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自以為是 誰也別把誰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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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自以為是 誰也別把誰當傻子
“剛才的情況, 大哥都看到了吧？”
就在寧澄澄與皇太後轉身離開眾人的聚集地，回轉宴會廳，準備去找張廷玉之後, 她卻並不知道, 在距離剛才發生的一切的地方的不遠處, 大阿哥胤褆和八阿哥胤禩, 已然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了眼底。
“真是沒想到，大姐居然把把三哥和沈狀元, 也牽扯了進來，這下她要去找張廷玉, 便真的是足夠光明正大了。”
看著在寧澄澄和皇太後一行人離開之後, 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邊的大阿哥, 胤禩趁機開口, 為強調如今情況的火上澆油添磚加瓦。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在這事發之後，剛才還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的大阿哥, 卻在胤禩說出對寧澄澄帶有“貶低”之意的話語之後，立刻便引來了胤礽帶著不悅的目光：
“大姐會把老三拉扯進來？”
胤褆對著因為他的目光懵住的胤禩冷笑一聲：“那你也太看得起老三了，居然沒發現大姐早就不想理老三了嗎？”
胤禩：“我……”
“還有那個沈狀元，大姐也是壓根兒不想有任何牽扯的，老八, 虧你在兄弟們之中, 是出了名的會察言觀色，怎麽今天反倒是連這點兒東西都看不出來？”
居然被最不會說話的大哥狠狠刺激了一下自認為的長處的胤禩：“……”
不對啊，大哥，你前些日子……
“又有，老八, 你記住，大姐跟你不一樣，她是咱們大清的嫡長宮女，是汗阿瑪最心愛的女兒，也是咱們兄弟最敬重的大姐，她要是想見誰，想幹什麽，那是什麽借口什麽理由都不用找，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幹！我們，就是大姐最堅實的後盾，你明白嗎？”
可你前些日子……聽說我說起張廷玉這些年，借著自己在宮裏做伴讀，做出一系列不道德行為，引得大姐對他有所青睞的時候，你不是這麽說的……
你說多虧了我察覺，才沒有讓你繼續被蒙在鼓裏，你說我幹得不錯來著。
但是現如今，你又說“大姐跟我不一樣”……是了，大姐是尊貴的嫡長公主，而我哪怕身為阿哥，也不過是個出身低微的阿哥……
胤禩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但是在胤褆審視的盯著他的目光下，他還是微微低下了頭，輕聲回應道：“是，弟弟多謝大哥教誨。”
“嗯，知道就好，以後別再犯了。”
見他服軟，胤褆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沈思狀：“不過你說，大姐居然連狀元寫的文章都看不上，那那個張廷玉，到底是憑什麽讓大姐對他青睞有加的？難不成，他這個探花，居然比狀元還厲害嗎？”
“……弟弟覺得……未必。”
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不定，反覆無常的胤禩精神稍稍一整，迅速的開始了新一輪的回應。
是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討好大阿哥，是為了要阻止這件事情的持續發展，防患於未然，現在大哥對自己有所誤會不要緊，他要獲得的，是汗阿瑪對自己的認可。
“啊？你覺得？你個毛頭孩子，連有侍妾的年紀還沒到呢，你懂什麽？”
聽見他的回應，大阿哥挑眉，一臉不信的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比自己矮了好幾個頭的八阿哥。
再次被嘲諷了的胤禩：“……”
既然覺得我不懂，那就不要再跟我商量這件事了啊！
不行，忍住，想想自己的目的！
在心理做了一番自我建設的胤禩，強壓下甩袖子就走的沖動，耐心對著比他大了十歲的大哥開口道：
“大哥不要覺得我年紀小，就覺得我什麽都不懂，恰恰是因為我小一些，宮裏那些跟別人有過感情的人，才願意跟我說說這裏面的道道。”
“我就曾經聽人講過，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候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好看，或者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其中一方身上的，不為第三人所知道的地方，不知怎麽的，就打動了另外一個人，然後，兩個人就會產生外人所無法理解的感情，我想，大……咳，我是說張廷玉……應該也是這樣的。”
他本來想說大姐和張廷玉，但想到剛才的前車之鑒，又擔心自己說出來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再次戳到大哥的哪個地方，於是幹脆直接省略了，不說寧澄澄，只說張廷玉。
果然，這一次，粗枝大葉的胤褆，並沒有註意到胤禩的修正，也沒有被戳中打擊八阿哥的開關，但是他開始自我懷疑了。
“……那你的意思，咱們這次……很有可能就是白費功夫？”
想到自己為了讓張廷玉在今日裏當場意識到自己“不配”，而專門靜心安排的這場文會，最終的結果，卻是一巴掌打錯了方向，胤褆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不，不光白費功夫……還要搭上一篇自己寫的賦……”
未等胤禩回答，胤褆自己就已經否定了自己的疑問，不過這個否定，也完全是負向的。
“也沒有啊，大哥，咱們這不成已經知道了，大，嗯，張廷玉他可能不是用他的文采成事的這件事嗎？也不算白費功夫的，我們還可以再找找方法的……”
看著胤褆一眼懊惱加痛苦的模樣，怕他真的就此撂了挑子的胤禩，連忙出聲安慰。
然後他得到了胤褆的一個白眼：“那有什麽用？”
隨即便在胤禩的怔然中自言自語的嘀咕道：“真是的，怎麽能臨時變卦啊！難道是老二搞得鬼？”
這下胤禩不敢接話了，因為，無論是胤褆未說出口的“康熙”，還是他直接挑明的“太子”，身為八阿哥的他，都沒有資格，也沒有膽子議論。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回去把那篇賦弄清楚了，再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反正，就算是他們想，這事兒也沒那麽容易。”
乍然間聽見胤褆居然這麽快就放棄的胤禩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可，可是……”
但胤褆並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直接擺擺手轉身：“行了別可是了，時辰快到了，你也趕緊去寫你的文章吧，不然等下就沒法跟汗阿瑪交代了，走了。”
說完，胤褆轉身就朝著在他們附近等待著他的貼身太監的身邊而去，徒留下張口結舌的八阿哥一臉的震驚。
而就在八阿哥的腦子，被胤褆的這一套亂拳打得一臉懵，整個人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往前走了兩步的胤褆，卻突然回了頭。
“對了，寫文章的時候，記得把你那筆爛字整的好看些，老三已經夠丟人了，就算你比他小，也要註意體面。”
剛剛被當頭一棒打懵，還以為胤礽回頭是改變主意，沒想到卻是再踩一腳，整個人臉都已經成了慘白色的胤禩：“……”
可是，即使他已經如此了，對面那個身為他大哥的人，卻似乎依然沒看出他的不對勁，還對著怔楞在原地，沒有回應的八阿哥挑眉：“嗯？禮數呢？”
“……是，弟弟知道了。”
胤禩有些艱難的彎身，給胤褆行了個禮，回應外加與兄長暫別。
另一邊的胤褆見狀，這才滿意的轉身，並且再也沒有回頭。
片刻之後。
“阿哥爺，您……沒看出來，八阿哥……剛才都快哭出來了嗎？”
大阿哥的貼身小太監巴力世，一邊跟在自家主子身後往前走，一邊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十分冒犯的問題。
因為這等於說是在指責他家主子剛才的行為太過分了。
可沒奈何，他雖然是大阿哥的貼身太監，身上卻是掛著惠妃娘娘的囑托的，這其中的，自然是因為惠妃真的是從小到大，都為她的這個兒子的“低情商”操碎了心，所以不得不讓巴力世多在日常中提醒提醒。
以往對於這種“冒犯”式的提醒，胤褆曾經有過各種不同的反應。
或不耐煩的表示知道了，或者威脅巴力世不許告訴惠妃，很偶爾有時候，會接受這份提醒。
而這一次——
“爺我又不瞎，當然瞧見了。”
聽著主子帶著冷笑的話語，這次輪到巴力世懵了：“……啊？”
“哼，小雞崽子，毛都沒長全，居然就想算計爺了，既然如此，爺當然也得讓他瞧瞧，爺憑什麽能當他大哥！”
“……啊……啊？”
巴力世這下更傻了，腦子都被弄糊塗了，不過腳下的步子，倒是因為習慣性的原因，還是跟著步子沒停的胤褆一直往前走，然後順利的得到了他主子嫌棄的一瞥：
“糊塗東西！沒反應過來？”
一句罵，倒是讓巴力世頭腦瞬間清醒了一瞬，他眨眨眼，繼而有些不可思議：“……爺是說，八阿哥他，他想……算計您？”
在說到後面三個字的時候，巴力世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的不可置信，依然是難以壓抑的。
“嗯哼，不知道想用大姐這件事，打什麽鬼主意呢，自己不想出面，就拉著我來了，你信不信，今兒這件事如果真成了，他一定會重新跳出來，讓大家都知道，這事兒是他幹的。”
巴力世：“……可，可是八阿哥今年也不過八歲……”
胤褆冷笑一聲：“八歲又如何，就衛貴人那樣的，呵呵……”
這話巴力世可不敢接，於是連忙小心翼翼的轉移話題道：“那……您的意思，大公主的事，您……是不準備摻和了？”
“大姐的事，爺怎麽可能不操心！”
聽到巴力世提起寧澄澄，居然還把他想歪了，胤褆忍不住站住腳步，轉身一個飛踢，輕輕的踢了他一腳。
知道自家主子的行為習慣的巴力世倒是沒躲，直接受了之後，就看著自家主子已經轉身停下來腳步，開始自言自語了。
“就是這事兒，有些太古怪了，不管是汗阿瑪，還是老三，嗯尤其是老二，那家夥，一向是鬼心思最多的，張廷玉在他身邊那麽久，你說他會沒察覺？更何況，張廷玉後來還搭上了老四，還有大姐……她一向行事有度，不幹沖動之事，不然也壓不住老二……”
“噓……我的阿哥爺，您低聲點……”
聽著胤褆把皇帝、大公主還有太子等都編排了一遍，巴力世真的快緊張死了，連忙四下張望，生怕被人聽到，然而他主子卻不耐煩的擺手：
“沒事，我又沒說什麽。”
敷衍完緊張的貼身太監，胤褆難得稍稍陷入了一下沈思。
不過很快，他便從沈思中脫離出來，然後用右手抵拳擊打了一下左手：“嗨，還想個錘子，幹脆直接問老二去！”
說罷，不等巴力世從被這話震驚得從風中淩亂中回過神來，便腳下一轉，風風火火的走向了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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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寧澄澄與皇太後轉身離開眾人的聚集地，回轉宴會廳，準備去找張廷玉之後, 她卻並不知道, 在距離剛才發生的一切的地方的不遠處, 大阿哥胤褆和八阿哥胤禩, 已然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了眼底。
“真是沒想到，大姐居然把把三哥和沈狀元, 也牽扯了進來，這下她要去找張廷玉, 便真的是足夠光明正大了。”
看著在寧澄澄和皇太後一行人離開之後, 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邊的大阿哥, 胤禩趁機開口, 為強調如今情況的火上澆油添磚加瓦。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在這事發之後，剛才還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的大阿哥, 卻在胤禩說出對寧澄澄帶有“貶低”之意的話語之後，立刻便引來了胤礽帶著不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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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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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最不會說話的大哥狠狠刺激了一下自認為的長處的胤禩：“……”
不對啊，大哥，你前些日子……
“又有，老八, 你記住，大姐跟你不一樣，她是咱們大清的嫡長宮女，是汗阿瑪最心愛的女兒，也是咱們兄弟最敬重的大姐，她要是想見誰，想幹什麽，那是什麽借口什麽理由都不用找，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幹！我們，就是大姐最堅實的後盾，你明白嗎？”
可你前些日子……聽說我說起張廷玉這些年，借著自己在宮裏做伴讀，做出一系列不道德行為，引得大姐對他有所青睞的時候，你不是這麽說的……
你說多虧了我察覺，才沒有讓你繼續被蒙在鼓裏，你說我幹得不錯來著。
但是現如今，你又說“大姐跟我不一樣”……是了，大姐是尊貴的嫡長公主，而我哪怕身為阿哥，也不過是個出身低微的阿哥……
胤禩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但是在胤褆審視的盯著他的目光下，他還是微微低下了頭，輕聲回應道：“是，弟弟多謝大哥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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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服軟，胤褆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沈思狀：“不過你說，大姐居然連狀元寫的文章都看不上，那那個張廷玉，到底是憑什麽讓大姐對他青睞有加的？難不成，他這個探花，居然比狀元還厲害嗎？”
“……弟弟覺得……未必。”
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不定，反覆無常的胤禩精神稍稍一整，迅速的開始了新一輪的回應。
是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討好大阿哥，是為了要阻止這件事情的持續發展，防患於未然，現在大哥對自己有所誤會不要緊，他要獲得的，是汗阿瑪對自己的認可。
“啊？你覺得？你個毛頭孩子，連有侍妾的年紀還沒到呢，你懂什麽？”
聽見他的回應，大阿哥挑眉，一臉不信的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比自己矮了好幾個頭的八阿哥。
再次被嘲諷了的胤禩：“……”
既然覺得我不懂，那就不要再跟我商量這件事了啊！
不行，忍住，想想自己的目的！
在心理做了一番自我建設的胤禩，強壓下甩袖子就走的沖動，耐心對著比他大了十歲的大哥開口道：
“大哥不要覺得我年紀小，就覺得我什麽都不懂，恰恰是因為我小一些，宮裏那些跟別人有過感情的人，才願意跟我說說這裏面的道道。”
“我就曾經聽人講過，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候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好看，或者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其中一方身上的，不為第三人所知道的地方，不知怎麽的，就打動了另外一個人，然後，兩個人就會產生外人所無法理解的感情，我想，大……咳，我是說張廷玉……應該也是這樣的。”
他本來想說大姐和張廷玉，但想到剛才的前車之鑒，又擔心自己說出來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再次戳到大哥的哪個地方，於是幹脆直接省略了，不說寧澄澄，只說張廷玉。
果然，這一次，粗枝大葉的胤褆，並沒有註意到胤禩的修正，也沒有被戳中打擊八阿哥的開關，但是他開始自我懷疑了。
“……那你的意思，咱們這次……很有可能就是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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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光白費功夫……還要搭上一篇自己寫的賦……”
未等胤禩回答，胤褆自己就已經否定了自己的疑問，不過這個否定，也完全是負向的。
“也沒有啊，大哥，咱們這不成已經知道了，大，嗯，張廷玉他可能不是用他的文采成事的這件事嗎？也不算白費功夫的，我們還可以再找找方法的……”
看著胤褆一眼懊惱加痛苦的模樣，怕他真的就此撂了挑子的胤禩，連忙出聲安慰。
然後他得到了胤褆的一個白眼：“那有什麽用？”
隨即便在胤禩的怔然中自言自語的嘀咕道：“真是的，怎麽能臨時變卦啊！難道是老二搞得鬼？”
這下胤禩不敢接話了，因為，無論是胤褆未說出口的“康熙”，還是他直接挑明的“太子”，身為八阿哥的他，都沒有資格，也沒有膽子議論。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回去把那篇賦弄清楚了，再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反正，就算是他們想，這事兒也沒那麽容易。”
乍然間聽見胤褆居然這麽快就放棄的胤禩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可，可是……”
但胤褆並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直接擺擺手轉身：“行了別可是了，時辰快到了，你也趕緊去寫你的文章吧，不然等下就沒法跟汗阿瑪交代了，走了。”
說完，胤褆轉身就朝著在他們附近等待著他的貼身太監的身邊而去，徒留下張口結舌的八阿哥一臉的震驚。
而就在八阿哥的腦子，被胤褆的這一套亂拳打得一臉懵，整個人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往前走了兩步的胤褆，卻突然回了頭。
“對了，寫文章的時候，記得把你那筆爛字整的好看些，老三已經夠丟人了，就算你比他小，也要註意體面。”
剛剛被當頭一棒打懵，還以為胤礽回頭是改變主意，沒想到卻是再踩一腳，整個人臉都已經成了慘白色的胤禩：“……”
可是，即使他已經如此了，對面那個身為他大哥的人，卻似乎依然沒看出他的不對勁，還對著怔楞在原地，沒有回應的八阿哥挑眉：“嗯？禮數呢？”
“……是，弟弟知道了。”
胤禩有些艱難的彎身，給胤褆行了個禮，回應外加與兄長暫別。
另一邊的胤褆見狀，這才滿意的轉身，並且再也沒有回頭。
片刻之後。
“阿哥爺，您……沒看出來，八阿哥……剛才都快哭出來了嗎？”
大阿哥的貼身小太監巴力世，一邊跟在自家主子身後往前走，一邊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十分冒犯的問題。
因為這等於說是在指責他家主子剛才的行為太過分了。
可沒奈何，他雖然是大阿哥的貼身太監，身上卻是掛著惠妃娘娘的囑托的，這其中的，自然是因為惠妃真的是從小到大，都為她的這個兒子的“低情商”操碎了心，所以不得不讓巴力世多在日常中提醒提醒。
以往對於這種“冒犯”式的提醒，胤褆曾經有過各種不同的反應。
或不耐煩的表示知道了，或者威脅巴力世不許告訴惠妃，很偶爾有時候，會接受這份提醒。
而這一次——
“爺我又不瞎，當然瞧見了。”
聽著主子帶著冷笑的話語，這次輪到巴力世懵了：“……啊？”
“哼，小雞崽子，毛都沒長全，居然就想算計爺了，既然如此，爺當然也得讓他瞧瞧，爺憑什麽能當他大哥！”
“……啊……啊？”
巴力世這下更傻了，腦子都被弄糊塗了，不過腳下的步子，倒是因為習慣性的原因，還是跟著步子沒停的胤褆一直往前走，然後順利的得到了他主子嫌棄的一瞥：
“糊塗東西！沒反應過來？”
一句罵，倒是讓巴力世頭腦瞬間清醒了一瞬，他眨眨眼，繼而有些不可思議：“……爺是說，八阿哥他，他想……算計您？”
在說到後面三個字的時候，巴力世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的不可置信，依然是難以壓抑的。
“嗯哼，不知道想用大姐這件事，打什麽鬼主意呢，自己不想出面，就拉著我來了，你信不信，今兒這件事如果真成了，他一定會重新跳出來，讓大家都知道，這事兒是他幹的。”
巴力世：“……可，可是八阿哥今年也不過八歲……”
胤褆冷笑一聲：“八歲又如何，就衛貴人那樣的，呵呵……”
這話巴力世可不敢接，於是連忙小心翼翼的轉移話題道：“那……您的意思，大公主的事，您……是不準備摻和了？”
“大姐的事，爺怎麽可能不操心！”
聽到巴力世提起寧澄澄，居然還把他想歪了，胤褆忍不住站住腳步，轉身一個飛踢，輕輕的踢了他一腳。
知道自家主子的行為習慣的巴力世倒是沒躲，直接受了之後，就看著自家主子已經轉身停下來腳步，開始自言自語了。
“就是這事兒，有些太古怪了，不管是汗阿瑪，還是老三，嗯尤其是老二，那家夥，一向是鬼心思最多的，張廷玉在他身邊那麽久，你說他會沒察覺？更何況，張廷玉後來還搭上了老四，還有大姐……她一向行事有度，不幹沖動之事，不然也壓不住老二……”
“噓……我的阿哥爺，您低聲點……”
聽著胤褆把皇帝、大公主還有太子等都編排了一遍，巴力世真的快緊張死了，連忙四下張望，生怕被人聽到，然而他主子卻不耐煩的擺手：
“沒事，我又沒說什麽。”
敷衍完緊張的貼身太監，胤褆難得稍稍陷入了一下沈思。
不過很快，他便從沈思中脫離出來，然後用右手抵拳擊打了一下左手：“嗨，還想個錘子，幹脆直接問老二去！”
說罷，不等巴力世從被這話震驚得從風中淩亂中回過神來，便腳下一轉，風風火火的走向了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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