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峰回路轉 有轉好也有轉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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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峰回路轉 有轉好也有轉壞的。
康熙的話來得太過突然, 寧澄澄猝不及防之下，展現出了最直接的反應，那就是震驚。
“朕也知道, 你一向與人為善, 但佟佳氏卻總是與你為難, 朕的這個決定, 你或許可以理解，但心中一定不好受, 所以，朕才決定在下旨之前, 先提前知會你一下, 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應該是見寧澄澄的反應太過激烈, 康熙不等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就追加解釋道。
而這句解釋, 也讓寧澄澄大大的松了口氣，情不自禁的撫了撫胸口, 然後擺手道：“汗阿瑪誤會了，我並不是對這件事接受不了。”
“哦？”
這句話一出，倒是真的讓康熙驚訝了。
“我只是覺得，關於立後之事，雖事關後宮, 但也算得上是前朝政事, 這種事，汗阿瑪居然會問我的意見，一時有些吃驚而已。”
寧澄澄略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而這個笑，則是換來了康熙的一聲嘆息。
“你又怎麽知道, 這不是商量呢？”
“……啊？可是，汗阿瑪您剛才……”明明說的是跟我知會一下啊。
康熙將目光看向了另一邊：“太皇太後去了，朕的額娘向來又不管此事，你額娘也好，鈕祜祿氏也好，都早早的逝去，朕的身邊，也確實是沒有可以能坦然的商議這種事的人了啊……”
所以……原來剛才他說給胤禛的話，是真心話嗎？
也是，歷史上康熙自從佟佳氏死後，就沒再立新的皇後，皇太後一心養老，根本不摻和，康熙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乾綱獨斷，於是就有了他經常被人詬病的晚年……
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寡人”的寧澄澄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斟酌著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麽……女兒就鬥膽說一說關於此事的想法了。”
“嗯。”
康熙一邊點頭一邊又回看寧澄澄。
“我想著，汗阿瑪你既然有這個想法，應該是打著想要繼續用佟家的主意，畢竟……接下來，咱們大清不僅要跟沙俄談判邊境問題，還面臨著西邊的噶爾丹隨時有可能會挑戰，佟家以軍功起家，是朝裏面難得的武將，汗阿瑪想要將來用他們，那就必須得先給他該給的東西，不然的話，將來他們也不會賣力給咱們大清打仗了……”
寧澄澄一邊說，一邊看著康熙那揚的越來越高的眉毛，但她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點到為止，而是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熙不是說了嗎？他不希望寧澄澄變成一個普通平庸的，只能用來聯姻的公主，那麽她就讓他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吧。
“所以……如果一個皇後之位，能為咱們大清百姓帶來和平和安穩的話，那您該給就給吧，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說的很好。”
在寧澄澄說完之後，康熙的臉上漸漸顯現出了愉悅的笑容。
接著，他又饒有興致的開口：“朕的確是這麽想的，不過朕倒是很好奇，你怎麽會對於邊境之事這麽關註？”
話音落下，不等寧澄澄回應，他便立刻恍悟道：“莫不是……有心想要張廷玉在這上面有所突破？”
“嗯……”
寧澄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又嘆氣搖頭：“可惜沙俄之行已成定局，噶爾丹那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女兒這邊，怕也是白白關註了……”
她一邊做如此說，一邊心裏卻是略略提了起來。
這種話，她當然是故意說的。
雖然說事情的確看起來已經成了定局，但如果康熙肯幫忙，肯給張廷玉說上一句，也許還有轉機。
至於張廷玉去了沙俄的談判隊伍之後，究竟能不能在將來簽訂的《尼布楚條約》上做下功績，那就看張廷玉自己了。
怎麽的，努力了也比不努力強吧？
只可惜，康熙卻在她說出這些之後，卻只是點點頭道：“嗯，想法不錯，也不盲目自信，既然你自己都意識到行不通，那就再考慮一下別的出路吧，不過要盡快，不然的話，吏部那邊就要給朕上折子，定這些新晉官員的去處了。”
寧澄澄：“……”
居然完全不幫忙！
“是……”
她有些失望的應聲，那廂康熙已經開始轉話鋒了。
“對了……既然你已經同意了朕追封佟佳氏，那麽還有一件事，你要清楚，那就是關於胤礽和胤禛的身份一事。”
“嗯？”
話題突然又回去了，寧澄澄不解的看向了康熙。
“你忘了嗎？若是佟佳氏追封為皇後，那麽原本在她名下的老四，也就能算得上是朕的嫡子了，到時候，不免可能會有人在胤礽耳根煽風點火，你一定要註意，給朕穩住了胤礽，別讓他出什麽岔子，要不然，朕到時候也保不住他。”
寧澄澄：“！！！”
可不正是嗎？就算是胤禛不是佟佳氏的親兒子，可在這個古代，一個名義可是能起很多作用的，到時候，還真的不免會有人從中作梗！
太子不穩，則朝局不穩，康熙朝後來轟轟烈烈的九子奪嫡，不就是這麽發生的嗎？
但既然康熙已經料想到了這一點，那麽……
“朕原本打算將老四重新記回德妃的名下，但是，哼，今日裏朕不過跟她提了一嘴，然後就發生了剛才你看到的事情。”
見康熙開始沒好氣當著她的面開始吐槽自己的嬪妃，寧澄澄默然無語。
就在前幾年，德妃還是康熙的“心頭肉”，那是寵冠六宮，人人妒忌，但如今，白玫瑰變成了飯粒子，男人真的是……
話說將來……也不知道張廷玉會變成什麽樣子……
寧澄澄一時走了神。
“老四是個好孩子。”
康熙的嘆息將她拉了回來。
“他和胤礽，都是朕的兒子，朕雖然要考慮朝局，但朕也想心疼自己的兒子，所以，既然她這般不願讓老四回到他身邊，那朕就成全她，也免得她傷了老四。”
“不過你告訴胤礽，太子之位是他的，將來大清也會是他的，老四即使是被記為嫡子，也不會有任何會妨礙他的情況的。”
只可惜你的用心良苦，最後也沒有真正讓胤禛受益呢……
想到後來眾所周知的老四和老十四，以及他們的親生母親德妃之間的恩怨情仇，寧澄澄對著康熙點了點頭：
“女兒明白了，我會勸慰胤礽的。”
“嗯，那就這樣吧，朕，即刻就去擬旨，等到佟佳氏出殯之日就公布。”
事情說完，康熙轉身，寧澄澄行禮目送他離開之後，想到今日裏又平添一向煩惱，不由得就嘆了口氣。
但煩惱歸煩惱，事情還是得抓緊時間跟胤礽說。
果不其然，即使是寧澄澄開口勸慰，胤礽依然差點要炸了，不過他的炸，倒不是大發雷霆，而是直接開始冷笑。
一邊嘲諷著說康熙小看他，一邊開始對著胤禛陰陽怪氣。
又忿忿不平寧澄澄的“軟弱可欺”。
寧澄澄並不十分的在意這些，因為她清楚，胤礽做這些，起不了任何作用，她要是太過在意，那胤礽會更來勁，但她如果表現的十分平常，等胤礽發洩完了自己的不滿，事情也就能過去了。
他總不成給康熙使臉色吧？
而對於佟佳氏被封後這件事，寧澄澄是真的不太在意。
人都已經死了，還是提前死了的，給個皇後，並不能讓她活過來在寧澄澄面前得瑟，想通了自己也就不內耗了。
寧澄澄更在意活著的人的事。
比如……張廷玉那個遲遲定不下來的前程……
然而，令寧澄澄沒想到的是，她不在意……卻有“人”幫她在意了。
那就是……老天爺。
就在佟佳氏正式出殯的當日，梁九功正在喪禮上，宣讀康熙聖旨，下旨封佟佳氏為皇後的話剛剛完畢，佟家人尚未跪拜謝恩之時，朗朗晴空忽然開始暗淡了下來。
並非是突如其來了瓢潑大雨，而是發生了日全食。
當日裏，前朝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麽，寧澄澄並不知道，只是在後來聽說，當時，佟國綱直接指責欽天監失職，但欽天監不背鍋，說並未看到日食預兆。
向來日食之事，往往預示著天子之過，但人們往往不知道究竟是天子哪一項過錯。
可這一次，偏偏是在追封佟佳氏的聖旨之後，這反而就讓人覺得，正是佟佳氏之身，德不配位，所以上天才看不下去，故而直接來了個天狗嗜日警示天子。
於是，原本可以順利進行的葬禮被中斷了，梁九功匆匆去請示了康熙之後，再回來宣讀之後，皇後變成了皇貴妃……
也就是在宣讀完新的聖旨，佟國綱咬牙接下之後，日食結束了，天空重新恢覆了光亮。
“姐姐你不知道，我聽人說，當時佟國維接旨的時候，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啊~”
看著眼前胤礽一副揚眉吐氣，侃侃而談，一掃先前郁氣的模樣，寧澄澄的嘴角抽了抽，語氣平板的回覆道：
“行了，知道了，你這句話說了好幾遍了，再說下去，我就要覺得，你當初是真的擔心老四搶了你的位置，如今才這麽開心了。”
此話一出，胤礽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確是有些太過了，於是趕忙輕咳一聲，收斂了神色，接著，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咳，哪有，我只是覺得……嗯，有點可惜……”
“哦。”
寧澄澄撇撇嘴：“所以，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當然不是。”胤礽挑眉，然後臉上出現狡黠的笑，“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張廷玉這邊，已經確定好接下來要去哪裏任職了。”
“嗯？哪裏？”這下寧澄澄是真來了精神了。
“鴻臚寺。”胤礽也不吊寧澄澄的胃口，爽快說出答案，然後在寧澄澄的驚訝中解釋道，“他說，他覺得姐姐你的想法不錯，所以，想試著去沙俄那邊看看是否真的有機會。”
寧澄澄：“……？”
“對了。”仿佛知道寧澄澄下一步想問什麽，胤礽補充道，“關於咱們大清跟沙俄的談判，因為噶爾丹跟喀爾喀打起來了，咱們現在過去容易被拉扯進去，所以，已經跟沙俄那邊說好，等明年再去了。”
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的寧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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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知道, 你一向與人為善, 但佟佳氏卻總是與你為難, 朕的這個決定, 你或許可以理解，但心中一定不好受, 所以，朕才決定在下旨之前, 先提前知會你一下, 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應該是見寧澄澄的反應太過激烈, 康熙不等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就追加解釋道。
而這句解釋, 也讓寧澄澄大大的松了口氣，情不自禁的撫了撫胸口, 然後擺手道：“汗阿瑪誤會了，我並不是對這件事接受不了。”
“哦？”
這句話一出，倒是真的讓康熙驚訝了。
“我只是覺得，關於立後之事，雖事關後宮, 但也算得上是前朝政事, 這種事，汗阿瑪居然會問我的意見，一時有些吃驚而已。”
寧澄澄略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而這個笑，則是換來了康熙的一聲嘆息。
“你又怎麽知道, 這不是商量呢？”
“……啊？可是，汗阿瑪您剛才……”明明說的是跟我知會一下啊。
康熙將目光看向了另一邊：“太皇太後去了，朕的額娘向來又不管此事，你額娘也好，鈕祜祿氏也好，都早早的逝去，朕的身邊，也確實是沒有可以能坦然的商議這種事的人了啊……”
所以……原來剛才他說給胤禛的話，是真心話嗎？
也是，歷史上康熙自從佟佳氏死後，就沒再立新的皇後，皇太後一心養老，根本不摻和，康熙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乾綱獨斷，於是就有了他經常被人詬病的晚年……
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寡人”的寧澄澄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斟酌著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麽……女兒就鬥膽說一說關於此事的想法了。”
“嗯。”
康熙一邊點頭一邊又回看寧澄澄。
“我想著，汗阿瑪你既然有這個想法，應該是打著想要繼續用佟家的主意，畢竟……接下來，咱們大清不僅要跟沙俄談判邊境問題，還面臨著西邊的噶爾丹隨時有可能會挑戰，佟家以軍功起家，是朝裏面難得的武將，汗阿瑪想要將來用他們，那就必須得先給他該給的東西，不然的話，將來他們也不會賣力給咱們大清打仗了……”
寧澄澄一邊說，一邊看著康熙那揚的越來越高的眉毛，但她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點到為止，而是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熙不是說了嗎？他不希望寧澄澄變成一個普通平庸的，只能用來聯姻的公主，那麽她就讓他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吧。
“所以……如果一個皇後之位，能為咱們大清百姓帶來和平和安穩的話，那您該給就給吧，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說的很好。”
在寧澄澄說完之後，康熙的臉上漸漸顯現出了愉悅的笑容。
接著，他又饒有興致的開口：“朕的確是這麽想的，不過朕倒是很好奇，你怎麽會對於邊境之事這麽關註？”
話音落下，不等寧澄澄回應，他便立刻恍悟道：“莫不是……有心想要張廷玉在這上面有所突破？”
“嗯……”
寧澄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又嘆氣搖頭：“可惜沙俄之行已成定局，噶爾丹那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女兒這邊，怕也是白白關註了……”
她一邊做如此說，一邊心裏卻是略略提了起來。
這種話，她當然是故意說的。
雖然說事情的確看起來已經成了定局，但如果康熙肯幫忙，肯給張廷玉說上一句，也許還有轉機。
至於張廷玉去了沙俄的談判隊伍之後，究竟能不能在將來簽訂的《尼布楚條約》上做下功績，那就看張廷玉自己了。
怎麽的，努力了也比不努力強吧？
只可惜，康熙卻在她說出這些之後，卻只是點點頭道：“嗯，想法不錯，也不盲目自信，既然你自己都意識到行不通，那就再考慮一下別的出路吧，不過要盡快，不然的話，吏部那邊就要給朕上折子，定這些新晉官員的去處了。”
寧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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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有些失望的應聲，那廂康熙已經開始轉話鋒了。
“對了……既然你已經同意了朕追封佟佳氏，那麽還有一件事，你要清楚，那就是關於胤礽和胤禛的身份一事。”
“嗯？”
話題突然又回去了，寧澄澄不解的看向了康熙。
“你忘了嗎？若是佟佳氏追封為皇後，那麽原本在她名下的老四，也就能算得上是朕的嫡子了，到時候，不免可能會有人在胤礽耳根煽風點火，你一定要註意，給朕穩住了胤礽，別讓他出什麽岔子，要不然，朕到時候也保不住他。”
寧澄澄：“！！！”
可不正是嗎？就算是胤禛不是佟佳氏的親兒子，可在這個古代，一個名義可是能起很多作用的，到時候，還真的不免會有人從中作梗！
太子不穩，則朝局不穩，康熙朝後來轟轟烈烈的九子奪嫡，不就是這麽發生的嗎？
但既然康熙已經料想到了這一點，那麽……
“朕原本打算將老四重新記回德妃的名下，但是，哼，今日裏朕不過跟她提了一嘴，然後就發生了剛才你看到的事情。”
見康熙開始沒好氣當著她的面開始吐槽自己的嬪妃，寧澄澄默然無語。
就在前幾年，德妃還是康熙的“心頭肉”，那是寵冠六宮，人人妒忌，但如今，白玫瑰變成了飯粒子，男人真的是……
話說將來……也不知道張廷玉會變成什麽樣子……
寧澄澄一時走了神。
“老四是個好孩子。”
康熙的嘆息將她拉了回來。
“他和胤礽，都是朕的兒子，朕雖然要考慮朝局，但朕也想心疼自己的兒子，所以，既然她這般不願讓老四回到他身邊，那朕就成全她，也免得她傷了老四。”
“不過你告訴胤礽，太子之位是他的，將來大清也會是他的，老四即使是被記為嫡子，也不會有任何會妨礙他的情況的。”
只可惜你的用心良苦，最後也沒有真正讓胤禛受益呢……
想到後來眾所周知的老四和老十四，以及他們的親生母親德妃之間的恩怨情仇，寧澄澄對著康熙點了點頭：
“女兒明白了，我會勸慰胤礽的。”
“嗯，那就這樣吧，朕，即刻就去擬旨，等到佟佳氏出殯之日就公布。”
事情說完，康熙轉身，寧澄澄行禮目送他離開之後，想到今日裏又平添一向煩惱，不由得就嘆了口氣。
但煩惱歸煩惱，事情還是得抓緊時間跟胤礽說。
果不其然，即使是寧澄澄開口勸慰，胤礽依然差點要炸了，不過他的炸，倒不是大發雷霆，而是直接開始冷笑。
一邊嘲諷著說康熙小看他，一邊開始對著胤禛陰陽怪氣。
又忿忿不平寧澄澄的“軟弱可欺”。
寧澄澄並不十分的在意這些，因為她清楚，胤礽做這些，起不了任何作用，她要是太過在意，那胤礽會更來勁，但她如果表現的十分平常，等胤礽發洩完了自己的不滿，事情也就能過去了。
他總不成給康熙使臉色吧？
而對於佟佳氏被封後這件事，寧澄澄是真的不太在意。
人都已經死了，還是提前死了的，給個皇後，並不能讓她活過來在寧澄澄面前得瑟，想通了自己也就不內耗了。
寧澄澄更在意活著的人的事。
比如……張廷玉那個遲遲定不下來的前程……
然而，令寧澄澄沒想到的是，她不在意……卻有“人”幫她在意了。
那就是……老天爺。
就在佟佳氏正式出殯的當日，梁九功正在喪禮上，宣讀康熙聖旨，下旨封佟佳氏為皇後的話剛剛完畢，佟家人尚未跪拜謝恩之時，朗朗晴空忽然開始暗淡了下來。
並非是突如其來了瓢潑大雨，而是發生了日全食。
當日裏，前朝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麽，寧澄澄並不知道，只是在後來聽說，當時，佟國綱直接指責欽天監失職，但欽天監不背鍋，說並未看到日食預兆。
向來日食之事，往往預示著天子之過，但人們往往不知道究竟是天子哪一項過錯。
可這一次，偏偏是在追封佟佳氏的聖旨之後，這反而就讓人覺得，正是佟佳氏之身，德不配位，所以上天才看不下去，故而直接來了個天狗嗜日警示天子。
於是，原本可以順利進行的葬禮被中斷了，梁九功匆匆去請示了康熙之後，再回來宣讀之後，皇後變成了皇貴妃……
也就是在宣讀完新的聖旨，佟國綱咬牙接下之後，日食結束了，天空重新恢覆了光亮。
“姐姐你不知道，我聽人說，當時佟國維接旨的時候，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啊~”
看著眼前胤礽一副揚眉吐氣，侃侃而談，一掃先前郁氣的模樣，寧澄澄的嘴角抽了抽，語氣平板的回覆道：
“行了，知道了，你這句話說了好幾遍了，再說下去，我就要覺得，你當初是真的擔心老四搶了你的位置，如今才這麽開心了。”
此話一出，胤礽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確是有些太過了，於是趕忙輕咳一聲，收斂了神色，接著，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咳，哪有，我只是覺得……嗯，有點可惜……”
“哦。”
寧澄澄撇撇嘴：“所以，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當然不是。”胤礽挑眉，然後臉上出現狡黠的笑，“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張廷玉這邊，已經確定好接下來要去哪裏任職了。”
“嗯？哪裏？”這下寧澄澄是真來了精神了。
“鴻臚寺。”胤礽也不吊寧澄澄的胃口，爽快說出答案，然後在寧澄澄的驚訝中解釋道，“他說，他覺得姐姐你的想法不錯，所以，想試著去沙俄那邊看看是否真的有機會。”
寧澄澄：“……？”
“對了。”仿佛知道寧澄澄下一步想問什麽，胤礽補充道，“關於咱們大清跟沙俄的談判，因為噶爾丹跟喀爾喀打起來了，咱們現在過去容易被拉扯進去，所以，已經跟沙俄那邊說好，等明年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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