
梨花蹲下來去檢查了一番。
以梨花的眼光，也得承認秋墨洗得還挺幹凈，而且當然沒有一個損壞的餐具。
“這倒是不錯。”梨花驗收一下，之後就伸手朝秋墨要錢。
秋墨表情平靜地從衣袋中取出一個銅錢遞了過去。
“才十文錢？我們不是說好了二十文錢嗎？”梨花接到手裏，才看清秋墨給的並不是“面值”為二十文錢的銅錢。
“她也應該獲得十文錢吧。”秋墨自然地笑了笑，又遞給了黎芝面值為十文錢的銅錢。
“好吧……”雖然與梨花的想象不符，但她看到秋墨分給了黎芝錢之後，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我們回去吧。”把秋墨給自己的十文錢拿在手裏時，黎芝感覺有些尷尬。
她想了想，就把這十文錢放在一個平時並不放錢的位置。
這畢竟是秋墨給自己的十文錢，總感覺和平時交易付賬時獲得的錢性質不同。
而且，跟父母長輩贈送的零花錢，價值上似乎也不一樣。
就這麽花出去的話，黎芝肯定會感到心疼。
所以放在一個不會跟別的錢混在一起的地方，先保留起來吧。
黎芝覺得，這種錢可以用緞帶或絲帶串成串、做成類似吊墜的東西。
當成紀念品，永久保留就挺好的。
對黎芝來說，秋墨第一次給她的錢，還是值得作為紀念品而珍惜起來的。
這麽說來……黎芝突然覺得有點不開心。
仔細想想，以前秋墨都沒有送給過自己東西呢。
雖然給黎芝分送過幾次食物，但能長時間保留的東西，秋墨卻是沒有送給過她。
想起這一點，黎芝實在很不開心。
“好。”梨花輕聲說道。
梨花似乎想讓秋墨幫著擺放餐具到小推車上。
但思索一番之後，梨花似乎是擔心被餘慶發現，看來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而秋墨更是不識相地根本不提幫忙運送餐具的事情。
結果，梨花還是只能一個人擺放餐具了，她很不高興。
雖然不高興，但梨花端起秋墨洗過的那些餐具，逐一放回了小推車。
之後，梨花走在了兩人的前面，好像在賭氣一般推著小推車。
梨花走在前面的樣子，似乎有點松懈了，沒怎麽關心黎芝和秋墨這邊的事情。
“你到底為什麽要來這種窮鄉僻壤啊？”看到梨花的狀態有些遲鈍，黎芝便急忙詢問秋墨。
“為了找你啊。”秋墨委屈地說道，“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啊。是不是太冷酷了呢？好過分啊。”
“這一點，我倒是承認你的批評很有道理。”黎芝苦笑著說道，“我也很內疚啊。但是我沒有條件這麽做，我太忙了。我走的時候，就是非常匆忙，在京城多待一天，處境都會變得更加艱難。不走不行啊，再不走的話，‘那個人’就要到黎家了啊。”
“好吧。我原諒你啦。”秋墨輕快地說道，“所以我想來看看你住的地方，你真正的老家是什麽樣子啊。”
“那你現在看到了嘛。”黎芝輕輕嘆氣說道，“你有什麽感想嗎？”
“真是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呢。”秋墨說道，“除了偏遠荒涼，簡直沒有什麽缺點的地方。”
“什麽？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啊？”黎芝聽得驚呆了，她說道，“這裏無論怎麽看都是相當糟糕的地方吧？就算為了討好我，也大可不必這樣說的。這個地方好不好，我還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喜歡被討好的人哦。我覺得，比起為了討好我說些違心的假話，實話實說更加重要。你不這樣覺得嗎？”
“我也不是那種喜歡奉承的人吧。”秋墨很有點委屈地說道，“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也是很認真的人呀，不會隨口亂說的。我覺得好，就是真的覺得很好嘛。我總不能明明覺得好，但是硬說覺得不好吧？這樣說意義何在？”
“好吧……”黎芝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怎麽看出來這裏好的啊？我反正是發現不了。”
“風景如畫、風光優美啊。”秋墨說道，“而且，這裏的空氣真的很好，比京城渾濁的空氣好多了。”
“空氣真的很好嗎？我沒註意。”黎芝說道，“京城的空氣很差嗎？”
“那當然很差了嘛。”秋墨說道，“京城的裏面，到處都是高大的建築物。風非常小，刮不起來，空氣就不流通，渾濁的空氣總是聚集在低處，自然糟糕得很。而這裏，你看全是開闊的草原嘛，四處通風，草本身也是凈化空氣，空氣當然好了。”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黎芝有點困惑地說道，“雖然我沒有感覺到這點，但是好像真的符合你說的邏輯。那就是如你所言吧……”
“而且，你們這裏的食物也非常好吃。”秋墨說道，“雖然調味什麽的很一般，但食材非常新鮮美味……”
“那這就是和我們沒有關系的事情了。”黎芝哭笑不得地說道，“雖然我們這裏有很多的牛羊肉奶，但是我們的蔬菜卻高度依賴外地的輸入。你覺得好吃的蔬菜，也不是我們這裏產的，應該是鄰近的城鎮裏的產物吧。”
“原來如此。”秋墨毫不氣餒地說道，“不過，不管怎麽說，這裏的食物都很好吃啊。你發現這一點了嗎？”
“我沒發現啊。”黎芝搖搖頭，說道，“比起食材本身的美味程度，我倒是比較在意廚師的水平。照我看來，食材味道都差不多，只要不腐爛就都是合格的吧。是廚師的水平，決定了食物的美味程度嘛。”
“我不這麽讚同啊……”秋墨說道。
秋墨的口氣雖然很柔軟，但看神情的話，他的態度卻是十分堅定的。
“好，那隨你怎麽說吧。”黎芝疲憊地問道，“那麽，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這是我應該問你的吧？”秋墨卻驚訝地反問道，“為什麽是你在問我呢？”
“我？我當然是打算在這裏生活了啊！”黎芝滿心疑惑地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嗯……真的嗎？你不想回京城嗎？”秋墨問道，“難道，你真心希望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嗎？”
“是啊。”黎芝說道，“我的家人都在這裏，我當然要在這裏生活了嘛。至於是不是‘一輩子’嘛，這個我還沒想呢。我才十八歲而已，‘一輩子’這種概念，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那……比如說，你二十五歲的時候，還希望在這裏生活嗎？”秋墨忍不住又問道。
“這個……這個也很遙遠啊。”黎芝不安地說道，“你怎麽總問我這麽難的問題啊？我回答個簡單點的吧，到十九歲、二十歲的時候，我還希望在這裏生活，這個答案可以嗎？”
“可以吧。”秋墨似乎很是不滿，但勉強接受了黎芝的回答。
“那麽，輪到你了。”黎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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