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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幹脆利索 霸道公主和她的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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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幹脆利索 霸道公主和她的纏……

“那……公主, 為夫……這就去上值了。”

京城之中,屬於固倫純寧公主與額駙張翰林的府邸之中,二門之上, 張廷玉一身七品文官袍服, 正與他的妻子依依告別。

而身著家常衣裙, 梳簡單平髻, 穿平底緞鞋的,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這大清最尊貴的公主的寧澄澄則忍不住的有些失笑。

為的不是別的, 正是張廷玉剛才的自稱。

自從兩個人成婚之後,似乎是為了享受自己得之不易的寧澄澄夫君的身份, 張廷玉時常逮到機會, 便會在她面前如此自稱。

尤其是在身邊有其他人在的時候。

“好, 路上當心。”

脫離了居住了將近二十年的皇宮之後, 寧澄澄通過調整自己身上的以前不得不必須得習慣, 如今整個人都松弛了很多,所以對於張廷玉的刻意強調, 她反倒沒有那麽的在意,只是簡單而平淡的回應了這麽一句。

隨即,她便清晰的看到了張廷玉眼中的怔然與失落。

寧澄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張廷玉已經帶著落寞的轉身,往二門外走了兩步, 不遠處就是他出門要乘坐的小轎。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 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見張廷玉身邊的阿歸正一臉急切的看著自己,然後不斷地用口型無聲的示範著什麽。

寧澄澄定睛看去,然後隨著他的口型把他示範的字輕輕的念出了聲:“夫……君?”

看到阿歸猛點頭的剎那,寧澄澄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叫出了什麽, 臉不由得就是一熱,而另一道聲音也已經迫不及待的插了進來:

“嗯?我在,怎麽了?”

這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寧澄澄的那個拖拉著腳步,慢吞吞的準備掀開簾子進入小轎中的新婚丈夫張廷玉。

而當張廷玉迫不及待的回頭,滿眼欣喜的看向寧澄澄,卻發現寧澄澄臉紅似錦的時候,他的臉便也如同被傳染了一般,一下子紅了大半,耳朵更是充血的如同紅玉一般。

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夫君”的寧澄澄見狀,禁不住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雖然明白,他們兩個人現如今是合法夫妻,可是,一想到她與他成婚之後,她每次叫這兩個字的場合,寧澄澄就忍不住的想要避開張廷玉那熾熱的目光……

“噗——哎喲!”

身後紫珠破功的笑,以及顯然被素梅教訓了的反應傳入寧澄澄的耳朵,倒是把寧澄澄從羞澀之中拉了出來,也讓她摒棄了那不該有的羞赧。

於是她壓下砰砰直跳的心臟,故作鎮定的看向了正一臉期待的張廷玉。

“夫君。”

這一次,她叫的清晰而又順暢。

“嗯。”

這一次,張廷玉依然回應的積極而又熱情。

“出門在外,如果有人對你出言不遜,不用隱忍,也不用與他客氣。”打心底還是有些擔心張廷玉想要低調所以可能會因此而受了委屈的寧澄澄開口叮囑,“記得,你的腰桿,並不全是因為你是我的夫君,才可以挺得這般筆直的。”

張廷玉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微笑。

“好。”

他輕聲答應完,腳步下意識的往前跨了一步,似乎要過來跟寧澄澄說些什麽。

這時,阿歸急忙上前勸阻:“啊,那個,少……誒不對,額……額駙,咱們,咱們得緊趕著出門了,要不,您當值要遲到了。”

在阿歸的提醒下,張廷玉從沖動中回過神來,也明白阿歸的擔心是對的,於是只能戀戀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寧澄澄,不過在看完這一眼之後,他沒有再遲疑,而是轉身果決的走入了小轎之中。

隨後,轎夫們在阿歸的催促下,擡著張廷玉出府去了。

寧澄澄在目送張廷玉離開之後,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進門,她就覺得渾身的酸痛乏力,正打算趁著張廷玉不在家纏人,好好的休息半晌的時候,未料才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就被紫珠小心翼翼的喊醒了。

“怎麽了……”

困倦的睜開眼睛,看到是苦著臉的紫珠的時候,寧澄澄喃喃出聲:“剛才的事我沒怪你,不用過來請罪……”

紫珠是個什麽性子,相處多年,寧澄澄早已經清楚,所以雖然剛才她在自己和張廷玉面前失態,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心裏有些納悶為什麽她會犯這個時候過來打擾自己的錯誤。

“啊?那個,奴才謝主子寬恕。”

聽見寧澄澄的話,紫珠條件反射的道謝,但是道完了謝,她又反應過來了,一臉急切道:“那個,不是,主子,奴才,奴才過來是有另一間急事要稟報……”

“嗯……有什麽事等我休息好了再說……”

寧澄澄迷迷糊糊的,此時並不太想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聽所謂的急事。

但雖然一向風風火火可是基本也算體貼的紫珠此刻卻並不如她的意願。

在寧澄澄拒絕聽她稟報的下一刻,直白的話已經沖口而出:“可是主子,此事是關系到您跟額駙——”

“嗯?”

聽見是關於張廷玉的事情,寧澄澄倏然一下子清醒了,整個人一下子彈坐了起來,急聲道:“衡臣?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一邊說著,一般急忙去穿鞋,腦中一大串念頭飛速閃過……

不會吧,第一天去翰林院上值就出事?該不會是她自己烏鴉嘴了吧?話說誰膽子這麽大跟張廷玉見面第一次就起沖突?

想到這兒,她的註意力又短暫的分到了腳上的鞋上些許。

誒?不對,她這麽出門不合適,還得穿花盆底。

“孤的鞋呢?去吧孤的鞋拿來——”

“啊,那個,不是……主子,奴才說錯了,沒有,額駙沒有出事……鞋,鞋……您說哪雙?”紫珠見寧澄澄著急,自己也急的冒汗,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一邊說,還一邊跟著寧澄澄團團轉。

而她這一轉,寧澄澄倒是反應過來了。

“就我的花盆——嗯?你說什麽?衡臣沒事?”

寧澄澄所有的動作一下子都停了下來,紫珠也在又轉了兩圈之後停了下來,然後看著寧澄澄訥訥開口:“沒,沒事……”

“那你說的急事是什麽?”寧澄澄不解皺眉。

“是……是林嬤嬤……她,她領了兩個內務府的宮女過來……非要在此時求見主子……”

寧澄澄:“……”

林嬤嬤,是她出嫁前,禮部要求內務府給她配備的陪嫁大嬤嬤。

原本,向來公主出嫁,這個大嬤嬤的位置,一般會由公主的奶娘充當,但寧澄澄當年穿越過來之時,她的身邊就已經沒有了奶娘,後來寧澄澄偶然聽說過,那奶娘是被赫舍裏氏打發了的。

寧澄澄本人也不習慣身邊有這麽個管東管西的人,所以後來也沒太在意這件事,直到婚禮前夕,她才被告知,以她的身份,身邊必須有這麽個人。

有鑒於大嬤嬤對於公主甚至於有“管教”之權,康熙對此也很慎重,於是挑選來挑選去,最終選擇了這位林嬤嬤。

而這位林嬤嬤,原姓西林覺羅氏,乃是當年康熙的乳母瓜爾佳氏的女兒,瓜爾佳氏待康熙盡心盡責,康熙於是也投桃報李,在二十八年瓜爾佳氏的丈夫去世之後,對她更加優厚。

奶母子感情深厚,要不然這一次,康熙也不會選擇她女兒做為寧澄澄的大嬤嬤。

只是沒想到,瓜爾佳氏的女兒,居然會借著這份優厚的待遇,這般的肆無忌憚。

寧澄澄的眉頭舒展了開來,情緒也瞬間平覆了下來。

隨即,她講手伸向了紫珠,紫珠則是條件反射的擡手扶住了她,然後,寧澄澄便在她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屋子裏面的軟蹋邊上坐了下來。

待她坐定,紫珠便開始有條不紊的給她斟茶,等到茶碗入手,寧澄澄的整個思考過程也已經完畢了。

“帶了兩個宮女。”

她有些意味深長的重覆了一遍剛才紫珠的話,然後詢問道:“容貌上佳?”

“是。”紫珠點點頭,“林嬤嬤還說,她們兩個都頗通詩書。”

話雖簡單,但寧澄澄已然明白了紫珠的意思。

給一個家裏的並不缺人使喚女主人身邊,送兩個容貌上佳,頗通詩書的侍女。

偏偏這家裏沈迷詩書的,是男主人。

那麽醉翁之意在何處,就不言而喻了。

“她也是真敢啊……”

寧澄澄冷笑著出聲。

她本以為,這大嬤嬤是康熙選的人,不說讓她向著自己吧,起碼可以老老實實的當她的擺設,開開心心的領俸祿,大家相安無事也挺好,但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她在內務府如今都是那樣的名聲了,這人,居然還敢急切的往槍口上撞,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不過也是沒想到,婚前她以此警告了張廷玉,婚後卻是她這邊先出了這樣的幺蛾子……

“主子,現如今……素梅姐姐正拖著她呢,咱們如何辦?”

紫珠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不怎麽辦。”寧澄澄端起茶碗淺淺的啜了一口茶。“直接綁了,給禮部的大人們送過去吧。”

紫珠:“……好咧!”

微微楞了一下神之後,紫珠頓時笑開了花,轉身急火火的出了門。

旋即沒多久,寧澄澄便聽見了院子裏西林覺羅氏的叫嚷聲,以及兩個年輕女孩的哭聲,不過這叫嚷聲與哭聲沒響幾下,就消停了下來,之後,腳步聲匆匆響起,寧澄澄眼皮也沒擡,張口就道:“素梅你不必勸我,我知道這是個局。”

剛進了門面色焦急的想要說話的素梅:“……”

“林……”

可是很顯然,即使是寧澄澄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素梅依然沒有忍住自己想說的話。

“她是不是告訴你,張家不懂規矩,沒有給衡臣身邊安排人,如果我這邊也不給安排人,就憑我這日日跟夫婿同床共枕的行跡,外人就會傳聞固倫公主離了男人就不行?”

素梅:“……是。”

寧澄澄:“……”

看見素梅緊繃的臉色,寧澄澄一時覺得又窩心又無奈。

於是她輕輕的嘆口氣:“素梅,你被她的話弄亂了陣腳,而你的慌亂,也被她看出來了。”

素梅望著寧澄澄,臉上出現瞬間茫然的神色,寧澄澄也不著急,只是耐心的引導道:“你回想一下,以往在宮裏的時候,你若是聽見別人口中關於我的流言,你會做些什麽?”

“奴才……奴才會……”素梅喃喃了兩句,很快,她眼中的茫然褪去,恍然道:“奴才會第一時間查一查流言究竟是從何而來,到底是誰傳的!”

寧澄澄見她反應過來,微笑起來。

“是了,奴才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如果咱們府上治理嚴格,主子和額駙平日裏到底是如何過日子的,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素梅在寧澄澄微笑的瞬間,也明白了寧澄澄剛才對她的點撥。

日常夫妻這點事兒,如果不是自己人往外宣傳,誰會知道呢?何況寧澄澄的公主府不僅跟以往的公主府邸是完全不同的,她與張廷玉的臥房,如今更是在夜晚的時候,連個值夜的人,都會遠遠的安排到不能聽見動靜的外屋去,叫人全憑鈴聲,防護已經嚴密到底,若再有人傳謠言,那可就不正常了!

素梅是關心則亂,忘了以往的處事方法了。

“明白了就好。”

寧澄澄點點頭,端起茶碗繼續喝茶。

素梅見她放下茶碗,一邊過來給她添茶一邊繼續開口道:“可是主子,奴才仍有幾事不明……”

“說罷,除了說我會被傳善妒,西林覺羅氏還說了什麽?”寧澄澄知道她的性子,向來是安分守己,忠心耿耿,多餘的話一句不說,但只要是關乎寧澄澄的事,她就會變得十分謹慎且話多。

“除了剛才主子您說的那個以外,那婆子還說,那兩個女子,不僅可以讓主子這邊不被謠傳善妒,還可以幫著試探額駙,看她是否對主子一心一意……”

寧澄澄:“……”

“你覺得有道理?”

她有些好笑的反問素梅。

素梅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奴才沒有經歷過感情……所以……”

“素梅……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寧澄澄輕輕的開口,但這反倒是讓素梅一下子緊張起來:“主子您的意思是……額駙他……”

“不是……”寧澄澄搖頭,“就是因為我相信他,所以,我不會做出這種試探之事,因為我一旦做了,那就等於是主動把我們之間的信任破開了一道縫……也許有一天,即使我不去碰,它也有可能會破,但我希望我不是主動去捅破的那一個……”

“奴才……不明白……”素梅不解。

“沒事,等你以後經歷了就明白了。”

聽寧澄澄如此說,素梅便也不在多問,點點頭,擡手去扶寧澄澄:“奴才明白了,主子累了吧,奴才扶您去休息。”

就這樣,寧澄澄解決了身邊人的情緒問題,而等到傍晚張廷玉下值回來,夫妻二人相見之後,四目相對之下,便是莞爾。

“公主今日好大的威風,聽說禮部的大人們今日可是顏面盡失呢~”

調侃的話,在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由張廷玉的口中說出的同時,一個輕輕的刮鼻動作,已經落上了寧澄澄的鼻尖。

“怎麽?張大人今日措施兩位可以紅袖添香的美人,甚感可惜?”

寧澄澄也笑著回應他的調侃,故作生氣狀。

“誒~哪裏哪裏,為夫的書房裏面已經滿是醋味了,哪裏還需要什麽香氣啊……”

張廷玉一邊拿腔拿調,一邊已經把剛才輕刮寧澄澄鼻頭的手,落上了妻子柔軟的指尖,臉上的調侃也變成了關切:“寧兒……你這麽做……不要緊吧?她畢竟是那位夫人的女兒……你直接送她去了禮部……萬一皇上那邊……”

“不要緊。”寧澄澄搖頭。

系統完全沒有提示康熙的好感度下降的跡象。

這讓寧澄澄清楚,在家人親還是外人親這一點的認知上,康熙是跟每一個普通人一樣的。

瓜爾佳氏就算是再跟康熙關系良好,但她的女兒做出了試圖破壞康熙的女兒幸福的動作之時,在康熙心裏,她母親的地位就已經一落千丈了。

而關於禮部,說實話,寧澄澄其實早已經隱約察覺到,在自己當初提出她的婚禮儀式,要用滿漢結合的形式來進行的時候,向來古板守舊的禮部官員們,早就已經對她怨聲載道了,而安排西林覺羅氏這個嬤嬤過來試圖折騰自己,便是他們的報覆手段。

可能這幫老古板們,以為寧澄澄會礙於名聲,或者另外一些方面隱忍不發,但他們可絕沒想到,西林覺羅氏的招式,寧澄澄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扔回了他們的臉上。

只是,她這麽做是痛快了,不知道張廷玉這邊……

“還是說你擔心汗阿瑪對你的看法?”

回答完張廷玉的問題,寧澄澄便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噗……”未料張廷玉卻是直接失笑出聲。

這讓寧澄澄詫異了一瞬,然而,當她以為張廷玉會跟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笑時,沒想到張廷玉卻是越笑越厲害……

“哈哈……哈哈哈……”像是吃了笑豆一般,張廷玉開始越笑身體越低,身體底的同時,他的腦袋還開始往寧澄澄的懷裏紮……

雙手還開始不安分的在寧澄澄的身上游走。

這讓寧澄澄一下子開始渾身不自在起來,可是又不明白張廷玉究竟在笑什麽,於是只得一邊躲著他的動作一邊不解:“……怎,怎麽了……你笑……笑什麽啊……”

“呵呵……你知道……今天事情傳到翰林院之後,發生了什麽嗎……”張廷玉繼續一邊笑,一邊動作……

他不僅手在動作,說話的嘴也並不停歇的開始移動位置。

當溫熱的氣息隨著他的語氣撲打在寧澄澄的皮膚上時,寧澄澄只覺得這幾日裏熟悉的感覺開始在身體上蔓延,她的腦子也開始變得混沌起來……

“說……說什麽……”

她有些氣喘籲籲的回應,雙手想要推開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張廷玉,卻不知是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還是張廷玉的力氣突然變大,她的雙手軟綿綿的,一點兒也推不動這個明明在外人口中“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啊——”

正在她想要讓他先把事情好好的說完,以及還要提醒他他們晚飯還沒吃的時候,張廷玉卻在下一秒把寧澄澄打橫抱了起來。

這熟悉的前奏讓寧澄澄一下子慌亂了起來,正要掙紮著想要讓他放自己下來,還想要跟他解釋自己真的很累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抱著寧澄澄的張廷玉卻低頭,清俊的面容上,明亮的雙眼對上了寧澄澄的。

“同僚們說……我張衡臣何德何能,能得公主如此霸道相護……”

寧澄澄:“……啊?”

聽見“霸道”兩個字,從來沒被這麽評價過的寧澄澄懵了。

“看到他們嫉妒我的眼神的時候,我就很想直接回府如此抱著寧兒你了……”

寧澄澄:“……”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掙紮的動作。

“所以……夫人,不要拒絕為夫……可以嗎?”

聽著他渴望的語氣,感受著他抱著自己的手臂的克制,感受著他身體的“跳動”,寧澄澄心如擂鼓……

“隨……隨便你吧。”

寧澄澄歪過頭,避開他的眼睛,呢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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